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创业手札-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解!”
显然,这女仆也是新来的,且进入顾府的时间,比端药的女子还短。因此,她对于主人们的恩怨,还不是很了解。
端药的女子当下嗤笑了一声:“这老头子早就与他的女儿闹僵了。你还不知道吧,顾家小姐是老头子原配夫人的女儿,而那些卷走了老头子钱财跑路的,是老头子后娶的继妻,也是原先老头子养在外面的小情儿。老头子为了把这个女人和她生的儿子接回来,和原配夫人离婚了。前不久,他又为了捧洋工厂的臭脚而造自己女儿的谣,和顾小姐也闹僵了。要我说,老头子也活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识人不清,把个女表子当成宝,反倒是真正有本事的,有良心的,被他亲手推远了。如今,顾家已经成了这么个样子,就算有儿子传宗接代,又怎么样呢?将来他还能指望谁?那个女人的儿子吗?”
就像她家父亲和祖母,看不起身为女子的她又怎么样呢?总有一天,她要站在令他们仰望的地方,让他们统统为曾经对她的轻视和怠慢而后悔!
“我原本还有些同情这家老爷呢,没想到,竟是自作自受。”那女仆摇了摇头:“如今病成了这样,哎,要我说,竟是早死早超生呢。”
王小福听得再也忍不住,赤红着双目走上前:“你们两个给我滚,顾家用不起你们这样的佣人!”
“走就走,你当我们稀罕留在这儿呢。不过,在走之前,你得先把这个月的工钱给我们结了!”
“你们如此怠慢老爷,竟还想着要工钱!”王小福怒不可遏。
“哎,你不是想要赖掉我们的工钱吧?”那女仆也是个泼辣的,听了这话,顿时柳眉倒竖,大声喝道:“大家都出来看看啊,顾家已经穷的快揭不开锅了,连仆人的工钱都给不起了啊!赶明儿说不准我们就要在街上看到王管家去乞讨了……”
顾母见闹得越来越不像,皱了皱眉:“你的工钱是多少?我来给。”
“你是谁?”两名女仆见家里骤然来了女客,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母与顾舒晗,因见她们气度不凡,一时间又吃不准她们的身份,并不敢太过造次。
“我是谁,你们不用管,拿了工钱,就赶紧离开吧。”
打发掉那两名女仆后,王小福满脸都是尴尬之色:“让夫人见笑了。”
“无妨。”顾母依旧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将这些当回事儿。
“夫人……”王小福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老爷他,这些日子,也很是不容易。他已经后悔了……”
他再说下去,但显然是希望顾母能放下前嫌。若是连顾母和顾舒晗都不管顾政鸿了,顾政鸿日后,可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他不容易,所以我就该谅解他,为他找理由,然后说他没有错?我体谅了他,谁来体谅我,体谅舒晗?”顾母哂笑,对于王小福的语中之意心知肚明,却不打算如他所愿:“虽然那两名女仆说话难听了些,但是她们说得难道有错?好了,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先让医生去给顾政鸿问诊吧。”
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唯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告诉人们,他还活着。
顾政鸿的确是老了,满头华发,一条条的褶皱不知何时爬满了他的脸。如果不是他的五官和轮廊中尚能找到昔日的一些影子,怕是连顾母都要认不出他了。
顾母看着虚弱如斯,狼狈如斯的顾政鸿,唇畔划过一丝喟叹。
不知何时,床上的老人睁开了眼睛,在看到顾母后,眼中迸发出一阵光芒,颤巍巍地向顾母申出干枯的手:“你……来了?”
“是,我来了。”面对曾经的丈夫,顾母的心中,再也兴不起一丝波澜。
“你……原谅……我了?”
对王小福乞求的目光视而不见,顾母道:“不,我没有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床上之人开始剧烈地咳喘起来,那模样,让人不由担心他下一刻是否会咳得背过气去。
“那…你为、为什、什么,要、要来?”他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这么几个字。
“因为,我不会像你一样,丧失做人的底线。我来救你,仅仅是因为,你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愚人节快乐,么么扎~
☆、第66章 负担
顾政鸿眼中才刚亮起的些许光芒悉数散去,紧接着,耳畔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喘。
形销骨立的老人躺在床上,面上满是灰败之色。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激动,放松,放松。”顾母和顾舒晗带来的医生遵循着职业道德,来到顾政鸿的身边,不断地劝导着他,帮助他减轻身上的痛苦。
“无论如何,身子总归是你自己的,好好治疗吧。”
顾母的神色依旧淡漠,话语中却、带着一丝浅浅的关怀之意。这份关怀,与医生的关怀如出一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无关其他。
顾政鸿对于顾母最为了解,见顾母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他们之中,不知何时,就像横起了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屏障一般,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锦…锦萱,咳咳,我……”顾政鸿朝着顾母伸出手,顾母却将头转向另一边:“你安心治病吧,医疗费我已经付过了。待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说着,便欲与顾舒晗一道离开。
她并非不知道,此刻的顾政鸿最需要的,不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同情和关怀,而是来自亲人的安慰和鼓励,来自妻子和女儿的支持与帮助。可是,他要的,她和舒晗,都给不起,也不想给了。在情分一次次的被消磨掉之后,她们能够给予顾政鸿的,就只剩下这么多。她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病死,也仅此而已。
顾政鸿可怜吗?当然可怜,只是,她们看到了他如今的可怜,他可曾看到过她们当初的无助?难道因为顾政鸿可怜,她们就该心无芥蒂地原谅他的所作所为,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接纳他,照顾他?顾母自认做不到。
况且,他会有今日,又有多少是咎由自取?
“你…就没有…没有…咳咳,没有…想跟…跟我…说……”顾政鸿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几个字,似乎极伤心的样子,令人听了都心生不忍。
顾母脚下的步伐顿了顿:“该说的,我刚才已经全都与你说了,好自为之吧,顾先生。”
B市的天,渐渐凉了下来,B市的街道,也如同这骤然降低的温度一般,比往日萧条了许多。
怕受到战乱的影响,各家各户都把大门牢牢地关了起来。往日街道上还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沿街叫卖的报童和商人小贩,如今,却是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影。除此之外,最常见的,便是市内负责维护治安的警队了。
从“喜鹊”处,已经传回了韩江和张勋充处的情报。虽说顾氏工厂生产出来的三只“喜鹊”已经全部卖给了B市政府,但接受情报还是需要依靠信号接收器,而信号接收器的操作由顾氏派去的专员协助B市政府完成。因此,虽然不知道北方和西北处传回的具体情报,一旦他们有了动静,顾舒晗还是能够得知一二。
顾舒晗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她最后一次见柏煜时,柏煜对她说过:“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由暗自皱了皱眉,在那时,她就已经从柏煜不同寻常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她心知B市政府不会轻举妄动,此番大动干戈,必然是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么久都得不到柏煜的音信,她竟有些担心那个人的安危。想起家中女儿偶尔问及柏煜时,自己回答她的话,在担心之余,顾舒晗心间,又升起了点点烦躁之意。她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似乎有了点失控的倾向。她甚至觉得,她开始变得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将这些纷杂的思绪从脑海中赶出,顾舒晗努力地将心思都集中在工作上。这个时候,正是最容易出岔子的时期,万不能掉以轻心。
平时看不出来,在这个时候,顾舒晗亲自挑选的各厂工厂主的作用就发挥了出来。各大工厂主们不仅具备一定的专业素养,且大都很有能力,有他们在上头镇着,偌大的顾氏工厂,愣是没有出一个乱子,这一点让顾舒晗颇为欣慰。
与顾氏工厂恰恰相反,顾政鸿手下本就已经不太景气、在走下坡路的那些店铺、厂子,撑过了前段时间的危机,却怎么也撑不过这一次的考验,除了粮铺之外,其余的,全都倒闭了。
可即便是硕果仅存的粮铺,也因为近期收不到粮食,只出不进,而陷入了破产边缘。若有周转资金,或许还可撑一段时间,可偏偏粮铺的账面上已经欠下了好一笔帐款,顾府拿来救济的钱财又全部被许俪平拿走,一时之间,王小福当真是一筹莫展。
银行不愿意向他们发放贷款,顾家的世交现在闻顾政鸿之名而色变,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相助。按理说,这些事本该全部告诉顾政鸿,由他来拿主意,可顾政鸿现在中了风,需得静养,医生也说过不能再让他情绪大起大落,王小福又哪里敢把这些事告诉他?
最后,王小福只得再度找上了顾母和顾舒晗。
“你请回吧,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顾母对着王小福,难得强硬地说道。
上一回,顾政鸿病了,生病垂危,不愿自己心中不安,她管了此事。可这并不代表,接下来,她还要帮顾政鸿管他的生意,管他的铺子,管他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正如她所说,她与顾政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不会慷她女儿之慨,来帮助顾政鸿,因为他不配。
“夫人,求您再帮老爷一回吧,老爷如今根本受不得气,若是得知此事,必会病情恶化。再者,家中现在一点余钱都没有,就指望着那个铺子了。夫人,老爷再怎么说,也与您有过一段夫妻之情啊,您当着要见死不救吗?”
“没了那个铺子,他莫非就活不下去了不成?”顾母闻言冷笑:“若果真活不下去,他可以卖田卖地,搬出那栋大宅子。虽说日子会清苦些,也总能过下去。”
王小福惊愕地看着她,半响才道:“那是老爷祖上传下来的田地和宅院啊,怎可……”
“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还要世家的虚名做什么,留着当饭吃吗?”顾母冷淡地扫了王小福一眼:“你起来吧。这件事,我是不会管的。顾政鸿病得快死了,没钱请医生,我可以帮他请,但我不会养他一辈子。他如果快饿死了,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王小福愣愣地看了顾母许久,仿佛不认识她似的,过了片刻,他才满嘴苦涩地道:“夫人,您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以前顾政鸿是我丈夫,如今他与我形同陌路。我愿意帮他,那是我的情分,我不愿意帮他,也是理所当然。现在,对我来说,谁都没有没有我女儿舒晗来得重要。你想要让我为了替顾政鸿收拾烂摊子而为难舒晗,做不到!”
“怎么会是为难呢,明明……”明明凭借顾舒晗的本事与顾氏工厂如今的地位,只要顾舒晗稍微动一动小指头,这件事就能够解决了的。
“你只想着让舒晗去帮顾政鸿收拾烂摊子,你有没有想过,舒晗她才二十岁。是,她是早早就担负起了本不属于她的一切责任,你们也把这当作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平日里,顾母总是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让顾舒晗无后顾之忧。她自己尚且不愿意给顾舒晗添一点小麻烦,又怎么会允许别人这么做?
“你开口顾政鸿,闭口顾政鸿,顾政鸿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要我女儿天天管着顾着他不成?你可曾替舒晗想过?”
“……小姐,也是老爷的女儿啊。”
“是,舒晗毕竟是顾政鸿的女儿啊,可是,顾政鸿见她在婆家受了欺负,可曾为她撑过腰?在帮人散布她谣言的时候,可曾手软过?”说到这两条时,顾母心中尤其的恨。
顾舒晗在秦家受了委屈,顾政鸿知道这些,却不以为然,选择粉饰太平,这是顾母后来才了解到的。她有多心疼自家的女儿,就有多怨恨顾政鸿。
“好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多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记住,我和舒晗,不欠顾政鸿任何东西。”
高壮见王小福对顾母的话充耳不闻,木头似的杵在门前,顿时不乐意了,一个大力把王小福推了出去:“走走走,赶紧走,看了你就心烦!”
在门即将被关上的时候,高壮眼尖地看到站在门外的顾舒晗,赶忙停住了关门的动作:“小姐,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呐?”
顾舒晗不语。若不是她站在门外,只怕也听不到顾母的这些心里话,只怕也想不到,原来,顾母的心中一直以来背负着那么重的负担。
“妈,我没事的。顾政鸿的冷漠,对于我而言,早就已经构不成任何伤害了。我已经从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您也从里面走出来,好不好?”
顾母搂着顾舒晗哭:“妈觉得,妈太没用了,什么都帮不了你。”
“怎么会,您在家里帮我照顾囡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会没有帮到我?我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好心情,可不就是您努力的成果?”
“至于我现在的事业,那是我喜欢做的事,虽然让我变得很忙碌,但我的生活也很充实。它让我觉得,我是有价值的。我的价值,远远比顾政鸿、秦志宏以及后宅赋予我的定义多得多。所以,妈,千万不要为此而有心理负担。”
“妈知道,妈看得出来,你现在很快乐,比以前快乐得多。可是,妈看到你熬夜加班赶工,这心里还是……”
“我知道的。”顾舒晗轻轻地拥住了自己的母亲。
母女俩自又是一番温情脉脉。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今天补上,么么哒~理窝一下么~
☆、第67章 炮火
顾政鸿的粮铺最终还是没能开下去,在南北两个政府爆发战争的时候,顾政鸿名下的最后一家产业也正式宣告破产。
背上了债务的顾政鸿,不得不卖掉了所有的田地用以还债。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保下了祖宅,可是,已经山穷水尽的他,再也没有能力来维持顾府中的正常开支,只能辞退了除王小福以外的所有下人,并设法将除了他所居住的那片区域以外的其他房间都租了出去,这才勉强缓解了一下财产上的紧张状况。
不过,依照顾政鸿那心高气傲的样子,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心中怕是意难平吧?
听说,那个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宝贝儿子,如今很不受顾政鸿待见。往日里顾政鸿视如心肝,如今一看见他那张懵懵懂懂的小脸,便想到弃他而去的许俪平,对着年幼的顾昌生非打即骂。
顾昌生虽然年纪小,不懂事儿,但对于顾政鸿,已经有了本能的畏惧。现在一见了顾政鸿,就像耗子见了猫一般,不敢哭,也不敢叫,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若不是王小福念着他到底是顾政鸿的血脉,明里暗里会看护他一二,只怕刚失去了娘,又没了爹疼的顾昌生哪天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顾舒晗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对顾政鸿的鄙夷再一次的加深。
她垂下眼眸,看着手中许俪平送来的书信,纸张上那清秀的字迹跃然入目,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我是没办法了,才离开顾家的……’
‘顾政鸿最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但昌生是无辜的,在我走后,你们能不能帮我照看他一二,我怕他会被顾政鸿虐待死……’
这封信,先是落到了顾母的手中,而后,又落到了顾舒晗的手中。
看了这封信,顾舒晗和顾母都隐约明白,许俪平的出走,也有顾政鸿的一部分原因在。时至今日,这对半路夫妻之间,已经说不清谁是谁非。不过,最终,他们都做出了选择。
为了摆脱顾政鸿,顺利改嫁,许俪平抛下了自己的幼子,和自己这些年为了做顾夫人所付出的一切努力。
顾政鸿怨恨许俪平无情无义,不顾他死活,迁怒于他们的幼子……
当初,他们两个叫嚣着让‘封建包办婚姻’为‘自由恋爱’让位的时候,是多么的情真意切,情比金坚,如今,却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许俪平不再爱顾政鸿,于是就如同自由的开展这一段恋情时一般,她也自由的为这份恋情做了收尾。
虽然许俪平看起来对她的孩子还有那么一点感情,但这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无论是她的孩子,还是这段婚姻,在她的心目中,都没有她追求‘新的幸福’重要。这与她抛弃第一任丈夫时的情形,又何尝相似!
可是,许俪平拜托她们帮她照顾她的孩子,她们就一定要接受这个请求吗?
顾舒晗抬起手,将那封薄薄的信,丢入了火中,直到那封信被烧得焦黑,再也看不到。
那个孩子在许俪平这个母亲的心中,地位都不过如此,许俪平凭什么认为,她和她的母亲会心胸宽广到帮她照顾她的儿子?
她承认,某种程度来说,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她压根儿没把顾政鸿当父亲过,对于那个孩子,自然没有什么讨厌的情绪。但是,她对他,也喜欢不起来。因为,一看到他,她就会想到,当初自己的母亲是如何被伤害。
他的存在,就像是某种符号,某个伤痕的见证。
对于那个孩子,顾舒晗有着轻微的怜悯,但这份怜悯,并不足以让她做什么,对于顾政鸿和许俪平这对夫妻,则是鄙视。只有如此不负责任的人,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找着各种借口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可以预见,许俪平的孩子日后的生活,一定不会太好过。不过,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有在顾政鸿不打算养那个孩子,或者是往死里虐待他的时候,将他送去孤儿院。至于他在孤儿院会不会过得更糟,那就不是她能够管的了。
当月,南方的军…队开着装甲车从日夜赶工修建起来的沥青道面上驶过,以极快的速度袭击了接壤的一个指挥部。韩江还没反应过来,手下便损失了一员大将。
紧接着,三个相邻的市又被南方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司令部的作战计划完全暴露在敌方的眼皮子底下。
“饭桶,都是一群饭桶!”韩江在政府中暴跳如雷,那四个市虽然地盘不大,但地理位置都极为关键。失去了那四个市,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