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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木兰无长兄-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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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什么事了?”

    贺穆兰抓起匕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听外面的动静。

    在长久搏杀之声和数声惨叫过后,一群人冲入了大檀的王帐。

    此时贺穆兰知道对方是敌非友,外面的士卒应该是都遭了毒手,自己又是这样的情况,不能轻举妄动,便装作还在昏睡的样子,只好好当她的“活死人”。

    眼睛却偷偷眯了一点点缝,观察他们。

    【这是什么人?伤的这么重居然还没死吗?】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看到贺穆兰全身是伤的倒卧在虎皮里养伤,忍不住露出“果然有人”的兴奋表情。

    他们一开口,贺穆兰背后顿时冷汗直冒。

    说的居然是柔然话!

    这里是柔然人留下的大帐,也就关押着许多酋首和柔然人的俘虏,原本这些俘虏是由右贤王和黑山的大军看管的,可是右贤王和黑山大部随着拓跋焘离了营地之后,管理也就松散了些。

    这些被关押的人里有个厉害人物,不但自己逃了,还把整个营帐里关押的人全部放了出来,这些人乍得自由,顿时四散逃窜了个干净,这几十个人是同一部族的兄弟朋友,逃的时候就一起走了。

    他们见往外逃的都被鲜卑人抓了回去,索性一咬牙,朝着里面走,果不其然,在小心绕过一些卫士之后,他们有惊无险的摸到了王帐附近。

    大檀被斩首之后,王帐应该是空的,因为他们都知道鲜卑的大可汗一定是住自己的皮室大帐的。他们本想在王帐里躲一躲,结果在半路上就遇见了往外走的士兵,杀了以后赶到了王帐,却发现王帐外有不少卫兵守在门外。

    这时候他们已经知道猜错了,可惜行踪已经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他们斗了起来。

    他们人多,虽没有武器,却还是在牺牲了五六个人后成功把那些鲜卑卫兵杀了。照理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帐里的人应该会跑出来看看,却发现帐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是软脚虾,就是个聋子!

    怀着这样的轻视之心,他们进来王帐,结果软脚虾和聋子都没见到,却发现诺大的王帐里只躺着一个伤重等死的男人,满帐都是药味,连他们进来了都没有睁开眼。

    伤重的人意识不醒是正常的,这些人见没有了危险,立刻放松了下来。

    他们还想留着这个“大人物”做人质,一时半会也没想杀了他,只靠近看了看后,便后退几步商量了起来。

    他们凑上前的时候,贺穆兰紧张的差点暴起杀人了,只靠咬着舌头才让自己安定下来,好在他们没有动手,否则贺穆兰拼着死在这里,也不能给这么一群柔然人折辱了。

    堂堂虎威将军花木兰若被一群柔然败卒给俘虏做要挟,简直是奇耻大辱!

    柔然人分出一些人去把那些死掉的鲜卑人尸首抬进来,做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其他柔然人则像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或坐下来休息,或开始小声议论,显然一直紧张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不至于让人发疯了。

    这些人大概是囚禁的久了,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凶狠仇视的光芒。

    被关押在这处大营的,大多是大檀带出来的青壮牧民和精锐骑士,但这些人明显不是什么精锐骑士,倒像是难民一般。

    贺穆兰闯大檀大帐的时候用的是使者的侍卫身份,那时候人人都注意到衣着华丽素和君,自然对平平无奇的贺穆兰等人没有什么印象。

    等到了贺穆兰大杀四方的时候,除了王帐边的精锐武士以外,其余柔然人等都在准备西撤,自然也不曾见过贺穆兰的长相。

    加之夜晚昏暗,当时又实在太乱,除了对贺穆兰恨之入骨的婆门王子和过目不忘的柳元景,怕是没有几个人还能认出贺穆兰的脸来。

    【管他是什么人,能住在汗王的帐篷里,一定是鲜卑人的大官!反正我们逃了迟早要死,不如要挟了他,说不定就能逃出去了!】

    这个男子嘴里这么说,目光却放到了贺穆兰早上吃剩的稀粥上,一把冲到案几边端起木碗,稀里哗啦喝了个干净,连木碗底都舔完了。

    ‘我听到了喝粥的声音,他们看样子应该饿狠了,定是虚弱不堪,等我麻痹他们一下,也许能出其不意……’

    贺穆兰将手边的匕首再往褥子里塞了塞,小心不让他们看见。

    可怜贺穆兰听不懂柔然话,在战场厮杀久了,只知道一些诸如柔然话的“杀”、“死”之类的单词,等她听到身边几个柔然人数次提到“死”字,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这些人讨论出什么个章程。

    偏偏她还不敢刺激了他们,只能紧闭着眼睛,继续装作熟睡的样子。

    好在贺穆兰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太过凄惨,卷起的袖子和裤腿上露出的都是伤口更是让敌人松了口气,否则怕是一进大帐就要大战一场了!

    听人数,这些人大概有好几十,贺穆兰就算是伤好的时候,一人对几十也要费些功夫,更别说现在伤成了个粽子!

    她只能暗暗祈祷花生和和赫连明珠回来的晚一点,别也陷了进去。

    【若真是大官,我们怎么会一路行来都没有多少守卫?看他伤成这样,连我们进来了都不知道,一定是离死不远了,所以才没人守卫。我们带着这样的人也走不远,反倒是累赘……】

    这群柔然人中年长的那个用嘶哑的声音反驳了同伴的意见,再看看喝干了凉粥的同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们藏在这里,找些吃喝,这人若是身份贵重,一定会有身份贵重的人来探望,哪怕只是个达官贵人身边的侍卫,我们要挟着出去也比乱窜着被鲜卑人再抓回去要好。】

    这几十个柔然人显然也是像无头苍蝇一般逃出来的,好不容易有个人给了个意见,其他人也就纷纷附和。

    【搜搜看可有什么能饱肚子的!】

    【这些鲜卑人连水都不给我们喝几口,老子快渴死了!先找水!】

    他们在王帐里翻找了起来,先是找到一把药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后立刻就吐了出来。

    【呸!什么东西这么辣!】

    还有一个眼尖看到了放在帐子一角的水罐,立刻叫了起来。

    【果然有水!】

    他拿起来摇了摇,发现里面的水还有不少,兴奋地立刻举起水罐,咕噜咕噜就吞了几口。

    【你这小子太坏了!我们都没喝过水!】

    【给我们留一点!】

    【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敢一个人独吞!】

    一群柔然俘虏眼睛气的通红,急匆匆向着仰头海饮的男人冲了过去,却见他刚饮水入腹,就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不但把那宽口大罐猛地往地上一掷,还张口喷出一大口水来!

    几个迎上来抢水的柔然人一时不防,被这一大口水喷了满头满脸,岂止是气愤,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独吞就算了,居然自己不喝也不给我们喝!】

    【你这……咦?什么怪味道?】

    可怜那“独吞”水的男人哪里还听他们在说什么,一个人伏在帐柱上,开始大声地呕吐。

    “呕……谁拿水罐……呕……”

    装这鬼东西! 

第251章 牺牲

    学好一门外语很重要。

    这是此刻的贺穆兰唯一的想法。

    ‘这些人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已经被帐内众人叽里呱啦咕噜咕噜的声音吵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贺穆兰,由衷的升起了一种“我他喵的是被人无视了吗?”的想法。

    照理说柔然人费了这么大力气跑到这里来,人数又占优势,见到她这么个病猫,应该一刀砍了才是。

    怎么会连检查一下都没有呢?

    居然直奔着自己的残羹剩饭去了。

    还喝水喝到打架……

    贺穆兰悄悄动了动自己的左腿,发现想要动弹还是锥心的疼,要想下床趁机跑了肯定是没戏。

    【这人帐里居然都没有其他吃的,全是草!】

    一个原本还气愤同伴独吞食水的柔然人在知道罐子里装的是什么后,彻底没有了生气的心思,反倒幸灾乐祸起来。

    【看样子真是个快死的家伙,已经没人在意了!】

    这里是柔然人原来留下的大帐,虽然贺穆兰住的是主帐,但拓跋焘却有自己的皮室大帐,这一块地方因为帐篷最扎实,所以成为伤兵的住处,反倒没有拓跋焘后来立的王帐戒备森严。

    贺穆兰虽然屡屡立下大功,如今的军功应该是个很吓人的成绩,但此刻战争还没有结束,所有的将军都没有论功行赏,所以贺穆兰也就是个中层将领,实在还没有达到库莫提甚至夏鸿那种级别的地步。

    放在右军,贺穆兰也许是地位卓然的将军,可放在整个北伐的大军上来,她也不过就是个前途大好的年轻人,是不值得养伤期间被重重保护的。

    柔然人认为她应该是伤重要死了,所以没人管他,这也没有猜错。因为但凡他是个大人物,就不可能让这些人偷偷摸摸冲进来挟持。

    鲜卑人并不是什么讲仁爱礼仪的善角儿,对待归降的柔然旧部也许还有些人性,可对于这些在战争中被抓起来的柔然人,即使没有动辄打骂,把他们的食物和水吃喝用掉却是有的。

    魏军出征,粮草本来就有限,即使得到了大量的牛羊马匹做食物,也不会把这些畜生宰杀了喂柔然人,所以被关押在此处的柔然人都又饿又渴,有些甚至已经饿的昏厥了过去,能跑出来的,都是身体素质强于别人的。

    此时逃入贺穆兰帐中的这些俘虏,所想的不过就是找到一些吃喝补充体力,然后能趁机逃出去罢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某个柔然男人耸了耸鼻子。

    【什么这么香?】

    【好香啊,好像是炙牛舌?】

    随着他不肯定的猜测,帐内传来了清晰可辨的吞咽之声。

    这么香……

    不好!

    贺穆兰自然也闻到了这个气味,事实上,赫连明珠做的最好的就是炙烤的菜肴,这大概和她是匈奴人有关系。

    虽然汉人的点心她做的也很好,可是在这大草原上,她即使再想展现手艺,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贺穆兰没等到去打水的花生,倒是给她准备午饭的“赵明”先来了!

    “人呢?怎么回事?看守王帐的人去哪儿了?”

    赫连明珠在格外安静的大帐门口顿住了脚步,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虎贲骑的那群人她知道,便是花木兰命令他们离开歇息一会儿他们也不会走的,无缘无故没了看守……

    【进来,快进来!】

    柔然人边吞咽着唾沫边小声嘀咕。

    【把饭菜给我们送进来……】

    “你,进去看看。”

    赫连明珠如今已经是黄门令,手下也有几个小宦官。她去给贺穆兰准备菜肴,端着小几和食物的总不会是自己,有一个小宦官被她指出来要进帐看看,顿时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可赫连明珠是上司,他不可能退却,只能一咬牙,抓着自己手中的膳盒就往帐中探进了脑袋。

    这一探,顿时让他吓个半死!

    帐篷里哪里看得到花将军?十几个柔然人正瞪着眼睛,吞着口水,用吃人的表情看着自己呢!

    那小宦官大叫一声“帐里有柔然人”,拔腿就要逃,却被帐内早就埋伏好的柔然人一把拖了进来,用重器活生生敲死,将那膳盒也夺了过来!

    赫连明珠一听到小宦官的叫声,心中知道帐内一定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故!她是不通什么武艺的女子,另一个小宦官也是手无缚鸡之力,连保全自己的法子都没有,所以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立刻一跺脚:

    “花将军应该是被制住了,我们去找救兵!”

    当下也不犹豫,两人把手中的吃食一丢,拔腿就逃。

    【乌逯大哥,现在怎么办?那几个人跑了!】

    一个柔然人钻出王帐,把掉在地上的吃食全部捡回来,苦着脸说道:【他们一定是去报讯了!】

    此时这些已经饿惨了的柔然人那里还顾得上他在说什么,见食盒和放置菜肴的小案上全是吃的,一群人马上就围了过来,你抢牛舌我抢稀粥,那食盒打翻了,里面装着的好消化的稻米粥自然是洒满了盒底,这些柔然人一辈子也没有吃过“稻米”这种东西,哪怕撒成那种样子,也有一个人举起食盒,把盒底舔了个干干净净。

    至于赫连明珠精心准备的各种佐餐之菜,也被他们大打出手后抢了个干净。

    别说这些人,便是贺穆兰在病榻上听到他们吃喝的声音,肚子都咕噜噜响了几声,好在这些人还在兀自吵闹声音嘈杂,否则听到这声音,贺穆兰装睡的事情一下子就要被戳穿。

    【总算吃到像样的东西了。那一粒粒的是什么?真是美味……】

    舔了盒底的那人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味道,伸出舌头在嘴巴转了一圈。稻米被赫连明珠加入牛肝和鲜羊汤熬得入口即烂,这人只是略微舔了舔,就感觉舌头都已经化了。

    【鲜卑人坐拥大片沃土,吃什么都不稀奇,哪像我们,饿的时候牛粪都没的吃!】几个没抢到什么食物的柔然人冷哼了一声,用凶狠地眼神望向病榻上的贺穆兰。

    【东西虽然少,吃一点也有力气了,这人留着累赘,我们杀了他快点逃吧!】

    从囚帐一路逃来,见到整个大营里戒备森严的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有能逃走的自信,想要来找个“大人物”云云也是美好的想象,最终找到这么一个连走路都不行的“大人物”,而且似乎还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他们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悲惨的下场。

    与其如此,不如做个饱死鬼,把这个病猫一刀宰了,也有了陪葬!

    一个柔然人胆气一横,抓起切牛舌的小刀就朝着向里而卧的贺穆兰走去。

    只是脚步依旧浮软,明显没有什么底气罢了。

    【别磨蹭,杀了我们就走!那几个人还不知道带多少人回来!】

    “你们要杀谁!”

    一生爆喝之后,端着水盆的花生冲进帐内,大叫了起来。

    他和赫连明珠一样,在回返王帐后发现情况不对,可他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帐内的贺穆兰,又听到里面有人用柔然话说起“杀了就走”云云,心中一急,立刻冲了进来。

    到了这个时候,便看出了赫连明珠和花生的不同。

    花生心中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柔然人,而且能把卫兵都干掉,他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因为心急里面贺穆兰的安全,便是拼死也要制止他们伤害贺穆兰。

    而赫连明珠则是在了解自己做不到什么后果断撤离,去寻找帮手,哪怕救不了贺穆兰,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搭在这里。

    到底哪一种更加明智,这便是见仁见智了,可就以此刻的贺穆兰来说,真是恨不得亲花生几口才好!

    从有人开始靠近他之时,她就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了!

    花生算不准里面的柔然人会不会说鲜卑话,但他知道自己出去打水的时候贺穆兰是醒着的,此时贺穆兰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在示弱就是已经被制服了,无论是哪一种,花生都知道他的主人现在没有反抗之力。

    他窜进帐中,见到里面有这么多蠕蠕,先是心中一惧,而后看到有人提着刀在往主人身边走,立刻用鲜卑话大喊了起来:

    “主人,有人要杀你!”

    他是柔然人的死营奴隶,鲜卑话说完后,又用柔然话大叫了一遍:“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这些柔然人在鲜卑人的营中,语言不通尚且不说,又饿又渴又累又惧,乍闻熟悉的语言,先就对花生产生了三分好感。

    至少能沟通了。

    花生还端着盆,觉得自己的样子很蠢,刚想把盆丢掉上去搏斗,就见一个柔然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盆,开口喊了起来:【是水!那一定是水不是尿!老子快渴死了,好小子,你把盆放下来,你把那水给我们喝了,我们饶你一条命!】

    要喝水?

    花生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手中的铜盆,心中不由得动了动。

    他久在柔然,知道大多数柔然汉子心思鲁直,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有什么所求所想,一般就直接说了,断不会耍什么滑头。

    何况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也没必要跟自己来什么计谋,十几个人,一人一下也能把他给撕了!

    花生能在死营活下来,绝不是仅仅靠着能打能杀,他脑子里一转,立刻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你们也是柔然人吗?你们要喝水?】

    他这话一出,其他诸人立刻露出喜意:【你也是柔然人?是,我们渴死了,你们把那盆水给我们喝了可好?】

    ‘早知道里面有这些恶人,我就在水里下毒了!’

    花生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却连连点头:【你们别伤害我,我也是柔然人,我是奴隶,被鲜卑人抓来做苦役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水盆放到地上,扯开衣襟给他们看。

    胸口一个环形的烙印,正是柔然人给奴隶打的标记。

    花生当年被烙这印记的时候还小,疼的几乎死了过去,之后更是烧了好多天,全靠他的母亲照顾才活了过来。

    是以他对小时候的记忆极为模糊了,只有这个烙印烙上去的疼痛,似乎还一直存留在脑子里。

    平日里他从不把衣襟敞开,此时为了麻痹敌人,不得不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贺穆兰只听得身边的脚步声突然微微顿了顿,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那脚步越走越快,后来更是大喊了一声什么,最后只听得一群人喝水的“刺溜刺溜”声,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

    原来不给俘虏吃喝,就是为了削弱他们的体力,让他们无法闹事,逃出去也饿的走不了多少路。

    此时他们明明知道在耽搁一定没有好下场,可是腹中饿的难受,吃了食物后更渴了,为了满足人类最基本的需求,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还好她是要花生去给她打盆凉水擦擦身,若是他空着手回来,这时候怕是已经和先前那几人一般惨遭毒手了吧?

    可恨!

    贺穆兰咬紧牙关。

    她竟似个废人一般什么用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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