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们,借生一个宝宝-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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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就劝邢郎君归家,只他总说笑家有夜叉,难安眠,当然,我也知道是玩笑之语,不过,还是老夫人您说的在理,哪好不如家好,即便不安生,也比外头强。”
一番话说的不紧不慢,倒叫邢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戚媛也不管,扭头对侍从吩咐,“陪着老夫人府上的侍女给郎君收拾东西去,郎君一会儿就走,哦,对了,那套徽州笔墨郎君喜欢,一并带走。”
见邢老夫人咂摸嘴要说什么,戚媛一不做二不休的堵住,继续道:“邢郎君在哪?怎么还不来见老夫人 ?'…87book'”
堇似乎在憋笑,嘴角抽搐着回道:“邢郎君才去了别院寻人下棋,刚才还来信说晚饭不回来用了。”
秀在一边呀了一声,道:“晚上特意弄了鲜鱼,邢郎君最爱吃的,那晚上婢子是送别院去,还是……。”
戚媛跟着装傻,呵呵一笑,看向邢老夫人,“再不,鱼先炖上,一会儿老夫人走时拎上?”
邢老夫人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讪讪道:“老身多走几步,去别院寻他,还请宋家主指派个人带路。”
戚媛也跟着起身,完全没有留饭的意思,一招手,“秀,你跟着去一趟罢。”
邢老夫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戚媛陪送到府门,忽然觉得有道视线始终在自己身上徘徊,侧目寻过去,一抹淡绿的素裙子在角落里一旋,那是刑府侍女的装扮。
戚媛只是觉得奇怪,但并未多想,送了人出去她就回来了。
姚隐还在水榭,远远看过去像是在故意等她,戚媛脚步加快,心情也跟着雀跃。
看她带着假肚子,颠颠的小跑着进来,姚隐冷冷道:“大热天跑什么,也不怕暑气冲了头。”说着向戚媛手边推过去一盅冰镇绿豆甜汤。
戚媛笑了,别看姚隐冷冰冰的,其实他和自己一样爱吃甜食,这一发现又让她觉得特别愉悦。
仿佛两人有越来越多的共同点,就是幸福。
幸福是什么,就是满足。
她和姚隐在一起,很有满足感。
喝了一口甜汤,戚媛低声问,“闵敏哪里不对么?”
姚隐深深的看向她,这次并没有沉默很久,随即反问,“你就没有一点察觉?”
戚媛想了想,闵敏是宋老夫人临终托付的人,她有必要怀疑么?图色?图财?闵敏看不上她的色,听离开的簪珠说过老夫人有意她嫁给闵敏,闵敏拒绝了,这也是她会在他面前肆意开玩笑的原因,因为不管她怎么出格,他都不会有男女之意。至于财嘛,就更不可能了,冉魏少主还缺钱么?
当然这世界谁也不会嫌钱多咬手,但闵敏给她的感觉实在是个爱财有道的君子啊。
“别想了,许是我多虑了。”姚隐轻轻拂过她的发,掖向耳后,手顿了顿,又轻轻放下。
戚媛明知道有些东西就应该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看清了不见得会有多美好,可她不担心闵敏的用意,却真的很想知道姚隐留下的目的,还有他关怀自己的举动,出于什么?
她倏然握上他落下的手,很意外,指尖是凉的。
姚隐微楞,抬眸看她,冰冷无双的眸子渗着寒意,萧杀气势扑面而来,是地狱的血把它浸成万年冰川,是生死搏斗让它永远都闪动着紧蹙凛然的光,但这并不影响他看向女人时,也有缱绻的暖意拂过。
戚媛的心急速跳动,抿着唇发不出声音,似乎千言万语都哑在候间,手越发的握紧。
忽然眼前的冷颜俯下,冷冽的气息送来柔软的触感,轻轻贴在她嘴上。
她呼吸一滞,瞠大眼睛,或是怔愣或是惊讶,总之不是害羞,男人却闭上了眼睛,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将她抱到怀里,直到那种踏实安稳的感觉包围住,戚媛才反应过来她在与姚隐亲吻。
是谁先主动的?她恍惚的分不清了。
“你……”微启唇,男人的舌顺势滑了进来,后腰被收紧,她颠簸的向前,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被加深。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在车厢里,在急迫的官兵捉贼的戏码下,她送上了这一世的第一个吻,他坦然接受,时间短促,可那交缠的气息其实早就留在记忆里,这一刻被唤醒,两人顿时都沉醉了。
戚媛脑子里能想到的就是依附在他身上,靠他撑天,她就什么都不怕。
不同与李沁的刻骨,爱的刻苦痛的也刻骨,也不同与霍然的痴恋,更不是刑北的霸道与摧毁,姚隐看似冰冷却给了她犹如初秋的暖意,清浅、明媚,余温盈盈。
“急着让我离开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一道刺耳的声音将这美好的气氛打破。
姚隐轻轻放开戚媛,同她一起转回头。
许是突然被打断亲吻总会让人觉得心慌和尴尬,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慌乱,捋了一下并不乱的头发,借故缓和情绪,才道:“你怎么还没走?”
刑北的眼眸黑沉的快要席卷狂风暴雨,冰冷的看向戚媛,嘴角微勾出讥讽的痕迹,“错了,你心里装的不是李沁那傻子,也不是霍然那痴儿,更不是我,而是这个,这个杀人如麻,有今天没明天的男人!”
她心里装的谁与刑北无关,还轮不到他来质问,更遑论最后一句刺激了她的心,戚媛怒目相对,下意识的把姚隐护在身后,沉声道:“邢府尹是否管的太宽,我心里有谁和你无关。“你再说一遍?”刑北面沉似水,攥紧的拳头隐隐有出击之势。
就算刑北拔剑挥刀,对戚媛也毫无威胁力,她昂着头,上前一步道:“你以为你是谁,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说一遍,这是宋家,你姓邢,想管老婆回家去,傅娇乐不得你为她吃醋发癫,可惜,我不稀罕!”
刑北倏然抬起手,狠狠掼了下去,在手挨近戚媛脸颊时被人抓住,戚媛此时已经惊的反应不过来,似乎在她的字眼里,从来就没有刑北会对她施暴的一天,她看着暴怒的男人,愣愣的将目光挪到钳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上,那是姚隐的手,姚隐制止了这一巴掌,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心疼。
戚媛眼圈一热,没出息的鼻子发酸,而刑北似乎也在暴怒中微微发愣,没有与姚隐争执,僵住手臂的力道,这场面似乎诡异痛苦的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就在这时,忽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脸颊火辣,刑北呆住,姚隐松手的同时愣住,戚媛的手还在半空中,眼眶氤氲着雾气,咬着唇低吼,“滚!””
第135章 只求活得踏实
这恨意来的如此猛烈清晰,刑北在她眼里曾经是路人,是麻烦,是祸端。在选择揭开死亡真相的决心下,她抛弃了李沁,选择了刑北,并不是那样心甘情愿,第一次的付出,她其实是有恨意的。
恨孙泽、恨刑北,更恨自己,可好在理智一直都在,她没把这恨意加诸在刑北身上,后来夹缠着孙泽的消息,她与刑北藕断丝连,一直拨乱不清。
再后来难以避免的沾染了刑北的家庭,多少烦恼纷纷扰扰,她都一笑置之,笑她们是可怜虫,笑自己不过是跳梁小丑,说不委屈也是假的,可她宁可把所有得失算在自己与孙泽的恩怨中,并不曾真的迁怒刑北。
而对刑北这个男人,戚媛的心思越来越复杂,复杂到根本不愿深究。
直到刚才,刑北的巴掌被姚隐拦截,她才发现,她不是不恨的,恨命运作弄,恨阴差阳错,恨相识相交,更恨自己那一瞬间揪痛的心攴!
不怪乎闵敏嗤笑,‘女人过于感情用事,大多时候都不可理喻。’
她现在就不可理喻了,怎么就对刑北这样的男人动真心了?
眼里含着泪,渐渐模糊了刑北瞠目愕然的表情,戚媛转身,眼泪顺势而下,水榭东面是几层石阶,她慢慢走过去,蹲下,将自己的身影藏在飞檐投照的暗影里姝。
远处的天白云层叠,盛夏的午后,静谧中浮动着令人焦灼的热浪。
“完了么?我们之间就这么完了?”刑北的嗓音自后背传来,飘渺的像是穿透了时空的洪流。
戚媛嘶声力竭喊完那声滚,心就冷了下来,泪还在无声的滑落,她的语气却平淡如常了,说道:“完了。”
刑北离开的脚步声她听的真切,渐行渐远,却还是那样沉稳果决。
果然还是那个睥睨俯众的男人,玩的起也放得下。
戚媛抹了把眼泪,不想让还立在身后的姚隐看笑话,姚隐却无声无息,好像什么也没看到,缓缓靠上阑干,陪她一起看天边云卷云舒。
*
七月中旬,闵敏查到消息,琉璃教与太子有隐晦莫测的关系,戚媛接到消息后急迫的布置与太子见面,今日一早,坊门才开,一顶灰蓝马车就驶出永定门,夏日里天亮的早,一路鞭急,马蹄飞溅,半个时辰后在一处别院停下。
戚媛今日没塞假肚子,穿着鹅黄夏衫水蓝的裙子,腰系丹红丝绦,缀流苏珠穗,裙裾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彩蝶,上衫莎料单薄,隐隐透肉,脖颈与胸口一片雪白,纤纤细腰束出盈盈高耸,裙下素白描银色祥文云头鞋,玉足纤巧,移步生莲。
她今日只带了宋决一人,宋决在目送她进了小门后,绕到隐蔽处跳进院子暗中保护。
戚媛走在回廊处,不曾想一个别院弄的雕梁画栋,一处一景,花草稀有繁茂,光是回廊的廊沿都是精雕细琢的棱角,她虽紧张,却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是以面色冷静异常。
前面引路的仆人偷偷瞥了眼女子,双眉含黛,明眸秋水,红唇檀口,肌肤胜雪,真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怪不得宜兰院将这女子藏的严实,不是太子殿下亲临,想他这样的下人怕是连看一眼都没机会。
可就算美的绝世无双,也不过是园子里一朵任人玩弄的花,低贱入泥。
再说,太子有邪弊,疼够的女人都死的无声无息,连尸体都寻不到。
哎,这么美,真是可惜了。
那仆人暗暗叹息,转个弯在一簇花丛前停下脚,道:“娘子自行进去罢,郎君不喜人多。”
戚媛微微一笑,举步走了进去。
那仆人许是觉得戚媛过于傲慢了,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低声啐了一口,悻悻然的转身离开,谁知他才走到拐角,就被人拽了过去,没来得及惊叫,脖子一凉,萎了身子。
宋决将尸体掩藏好,再度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
戚媛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阁楼,看见旋转的木质楼梯,她不由一晒,看来太子很喜欢在阁楼寻欢作乐。
七彩琉璃珠帘摇曳着点点浮光,她立在珠帘外,正打算稳定情绪进去,忽就在耳畔响起一声抽气,“啧啧,果然是美人。”
吓了她一跳,扭头看过去,隔着摇晃的浮影,太子那张俊美却明显淫郁阴冷的脸缓缓出现在帘子后,两人隔帘相对,凝滞一瞬,太子懒洋洋的伸出了手,戚媛低下眼看了看,勉强压抑住恐慌紧绷的神经,抬手搭上。
身子一个趔趄,重重跌进太子怀里。
这是预料到的,可还是让她忍不住惊呼,“啊。”
她一出声,太子的动作却是一顿,下一秒猛地捏起戚媛的下巴,近在咫尺的对视,戚媛黑白分明的眸光扑朔迷离,太子却是怔愣后恍然大悟道:“是你!”
戚媛想扯出一个潇洒的笑,可惜下巴被捏着,她只能僵硬的回应,“请太子殿下的安,殿下一向可好?”
“哼。”太子松开她的下巴,低下头,姿势暧昧眼神却阴冷的拍了拍戚媛的脸蛋,冷笑道:“还敢来见我,戚九娘,你胆子不小啊。”
戚媛心里打了个突,硬着脖梗回以冷笑,“妾身虽不是君子,却从来光明磊落,既不亏心与太子,为何不敢相见?”
“哈,哈哈……”太子狂笑,仿佛听到了平生最好笑的笑话,笑声震颤胸腔,直抵戚媛耳膜。
忽然手腕被太子钳住,被他拽进内室,一下将她掼到榻上。
扑到榻上,戳的手心火辣的疼,可想太子的力道有多大,即便不看也知道此人正酝酿着滔天。怒火,可能自太子玩女人以来,她是第一个到嘴边又溜走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刺激不可谓不小。
可那又怎样?难道她就合该被他蹂躏被他压?
戚媛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被挑起怒意,冷冷的昂头瞪过去,“看来太子是有力气没地方使了,朝堂上的事根本不被太子重视,想必,帝位之于殿下也是可有可无。”
太子才要动粗的手蓦地停下,双眸隐讳莫深,挑眉,“你到底是谁?”戚媛扶着榻沿慢慢站直身子,甩了甩自己火麻的手,带着几分调侃道:“太子没听戚老太婆提起么?看来是被蒙在鼓里了,我是戚家九娘不假,可也是宋家家主,或许是宋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根本就不值得太子留意。”她抬头,淡淡道:“可我宋家却事事留意太子,诚心诚意要助太子登基。”
此话说的极其大胆妄为,可偏偏戚媛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就连太子都忍不住心惊。
太子荒。淫无度,却不代表智商有问题,他再度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见她华彩艳丽的一身装扮,眸色骤深,反问,“你是务本坊宋家的那个小寡妇?”
总算还知道她这号人,戚媛微微松口气,点头道:“正是。”
“你装扮成馆妓前来见本宫,就是为了向本宫表衷心?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孩童么?说罢,到底有何目的。”太子也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却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斜斜的靠上一旁的竹塌。
戚媛甚少穿这样华丽暴露的衣裙,在曾经侵犯她的男人面前,难免有些局促和紧张,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后退了几步,在与太子足有两米远的地方立定,说道:“两朝更迭,宋家从未真正表态过,如今妾身是宋家家主,愿意助力太子殿下,宋家的实力如何不用妾身说,殿下自会去查,若说宋家的目的,除了想要得到未来皇帝陛下的荫庇,还有一个妾身私人的请求。”
“说来听听。”太子慢悠悠的说。
戚媛却是摇头,淡笑道:“若还有机会与殿下单独碰面,妾身自会说。”
太子托着下颌,闪烁着虽然好看却阴森森的眼,笑里藏刀道:“本宫给你出格主意,你侍候本宫一回,本宫答应你提的私人请求,男女之间谈国事,忒没情趣,怎样?”
戚媛气的五脏发疼,他说的侍候一回可不是暖一次床,而是这辈子就跟了他一回,除非他先抛弃她,拿她一生换一个人的行踪,这买卖亏不亏?
亏,亏的很,可戚媛恼火的同时却是猛烈的心动,是的,她有答应的冲动,只要能再次见到孙泽,她这身皮囊算什么?
可毕竟还有很多顾虑,太子殿下为人阴邪,绝不是坦荡君子,她把自己送出去了,他却始终不兑现承诺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可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戚媛思绪一转而过,沉着眼福了福,说道:“是妾身糊涂,太子必然已胸有成竹,倒是妾身胡乱替殿下担忧了,妾身告退。”
不等太子出言,她转身就走,待珠帘响起清脆的击打声,太子在戚媛背后道:“本宫过两日会给宋家家主下帖子。”
戚媛微微扬起嘴角,“恭候大驾。”
回城,宋决护送戚媛直接去了宋府别院,闵敏与霍然、姚隐都在别院等消息,见她平安回来,齐齐松了一口气,戚媛进了水榭端起杯子狂饮一通,其实不是很渴,就是想要借此浇灭心头的燥热不安。
闵敏关切的问,“怎么样?太子殿下同意了么?”
戚媛狠狠深呼吸了一下,才道:“说过两日给我下帖子,想必是要查我的底,敏表兄,我们要不要弄出点动静,让太子看的明白点。”
闵敏沉思片刻,看了眼戚媛,问道:“值得么?”
为了把那个人翻出来,用整个宋家做诱饵,真的值得么?
戚媛自是愧对去世的宋老夫人,可如今她必须要这么做,若不找到孙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
见戚媛的神色,闵敏几不可闻的一叹,却也越发的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87book'”
“也没什么,就是想活的踏实些……。”她的声音浅浅淡淡,似有若无,却是袅袅余音残绕不休。
晚上戚媛没回宋府,几人边议事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霍然饭后与戚媛回房,似忍不住的问了与闵敏类似的问题,“那个人是谁?”
戚媛很想告诉霍然,可这件事却不是好说明白的,要是能说明白当时也不会放手让李沁离开,倒是有一件事也让她惦记,说道:“等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又从怀里掏出那枚项坠,炯炯有神的看向霍然,压低声音道:“你说当时银面男提到过宋二郎死于中毒,那他故意把你送到我身边,应该为的是它。”
“这个……”霍然一愣。
戚媛掂起手里的东西,冷笑道:“我与你说过,二郎让我等一个人来,你说会是谁呢?”肯定不是银面男,若是他,何必绕圈子折腾霍然。
霍然低呼,“就是它?”
“我把东西放在这里面了,”戚媛对着霍然解说,纸条被嵌在项坠底座里,想了想又道:“放在你身上应该更安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东西就在你身上,这叫声东击西,嗯。”
戚媛把项链摘下来给怔愣的霍然戴上,自鸣得意道:“姚隐那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不过你这个才是真有玄机。”她翻着炯亮的眼睛突发奇想,“你说我要不要每人都弄一条,最好廉价的满街都是,对,就这么办。”
“不妥不妥!”霍然却突然表现的很惊慌,欲取下项链。
她以为他是不好接受意义这么贵重的物品,阻止道:“我的就是你的,你别推却了,再说,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刀山火海呢,现如今帮我担点风险都不成么?”
霍然滞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是说满大街都是这种款式的项链,那样廉价的东西不配咱们的身份,反倒容易惹眼。”
“哦……是了,我考虑不周了。”戚媛拍着脑门傻呵呵一笑,两只手捏上霍然吃了也不见长肉的脸蛋,横着掐了掐,道:“我身边怎么能没有你呢,看你多重要啊,来,亲一个。”
说着故意撅猪唇性状凑上去,霍然到底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杏眼里全是暖暖的光流动,在那光波里有戚媛不能理解的坚定,他是在下什么决心么?
霍然到底没成年,戚媛十天里只有一两天留宿他这里,今晚照例回了自己的住处,别院的正房住着闵敏,她便选了一处东跨院。
才拐进月洞门,就见一人背对着伫立在树下,月影晴朗,树影稀疏,将他的身影拉的格外修长。
房檐下亮着的红灯笼,他听见动静转身,一侧身子尽是温暖的光晕笼罩,驱散了他冰冷的气质。
戚媛微笑着上前,姚隐自然的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么手拉手立在廊檐旁的树下,没有风的夜晚,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