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有恶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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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京城到江西，哪个地方官员不是极力讨好，所住的地方不是前朝王公气势恢宏的府第，就是当地富豪的特意让出的精致名园，除了美景更是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宝马香车，佳人美酒的伺候着，到了这里竟然要住在寒酸的衙县
六王爷冷着脸迈步进了衙县，跟在身后的萧赫风眯着眼睛嘴角噙着一缕意味不明的浅笑，而隐在侍者群中的韩向雪却不时从袖中掏出吃的，趁人不备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王爷被安排在县衙的书斋内，这里也算是县衙里条件最好的地方了。整面墙的梨花木书架光亮可鉴，上面摆放着县志还有一些兵书农书。乌木书桌上象管紫豪，松墨端砚森立整齐，床上挂着簇新的青幔帐子，临窗还摆放着几盆盛开的秋海棠……这样在六王爷眼中只能算是寒酸。
自小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太监小路子自然了解主子的心意，他跟小耗子似地尖着嗓子道：“区区一个小县令竟然敢不把六王爷放在眼中，看来他这县令是不想当了竟然让六王爷住这种破地方……”
他的牢骚还没发完，只见内侍进来回话，说渔容知县之女求见王爷。
小路子一听不由上前踹了内侍一脚，骂道：“把我们六王爷当成什么人了？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求见？”
六王爷却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说道：“让她进来。”
正文 90相遇
90相遇
难道这是渔容知县的计谋？借此机会献女侍寝？不过他还真是没做好功课，连本王的兴趣爱好都没弄清楚就贸然行事
待知县之女走进来行大礼之时，六王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只怕没有十五，长得虽然还能入眼，可这打扮……也太素了点吧头上只有一只碧绿的竹节簪，一身佛头青贡缎褙子，月白色裥裙。王府三等老妈子都没这么素气这不是来勾引他，倒像是来祭奠他的。
“咣当”一本书掉在地上，原本在一旁边倚在书架上无聊地翻书的萧世子脸上带着惊讶看着那个小姑娘。
而那个小姑娘只是稍稍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萧赫风，又规矩地垂下头，一点都没有露出常人见到萧世子时惊艳的表情。
六王爷似乎暂时忘记了不快，两只眼睛贼兮兮地在两人间转来转去。萧赫风收起异色，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武备志看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未发生过。
六王爷虎着脸严肃地问道：“渔容县令之女……蒲氏，你父亲身为县令闻听本王到此却不前来迎驾，让你这个小小女子前来，究竟是何意？”
他故意如此为难这个小姑娘，就是想看看萧赫风会有何动静。一扭头，却发现一本大大的武备志挡住他的脸，什么也看不到。
“臣女虽然年幼也知道‘王事靡盬，君命无违’，家父只是一介县令，可一直廉洁奉公、勤政爱民，事必躬亲，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了能保证秋粮征收他亲自在全县奔走，因此未赶回来迎驾。此次王爷是替全国黎民百姓祈福以保国泰民安，所以王爷知道家父是为国家百姓操劳，一定不会降罪。因家父不在县衙，臣女从未经历过此事，唯有按规定级别准备食宿，有不到之处还请王爷明言，臣女一定竭尽全力。”
这个小姑娘态度恭谨，说起话来也落落大方，只有微微颤抖的声音才让人知道其实她心中也在紧张害怕。
这番话找不到丝毫漏洞，又是“君命无违”又是“按级别准备”……这小姑娘都快赶上朝中的老臣子了，缜密细致，竟说得六王爷没办法反驳。
难道他会说自己就喜欢享受超越朝廷所规矩的待遇？于是六王爷咳了一声说：“起来吧，想到什么本王会派人告诉你的。现在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反正要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日上玉虚山建醮，然后在山上住几天还会回渔容县的，想挑个小毛病还不是易如反掌？六王爷盯着《武备志》悠闲地想。
可饭菜一上来他又震撼了，竟然……竟然一个肉菜都没有谁不知道他无肉不欢啊他猛地一回头看蒲谨惜的目光差点喷出火来。
谨惜却冲他淡然一笑，说道：“六王爷请见谅，非是臣女不尽心。玉虚山张真人鼻子很灵的，若嗅出王爷吃了酒肉，一定会责怪您不够诚心。他是皇上御封掌管天下道教的护国弘法大真人，所以请六王爷茹素斋戒一日再上山。”
“那个牛鼻子那么灵？连吃肉都能闻出来？”六王爷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看来那个牛鼻子是个脾气古怪的人。
其实在皇上还是吴王之时，就曾上山拜访过张真人。两人在密室中聊了许久，不知道皇上跟他说了什么，反正以后张真人对外宣扬：“帝星旺于江南，得天下者必吴王也。”
帝王和神仙都一样，需要有人追捧拥戴。连张真人都这么说，投靠吴王的人就更多了。所以皇上得了天下后，就马上封他为护国大真人。其实杀人如麻的皇上也不见得真的信鬼神，只要摆出姿态来，只要让百姓相信就够了。
谨惜看着太监用银针试过菜，才婉转地介绍道：“虽然是些素菜，可味道不一定比肉菜差。比如这道罗汉全斋就是用二十多种山野菜小火慢炖，烧透入味，味道鲜香可口；还有这道素糖醋鱼，是用土豆、鲜菇、豌豆、冬笋、豆腐干做的，外焦里嫩，酸甜适口也不比真鱼差……”
六王爷原本没什么心思，可一抬头却发现韩向雪可怜巴巴地盯着一桌子菜流口水，于是坐下，举箸尝了一口……嗯，味道还真不错
于是摆摆手道：“蒲氏，你以退下了，有什么事本王会派人告诉你的。”
“是，王爷，臣女告退。”谨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退出房间。
“过来”六王爷宠溺地把韩向雪缆在怀中，说道：“想吃什么，我夹给你……”
谨惜悄悄退出书斋，才真正放松下来，觉得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从得知王爷要来到打扫整理购买做菜，她忙得连口水都没喝，神经一直处在高度紧张当中，直到现在终于把王爷安顿好了，她才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因为王爷下榻县衙，她命所有人无事不许走动，连个丫头都没带。此时她只能活动一下酸疼的双腿，慢慢向后宅走去。
突然一个人突然拦住她去路，把她吓了一跳。定睛观瞧……竟然……是定国公世子
他依然是那么漫不经心，懒懒的一只手倚着墙，另一只手……缠着白布吊在项间。
谨惜下识意的说：“伤口……转移了？”
萧赫风的俊脸当时就黑了，眯着眼睛道：“你呢？换了性别？”
谨惜才识意到自己竟然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这也不能怪她，这个萧世子每次出场都是突然蹦出来吓人一跳，让她防不胜防。而且他说话行事完全恶霸作派，根本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所以谨惜对于再次见到萧赫风只觉得又是一场“意外事故”。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男人，是世子爷您的眼神欠佳，如果无事小女子告退了。”谨惜目光中尽是戒备和隐忍，看他的样子就像看到什么蟑螂啊，老鼠之类的东西还憋着不敢尖叫。
萧赫风这个人的优点是不好色，缺点还是不好色。把一个男人揍趴下或把一个女人弄哭对于他来讲一样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挑眉说道：“就算本世子没看出来，难道那天夜里你自己也失忆了？忘记自己是女子，还是故意要和本世子肌肤相亲？”
他把“肌肤相亲”四个字咬得格外重……那天夜里，还真是发生了点香艳的事情~不过想到自己的那种冲动不是因为男人，心里又稍稍释怀了点。
萧赫风以为自己会看到小丫头因羞愤被气哭，没想到蒲谨惜却微笑起来，目光中闪着凛冽的寒光：“那天夜里？萧世子说的是哪天？小女子不记得有被世子绑架，也不记得被带到世子书斋……如果世子觉得是件无尚光荣的事，喜欢宣扬就尽管请吧”
一个男人再怎么无耻也不好意把强掠女子当风流韵事四处讲吧？更何况他还是定国公世子。
趁萧赫风愣神的功夫，谨惜向后退了一步，飞快的向内院跑去，中途因腿软还差点摔在地上。
萧赫风抚着下巴微微一笑：这小东西虽然牙尖嘴利，可还是怕了他的，这场仗他可没输
不过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办，萧赫风的俊脸又沉了下来……临行前母亲给他准备了一大堆礼物，让他到了渔容去拜见正在乡中丁忧的姑父姑母，他姑父就是内阁学士禇英。
拜见过姑父姑母就要拿着兵部发的“凭照”谒见东泽卫的长官及拜会同僚属官，正式走马上任，当他的右千户。
望了一眼蒲谨惜消失的门口，他耸耸肩转向而去。
六王爷刚刚用过素斋，看样子有几分消沉。而吃得风卷残云，小肚鼓鼓的韩向雪却眯着眼睛满足地晒太阳。萧赫风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家伙好养，带毛的不吃掸子，四条腿的不吃板凳，所以王爷才特别喜欢。
萧赫风向六王爷辞行，说要去探望姑父姑母。六王爷颇为不舍，说道：“不如一同上山，打醮过后再去。”
他婉拒道：“赫风除了拜见长辈还得去参长官，不能再耽误了。”
“那……那留向雪再多陪本王几天回京就不能带着他了……”
他就知道，六王爷哪里是舍不得他萧赫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道：“还有件事，六王爷，内侍中可有皇上的眼线，想想回去怎么跟皇上汇报”
这一句话马上让六王爷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失魂落魄……想了半天，他突然掀桌：萧赫风这厮明明一路上享受最多的是他，怎么才想起告诉自己这事啊
“小路子”六王爷大吼道：“派兵把萧世子给我追回来”
小路子忙跳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恭敬递给六王爷道：“萧世子临行前说，王爷要找他，就把这封信给您呈上。”
六王爷撕开信，厚厚一沓都记载着沿途官员的一些隐密或贪污的情况。萧赫风在纸上写道：王爷钧见，此次奉皇命建醮，顺便深入了解沿途各省官员的真实情况，据实向皇上禀报。皇上看后必然龙颜震怒，调查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六王爷有功无过，有何惧哉？
臣：萧赫风顿首百拜
正文 91至亲
91至亲
这个萧赫风，行事总是出人意表六王爷这才放心……不过看着看着他又皱起眉头：这字写的……也挺出人意表还是找个人重新誊抄一份吧。
换上一身秋香色银丝彩绣金鱼海藻纹窄袖贴里，外面罩鸦青色云纹搭护，脚上穿皂麂皮嵌金线蓝条、五彩绣麒麟纻丝抹口的靴子，更衬得萧世子丰神俊朗，无与伦比。那双眸子蔚蓝如海，目光扫过的女子无不脸红心跳，如此俊美风流的人物渔容这个小县城哪里见过，无论男女老少亦纷纷驻足观瞧。
更别提他骑着那匹乌黑油亮，四蹄白如霜雪，肩头一片云状白毛的五明马，神骏非常。身后侍者林立，抬着朱红大礼盒，招摇过市十分醒目。
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禇英的府第。众人见是褚家贵客才轰然而散，不再围观。
云斑忙上前递过撒金菀红帖子，不一时，只见阁老府的管理忙跑出来，亲自到马前给萧赫风施礼：“夫人得知世子到了，喜欢得不得了，命老奴前来相迎，请世子入内堂说话”
萧赫风冲他微微颔首，风度翩翩，世家公子的气度自然流露。就算他性格霸道，但骨子里养成的贵族气质是不能被磨灭的。
跟着管家径直走向内堂，看来姑父不在，萧赫风松了口气。不知怎的，他惧怕这位姑父超过自己老爹，他老爹军阀出身，教育方式简单粗暴，说不通就打，打不通则再打……倒把萧赫风练成一副铜皮铁骨。
可他这位姑父春风和煦中却带着削骨透心的阴寒，典型一只笑面虎。萧赫风自认还没本事斗得过他，所以每次在他面前倒比在老爹面前还乖几分。
进到内室，刚跪下请安。就被萧夫人一把拉起来，她端详着萧赫风，眼圈泛红。说道：“风儿，快两年没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除了极少数至亲，没人见过烧伤后的萧夫人，其实她长得十分端庄秀丽，只是额头和半边面颊留下了恐怖的伤痕，所以她已是久不出门了。
这次能看到亲侄子来，心中的激动自然无法言表。喜得不知怎样好，忙叫萧赫风坐在自己身边，又支使丫头给世子倒茶，又叫人快去请儿子和女儿来见过堂兄。
萧赫风笑着说：“姑母您别忙了，又不是马上就要走。侄儿已被朝廷委派为东泽的千户了。以后在这里的日子还长呢，就怕您都看得烦了”
“怎么会烦离开京城两年多，你不知道姑母多想你和还有你爹娘。”萧氏拉着他的手亲切地说。
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才坐了一会，只见孝谦、孝谆还有若素鱼贯而入。萧赫风忙起身，两边叙了平礼。
孝谆和孝谦都有点惧怕这位堂哥，但表面上还要装出十分亲热的样子，谁让这位霸王是嫡母的亲侄子？更是话里话外听出嫡母的弦外之音：想亲上加亲，把大姐许配给这位堂哥。
孝谦与若素乃是一母所生，所以他更在意姐姐的未来。如果嫡母真的能把姐姐许配给定国公世子，姐姐就一步登天了。
考谦知道以姐姐庶女的身份要嫁入公府还是不太够格的，不过他信相姐姐如此聪慧机敏又善解人意，只要努力讨好嫡母，再把世子笼络住，希望还是很大的
而若素却已安静的入坐，看着手中甜白瓷的茶盏，不知在想什么。
孝谦性格比孝谆活泼点，他见嫡母亲热的拉着堂哥问长问短，就凑过去拉住萧夫人的衣袖撒娇道：“母亲眼里只有堂哥没有谦儿了”
“多大了还撒娇？看堂哥笑话你堂哥大老远来的，还给你们带好多礼物呢。”萧夫人虽然满口责怪可看孝谦的目光却是满满的宠溺。
反正他才十一，就算撒娇耍赖也不会被萧夫人责怪。他瞪大眼睛高兴地说：“真的？那就多谢堂哥了”
萧赫风命人把礼单呈上来，萧夫人看了看，说道：“亏你母亲心细，还记得我有腿受过伤，特意给我配了梅太医的药。南方一到冬天就阴冷潮湿，我还真是受不了”
这时一旁半天没说话的大公子孝谆开口道：“母亲，孝谆不知舅母给您配了药。原想着母亲冬节常腿疼，上个月派人去京里买药，昨天才收到的。”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竟是京城梅家独门秘制的药。
“好孩子，你心细，什么事情都替母亲想着”萧夫人接过孝谆手中的药盒，道：“母亲都留着用”
萧赫风挑了挑眉，唇边逸出一缕笑意。这两个小子都不简单……不过只要姑母开心就行了，他们也没有错，只是想要活得更好些。这个世界，你不去争别人的，别人就会来争你的。只要你够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保护最重要的人。
“堂哥，”若素开口，她的声音如水般静谧温柔。
她在萧赫风面前永远保持着这样温婉可人的样子，虽然她根本不是这种性格。
其实若素也不知道堂哥这种暴虐急躁的性格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更何况他又长得太过俊美，如果他想的话，桃花缘一定会满天飞。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男人一定需要个贤惠温柔，聪敏又识大体的宗妇。既可以主持中馈把公府的内外事宜打理的有条不紊，又不会妒忌夫君成群的姬妾。这样的女子不是所有男人都想要的妻子典范吗？她的亲娘曾告诉她说：“男人的情啊爱啊都是靠不住的，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权力和地位”
她不会指望堂哥爱上她，事实上，她也看不出堂哥会爱上什么人。在骨子里，他们是一样的人。她只要让他看到自己是个能成为宗妇的适合人选就行了
若素叫丫环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是两双她亲自做的鞋，针角细密，配色雅致。一双月白、藕合两色衬深色绒云头贴里，鞋面绣着鹦鹉扣桃，活计鲜亮可爱；还有一双红缎衬黑绒，再嵌金线绣缕成百宝树样式的，上面缀着小珍珠结成的花树，既奢华又不僵硬。
若素微微一笑，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有种清新明媚的少女之美。她说：“这是若素特意为舅母做的，她穿不惯硬底子鞋，我特意在里面包了层幼兔皮，柔软又保暖。请堂哥交给护送的家人带回去，也是若素一点小小的心意。”
定国公夫人是蒙兀郡主，不善女红针黹，所以服饰鞋袜都是针线坊的人所做。而她穿惯了软靴，不太习惯中原女子所穿的绣花鞋，觉得底硬又不跟脚，所以若素花心思讨好定国公夫人还真是选对了地方。
“嗯，我替母亲谢谢堂妹了。”萧赫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不过萧夫人却瞧着两人怎么都顺眼，不由得抿着嘴微笑。
这时，外面一片喧闹。丫头进来回道：“老爷回来了。”
众人都忙起身迎了出去，只见禇英面满含笑走进来。他打量着锦袍绣带，华丽张扬的萧赫风，笑眯眯地说：“风儿来了？你还真是命中带金，越来越耀眼了”
萧赫风的脸黑了黑，可没敢说别的。
“见过老爷。”萧夫人忙上来打圆场。
虽然褚英对萧赫风不客气，可对夫人简直是五好君夫。他目光温柔地望着萧夫人，对她微笑道：“嗯，今天气色不错。风儿来了，饭也要多吃点才是总是吃那么少，真拿你没办法”
话中的无可奈何就像对小孩子宠溺的感觉……他看她的目光没有一丝嫌恶，就像她依旧是美如天仙，脸上没有那骇人的疤痕一般。这样潇洒风流的男人，却对毁容的妻子这般深情，任谁都会感动得无以言表。
当着四个孩子还这么腻歪……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萧赫风冷冷地看着，心想：姑母嫁的真好，这一家子都挺会演戏的，唯一的观众就是她
总体来讲，吃饭的气氛不错。褚英早就收到了定国公给他的信，信中嘱托他要严加管教萧赫风，别让他在渔容惹事。
褚英与定国公萧琰一直都暗中互通消息，因为在朝中一个是百战旧勋，深受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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