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锦:凤囚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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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耶璃伽微皱了一下眉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不要啊!”
沐天暒身体颤了一下,魂牵梦绕的声音,他慢慢地回过头,在不远的前方,一个较小的人影在向他们跑过来,跑着跑着,猛地跌倒了,脑袋上的头盔掉了下来,一头雾黑的秀发迎风飘了起来……
“舞儿!”等到她扬起脸来,沐天暒惊叫道,手下一松,耶璃伽瞅准机会,身体滑出长戟的压制,而此时的沐天暒已经忘了现在身在何处,眼睛里全是羽裳的影子。‘嘡啷!’一声,他的长戟落地,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羽裳走过去。而羽裳看着他竟然朝自己走过来,一下子愣住了,停下来脚步。
“舞儿,是我呀,我是暒……”身体慢慢的倒了下来,羽裳吓呆了,他怎么了?倒下的沐天暒后面站着耶璃伽。
“羽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羽裳用手掩住了口。
忽地一声口哨,没等西沐那边过来救人,耶璃伽飞身上马,手中一扬,一个钩锁似的飞了出去,正好勾住了沐天暒的大腿,接着耶璃伽一夹马的肚子,朝着羽裳疾驰过去,他一俯身将羽裳拉到马上,拥在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羽裳泪水流了下来,轻轻地说道。
“不要这样,你……唉;算了!”耶璃伽叹了一口气,策马疾奔自己的队伍。后面西沐的大军紧紧跟随,但是却被冲上来的菏泽兵丁给挡下来。
羽裳无力的趴在耶璃伽的肩头,眼睛飘向被拖在地上沐天暒,沐天暒眼神涣散,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在看着他,他相对她笑笑,可是却异常无力,嘴唇动了动,被拖在地上,扬起了尘烟,他终于昏了过去……
他在对我笑吗?为什么?羽裳的心一动。
“璃伽哥哥他没事吧?”为什么感到愧疚,羽裳的手握紧了拳头。
“死不了!”耶璃伽不屑的说道。
“哦。”莫名的放下心来。
朔城城门打开,菏泽的队伍慢慢的都撤了回来,而西沐那方也暂时无奈的回了自己的大营。
“将他绑起来,先压下去,小心看守,若有差池,提头来见!”耶璃伽骑在马上,收了手中的钩锁大声的说道。
“是。”手下的士兵连忙过来将昏了过去的沐天暒五花大绑起来,然后拖着他,押了下去,血染红了一地,沿着他拖走的方向,画出两条长长的印迹……
他伤得很重?羽裳望着,心里想到。
“羽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要再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了,睡一觉,一切就正常了!”耶璃伽将她从马上抱下来说道。
“嗯。”羽裳轻轻的哼了一声。
“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做,一会儿就过去看你。”
“嗯。”
……
羽裳回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眼前总是晃着西沐皇帝那双悲切的眼睛,他为什么要那样的看着她?但是,怎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有好像不是那个样子。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透着窗户看到了外面,冰蕣的身影。
“冰姐姐!”她叫了一声。
“嗯,羽儿?”冰蕣也和她的哥哥一样这样叫她,然后她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正文 下卷…第十八章
“羽儿,你今天太莽撞了,万一有个意外可怎么办?但是。”她的话锋一转:“也亏了羽儿出去,否则今天被擒的可能就是哥哥了!”她拉着羽裳的手开心地说道。
“嗯,是我不好。”羽裳低着头。
“冰姐姐,你知不知道那个皇帝关在什么地方?”
“知道呀!就在……嗯?你问这个干什么?”冰蕣不解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只是他好像伤得很严重,不知道……”
“哦,这个你不必担心,哥哥不会让他就这样死了的!”她宽慰地说道。
“哦。”羽裳只好不再说什么。
“好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着冲着她挥了挥手,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羽裳看着她的背影坐到了窗边,呆呆的望着窗外,脑海中总是浮现那个皇帝望着她,那种怜惜之情……
使劲儿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了?又不认识他,干什么老是想着他。
……
在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羽裳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她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一个女人,一个妩媚的女人正站在耶璃伽的面前说着什么。
“听说右贤王将西沐皇帝擒住了,可喜可贺呀!”那个女人柔声地说道。
“广翔阏氏这么'TXT小说下载:www。3uww。com'快就得到消息了?不过,不知这次阏氏这次前来是何用意,难道敛单他不放心吗?”
“呵呵……”蓝芽未说什么,娇笑了一声,身体就往他的身上前倾了过去。
“阏氏,请自重!”耶璃伽闪身躲开。
“怎么?难道右贤王不想知道阏氏我来这里干什么?”蓝芽的手抬了起来,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小王,不另赐教!”耶璃伽低下了头。
而站在远处的羽裳,看着他们神情亲密,秀眉皱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
“右贤王现在手握重兵,难道对于王庭那里就听之任之吗?”
“阏氏,为何说出此话,小王早有听闻敛单王子已经登基为王了,而广翔阏氏也已成了他的阏氏,可是现在在小王这里说这个,作为西沐的和亲公主来说,不怕被人疑为挑拨之嫌?”耶璃伽拨掉她的手,冷冷的说道。
“右贤王您真是这样想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何苦先前在军臣面前大力推荐你来呢?”
“这个吗?恐怕只有阏氏您自己清楚吧?”耶璃伽反问道。
“唉——!算了,不过,右贤王不会忘记曾经答应过本阏氏,要为我做一件事情吧?”说着,身体又一次的靠了过来,纤手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当然没有忘记!”耶璃伽竭力的忍着,转过身来。
“你说吧,是什么……”
“就是把那个……”
“羽儿!”没等她说出来,耶璃伽一声惊叫,猛然发现他的身体离广翔阏氏太近了,近的有些暧昧。他连忙推开她,直奔羽裳站的地方疾走过去。
“哎!”蓝芽在后面大声的叫道,耶璃伽充耳不闻,几步来到羽裳的面前。
“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真的?”他扳着她的肩头焦急的说道。
“嗯。”羽裳低着头。
“她在叫你?”
“她?”耶璃伽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扫视了她一眼,同时广翔阏氏也看到了吸引耶璃伽抛下她走过去的人竟然是——西沐国的皇后?她一下呆住了……
“她是西沐和亲到我们菏泽的广翔公主,原本是谷利军臣的阏氏,不过现在谷利军臣升天了,她已经是军臣之子敛单王子的阏氏了。”
“啊?”羽裳惊讶的张大了嘴吧,这岂不是***?
“不要惊讶,这是我们这里多年留下的规矩,很荒唐是不是?”
“嗯……”羽裳没说什么。
“我们走吧。”耶璃伽推着她转过身去。
“你们在商量事情,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扰了你们?”羽裳歉意的说道。
“没有,我们说完了。真的!”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蓝芽的嘴角露出了荫翳的微笑,她竟然也在这里,那简直太好了。不过,看样子右贤王很在意她,那么……
……
“羽儿,我陪你离开这里好不好?”耶璃伽难道有空搂着羽裳坐在月下,轻轻地说道。
“嗯?现在吗?璃伽哥哥的事情都做完了?”羽裳不解的问道。
“嗯,如果真的要做,哪能做得完,人生一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件是心中最重要的。而我耶璃伽心中最重要的就是羽儿,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耶利菏泽的新王了。”
“你是说新登基的王子?”
“嗯。”耶璃伽点了点头,环抱她于胸,柔声地说道。
“等把这里的事情料理完毕,新王过来,我们就离开这里。首先,我就带你去看看我的家乡——耶利菏泽,羽儿知道吗?其实人的一生无论见过多美的风光,最好的仍是自己的家乡,我的家乡风景真的很美,羽儿一看到就一定会爱上的!”耶璃伽自信的说道。
“嗯。”羽裳笑了笑。
“闭上眼睛可以想象出来。”
翌日,耶璃伽便派人回了耶利菏泽,请敛单大王过来主持朔城方面的事宜。而他在这里则积极备战,趁着他们一举将西沐皇帝俘获的高扬士气,大败西沐大军,直至到蓉城。
至此,蓉城城门紧闭,几位将军商量了一下,现在唯今之计只好火速传信给幽冥王前来。
……
“你到底做了什么?”获胜的第三天,广翔阏氏闯进了耶璃伽的书房,拍着桌子大声的叫道。
“什么?”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为什么要请敛单过来接管兵权?难道你不知道他早有野心要除掉你吗?”
“那又怎样?”耶璃伽冷冷的问道。
“你?”广翔阏氏的脸气得发红。
“你想早些死吗?哼!那我真是管的多余!不过,你可是答应过本阏氏一件事情还没有做?”
“你说吧?”
“将你擒获的西沐皇帝交给我?”广翔阏氏恨恨的说道。
正文 下卷…第十九章
“将你擒获的西沐皇帝交给我?”广翔阏氏恨恨的说道。
“哦?为什么,如果本王不应允呢?”耶璃伽的眉头一挑。
“你,你会说话不算数吗?”广翔阏氏有些声音发颤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耶璃伽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无耻小人!”
“随你。”耶璃伽不屑地说道。
“哼!”广翔阏氏一转头就像走出去,不料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什么时候右贤王和我们西沐皇朝的皇后娘娘走在了一起了呢?”
“这不用你操心!”
“哦,本阏氏可没空操心你们的闲事儿,只不过如果让右贤王您的宝贝羽儿知道了她曾经是西沐国皇上的皇后娘娘,你猜她会怎么样?”
“你和羽儿说话了?”耶璃伽几步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哎!你弄疼我了!放开我!否则本阏氏马上就去说!”
“你——找死!”
“哦,你敢吗?”广翔阏氏冷眼的看着他。
“我!”使劲儿将广翔阏氏耸了一下,才放开手。
“哼!你还算识时务,不是要将兵权交给敛单吗?”
“本王说了,跟你无关!还有你跟羽裳说了什么?”
“呵呵……果真是我们西沐国的皇后娘娘。”她冷笑道。
“你,你竟然骗本王?”
“本阏氏可是什么也没说,因为你的羽儿是不是失忆了?我与她迎面对视她竟然不认识我?”
“知道还问?”
“哼!那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打不答应将沐天暒交给我?”
“阏氏,你到底要他干什么?难道你想放了他?”
“你以为本阏氏会吗?”她冷冷的说道,咬了一下红唇。
“我要他……”
“璃伽哥哥在里面吗——里面有人吗?”外面这时传来羽裳轻柔的声音。
“羽儿,我在!”耶璃伽想也不想便说道。
“璃伽哥哥!”羽裳听到房间里面有人应声,欢快的叫道,可是当她走了房间里面,才发现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广翔阏氏。”羽裳彬彬有礼的向她点了一下头。
“哦,公主认识我?”她叫她公主,不想叫她皇后娘娘。
“是璃伽哥哥说的。”羽裳浅浅的一笑,走到耶璃伽的身边,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广翔阏氏道。
“阏氏,您也是听璃伽哥哥说的,才知道我是东祈的公主吗?”
“我——”
“是,是我告诉阏氏的。”耶璃伽抢过话来说道。
“哦!”羽裳笑了起来。
蓝芽望着羽裳,又看了看右贤王,看来他是不打算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么……
“本阏氏希望右贤王能再慎重的想一下,到底要不要将人给我,否则本阏氏可不一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身边的羽裳,转头走了出去。
“璃伽哥哥,阏氏向你要什么人?”羽裳望着她的背影问道。
“啊,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耶璃伽拉着她的手走进了里间的屋子。
“羽儿,我一直很好奇,那天你为什么会在沙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耶璃伽这几天一直在忙碌其他的事情,还无暇顾及那天的事情,不过他的心中一直在泛着嘀咕,如果那天不是沐天暒的失魂,可能他此时的命已不再,而羽裳也即有可能被他顺便带走。只是事实偏偏是这样发展,沐天暒竟然……
可是,从那天的他的神态可以看出来,他——很爱羽裳,既然那么爱,可为何以前在西沐皇宫之中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呢?
这个他不明白了。
“璃伽哥哥你还在怪我吗?”羽裳低着头。
“不是,只是我想知道羽儿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要知道战场上是很危险的,如若稍有不慎,两军随意一支利箭都会取人的性命。”
“这个我知道,可是那个你军中的端木邑他说只要我在战场上一站,就会帮助你,让你获胜!”羽裳急急的说道。
“哦?是他?”
“嗯。”
“好了,羽儿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你干什么去?”羽裳拉住了他的衣襟。
“呵呵……既然端木邑那么忠心帮本王,让本王这次能脱离险境,本王自然要给他奖赏才对。”说着身影隐入了门外。可是羽裳仍然觉得刚才耶璃伽笑得好怪,英俊的脸上竟有些邪气!
……
“端木邑!”在一座普通宅子的门外耶璃伽大声的叫道。
不一会儿功夫,院内脚步响起。
“谁?”
“本王!”
‘吱呀!’院门推开。
“王!”端木邑仿照菏泽的礼仪向他施了一礼。
“不知王到此有何吩咐?”
“吩咐,本王哪敢吩咐你来做事?倒是你学会擅作主张了,竟然私自蛊惑东祈的公主混在军队中跟本王出战!你可知道刀枪无眼,万一双方混战,到时她怎么办?”耶璃伽厉声的问道。
“这……”端木邑皱了一下眉头。
“小人没有考虑周全,但是小人是真心想帮助……”
“真心,你的真心是什么?”
“小人一心想大王取胜,小人上次向王提出让公主站在城头让西沐皇上看到,那时王已经不是很同意了;所以,这次……”
“所以这次就自作主张,你的眼里还有本王吗?”
“王!如果小人没有王的话,就不会为王筹划,您不是也看到了吗,这次王将西沐的皇上一举擒获……”
“对——呵呵,这全是你的功劳,本王知道你与那皇帝有嫌隙,所以本王这次就奖赏你。”‘嘡啷!’一声,一把利刃落在地上。
“去关押沐天暒的牢狱中将他杀了!”
“王?”端木邑一下子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试探他吗?还是……
“怎么,不干吗?还是你根本就是……”
“不!”没等他说完,端木邑弯腰从地上拾起匕首揣如怀中。
“谢大王成全!”
正文 下卷…第二十章
端木邑怀中揣着锋利的匕首,走在寂寥的街道上,转眼间就来到了关押沐天暒的牢房外面。这里是朔城的死牢。端木邑站在外面,手伸到怀中摸了摸,真的要进去吗?进去——杀死他?可是这会不会是右贤王想借刀杀人呢?但是好像又没这个可能,他在战场上亲眼见到右贤王一枪刺入沐天暒的后背,伤的应该很严重,而且照他的估计,右贤王断然不会派人给他疗伤的,那么现在杀了他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溢出阴冷的微笑。
守在死牢外边的士兵已经接到了右贤王的命令,见到端木邑什么话也没问,将门打开,让他进来,之后又引他穿过阴暗的牢房,牢房里面霉气刺鼻,到处都充斥着潮湿的气味儿,端木邑无意眼神扫过每一间牢房,里面均无一人,但是地上却血迹斑斑,这里应该是在他们进城之后进行无情的屠杀了吧?
“他在这里。”士兵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冷冷的说道。
端木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牢房的四周都是用碗口粗的木头围成的,里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蓬乱的长发掩住了他大半张脸,衣服凌乱不堪,而且还沾有暗红色的血迹,脚踝处还锁着沉重的脚铐。
“打开吧。”端木邑道。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端木邑迈步走了进去。‘哐啷’一声,那名士兵在他进去之后,又迅速的的将牢门锁上,然后冷冷的说道。
“等把人杀了之后叫我!”
端木邑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那个士兵看了一眼地上的沐天暒,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皇上!”端木邑小心的往前面迈了一步。
“……”
“皇上……”端木邑又向前迈了一步,但是仍是小心谨慎,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把匕首。
“皇上……”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沐天暒的身边,而地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皇上!”端木邑抬起脚踢了一下沐天暒的身体,然后身体又迅速的跳离,他依旧一动不动。
“哼!端木邑冷哼一声,终于放下心来,大胆地走了过去,抬起脚接连的踹了好几下。
“混蛋!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吗?哈哈……现在的你简直畜生都不如!看看你的样子,你不是皇帝吗?你不是一张嘴就把我端木邑扁为一个亭障了吗?给你守亭障,你在做梦吧?让你消了我端木一族的权势,让你对不起我的妹妹……”他说到激愤的地方,又狠狠地踢了几下。
“你知道吗?你最心爱的女人,也是你伤害最深的女人,她现在竟然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哈哈……你的绿帽子是戴定了。而你,在战场上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沦落到今天的这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