养鸡逗狗-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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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还起了个小小的风波,辛迪斯的商船离港往琉璃岛去同他其余手下会和后,永安侯请命去捉拿自己不争气的孤儿侄子,称他与霍兰人沆瀣一气,悄悄的躲在别人船上,跟着往霍兰去了。这事可大可小,说来也算他人家事,自无不允。
永安侯得了皇命,便浩浩荡荡的开了一溜儿船队去拿自己侄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去做什么,但也无可奈何。他可是历经三朝的元老,武帝御赐黄马褂的一等侯爵,家里头还祭着尚方宝剑,又有的是钱,寻常人难奈何他。
不过,这一切,均与张铭关系不大了。永安侯的那一溜儿船队里夹带了许多人家的私货,大部分还是空的,准备去装货回来,陈张蒋李,除却眼前最煊赫的陈家,其余三家俱悄悄了塞了人进永安侯的船队,刘盛则借了张娘娘的东风,亦悄悄派了一船人马,预备向海外头探一探。
辛迪斯与皇帝签了条约,为了两国交往,霍兰国的船只往后可卸了火炮,在建州港落脚。建州水军除了这样一个大患,杀起海面上的散寇来便得心应手。
常春后于凝水一役退敌有功,在三十四岁这年娶了妻子,并封了子爵。成将军班师回朝后,联想到先前被追封为孝康端贤圣母皇后的成妃,众人才知这位柳州乡野出身的将军乃是皇上嫡亲的舅舅,便有人替他请封伯爵。皇上自无不允,他听闻自己舅舅还有个二八年华的女儿,便将她封作了湘宁县主。
张铭仍旧做他的船舶所小主事,每三个月需向外头跑一圈,往燕京港口去督查巡视。建船亦非一日之功。
这日轮到他休沐,理应在家休息。但他也未闲着,正午时分,他正挽着裤脚跟人一道下水修船底,脚脖子上全占上了河滩上的污泥,想着帮忙看完这条船,就回临时搭的帐子里吃饭,随后回家带孩子。
“老爷!老爷!”周芹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跟前。
这几条船若是能下水,头一期的工程就算结束了,张铭正忙着跟人比划对策,不耐烦道:“没见你老爷我正忙着?什么事儿?”
周芹一看他浑身脏兮兮的,叫声不好,这位老爷,平日里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样子,做起正事儿来就毫无顾忌,短打草鞋都往身上披,眼下正是这副糟心打扮。“吏部邹大人带了圣旨来了,等您回去接旨!”
张铭“啊?”了一声,从泥地里立起来,“走走走……赶紧的。”
他对船工们抱拳致歉,就拎着周芹往他的马儿那跑。
“等等老爷,我驾了马车来的。”
“……”
等张铭到了家里,等在他家前厅的邹芳卜见张家小厮带了个白面着短褂穿草鞋男人进门,就皱了眉头,心说成何体统,他乃是正三品官,为人板正严厉,便怒斥周芹:“你家张大人呢?”
张铭忙道:“邹大人,小可便是张延铭。”
邹芳卜一愣,无奈道:“先去换了朝服再来吧。”
张铭回到内室,琳娘已经备了热水等供他洗脸擦身,不忘问他出了何事。
他自己也一头雾水,顾不上解释,急匆匆的穿了长袍皂靴,跑回前厅听旨。
“张延铭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张延铭,沧州人士,为工部船舶所一等司务三载,期间任江南道勘察副使,监督四港,为朕分忧,兹特赠尔:同进士出身。又兹以考绩,特授尔知通州知府,锡之敕命于戏,体国经野成荡平之,上理移风易俗,懋修和之实功,克忠报国守信全身,嘉乃丕绩,以洽朕意。尔灵不昧,其尚知荣。钦哉。”
“臣接旨。”
张铭混混沌沌的要伸手接旨,邹芳卜缩了缩手:“怎么不见张夫人。”
这时,躲在帘子后偷看的琳娘迈着疾步走了出来,跪在张铭身旁。
邹芳卜又道:“臣爰阃外之寄,必得阃内之贤。君美其夫之荣,必及其妻之贵,一体相成,同加奖谕尔张延铭之妻孙氏,温柔静正,懿惠慈宣,夫阶益显,国典益申是用,赠尔为淑人,锡之敕命于戏。”
张铭心里哦了一声,扯了扯琳娘衣袖,两人一同说道:
“臣接旨。”
“臣妾接旨。”
张铭接过那黑牛角轴的圣旨。
“张大人,今后归京,可上朝述职了。”
张铭谦虚笑道:“哪里哪里,邹大人见笑了。”这圣旨长长的一串,赐了他同进士出身,又将他撵去通州那鬼地方做知府,还将琳娘擢升为淑人,也算内容丰富了。
燕京港的船只尚未建好,火炮弹药亦尚未改良,他满腹疑惑,未多留邹芳卜,赠了他一双玉牌,就将其送出了家门。
还未待他得空与琳娘商议,隔壁来了位小厮,“我家大少爷请三爷去一趟!”
“大少爷?!”
……………………………………………………
张铭从张鉴家归家时,不过走了一小顿路,心里已将张扶梁狠骂了一通。这人悄然回了燕京,不单和萧墙内通上了气儿,还将自己又拖下了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动徐澈出尔反尔,将他张铭丢到通州那穷地方做知府,顺便奉命翻新通州港,等待常家军进驻。
唉,他长叹一声,推开自己与琳娘的屋子,见她穿了件月白的深衣,正在逗豆包儿,“宝宝,这是什么呀?”
“唔……”豆包儿已经能爬了,开口也早,不过总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这小财迷加吃货,见到两样东西才肯开口,一个是漂亮物事,一个是吃的。眼下正伸手往母亲手里抓一个小玉鱼儿,眼睛瞪的溜圆。
琳娘听见张铭回来,转头看他,眼里有些隐忧,“怎么样了?”
张铭轻轻的摇摇头,凑上前去亲了亲她额头,随后抱起儿子,举在头顶玩了会儿。
“再过三个月,咱们便往通州去吧,带上豆包儿。正好把这屋子也空出来,还给人家。”
琳娘知道有这回事儿,看张铭脸色还算沉静,就起身将他和儿子都抱住,笑了笑,应道:“嗯。”
啪,豆包儿忽然拍了拍张铭的脸,嫩嘴里还啊啊两声。
张铭惊道:“他刚刚可是叫我爸爸?”
“我听着像是,豆包儿!再叫一声!叫娘!”
“叫爸爸!宝贝儿?豆包儿?再来一声!”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好感动~这是咸鱼的第一篇完结文,虽然题材不新写的也略渣
之后会有番外哦~主要讲孙琢怎么排除万难娶到他的小矮子=w=
最后张铭会做到副相,会在番外里逞一逞正文里作者没让他逞的威风~
至于娘娘的番外=w=,要看你们有没有人想看了
新的话,请戳收藏作者哦!会写新的不一样的东西=w=
完毕~谢谢追到现在的妹子们(或许会有汉子?)……
爱你们=w=
☆、番外1 红叶传书
萧墙内宫女宫人众多,但须正经服侍的主子却没几位。即便荣禧宫新得了长公主,也不过多麻烦了几位奶娘和一等宫女。
娘娘脾气古怪,有客来访时从不去看顾小公主,往往自顾自的作丹青,待到夜深人静时,她才悄悄的打了盏灯,穿过荣禧宫长长的回廊,去西厢看自己的女儿,一呆便是半夜,晨钟响起来的时候,才又悄悄的回自己的寝殿里,每每这样,便会晏起。
她这样,白日里就需一众奶娘宫女自行看顾小公主。青青便是其一,她长的虽明艳,年纪也是最小的一位,却最是严肃板正,一言一行做足了宫中规矩。其余的小宫女便都暗暗取笑她是淑妃娘娘的小木偶,却也无人不羡慕她。
荣禧宫不得皇宠,但亦有好处,娘娘手里钱多是其一,对待宫人虽都淡淡的,赏赐却不少,听说凤藻宫的皇后娘娘时常要赐不合意的宫人一丈红,荣禧宫这一群宫人都颇庆幸自己的主子是个良善人。
何以会羡慕青青,那便是因为青姑姑进宫虽不久,却是娘娘跟前头一位红人,又有单独的院子住,小公主的饮食起居也是她一手掌管,这是多大的一份荣耀。
这一日,青青正在修剪娘娘所栽的一圈灌木,沿着回廊一路走,便听到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日日在宫里如此闲着,都快懒出三斤肉了。”
“是呀,咱们不得主子的青眼,即便闲着想回家也是不成的。”
“回什么家,你莫骗我,你进宫时难道没想着当才人妃子么?”
“呸呸呸……这话也能瞎说么?”
“不怕,就咱们几个在此,说说心里话也没什么……”
随后那几个声音便低了下去,听不真切了。
“胡说,怎么会有这事儿?不可能!”一个声音骤然抬高。
“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啊?怎么不可能,就是成化十三年的事情,红叶姑姑的信被她青梅竹马的表哥拾到了,后来她表哥当上了骠骑将军,当时的皇上问他要什么赏赐,他就把红叶姑姑的信呈了上去,说今生非她不娶。”
“然后呢然后呢?”
“皇上一开始听闻有宫女和宫外人私相授受,勃然大怒,后来,听说这是红叶姑姑随手写的,不过是遗落了之后随着流水漂到了宫外,机缘巧合才被人拾去,后来又辗转到了她表哥手上,觉得这是一段上天注定的缘分,就给他们赐婚了。”
“……啊,红叶姑姑太幸福了吧,本来是要掉脑袋的大罪,结果成就了她一段姻缘。”
“你们别说,后来皇上觉得许多宫人都太寂寞了,便下旨裁了一半,命他们回家去,以后规矩也全改了,不然啊,如今宫里可不止这么些人,少说要多一倍。”
“唉……要是我也写一片树叶子,表哥能不能收到呢?”
“快别说笑了,你哪来的表哥?”
“远房的表哥也是表哥呀……”
一群宫女便轻轻的笑开了。
青青原想走过去打断她们,犹豫了一番,才掉头往回走,这群姐姐妹妹,平日里太闲了些,想家也是必然的,又不像自己往常每个月出宫去寺里,还能见见家人。现下张铭虽去了通州任知府,因为她的缘故,琳娘三个月还是会回京一趟,就为了见见她,相较之下,自己确实比她们过的舒坦多了。
她还是不要管这些闲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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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传书?你打哪儿听来的?我在宫里五载,也没听说有这事儿,改明儿替你寻个老嬷嬷来问问。”淑妃娘娘一边喝着莲子羹,一边取笑青青。
青青难得涨红了脸,道:“不过是路过别的宫室,听人随口说了几句,才来问娘娘您。”
“青丫头,你几岁了?”
“回娘娘,再过两个月便满十七了。”
淑妃脸上一愣,“你也进宫快两年了呀。”她脸上忽然呈现出些追忆之色,葱白的手指叩了叩桌面。
“这红叶传书的事儿,还是别去做了吧,被那儿的人知道了,”她指了指东边,又吐了吐舌头,“循着路线找过来,咔——”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青青也习惯了淑妃娘娘无人时的这些举动,点头道:“是。”
“你也别板着脸,其实啊,写在叶子上的字,顺着水一飘,肯定洗刷了干净,没什么可愁的,那什么红叶姑姑的表哥,肯定是伪造了一份东西,逼着那时的皇上将表妹还给他。”
“欸?”
淑妃娘娘来了兴致,讲起闲话也是一等一的热情,“你是不是想问皇上怎么会愿意?我告诉你呀,咱们大周,苛捐杂税比先前历朝都少,因此民富国穷,成化年间宫里更是穷的很,借了红叶这一手,裁了一半的宫人,不仅省钱,还成全了皇上爱民如子勤俭节约的美名,也笼络了,姑且说是某位将军吧,岂不是一箭三雕的美事?”
青青若有所思的点头,觉得娘娘说的头头是道,但却将这个带有浪漫色彩的故事解构了,好似那红叶姑姑不过是个棋子似的,她忽然在想,既然东西是伪造的,兴许那红叶也未必想嫁她表哥呢,唉。
“唉,我想睡下了,你把香点起来吧。”
“是。”青青从寝殿一角的檀木柜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黄铜香炉,又从一旁的香盒子里夹出一小块深紫色的香料,投入香炉,点上火折子,用几滴羊脂引燃香料,随后一缕紫烟就从炉子口冒了出来。
她垂首闻了闻,像是味道正好,就替娘娘搁在了离玉床不远的小几上,道了声:“娘娘,都弄好了。”
“那你也去睡吧,明儿一早咱们还得给太后娘娘请安去呢。”床帘后的声音已经模糊了起来。
“是……”
青青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拉开梳妆桌的抽屉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盒子草编。颜色有深有浅,大约是按照时间次序排的,中间有只看起来扁塌塌的,手法也拙劣了些,像是出于小孩子的手。
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又怕碰坏了,遂缩了手,想起别的事情来。
哥哥一家在通州任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娘娘闲着的时候总取笑哥哥,但有事的时候却常常托付给他,可见哥哥是极可靠的。她的小侄子叫小豆包儿,眼下应该会站着走几步了。
娘娘晚上睡觉总要靠点那紫色香才能舒坦,那香是什么材质,她也不清楚,总觉得诡秘了些,因此一直小心翼翼的悄悄给她减量,看她最近精神还算不错,应该没有做错事。
皇上一个月只来看娘娘一回,究竟喜欢不喜欢娘娘,她半点也瞧不出来。原先她想着娘娘虽然生的是小公主,毕竟是皇上头一个孩子,应该能得他欢喜,来荣禧宫的次数也会多些,可也就头一个月来的次数多了些,往后还是一切照旧的。
若嫔娘娘失了头胎,被抬成了嫔,如今却也无什么大动静了。大家曾以为凤藻宫的皇后娘娘半只脚踏进了冷宫,结果她如今还是稳坐中宫。
本来这些事儿均与她张青青无关的,但她耳濡目染,也知道了许多,若说是因为什么,还是因为她一早就看出来,娘娘心里喜欢皇上,眼下看着潇洒,不过是假装罢了。
至于她自己,孙琢已经十九了,他入行伍早,如今已是千总,大概赵婶婶能找到合意的姑娘给他了。他心地善良又会讨女孩子欢心,长的也好看,应该会夫妻和睦的。
他们犹在一块玩耍时,她总对他太冷淡了些,其实是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毕竟她太矮了,又是女孩儿,照理他是不该喜欢和自己玩的。
青青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随后折了一只纸船,放了个自己编的小螳螂在上面,悄悄的出门,让它们顺着水漂了出去。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番外2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新年伊始,孙琢跟随常春进京述职,他如今虽是千总,到底年轻,也是怕麻烦,并不独自会客。
常春不住燕京的本家,反而如往年一般住燕京派给外臣的临时馆驿,他新婚妻子梁氏犹在建州,并未跟随,孙琢就图了方便,和他住同一处院子。
张铭如今虽在通州任职,路途不算远,因此他一家子仍在燕京过年。孙琢已去拜访过,他已不是多年前的那个小孩子,不再是一碗糖水就能满足的了,同姐姐之间仍旧亲近,却是以成年兄弟的身份,不同以往。至于孙瑜一家子,他与孙炳颇像,近年来更是愈发固执,便难亲近。
有关他成亲的事,父亲孙炳放开了手脚让母亲赵氏去弄,被他耍无赖,一拖拖至了今日。
在建州时,因他长的好看,亦有人替他相看女子,但这事也讲究眼缘,若是男子不中意,给女子留下一两端彩缎,是为压惊,便是瞧不上那女子,亲事便不成了。
孙琢便买了一堆彩缎摆在他营帐里,好预备着应付,几次三番下来,好几个人家的闺秀被他
落了面子,媒人自然失了兴致。
他也不知自己缘何如此,当初脑子发热一心想娶的人,如今在高高的萧墙内,早已再难一见。自己这样固执的不愿娶他人,真是入了魔怔。
总是想再见她一面,问问清楚。
那年他和赵氏提要娶张青青之前,他是悄悄问过她的,当时,她亦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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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太麻烦,得时时照顾迁就她,我可是要打仗的,肯定没这功夫。”
夜凉如水,青青被孙琢悄悄的叫出房门,听他说闲话,她脸上温温的,捧了个黄铜小暖炉捂手,一直听他叽叽咕咕的说。她并不插话,时不时的朝他笑一笑,表示自己在听。
“书上说了,总会有和你心意的。没什么可愁的。”
孙琢一听这话 ,就笑开了,他抬手拍了拍青青的小脑门,“什么书上会有这种话,你尽瞎编,莫不是……看了什么话本子?”
青青被他戳中,一时里羞愧难当,“你莫告诉姐姐。我悄悄看的。”
孙琢在军中已呆了有四年多,不过过年时有机会到燕京见一见亲戚家人,他平日里在粗糙邋遢的男人堆里混惯了,难得见到这小丫头含羞带怯,心里就一烫,忍不住伸手捻了一捻青青的耳朵。
“我不告诉她,咱们打勾。”
青青顾不得自己耳朵被他捻了,便伸出一截细白的小指同他的勾在一处。
孙琢勾到了她的手,便脸皮一厚,反手一握,道:“咱们上房顶去。”
没等青青说不,他就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腋下一夹,寻到个半墙,跳了几下,登上了房顶。
两人木愣愣的看了半夜的月亮,孙琢才问了重点,“若是……若是我寻不到中意的,你就嫁给我吧,这样我家和你家也算兄娶姊,弟娶妹,在乡下也是佳话呢。”
“……”青青沉默了许久,觉出他已急的手心发烫,鬼使神差的便“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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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设宴款待群臣,孙琢推说自己想要跟去悄悄见识一番,常春无奈,便令他换了侍从的衣裳,将他带进了宫。
待进了宫里,孙琢才知自己此行有多蠢,皇上所设的筵席在隆熙殿后,东宫西首,和后宫隔了近十里远,根本见不着那人,还得和一众小厮一起忍饥挨饿,至多嚼嚼干粮,等着筵席结束,放完烟花爆竹,才能回去。
他立在安置外臣家小厮的院子内,正悄悄的唉声叹气,就见一人魂不守舍的飞奔进来,对着与自己相熟的人说,“方才可叫我见着仙女了。”
“怎么回事儿?”
“快给兄弟们说说。”
“等我喘口气儿,我见着她,路都走不动,气儿也不敢喘。大约是个宫女,不知是那个宫里的,小公爷令我将大氅取回来安放好,我胆子大,甩开了引路的小太监,想四处看看,结果就瞧见了那奉菜的仙女姑姑。”
“呸,也就你有小公爷撑腰敢宫里在乱跑,你光顾着说仙女儿,到底长啥样儿啊。”
那人饮了一口茶,道:“我跟着小公爷,寻常的美女没见过以前也有八百,唯独这仙姑,像菩萨似的,又好看又有仙气儿。”
“去去去,究竟什么样儿?”
“好看啊!”
“咳,”一群人立时失了兴致,这人大字不识,连个样貌都描绘不出,便有人嘲笑他:“一口一个仙姑,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