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有恶女-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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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开口,突然一道凶狠的目光投了过来,只见萧赫风威胁的冲她使眼色。
谨惜看他一眼胃隐隐作痛,只得转过身对那陆管家说:“城中固然热闹,不过是穷奢极欲,倒不如山野林泉玩赏幽景,使人心清目明。超然于喧嚣之外,诚为乐事也!”
因为谨惜也看出来,萧赫风对这位陆伯似乎有些忌惮,想必是定国公府有头有脸的仆人。
陆伯点点头,目光中颇有赞许之色,不过他更了解世子的为人,怎么可能相信他们半夜出来是玩景的?再说他家世子也不是那喜欢闲适优雅生活的隐逸之人!
陆伯看这少年文雅持重,绝口不言世子之过,所以言语中多了几分和蔼:“还未请教问公子贵姓?”
“在下蒲谨惜……”
陆伯说:“失敬了,蒲公子的手臂看来也受伤了,马车在后面一会就到,请稍候片刻,回到城中即刻找大夫瞧伤。”
他冲手下人挥了挥手,那几个人拔马跑下山去迎车辆。
谨惜忙向他道谢,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不一会马车果然来了,陆伯着人扶着世子上车,谨惜也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无妄之灾,回城里了。
果然是国公爷的人马,虽然此时城门已关,可凭着腰间的牙牌竟然可以调动守城官兵打开城门。
进城后,马车先来到柳枝胡同的梅太医府上。此时已经宵禁,当陆伯吩咐手下仆从前去叫门时,倒把门房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待仆从讲明来意,门房慌忙打开大门,叫当值的小厮们用藤椅抬世子抬进去。
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四个小童提着气死风灯引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从内宅走了出来。
陆伯忙迎了上去,恭敬施礼道:“深夜打扰已属不当,竟然还劳动梅老太医亲自出马,若不是世子受伤,小人断不敢擅造潭府!原想请梅二爷出来瞧瞧,怎么想竟然惊动了您!”
那老者面容矍铄,虽然老迈目光却十分精明。他冲陆伯拱手道:“不巧,犬子今夜当值宫中。听说世子受伤,老夫自然要亲来诊视。”
世子坐在藤椅上也面露愧色,冲老者拱手道:“叨扰了!”
原来这梅太医自皇上起兵之时就一直跟随皇上南征北战,最善长医治金创骨损之症,皇上赐还曾亲书“诚慎仁术”的匾额给梅老太医。虽然年纪大了荣养归家,让儿子承了太医院之职,京城里的权臣贵戚也不敢轻视。
他一边检查世子的腿伤,一边聊道:“世子这些年不像小时候那般虚弱了,不过皮外伤倒是更频繁了,听说前几日还到我家老二那里治了外伤?”
这老头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嘴黑手狠!萧赫风被他弄得龇牙咧嘴,痛得在心中暗骂。
“世子以后要在床上度过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出一身汗,连谨惜都愣住了。
那老者趁世子吃惊之际,迅速把扭错的筋骨归位,回头叫人拿来夹板把伤腿固定好。动作利落一气呵成,待绑好了绷带,才说道:“以后三个月,世子都得在床上度过了!不得随意活动,以防骨头错位。”
他用此言吸引了萧赫风的注意力,然后手法利落的处理伤骨,让他没有痛疼。不过跟随世子的仆从都差点吓死,如果世子残了,他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老者又简单处置了世子脸上和身上伤,才走到桌前写了两副药方:一副是活血化瘀,消肿止疼的;另一副加了铜、续断、骨碎补等药材,是促进新骨生长的。
“老夫家中药库还有,省得去外面配药。”说完他把药方递与家仆回后宅药库中配好拿来。
陆伯忙起身对老者施礼,说道:“还请梅老太医再帮这位小公子瞧瞧胳膊。”
谨惜忙忍痛站起来,老者走到近前,那犀利的目光让她心中惴惴不安。
老者托着谨惜的手臂说道:“不要动,放松……”
猛的一拽一托,她的胳膊疼痛消失了。
“脱臼而已。”老者瞥了一眼萧赫风,淡淡说道:“相比之下世子的伤可严重多了,看来摔下山时是世子保护了你吧?”
谨惜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这老太医定是看出自己是女子,深更半夜与世子游冶郊外,还假扮男人。他心中早已认定自己是轻佻随意的女子了……都怪那个该死的萧赫风!就算他在危机时刻挺身保护她,也换不来她一丝感激。
而萧赫风也罕见的红了脸……他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不堪的一幕。
正文 31小厮
谨惜哪里还坐得住,忙起身向老太医致谢告辞。
陆伯却对她道:“蒲公子稍等,不如先去我们世子的外书房换了衣服,老仆亲自送你回去。”
谨惜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的衣服,如果真的这样回去,这辈子的名节就全完了。再说此时半夜已经宵禁了,自已只身一人在街上走实在太不安全。
所以她只能听从陆伯的话,等杨家仆从把药送来,跟着定国公府的人一起走。
陆伯所说的“外书房”其实只是萧赫风的一处私产,在宫中当差认识一群狐朋狗党,虽然整日斗鸡走马,可都是世家子弟,谁也不敢在家中公然胡闹。所以身为这帮纨绔子弟的坏头头,萧赫风自掏腰包买下了位于桂花胡同的这处宅子做窝点。
谨惜觉得与其说是“书房”还不如说是萧赫风的大游戏场。一进宅门,就听到后院的几十只猎犬狂吠不停,马号里养着七八匹上等好马,后罩房改成了养海东青的鹰房,由专门熬鹰练捕的猎手训养。
幸而这宅子位于偏僻之地,相邻是别人家的仓库和花园子,要不整日鸡飞狗跳还不聒噪死人!
三进的院中有十来间整洁的客房供众人玩乐休息之用,正厅中间有张巨大的花梨木桌子,上公然摆着骨牌、叶子牌、马吊等赌具。
谨惜不由得皱紧眉头……那些奢靡放纵而无任何意义的放荡生活就是这位定国公世子的人生追求?
萧赫风自己占着一个独院,小厮们抬着他进去。陆伯看出谨惜犹豫的样子,微笑道:“蒲公子请进,我给您找件合身的衣服。”
谨惜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借着明亮的灯笼,她看到院中摆放着许多刀枪、石锁、箭靶等武器,充满了阳刚的气息。
谨惜心中说不出的怪异,进入萧赫风领地她觉得自己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这是她永远触及不到的男性世界。
陆伯亲自去找世子备在外书房的衣物,而萧赫风却突然像闹别扭的小孩子般扭过头不理她。
谨惜也觉尴尬,只好四周打量。他的客厅倒很雅致,在布置上也花了几分心思,摆设的椅榻瓶架看起来都价格不菲。
看着看着,谨惜皱起了眉头:填漆倭几上那个大铜花尊里供的不是鲜花,而是羽箭……看来他把花尊当投壶了!谨惜不禁想象萧赫风无聊地倚在檀木禅椅上一支支向花尊中掷箭的样子;还有那整颗大树根做成的须弥座上竟然铺陈着一张野性十足的斑斓虎皮,谨惜下意识的捂住胃……他若早生几十年,赶上前朝乱世,也许真能当个“山大王”!
这时,一个清秀的小厮献上茶来,谨惜微微欠身接了。
萧赫风冷冷的瞥了一眼,叫道:“云斑,还不去给我烧水洗脸!”
“是!”那个叫云斑的少年微微垂首,像竿嫩竹一般亭亭玉立。他瞟着世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世子,那个……铁腿将军死了!”
萧赫风却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说:“厚葬了吧,它也算死得其所。李旷那小子的雪里藏金当场就被啄死了,比起来我的铁腿死战到底,还真是位猛将军!”
云斑见世子没有生气,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目光一转,却忽然看到那个陌生少年目光中闪过一丝鄙夷不屑……
他不由得惊讶地挑起眉:这人与世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时,陆伯已捧着衣物进来了。这是一件华丽的宝蓝色袴褶,织金团花,琵琶紧袖,下摆打着马面细褶。
不过这种衣服也只有王公贵戚才穿,平民是不可以穿着的。
谨惜为难的微笑道:“陆伯是想让在下逾制吗?”
“蒲公子前来赴宴,与世子相谈甚欢,更深露重,世子赠衣避寒有何不可?”
的确是很好的借口:被世子临时邀去喝酒,所以没来得急跟家里人打招呼。用世子作挡箭牌,大概家人不会责怪。
陆伯与钟叔一样,是个心细如尘的人。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是女子,这样的借口根本不行……
谨惜不能推辞他的好意,双手恭敬接过,由斑云引着来到客房更换。
这身衣服穿在谨惜身上还是略显宽大,她走出客房,斑云很有眼色的蹲下帮她整理衣摆。
“不敢劳动小哥儿。”谨惜忙侧过身子避开。
“云斑就是服侍诸位公子的。”他微微一笑,抬起头忽的瞟了一眼谨惜,目光灼灼:“来这里的世交公子云斑都很熟……却不知蒲公子是怎么认识我们世子的?”
却只见“他”淡淡地瞥了云斑一眼,转身向前走去,游廊下一排低垂的角灯把那弱小的身影拉得细长而纤弱,仿佛一碰就会折断。
云斑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徐徐传入耳中,虽轻却让人不禁一凛:“当世子的贴身小厮很不容易吧?他那样的脾气……听说有很人乐于收买权贵的身边人来收集消息,不过我倒觉得做人还是应该守住本份。毕竟行走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还不如踏踏实实来的安心。”
这个少年竟然如此聪慧,闻一知十。不过是借机询问一两句,“他”竟然看得如此透彻,心机何其深沉!
云斑心中苦笑:他何尝不想当个普通的小厮,可是他已被逼得进是死,退也是死……比起世子,那个人他更得罪不起!
他垂下头,规规矩矩地说了句:“多谢蒲公子赐教。”
两人默默地向前走前,远处天空一片星河灿烂。
谨惜并不是一个乐于多事的人,更没有权力管定国公府的事。不过,她知道如果云斑真的下功夫去查,只怕很容易就能查出自己的身份性别,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散播,可是天大的丑闻!
她只是个无名小卒,无论无何不想沦为京城权贵之间争斗的牺牲品。所以当她窥见云斑的心思,马上就用言语弹压警告。
当谨惜再度出现在客厅,萧赫风终于有兴趣说话了,不过依然开口必让她生厌:“陆伯,我记得这件袴褶是我九岁那年穿的吧?”
是暗讽她长得矮?谨惜觉得有点可怜定国公英雄一世,竟然有这样一个儿子,朝堂上的争斗从来都是最惨烈的,像萧赫风这样的人真能保住定国公府后世的荣耀吗?
她实在懒得理他,冲陆伯拱手施礼道:“多谢世子赐衣,麻烦陆伯您派车送我回去。”
陆伯点头,亲自送她回去。
正文 32秘密
“世子,在下告辞了!”谨惜冲萧赫风施礼,转身而去,步伐显得十分轻松。
直到脚步声消失,萧赫风才似松了口气,带着淡淡的倦意对云斑说:“我困了。”
云斑忙叫进世子的另两个小厮月痕和花影打点床铺,在外书房伺候的都是小厮,没有一个丫环,世子也不允许他的朋党们带女子来这里。
云斑在博山炉中点燃了安息香,清幽的香气渐渐散开,云斑带着人悄悄退去,把房门关好。
世子睡眠时最忌声响,所以他休息时左右不留人侍候,只在外院留人上夜。
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片宁静中,黑暗中那双幽蓝的眸子蓦地睁开。
萧赫风悄悄下来,伤腿刚刚点地,传来钻心的痛楚,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动。虎皮坐椅下面有一个隐秘的八卦钮,他把手探到下面转了几下,只见床后面的青砖突然发出细微的响声……一道隐秘的暗室悄然而开。
深夜静谧,马车缓缓行进在空旷的街道上,谨惜坐在马车上与陆伯闲话。
她的言语谨慎,举止沉着让陆伯不禁升出一丝感慨:“如果世子能多多接触蒲公子这样性格沉稳的人该有多好!他认识的那些人……唉,其实他小时候性格不是这样的。”
看陆伯惋惜的样子,谨惜能感觉出他对世子的感情很深,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就像钟叔对自己一样。
“世子性子不沉稳是因为京城中世家子弟的风气如此,毕竟世子以后要袭武荫的,若有机会能够外放到卫所,与那些铮铮铁骨的行伍军士接触,想必会大有裨益……当然,这不过是在下之浅见,陆伯别笑话。”
谨惜看到陆伯微皱眉头,不语沉思,不由得抿起微微上翘的嘴角:如果陆伯真的把这个建议跟定国公商量,把萧赫风“流放”到边塞吃黄沙去,想必京城的百姓都会深感庆幸吧!
谨惜本来打算“为民除害”,却没想到,最终搬起石头会砸到自己的脚……不过那已是后话了。
当她回到同升客栈时,父亲和映雪都快要急疯了。
原来那个载着谨惜去鼓楼西街的车夫早已跑了回来,把事情讲了一遍:他正坐在车上候着,一个大个子走来跟他搭讪,突然手戳了他一下,他就不能动了。被那人扛到僻静的后巷捆了个结实。天都黑了,终于有人出来倒夜壶,才把他放了。等他回去找时,车也没了,少爷也没了……
父亲面色严峻,冷冷的打量起定国公府的人马,而映雪早就哭成泪人儿一般扑到她面前:“小……少爷,你没事吧?都怪奴婢,不应该让你自己出门!”
蒲啸原看到这些人衣着不俗,马车华丽,灯笼上写的“定国公府”四个大字。目光转向女儿时,发现她穿着一身耀目的袴褶,早已聚起如峰的剑眉:“谨惜,为何晚归?”
陆伯见那青衫男子风度儒雅,如松般挺直,明知自己是公卿府第的人,却无一丝惧色和阿谀之意。
能有那样的儿子,其父必然不俗!他上前施礼道:“见过蒲大人,在下陆循,乃是定国公府管事。蒲公子今日与我家世子宴饮回来晚了,还请蒲大人不要责怪公子。”
他本欲为谨惜开脱,岂知谨惜是个女孩,这个借口只会让蒲啸原更加担忧。
蒲啸原忧虑地看向谨惜,谨惜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无事。蒲啸原这才回道:“多谢陆管事,请进来喝杯茶。”
“夜深了,不敢叨扰,在下告辞!”陆伯带着人马转身离开。
谨惜知道自己让父亲担心了,忙跟着父亲回房,把事情的经过向他讲述了一遍。当然,把在林中与萧赫风有身体接触的那段省略了。
“谨儿,处事要有度,今日之险却是你行为不慎所至,你可受教训了?”蒲啸原虽然板着脸训斥,可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心痛——谁都不能忍受自己家的孩子被无端欺辱。
“女儿知道错了,当日进城时您就告诫女儿了,可女儿却当成耳边风。”谨惜低着头嚅嚅的说。
蒲啸原看她这可怜相,想训也忍不下心来,只是心中疑虑重重:往日柔弱的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现在到好,不但敢偷钥匙,敢威胁陈家,连公卿王侯都敢招惹……女儿怎么突然变得让他都感觉陌生?
最终,蒲啸原只是叹了口气,说:“你睡一会吧,等天亮了我们就整理行装准备出城了。”
回到自己房间,映雪咬着唇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她的头,道:“你这惹祸精!害我被老爷骂了!”
谨惜忙拉住她的手讨好道:“好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父亲都骂了,你还骂人家。”
“你呀……”映雪瞪了她一眼,转身从桌上端来一盘子糕点:“吃吧,饿着了吧?”
看着谨惜狼吞虎咽的样子,映雪担忧的问:“那人如此凶狠,明天会不会追上门来?”
谨惜抓起一块蜂蜜槽子糕,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至少,三个月内不会的……”
天刚刚亮,谨惜就被映雪拉了起来,她早早烧了水让谨惜沐浴。因为过一会老爷雇佣的人就会来到客栈,然后把行李装车,赶着天凉快好出城行路。
映雪忙忙碌碌地整理东西,却只见小姐沐浴已毕,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坐在八仙桌前写着什么。
“小姐,你听外面这么热闹只怕那些长随都来了,你还在写什么呀?”
她端起名帖轻轻吹干墨迹,说道:“叫一个店里的伙计来。”
原来谨惜把萧赫风的那身袴褶叠好包在弹墨衣包内,又写了个谢帖叫伙计午后送到世子“外书房”去……谢帖到时她们早已走出很远了。
正文 33归途
天已放亮,外面的嘈杂声让整个客栈都热闹起来。谨惜把长发用一只银簪绾住,穿着一身莲青色褙子,缃色绢裙,身无杂饰,朴素清雅。
这次她没有扮做男装,那些雇佣来的人以后要跟随父亲三年,她可不能一直装成男子。
还未出房,隔着窗子,谨惜就瞧出来那些人还没共事,就已分为两派各自为营了:年青伶俐的那几个自然是宁世伯送来的;老成持重的那些是父亲座师葛老爷送来的。至于那位师爷,正站在那里和父亲谈着什么,表情颇有些倨傲。
看来这些人都不省心……自持经历官场,又是京城大人们保举来的,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驯服。做为雇主,既要拢住他们当成心腹,又要防着他们利用上官狐假虎威的欺负百姓,看来,以后父亲的烦心事会不少。
这些人少不得要敲打敲打,父亲若不“立威”焉能服众?看来这一路上,想要平静也不容易……
当谨惜和映雪走出房间时,所有人都规矩地垂下头——毕竟是以后的主子小姐。
其中有个二十出头的清俊男子,他低着头看到两幅绣裙如水波般从眼前划过,斗胆微微抬头瞟了一眼,却不由得愣住了……他的视线盯着映雪,目不转睛。
那目光太过执着,连映雪都感觉到了。她有些气恼的转过身去,而谨惜也看到那个年青男子看映雪出神,两道弯眉微微蹙了一蹙,转身踩着梯子上了马车,映雪也随着上车,把帘子重重的摔下。
一声清脆的鞭响才惊醒那年青人,他不禁汗颜:竟然在新主子面前失仪了!
在京城出发时,已经有了十多辆车。车队先到宛平县城跟钟实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