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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木兰无长兄-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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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干净让人好生喜欢。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花木兰,来给本将军抓抓背,抓抓头。”

    好久没洗澡了,碰上个干净的,也不怕弄脏水。

    贺穆兰原本站在用皮布隔出来的“浴房”里各种不安,猛然间听到库莫提的命令,顿时脱口而出:

    “这不好吧?标下怎可以下犯上?”

    “不过是擦擦身子而已。”

    “标下去叫侍从……”

    “花木兰!”

    声音高了几个八度。

    “是!”

    贺穆兰无奈的凑到那浴桶旁,在一旁的盆里净了净手,开始在库莫提的背上折腾了起来。

    贺穆兰虽然是暂避在库莫提帐下,但她很摆得正自己的位置,亲兵该做的她都做了,举凡杀敌、护卫、值夜也都不在话下。

    她既拿了人家的东西,吃了人家给的那口饭,自然也就好好的办她的差。

    但这并不代表她乐意和库莫提来什么肢体接触。

    并非是她会羞窘、矜持这种小言的理由,而是因为她确实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二十八岁的女人……

    换句话说,虽然军中的男人都是精壮魁梧的身子,可是每天被这么刺激,日子真不好过。

    她充分理解花木兰为何会做以狄叶飞为内容的春梦。

    男女在“性”之一事上本来就是会互相吸引的。现在是冬天,打赤膊的少,像是她以前同火那样脱下裤子比鸟大小的毕竟是少数,也许等夏天到了打赤膊到处跑的男人会多很多,但目前来说,都还在贺穆兰能接受的范围。

    可是库莫提的大帐内温暖如春,而这家伙是个晚上睡觉穿的极为单薄之人……

    妈的!

    我也好男色好不好!

    这可听说是比较贵的那个品种,不会抠脚丫子的!

    贺穆兰轻轻用指甲挠着库莫提的背,没有一会儿,那油腻的感觉就围绕在贺穆兰指尖的位置,而指甲里也好像塞满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那点绮思似乎是退去了一点。

    “呃……将军大人,您多久没沐浴了?”

    贺穆兰不动神色的把指甲里的东西用大拇指加盖剔出来,丢到地上,再忍着恶心的触感继续挠。

    “我想想……”英俊的将军大人说着足以把颜值归零的话,“好像有两个多月了?还是三个月?平时只擦擦……哈哈,本将军还算沐浴的比较勤快的,听说有些将军半年才洗一次澡。”

    “两个多月?”

    贺穆兰整个人僵硬住了。

    她大概知道了指尖上那油腻的感觉是什么。

    “花木兰,你武艺练的很勤嘛,手上到处都是茧子。”库莫提将身子微微拱了一点,将整个背露了出来。“抓的很舒服,用你那些粗茧再擦擦!”

    你妹的粗茧!

    说的好像你自己没粗茧一样,不会自摸啊!

    贺穆兰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开始在库莫提的背上胡乱摩擦了起来。

    她掌下的皮肤热烫而有弹性,充满着年轻人的触感。麦色的皮肤说明他每年的夏天不是只知道在帐子里纳凉的,而肩头和背上一些细小的伤痕说明他的亲兵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但总的来说,比后世花木兰的疤痕少多了。

    这就是有人保护和没人保护的区别吗?

    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真不知道那些电视剧里女扮男装当兵的人怎么受得了男主角!大半年不洗澡的都有,肌肤相亲是互相用皮肤搓泥吗?”

    贺穆兰一边恶狠狠地擦着库莫提的皮肤,一边胡思乱想。

    “还有那亲吻!军中都不漱口!人人一口大黄牙、口气难闻还带牙石,就连狄美人那样的有时候笑起来都能知道他中午吃了什么,怎么吻的下去?”

    贺穆兰想起那样的情景,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咦,我记得叫人多添了几个火盆啊,你还冷?”库莫提感觉到花木兰抖了一下,扭过身子。

    “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打了个寒颤。”

    贺穆兰一抬眼看到两块健壮的胸肌,还是她最喜欢的饱满形状,顿时傻眼。

    “将军你……”

    “哈哈,是不是觉得本将军很是魁梧?话说回来,你力气这般大,身材却这般瘦小,力气究竟都藏在哪里呢?”

    库莫提伸出手掌,拍了拍贺穆兰的胸口。

    “右军吃的太差了,在我帐下待上几个月,保证你胸前也有……”

    咦?

    库莫提又拍了拍,笑了起来。

    贺穆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

    她活了两辈子“花木兰”,被多少人摸过了胸……

    这些人有说是墙的,有说没有的,还有说胸肌结实的,唯独只有这位说是她吃的太差,所以胸前都没东西……

    贺穆兰,幸亏你到了军中一日不敢懈怠。

    否则你早就穿梆了。

    “哈哈,你小子原来看起来瘦,练的也挺结实。不愧是力能扛鼎的勇士……”

    他今日心情好,原本还想拿花木兰的身材好好调笑调笑,结果发现自个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自豪的,默默地又缩回浴桶里去了。

    贺穆兰心中的那点绮丝彻底没了影子。

    “背擦好了,给本将军抓抓头吧……”

    “将军,那几个被抓回来的蠕蠕将军终于招了!蠕蠕人的主帐在黑山口附近!”乙浑少连从帐外匆匆进来,跪朝大帐中被油布隔绝出来的地方禀报道:“大将军招您相见!”

    “这群蠕蠕,不能早点招吗?我才刚刚下水没多久!”

    库莫提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喊了侍从们进来伺候。

    “来人啊,把干净的衣袍拿来!”

    不知是不是在军中的原因,无论出身如何,是不是贵族,在自理能力上都十分强悍,完全不需要人怎么伺候。库莫提虽然贵为王爷,但他也是个将军,在赶时间的时候,根本不要侍从为他穿衣,只是让人把他的干衣服拿进来。

    只见他从弯下腰从浴桶底部捞起布巾,回头看了眼贺穆兰:“大将军召我议事,这桶水我没洗多久,赏了你用吧。”

    贺穆兰是跪坐在地上帮着抓背的,库莫提身材高大,这浴桶也不小,她刚倚在浴桶边沿坐直了脊背,忽然间惊见“魁梧汉子怒捡肥皂”,那啥啥和啥啥在她面前来了个特写,还没吓的抽搐几下,又见库莫提转过身来,一边拧干手中的布巾一边擦着上半身和头发,一边和她说话:

    “傻愣着干嘛?受宠若惊到呆了?”

    可不就是惊呆了嘛。

    “……标下在看将军好生魁梧。”

    贺穆兰发现人那根筋断了以后彻底奔着变态去了。在军中悦鸟无数的贺穆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移过视线,望着一旁羡慕地看着他的随从。

    羡慕什么?

    羡慕这一桶“泥垢”水吗?

    还真是“泥垢”了!

    库莫提草草擦了一下,被贺穆兰的回答吓了一跳。

    “你这小子真怪……”

    他怎么觉得后背莫名一寒?

    “算了,洗完后你准备好自己的甲胄和本将军的甲胄,若是确定了主帐的位置在哪儿,很有可能我们马上就要出去查探一番。”

    “是!”

    库莫提套上衣服,整理好衣冠,大步流星的在已婚少年的随从下带着另外几个亲兵走了。贺穆兰站起身子,拍了拍膝盖,在一旁的水盆里又洗了次手。

    这一次,她用了旁边的胰子。

    一旁的侍从露出“你居然洗刚刚伺候过王爷的手”的表情,那表情活似她做了什么暴殄天物之事。

    贺穆兰擦干净双手,抬脚就要出这帷幔。

    “花侍卫,这桶水……”

    侍从张大了嘴看她。

    他居然不洗吗?

    “还是做正事要紧。”

    她怕她在大众广庭之下沐浴都没人发现她的女人身份。

    那才叫伤自尊啊!

    ***

    库莫提很快就从大将军帐下回来了,一起去议事的除了他,还有尉迟将军和夏将军,以及参军帐中的几个军师。

    这几个蠕蠕一开始互相指认的时候每人指的都不相同,就已经让库莫提怀疑其中有重要的人物,但他在刑讯一道上并非行家,所以带回军中交给了刑帐中人处置。这已经七八天过去了,终于撬开了一个人的嘴。

    被抓回来的蠕蠕人里有一个是主帐派来传令的使者,刑官曹严刑拷问一番后终于问到了主帐的位置,正是离黑山断口不远处一处有水源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了,柔然人这次南下的主帐还在不在那里,毕竟两处拱卫的游帐被毁,主帐的将军但凡有一点脑子,都会迁徙位置。

    可柔然人的主帐向来骑兵不会少于三千,这样的队伍想要迁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在主帐曾经驻扎的范围内细细找寻,不会跑离太远的位置。

    所以大将军来,便是让中军、鹰扬军和右军派出多支队伍,前往探查出来的主帐位置。

    库莫提接了命令回帐,因为只是个探查任务,最重要的是隐秘,所以没带多少人,点了一千多人,分成三个队伍跟着斥侯们去探查,若主帐还在,就和右军与中军汇合,一起挑了主帐;若是主帐不在,那就分散成若干只骑兵队伍,四处查找主帐的下落。

    贺穆兰在库莫提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动身的准备,待她立在营帐里听他调兵遣将,又请若干虎头将军也带五百骑兵接应时,突然反应了过来……

    三千骑兵。

    黑山断口的主帐。

    每五百一队四处查找蠕蠕的踪迹,顺便清扫蠕蠕残兵……

    那一年,为了守住黑山口,防止柔然人进入敕勒川,五百军中儿郎,活了不到十人。

    其中就有若干人。

    原来黑山口的柔然人是这样来的。

    那一世花木兰和若干人还在右军,根本不知道军中已经刺探到了主帐的位置。他们接到的军令是四处查探柔然人的游兵下落,截断柔然人南下之路,却没有人知道根本不是这样,他们原本就是派出去打扫精锐不小心放跑的漏网之鱼的!

    被击溃主帐的柔然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纠结所有人逃入敕勒川,抢掠一番后和牧民们斗个你死我活,最终丢下几百具尸首,灰溜溜离开了敕勒川。

    可那些死在黑山口,宁死不退的右军将士……

    贺穆兰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跟随者若干虎头入了帐的若干人,对他悄悄使了个眼色。

    若干人莫名其妙地忘了过来,只见贺穆兰张开口,做了一个口型。

    这口型若干人再熟悉不过了。

    “跟紧我。” 

第148章 一波三折

    若干人不知道花木兰为什么表现出这么紧张的表情,这次的行动目的十分明显,不过就是找出柔然人的主帐而已。

    北魏大多是骑兵,黑山大营的斥候已经把方圆五百里的地形摸的清清楚楚;只要有个具体的方位,找到主帐也就是时间的事情。等找到主帐的位置;敌明我暗,迅速合围,柔然的主帐就会被毁。

    柔然人也需要补给和供养,一旦和主帐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他们也只有离开一条路走;否则光靠狩猎;一定会冻死饿死在大草原中。

    所以;若干人一点也不觉得此行有什么危险;虽然这么说很不要脸;但是他阿兄带的家将都是若干家的人;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会让他有一点点损失的。

    但是他对花木兰的信任;是从战场上无数次死里逃生而培养出来的;无论这位火长叫他怎么去做;他都会做。

    虽然现在两人都是亲兵,不能再并肩作战,可一直注视着花木兰的动向却是理所当然的事。

    贺穆兰骑着马跟在鹰扬军中,拼命回想花木兰记忆中的那次出击。无奈右军那是负责的似乎都是扫尾的工作,而若干人那支队伍才是最倒霉遇见柔然主力骑兵的队伍。

    她拥有的是花木兰的记忆,而非若干人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到的黑山头、怎么过去的,一概不知。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亲兵队长乙浑少连有些担忧地看着贺穆兰,“战场上若这么恍惚,怎么能保护地好将军!”

    “我这并非恍惚,而是……”贺穆兰蹙起眉头,“乙浑首领,若是蠕蠕一击则溃,逃向四方,正好遇见一支实力较弱的队伍,该怎么办呢?还有,若是敌人在这里被击溃,但有约好合围的地方,又集合起来了,放了这么一支队伍在外游窜,岂不是更危险吗?”

    “你在想什么呢!”乙浑少连的声音更急促了。“你是亲兵,不是将军,更不是谋士!保护好将军,此事将军们必有决断!”

    是啊,她不过是个亲兵而已。

    无论再怎么有前瞻性,她就是个亲兵,能做什么呢?

    “那只有等会多杀点敌,不要让敌人逃掉了啊……”

    “说的对!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鹰扬军的主力很快就到了蠕蠕使者所说的那处地方,果不其然,因为两座游帐的被袭,主帐已经不在原地了。但蠕蠕所运送物资的车驾就是高车的大车,车轮混迹明显,看样子离开不过几日的时间。

    骑兵的马全力奔跑起来多快?鹰扬军四散开来,很快就在不远处找到了主帐的踪迹。柔然的主帐还要带着奴隶和辎重,即使全力撤离也没有多远。

    发现主帐踪迹的斥候立刻飞马来报,库莫提派出十余个斥候,向黑山大营的主将们报讯,合围准备出击。

    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但是贺穆兰心中却越来越不安。

    这太不寻常了,真的能这么容易就抓到柔然人吗?

    如果主帐被合围,柔然人死了大半,那黑山头上那三千蠕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不能是飞出来的吧?

    贺穆兰心中疑惑归疑惑,她是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对于此战印象十分深刻,也知道后来蠕蠕人南下了,可是在这里的所有人,无论是大将军拓跋延还是鹰扬将军库莫提,都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当时的环境下,按照军师的谋划去布局行事而已。

    而可怜的贺穆兰呢……

    她比他们还惨呢。至少同袍们都是一无所知的,人人都期盼着即将到来的胜利,而她,知道胜利也许来的不那么容易,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扭转。

    鹰扬骑士们很快发现了主帐,蠕蠕人的帐篷要比鲜卑人的小,也更不显眼一点,蔓延不断的帐篷绕着中央的立木围了七八圈之多,库莫提在心中算了算,就凭这帐篷的数量,人数不少于四千,更别说马。

    他在等待合围,因为鹰扬军此番来的人数并不占优。这不是夜晚,想要偷袭没那么容易,所以库莫提并不敢轻举妄动,只命令手下原地散开,等候援军。

    若干人骑着马屁颠屁颠的跟在兄长后面,不时瞧瞧前方的柔然大帐,再看看一脸担忧之色的贺穆兰。

    ‘火长这番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不对?难不成蠕蠕人有什么奸计火长看出来了,可是却不能确定?’

    若干人是个机灵鬼,看到贺穆兰的神色后就开始多想,然后凝视着对方的大帐仔细观察。

    此时还是北魏初年,又没有望远镜,眼睛再好也看不到什么东西,饶是他眼睛都看到流泪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动……

    不对!

    这四千多人的营帐,怎么会一点异动都没有?

    右军的黑营不过两千多人,每日里营帐进出来往还络绎不绝呢。更别说战马每天都需要奔跑活络身上的血液,否则一旦跑起来,马腿就会撇了。

    “阿兄,我要到近前去看看……”

    若干人一牵缰绳,就想往前跑。

    若干虎头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让自家弟弟莽莽撞撞的独闯大营?立刻调转马头,横挡在若干人的前头:

    “你是亲兵,不是斥候,休要胡闹!”

    “可是阿兄,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那是主帐啊,就算不用放牧战马、出去巡逻,至少总要有人提水做饭、捕猎动物吧?我们在这里守了半个多时辰了,那主帐一点动静都没有……”

    若干人急的直叫唤。

    “好阿兄,你就叫我上去看看,我一个人目标小,看一下就回来!”

    若干虎头脸色铁青。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将军借调斥候!”

    他一夹马腹,驾到库莫提面前,开始把弟弟的疑虑说与库莫提听,请求派几个斥候去看看动静。

    库莫提在这里等右军和中军的精锐过来合围,见对方主帐太过稳重,原本也有些不安,待一听到若干虎头的话,立刻也发现了是哪里不对,立刻点了斥候去营帐附近探查。

    咚!咚!咚!咚!

    正在此时,营帐里的鼓声响了起来,柔然主帐内突然起了骚动,不时有喊杀声不停传出,像是柔然军中正在操练……

    “不需斥候上前了,似乎柔然人已经开始操练了。”库莫提听到那阵阵的鼓声心中安心了一半。“现在他们众军集结之时上前袭击,对我们有所不利。等他们练到力竭,我们再上。”

    “将军,标下觉得不太对!”贺穆兰实在是忍不住了,在马上朗声道:“主帐在外,必定要掩饰行踪,虽说柔然人的帐子离黑山大营偏远,可也没有操练时敲鼓集合的道理。他们才多少人?我们黑山大营动辄上万人,才需要敲鼓警示,这三四千人里,骑兵怕是不到一半,有什么好操练的?”

    总不能训练奴隶吧?

    大军出征,不保持体力,操练个毛啊!

    贺穆兰此言一出,库莫提一愣。库莫提身边的将军们听闻后顿时叫骂了起来:

    “你这亲兵,主将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

    “柔然练兵向来勤勉,就算不是练兵,敲鼓必是集结,将军谨慎又有何不对?”

    “以下犯上,该抽你鞭子了!”

    “等等,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库莫提看了眼若干虎头,“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若干虎头默了默,老实道:“末将也只一心等待援军到来,是末将的阿弟见营帐太安静了些,提醒我的。”

    “这可真有意思,两个右军出身之人发现敌帐情况不明,出声示警。而我鹰扬军号称精锐,明知情况不对,依然稳如泰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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