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幸好楚楚有些身手,不然,那把菜刀,割破的不只是皮肤,刺入的就是胸口。”钟九脸色有异,似乎带着一点余惊,“往后,不要挡在我的面前,躲在我的身后就好了,人多之时,逃跑只会错失后发制人的先机。”
秦挽依撇了撇嘴,什么先机,又不是她想挡着他,又不是她故意让庄楚楚受伤,如此疾言厉色,真是让人不痛快,不就是皮外伤吗,搞得有多严重一样,秋韵水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何曾训斥过庄楚楚。
“她那么好的身手,还需担心吗,大难当头,当然自保为先了。”秦挽依气呼呼地转过身,却错过了钟九担忧的眼神。
然而,才回转身,看到眼前的一幕,她还真是被吓得不轻。
不知道什么时候,竹屋里边,已经出来两人,相互搀扶,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还有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女,两人皆是满面泪痕。
中年男子已经没有攻击庄楚楚,他俨然失去了理智,看到谁都砍,此时,正挥着刀,朝离他最近的方茹芸三人而去。
“快跑——”秦挽依高声喊了一句,气场之大,不亚于中年男子。
方茹芸一听,一边扯着妇人一边扯着少女要逃,哪知少女挣脱了方茹芸的手。
“爹,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少女泪如雨下,厉声质问,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不认识她们母女,甚至要杀她们,她想唤醒中年男子,但失去最佳的逃跑机会。
中年男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的反应,然而早已失去理智的他,握着菜刀挥了下去。
秦挽依声嘶力竭地挣扎着喊道:“酒在我这里!”
中年男子一听,菜刀停在半空,扭头看向秦挽依。
“爹,酒在我这里,你不是要酒吗,就在我这里!”秦挽依一边做着手势,想让少女快跑,然而少女显然惊呆了,愣在那里像块木头一样,她只能一步一步靠近,钟九催动轮椅,跟在身后。
众人一听,不解其意地望着秦挽依。
“秦挽依,他脑子有问题,你也有问题吗?”庄楚楚一声冷喝,因着距离隔得远,并未惊动中年男子。
“爹,酒在我这里,你不是要酒吗,就在我这里!”秦挽依重复着方才的话,又是往前靠近了一步,钟九也靠近了一步。
中年男子转了个方向。
“爹,女儿马上给你拿酒,不会再阻止你喝酒,不会把酒藏起来,不会骂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秦挽依离中年男子已经很近,只要再靠近一步,就在危险境地了,“你先把手里的筷子给我好吗,我马上给你端酒。”
秦挽依一边伸出手,静静等着,一边夹着一枚银针。
正当中年男子犹豫着要将菜刀交给秦挽依之时,许是觉得外边的动静有些异乎寻常,几间本来紧闭大门的竹屋,在这个时刻此起彼伏地开门,纷纷喧闹着。
“怎么回事啊!”
“有完没完!
瞬间,中年男子的眼睛发红,举着的菜刀,顿时挥下。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03章 戒断症
“杀人了——”众人惊呼一声,秦挽依下意识抬手一挡,心中后悔不已,她这是要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了。【】
正当此时,钟九眼眸一眯,一拍轮椅,腾然而起,犹如白羽一般,轻轻一晃,已经捏住中年男子的手腕倒立在半空之中。
中年男子手腕受痛,菜刀应声而落。
“哐当”一声,惊醒了众人,秦挽依忙睁开双眼,眼前但见一道白色身影轻飘飘地晃过,指尖似乎在中年男子胸口轻轻一点,中年男子定在那里不能动弹,继而白色身影借力旋转,犹如幻影一般,落回她的身后,一气呵成,仿佛料知会有这样的局面。
“九哥哥……”庄楚楚捂着手臂慌忙跑了过来,眉头紧紧蹙着。
“爹……”少女倏然站起身,站在中年男子旁边,见自己的父亲没有反应,又不会说话,犹如木头一样,扯着钟九的衣袖,当下指责起来,“你把我爹怎么了?”
钟九眼神一凛,带着一种厌烦之色。
“把手拿开。”秦挽依知道钟九有洁癖,不是任何人都能碰他,少女虽然住在杏林别苑,但他们一家似乎与方茹芸有所差距,不似富贵人家,穿着打扮都是寻常穷苦百姓的样子,而且,此时少女的身上,可能因为熏染过,也带着酒气,她有些看不过去,当下无情地挥开少女的手,挡在钟九身前维护了一句,“你爹情绪不稳,失去理智,他只是暂时让你爹不能动弹而已。”
“我爹没有失去理智,他这些天还好好的,昨日还跟我们一起吃饭,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惹了我爹。”少女带着怨恨之色,有些蛮不讲理,仿佛大半夜闹事杀人的是钟九一样。
“小妹妹,你爹这样,我们也很难过,但你得明白,你爹差点发狂杀了人,即便他有病,但在药王谷之内闹事差点杀人,就必须被赶出去,若还是觉得错在我们,我也无话可说了。”秦挽依比她还无辜呢,没事扯入这种是非,吃力不讨好,早知道就不救人了,差点把自己都害死了。
“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少女丝毫听不进秦挽依的话,不待见人。
救人还被骂,这还是头一次碰上。
“你……”
“姑娘,对不住,消消气,我家表妹年纪还小,姨父早先对她很好,忽逢这事,心中不快,难免言语不善,得罪姑娘,还请包涵。”方茹芸闻讯赶来劝说,虽然年长了几岁,但她的行事,明显沉稳许多,都说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看着怎么不像呢。
“姑娘,我家闺女并无恶意,希望你高抬贵手,不要将这事闹大,否则,我们只有被赶出去的份了,我们好不容易托了侄女过来,不想就这么回去。”妇人带着哭腔,让人于心不忍。
“算了,我也懒得跟她一般计较了,反正好心不一定有好报。”秦挽依本来还想替她们看看中年男子,这种症状,她见过,也知道大概是什么病,然而他们不领情就算了。
庄楚楚落后一步,站在人群之中,被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也毫无所觉,她从来没有见过,钟九会为了一个人,几度出手。可对她受伤,却是视而不见,此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人群中,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茫然回过神,却见紫鹃盈盈而立:“小姐,你怎么受伤了?”
庄楚楚摇了摇头。
“小姐,你先跟奴婢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老夫人可在寻你呢,可别再在外人面前如此称呼表少爷了。”紫鹃劝道。
庄楚楚点了点头。
“九九,我们回去吧。”秦挽依见这里也没有他们的事情,而且,钟九的神色似乎有点异常,便不想被众人围着看。
“也好。”钟九似乎也没有停留的意思,毕竟,他初次现身,就招来这么大的动静,实非明智之举。
然而,她才走了一步,前边就出现了两个熟人。
“秦挽依,你换男人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吧,这前不久还是什么任飞,这会儿又换了什么九九?我还真不明白了,难道是他们的眼神有问题,才会看不到你这张丑陋的脸?还是你有什么本事,让他们都甘心败在你的石榴裙下?”叶天纤满是讽刺,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的机会,“不过这么看着,你们两个还真是登对。”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遇上十个女人,基本有一个与她为善就不错了。
“开玩笑了,我的男人,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未来的相公,哪像你,到了哪里,都不忘男人两个字,我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挽依,你就逞口舌之快吧,看回到京都后,你怎么收场。”叶天纤含着警告之色。
“天纤,别说了。”叶天申劝了一句,他向来主张为和为贵。
“怕什么,现在任飞已经走了,看还有谁给她撑腰,还指望药王谷的人吗?”叶天纤一副坐等观看好戏的模样。
“少爷、小姐,方才就是他,还有刚刚那名穿着红衣的女子,对我们拳打脚踢,把阿成打成这样。”
叶天申和叶天纤的后边,站着一人,仔细一看,还是鼻青脸肿的,像是方才没有被庄楚楚蹂躏双腿的那个提水的小厮。
“岂有此理。”叶天纤一听,马上不善,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这都忍耐了多少次了,之前有什么任飞要忌惮,现在还管那么多,就一个残废,能帮上什么忙。
“天纤,你没看他脸上带着面纱吗,他是药王谷的人,不要胡来。”叶天申出口提醒了一句,这儿已经够乱了,还来添乱,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是为了替小厮出气,而只是想要寻找机会打击秦挽依而已。
“就他?”叶天纤俨然不信,“药王谷医圣的徒弟,难道还是个蹶子,这是什么笑话?”
“表姐,你要是再说,小心我在你的药里添加点东西,让你这张脸永远不能见人,这可不是笑话!”秦挽依放了狠话,媚然一笑,“表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没有后盾,任飞很快就会接我回去的,对了,我们时常保持联系的,有事没事,往后消息就是直接传送到宫里了。”
“表妹,哪里的话,都是误会。”叶天申立刻笑脸迎人,带着赔罪之意。
“一次误会,那叫误会,两次误会,那就叫轻视,三次误会,那就叫无视,希望表哥表姐的误会不要过多地建立在我的身上,这会让我误会的,那表哥表姐慢聊,我们先走了。”秦挽依略微颔首,正要扬长而去。
“站住!”正当秦挽依要潇洒的离开之时,少女追赶一步,抓住她的手臂,一阵拉扯,她竟然还不敌少女的气力,被她硬生生从轮椅后边带离。
“表妹,有话好好说话,莫再得罪人了。”方茹芸在旁边劝了一声,如此鲁莽,实在让她尴尬。
“这不是沽州方家小姐吗?”叶天申看到方茹芸,眼睛一亮,随即丢下叶天纤,上前寒暄。
方茹芸正自为难,听得话,看了眼叶天申,没有什么记忆,寻思着道:“你是……”
“方小姐,你忘了,在下是户部尚书之子叶天申,前年曾随家父到沽州方家做过客,与方小姐有一面之缘。”叶天申述说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方茹芸略微一想,稍稍有了印象:“原来是叶……”
“你们就这么走了,我爹怎么办?”少女紧抓不放,双手上边的指甲,都快嵌入她的肉里了,而且,如此近距离说话,少女的身上,散发着酒气之外还有一股刺激性的气味。
“你爹自然……”
秦挽依看向中年男子,哪知中年男子仿佛在挣脱什么,身形有些移动,他本来已经失去理智,又怎么可能会受控制。
“啊……”中年男子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口中发出狂啸,似有冲破束缚的架势,出来围观的人,霎时躲入屋中,只敢透过镂空的竹门往外偷看。
“哥,我们也走吧,看着怪吓人的。”叶天纤不想呆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跑到叶天申旁边,劝说了一句。
“天纤,你先到屋里去,我在这里看看情况。”叶天申望着方茹芸的背影,没有离开。
“哥,你犯傻了,该不会为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不顾性命吧。”叶天纤说话,向来直来直往,让人听着不怎么舒服。
“别胡言乱语,你回去呆着就是。”叶天申没有理会叶天纤,而是跟在方茹芸的身后。
叶天纤跺了跺脚,却还是留了下来。
“这样都禁止不了吗?”钟九敛了神色,他转动轮椅,转了过来,想要查看清楚,然而,他的双腿,不知是否因为方才动过的缘故,忽然一阵疼痛,他蹙了蹙眉。
就在那个瞬间,中年男子狂嚎一声,不知怎么冲开穴道,扑向钟九。
秦挽依眼神一闪,想要阻拦,哪知少女死命拉着她,生怕她逃走一样。
情况危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力一推紧抓着她的少女,紧随而上,少女扑在地上。
已经错过推开的最佳时间,秦挽依抬起指尖的银针,瞅准空挡,毫不犹豫地刺入中年男子后颈的穴位,中年男子瞬间倒了下去,口中吐着白沫。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04章 落圈套
“爹!”被推倒在地上的少女手脚并用爬到中年男子身边。【】
“孩子他爹!”妇人在方茹芸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中年男子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犹如死人一般。
秦挽依一步走过,蹲在钟九旁边,紧张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双腿是不是又痛了?”
钟九抬手,示意无碍,他想要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可惜白纱遮挡,他指了指地上的中年男子:“他怎么样了?”
“你把我爹怎么了?你……杀了我爹!”少女惊恐万状。
钟九一惊。
“你爹还活着。”秦挽依澄清一句。
“人都不动了,眼睛都合上了,问他也不答话了,你不是杀了我爹,还能是什么?”少女在一旁哭泣。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不信你可以摸摸他的手腕,就能感受到跳动的脉搏,或者摸摸他的胸口,就能感受到心跳,再不然,摸摸他喉管的一侧,就能感受到颈动脉在跳动。要么再直接一点,拿着一张丝巾,放在他的鼻端,丝巾还能漂浮起来。”
不就是想证明还有气吗?这多简单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如今还被诬陷杀人,这回真是遇上难缠的主了。
少女径自哭着,还是方茹芸胆大心细,她遵照秦挽依的话,附在中年男子的胸口,果然能听到心跳。
“姨母、表妹,姨父的确还活着,并未……”后边的话,方茹芸不说什么,大家也该明白了。
如此之下,少女嘴上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如今他只是晕过去而已。”秦挽依哼了一声,有些病人,值得不计任何代价去救,但有些病人,哪怕救一次,也徒劳,救活之后,周而复始,又会糟蹋性命。
秦挽依蹲下身体,从中年男子身后将银针拔了出来。
“这事真要怨,只能怨他自己,嗜酒如命,不惜性命。还有你们,硬逼着他戒酒。你们知不知道,长期酗酒,忽然不喝,会酿成酒精戒断症合作,这样不但害己还会害人的。”
妇人和少女被说中,没有反驳,少女弱弱地回了一句:“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我爹一直喝酒伤害身体吗?”
“那也要看方法,不可胡来。”秦挽依训斥了一句。
“姑娘,你知道这是何病?”方茹芸耳尖地听到秦挽依话中的关键词,追问道。
跟明白事理之人对话,秦挽依也收敛了几分怨气:“你的姨父,应该是长期酗酒,所以才会情绪难控、脾气暴躁、发生暴力等。至于为何会突然胡言乱语与发狂伤人,倒是与你们有关。”
“我们?”方茹芸有点发懵。
“对,方才听你的话,想必是明早轮到要看病,我猜你们不想侵犯医圣,所以想让他停止饮酒,但饮酒之人早已上瘾,劝说无效,你们只能逼迫他停止饮酒,大概昨晚上就强迫他停止了。”
方茹芸露出震惊的表情:“姑娘,你说的都对。”
“长期酗酒之人,骤然停饮,六个时辰到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必定会出现意识模糊、兴奋、乏力、出汗、惊恐、心跳过快、胃肠道症状、谵妄、癫痫等,方才你们也看到了,他胡言乱语、意识模糊、毫无理智可言。”
“那该如何治疗?”方茹芸趁机询问。
“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再度出现方才的状况,你们大可放心,只是,往后的几日,依旧会出现厌食、恶心等症状。而且,因为长期酗酒缘故,他的内脏功能,尤其是肝脏,解毒功能会减弱,因为饮酒之后,面部发红消退的时间会延长。”
方茹芸一听,面色凝重,行了一礼:“姑娘,还请一定伸出援手相救。”
“别别别,最难消受美人恩,我可不想再搀和什么事。”秦挽依赶紧避让,“你姨父戒酒引起的这病,我能治,也愿效犬马之劳,但想要戒酒,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你们应该知道,药王谷是治病的地方,不是戒酒的地方,你们如果怀揣这样的目的,我无能为力,你们若是想要询问戒酒的法子,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拟定一些方案,但回去还得靠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敢问姑娘可是药王谷的人?”听秦挽依的口吻,左一句药王谷的规定又一句药王谷的看诊,俨然是这儿的人,方茹芸冒昧问了一句。
秦挽依一怔,脸色微红,她还真是理所当然,真把药王谷当自己的地方了,她可不想给药王谷抹黑,随即急忙解释一句:“我当然……”
“她当然是药王谷的人。”钟九面不改色地断定道。
什么?
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药王谷的人了?
钟九这么说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难道是想让她暂时冒着秋韵水的名义替药王谷办事?
但也不对啊,他们都知道她是秦挽依不是秋韵水,尤其是叶天申与庄楚楚等人。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隐隐有点窃喜。
“她?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是药王谷的人?”叶天纤不阴不阳地道,“药王谷的事,难道还是你说了算吗?”
“药王谷的确不是我说了算,不过有些小事,还能做得了主。”钟九说得委婉,简直是小事,大事都让他做主。
杏林别苑门口,一系青衫,飘飘而来,青纱覆面,韩木负手站在钟九的身前,当真像个没有表情的木头。
众人不认得钟九,但对韩木,没有一点怀疑,看到他,都收敛了不少。
“二师兄。”韩木木然地叫了一声,叶天纤惊在那里,就连方茹芸等人,眼神也是变幻莫测。
“你来这里,是不是韵水醒了?”钟九猜测道。
“什么,韵水姐姐醒了?”秦挽依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是整个晚上最值得令人高兴的事情。
“四师姐要见你。”韩木带着嫉妒之色。
“是吗?那我走了。”秦挽依抛开一切,甚至把钟九都给忘了,正要欢天喜地地回灵柩别苑去探望秋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