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医香-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如今才知,原来这锐气二字,竟可让人分辨出出身来?”过得一刻,远黛才感喟道。
百里肇点头:“此法虽非百试百中,但也颇值一观!”说到此,他却忽而淡淡道:“远黛或许不知,杏榜一出之后,朝中不少臣工对我也颇多怨怼之辞。以为我此举是在笼络寒门士子!”
远黛扬眉,却是反问道:“难道王爷竟不是吗?”
似笑非笑的看向远黛,百里肇淡淡道:“是啊!其实我确实是!”
见他如此坦然,远黛也不免轻笑起来:“王爷虽是如此做了,却还不愿别人怨怼。因此今儿有意拿了陆维杰做筏子,想借了他的口,将你取士的侧重之处传之于世家之口,可是吗?”
深深重重的叹了口气,百里肇道:“远黛难道却不曾听说祸从口出这四个字吗?”
笑了一笑后,远黛道:“这个我自是清楚的!不过我却以为,王爷怕是并不希望我在你面前牢记这四个字,并奉为圭臬的!”
百里肇居然也便想了想,而后一笑置之:“也是!这个天下,难得有一个敢于在我面前畅所欲言之人,我自是应该珍惜的!”
被他这么一说,远黛倒不由想起适才萧呈烨等人面对着百里肇时,那种噤若寒蝉的模样,却也不禁失笑起来。
第二十五章 樱桃红绽
流花河,原是平京城内的一条并不如何起眼的小河。大周定鼎平京,选定皇城方位之后,因流花河恰恰位于皇城之内,故以流花河为基,更顺其走向,历经数十年沟通经营,方始有了如今狭长如带,贯穿平京皇城、内城、外城三城的内外流花河。
三月三日,正是暮春伊始,因平京地处北方的缘故,这个节气却正是桃李方兴未艾之时。放眼流花河,近处三步一桃,五步一柳,芳气袭人而来;远处更是青山隐隐、绿水迢迢,景致之美,真真不可胜收。有暖风自湖上熏熏而来,花树轻摇,落红片片纷飞。
不经意的抬手拈起一瓣恰恰落于肩上的粉色桃瓣,远黛微笑道:“今年这花开的倒好!”
墨眉微微一挑,百里肇伸手拂去满襟落花:“我以为以你秉性会更爱梅花一些?”
似是不曾料到百里肇竟会说出这话来,半晌,远黛方淡淡一笑:“王爷以为我秉性为何?”
稍稍凝眉之后,百里肇摇一摇头,最终却还是不予置评。对于远黛,从初始到如今,他也还是没能完全看懂。正因如此,他更不想妄下结论。
无意过分的纠结于此,远黛很快的转了话题:“我以为今儿岳尧会来!”百里肇不能完全看懂她,她又何尝能够看得懂他。好在这些对于她来说,暂时还并不成为困扰。
“岳尧?”百里肇仿若失笑的扬了扬唇角:“关于他,你该去问那个沅真才是!”
陡然听了这话,远黛不禁又是一笑。二人一站一坐的说话。其实已说了好一阵子了。而在此之前,远黛偏又与萧呈娴在垂柳下头站了半日,因此这刻儿,她却是已觉双腿酸软。
很是自然的微微弯腰。轻捶了数下双腿之后,远黛方才神色自若的直起了腰。
见她如此,百里肇倒怔了一下。旋失笑调侃道:“好一个惫懒的丫头!”
抿唇莞尔,远黛倒也并不故意装着糊涂,只朝百里肇盈盈一礼,笑道:“谢王爷体恤!”她之所以有先前的动作,本就为着提点百里肇,而如今百里肇既出此言,自然该当有所作为。
被她这么一说。百里肇除却摇头也真真是别无他法了。甚是无奈的看了远黛一眼,百里肇稍稍抬手,不过片刻工夫,一直远远缀在二人身后的那名随从已疾步赶上:“王爷!”
一指面前青碧如茵的草地,百里肇简单吩咐道:“设毯!”
那人更不迟疑。当即回身,朝着身后做了个手势。不过片刻工夫,后头已快步奔来数人,手中或抗或抱。行至二人面前,却只一礼,也不言语,便即手脚利索的将背上所抗之物平铺在了草地之上。远黛在旁看着,却见是一张颜色浓丽,颇有异域风情的厚厚毡毯。
毡毯才一设好。那边又已很快的设下一张方桌并两张锦墩。这边一切才刚就绪,后头数名丫鬟也已在此时提了食盒过来。先时那人一直在旁看着,见瓜果摆放停当了,便忙看向百里肇。见百里肇朝他微微点头,他才上前一步,小心的扶起百里肇。在其中一张锦墩上坐定。
指一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百里肇转向远黛,淡淡吩咐道:“坐吧!”
远黛倒也并不与他客气,便自走了过去,在百里肇对面的那张锦墩上坐下。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先前指使众人设毯的那名男子已很快示意众人退下,而他自己,也仍旧退回了原处。
远黛站了这半日,实在已是累了,坐下后,顿时便觉舒服了许多。她也不待人言语,便自抬手提起桌上犹自温热的茶壶,先为百里肇斟了,才替自己也倒了一盏。
桌上,陈设着几样时鲜的瓜果,想来应是南方地区进贡而来。其中最引远黛注目的,却无疑是那摆放于方桌正中、盛于无瑕水晶盏内嫣红欲滴的樱桃。事实上,自打那名婢女将那樱桃取了出来,远黛的目光便一直没有离开过这盘樱桃,神色,更是若有所思。
喝过一口茶后,远黛自若的抬手拈了一粒樱桃,送入口中。
神情宁定的坐于锦墩之上,百里肇慢慢的啜着盏内茶水,看向远黛的眸光却是似笑非笑的。一连吃了数粒樱桃,又饮过一盏茶水,远黛方才抬眸,朝他一笑:“看起来,王爷的腿,其实并不如我想的那般严重!”那人搀扶百里肇过来坐下时,远黛一直在旁仔细观察着。
而通过百里肇一些不自然的动作,她可以明白的发现,百里肇的双腿并不如她以为的那样全无知觉。应该说,这一双腿并没全废,不过是因经脉受损而无法站立。
她与百里肇相识,已近四月,这里头,也不无单独相处的机会,但远黛却从来不曾有只字片语提及百里肇的伤腿,仿佛百里肇的腿与她全无干系。因此这会儿她忽然说起这个,却让百里肇不由一怔。扫一眼自己的双腿,默然片刻之后,百里肇淡淡道:“远黛可知道,三年前,若有人敢以这等口气说起我这双腿,那他断然无法走出我的视线范围!”
对这一点,远黛倒并不意外,一笑之后,她道:“其时王爷刚刚受伤,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己将来可能无法站起,因此反应过激,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从远黛口中说出,却是轻描淡写,仿佛全不在意一般。
注目凝视远黛,许久之后,百里肇才忽而一笑:“远黛可知,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对这双腿,已是全然失望了!”说到这里,他的语声却陡然一段,却是许久之后,方才继续的说了下去:“然而…你却出现了”口中说着,百里肇已慢慢抬手,轻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这个动作仿若无意,却让远黛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事到如今,她倒也并不隐瞒,只含笑的问了一句:“这三年里头,王爷该服用了许多灵药吧?”
她既不说,百里肇也无意过分迫她,当即微微颔首,表示远黛并未说错。
点一点头后,远黛道:“那便是了!前次我下那药时,原是以为这药的药效至少在半年内不会消褪。只是我却没有料到,王爷近年来多用灵药,药性相生相克之下,我这药居然这么快便没了作用!”她所指的,自是在与百里肇达成婚姻之约时,所下的秘药。
见她坦然若此,百里肇也惟有无奈叹息:“你倒坦白!”事实上,百里肇绝非那种喜爱揽镜自照的男子。绿萼岭时,远黛直指他眉心有异之后,他对眉心这三个淡金色小点也颇为注意了一段时日。然而那段时间之后,他也便很快放下了此事。
只因他一直以为,眉心这三个小点乃因自己双腿的缘故而生,却并没想到的太多。而这一双腿,残废了已有三年,他也实在无有必要在三年后忽然注意起这三个小点。
却是直到他出了闱场之后,才在一次沐浴之后,无意发现眉心的这三个小点不知何时,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乍然发现此点之后,他先是不可置信,旋即震怒莫名,再然后,却忍不住失声大笑了起来。不可置信,是因为诧异,诧异这三个导致他双腿绵软无力的小点消失,而他的双腿却仍无丝毫好转的迹象;震怒莫名,是因他陡然意识到,自己原是被远黛摆了一道;失声大笑,却是因为佩服,佩服远黛竟敢如此的愚弄于他。
然而到了最后,他却还是放弃了揭露此事、取消婚约的打算。
原因也许有很多,但这一刻,他却只承认一个——凌远黛,她既有本事能够无声无息的在他身上做下手脚,或者她竟真有能耐能医好他的双腿呢。
至于其他的理由,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暂时而言,却还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神色依旧不动,远黛轻轻笑道:“我相信,王爷绝不会因今日所做的决定而后悔!”落日微微西斜,金色余晖洒落她一身,略显刺眼的金辉在那一刻晃花了百里肇的眸。
移开视线,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百里肇平静道:“我亦希望真能如此!”
远黛微笑,却并没接着说下去。有些话,说得太多了,却还不如不说的好。
“你今儿怎么忽然起意说起这个来了?”良久之后,百里肇才问道。事实上,令人送了帖子过去凌府之时,他也曾起意想在今日点一点远黛,且听一听她的说辞。但到了最后,他却还是改变了主意。只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不提,远黛竟会主动提起。
没有答话,只是抬了手,轻轻拈起一粒樱桃,送入口中。她一贯极喜樱桃的清新口感,然平京一带,却并不产这等娇贵物事,因此这几年,她却也极少能吃到这么上佳的樱桃。
细细咀嚼着口中鲜甜多汁的樱桃,许久之后,远黛方微噏樱唇,吐出一粒柔黄色小核:“不瞒王爷,我原也是没有打算说起这些的。今儿忽然说起,其实却是因了这樱桃的缘故!”
微怔了一下,百里肇却没有接口。
宁然抬眸,看向百里肇,远黛恬和道:“人与我一寸,我还人一尺。王爷此举,是有意或无意,我并不想追究。可我仍要再说一次,多谢王爷!”
第二十六章 不识相
及至红日将沉,众人方收拾了踏青的种种物事,打点着准备各自归家。
早前出门时候,萧呈娴便已同萧灿夫妇提了,欲往凌府小住几日。故而便弃了自家的马车,上了远黛所乘的那辆马车。而这些日子时常有意无意避开远黛的凌远萱见状,便索性原先借口身子不适,有意小憩一刻,改而上了萧府马车。对凌远萱的举动,远黛是淡然处之。而她既不说什么,近日一直甚为心烦的萧呈娴自也懒得对此多说什么。
二人上了车,却是直到马车缓缓前行之时,萧呈娴这才开口朝远黛笑道:“我如今愈是看着,却愈觉得睿亲王对妹妹大是不同!”
远黛听得一笑,对萧呈娴,她也无意遮着掩着,略略沉吟一刻,才答道:“确是如此!”百里肇对她的确算是另眼相看的,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一点,却还难以肯定因之带来的后果。
“姐姐呢?你如今又作何打算?”无意深谈的远黛很快岔开了话题。
蹙了柳眉,萧呈娴甚是头疼的叹了一声,下一刻,却反问道:“妹妹觉得这三人如何?”
“三人?”为之抿唇一笑,远黛道:“我以为姐姐只会考虑其中二人呢?”
萧呈娴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失笑嗔骂道:“你这丫头,又想套我话了不是!”
远黛笑应道:“我与十妹妹的婚事,如今已无悬念可言,惟独姐姐。花落谁家还在未知之数,怎由得我不心中好奇!”
被她这么一说,萧呈娴面上也不免现出几分无奈之色,叹了口气后。她道:“不瞒妹妹,我自己看着他们其实也只觉得平平!又哪里说得上其他!”
对于萧呈娴的这番言语,远黛却丝毫不觉诧异。萧呈娴出身名门。自幼所见,皆是各大名门世家子弟。所谓居移气,养移体,名门子弟的气度又岂是寒门士子可以比拟。
罗起东等人,在寒门子弟之中,固然算得出色,但较之名门世家出身的子弟。相差仍不可以里计。至少在远黛看来,这三人论起谈吐、气度,便差了凌远清非止一筹。
萧呈娴连凌远清也看之不上,又岂能看得上他们。
笑了一笑后,远黛开口宽解道:“依我看来。萧伯父所谓的必择其一也不过说说而已,姐姐若真不中意,其实大可不必勉强!”
对于自家爹娘的心意,萧呈娴又怎会不知。事实上,她这次之所以提出想往凌府暂住几日,其中也不无避开罗起东三人的意思。而萧灿夫妇的爽然答应,更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且看看再说吧!”好半晌,萧呈娴才叹息的道了这么一句。
没什么理由的,二人忽然便都沉默了起来。斜靠在车壁上。远黛微微失神的想着百里肇。就目前而言,百里肇诚然是看不透她的,然而反过来说,她又何尝能看得透他。
这次上巳日踏青一事,本是出于百里肇之意。流花河畔的那处地方,亦是百里肇所选。不过百里肇临时被召入宫参与新科进士的琼林之宴。所以颇耽误了些时日。他来时候,远黛等早来之人,其实已等了有数个时辰了。
远黛确信,她与百里肇独处之时,从人呈上的樱桃,先前并没有。但她却不能肯定,在这事上,百里肇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也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过谨小慎微了。
远黛静静想着,心中却只觉得不甚踏实。对百里肇,她从来也没有太多的奢望。在她心中,至始至终所求的,不过是二人间如朋友一般的相处。
然而就目前看来,这一点,仿佛已成了奢望。她当然不会自大到以为百里肇会对她情深一往,但她却可以确定,至少目前而言,百里肇对她,无疑是饶富兴趣,甚至是多方试探的。
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坦然无伪的言语、行止似乎并未打消他的兴趣。
… …
神色淡漠的坐于书房之中,百里肇慢慢翻看着案上堆积的文牒,心思却全不在这些文牒上。门外廊上,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却是他极为熟悉的足音。
不片刻,门上已响起了数声轻叩。没有抬眼,百里肇淡淡应了一声:“进来!”
外头那人应了一声,便已推了门进来。书房之内,亮如白昼的灯光清晰的照出迈步进来那人的面容,赫然便是岳尧。上前朝百里肇行了一礼后,岳尧也不言语,便自静静立在下首。
随手阖上面上正看着的文牒,百里肇抬眼问道:“如何?”
皱了下眉后,岳尧道:“不知王爷此言,所指为何?”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注目看他,旋之唇角微扬:“你以为呢?”百里肇闲淡反问。
岳尧不甚甘愿的道:“属下以为,沅真之事,只是属下的私事!”
百里肇神色不动,只平平回道:“这一点,本王自然明白!”他口中说着自然明白,但那态度,却仍是淡定而坚持的。
岳尧大为无奈,当下不快道:“王爷想要知道的,来日总会知道,又何必非要急在一时!”
见他死活不肯吐露分毫,百里肇微微皱眉之后,却也只得放弃了原先的打算。摆一摆手后,便也不再多言。岳尧见此,心中不觉一松,当下更不迟疑,告辞之后,便忙退了下去。
书房内,百里肇独自高踞案后,静静沉吟。对于婚姻,一直以来,他都并不如何抗拒。他很清楚,他总是要娶妻的。事实上,从宫廷走出的皇子们,对于正妻,大多是不在意的。
天下人都知娶妻求贤,纳妾求色之理,他们又岂能不知。对他们而言,这个所谓的贤,却并不如普通人所想的贤惠二字。他们,求的是补益。他们所想要的正妻,必须有足够的家世,至于容貌、性情,有固然是好,没有,却也并不那么重要。
正妻,于他们而言,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摆设。众人如是,他百里肇自也并不例外。
在萧皇后为他选的几名人选里头,远黛的家世无疑是最好的。凌府乃大周的开国元勋,百余年下来,凌府开枝散叶,莫说长房一支,便是旁支,也颇出了些人物。
远黛比其他人所差的,只是她并非嫡出这一条。然而这一条,对于百里肇而言,其实也不重要。北疆大战之时,凌昭曾在他的帐下听令,也因此对他颇为信服。
有了这一点,远黛并非嫡出的身份,便也并不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可以说,从一开始,百里肇所考虑的,不过是该给远黛怎样的名分而已。
而如今,远黛仿佛已愈来愈多的占据了他的心思。
这个想法才一出现在脑海,百里肇便不由的皱了眉。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太差,但他却不喜欢。尤其是他发现远黛似乎也不大愿意事情如此发展下去后。
那盘樱桃,其实来的很是简单。延德帝宣他入宫参加琼林之宴,而琼林宴上,却恰恰便有樱桃这等时令的鲜果。鬼使神差一般的,他居然便想起了远黛。离宫之时,便令人过去御膳房,取了些带在了身边。于他而言,此举本来不过是桩无足挂齿之事。
这丫头,实在颇有些不识相。百里肇忽而的想着,心中没来由的便有些不悦。
… …
上巳之后,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萧呈娴在环翠阁住了三日之后,便自返回了萧家。周姨娘自得了远黛令人送去的嫁妆单后,便一心的扑在了这上头。每每拿了清单,仔细审察着每一项,但有所得,便忙过来同远黛商量。却让远黛颇为无奈。
文屏等大丫鬟,都忙着替远黛打点着女红等物件,远黛每日这么看着,心中倒也免不了有些歉疚,兴之所至之时,也会亲自动手,做上一些,打发无聊的光阴。
而她与百里肇的婚期也终于定了下来,是在五月廿四日这一天。初初得知这个日子的时候,远黛倒颇吃了一惊。不为别的,而是因为这日子实在太紧迫了些。
满打满算着,距今也不过剩了两个半月,一个亲王的婚事,只用了这寥寥的数月,便从商议到敲定再到迎娶,这实在已可算是大周之最了。然而远黛也知道,这事本是不容她置喙的。她如今所能做的,也只有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