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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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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转过了头,看向他,穿着嫁衣的她容颜绝美。
    曹煜愣了下,颤声道:“歌儿,皇城破了,朕还活着,朕带你走,有朕在一天,总归还能够东山再起,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歌儿,你快下来,朕现在就带你走。”
    他边说着边往安歌的面前缓行,安歌道:“你别过来,否则我立刻跳下去!”声音清冷,仿若冬季里最冷的风。
    曹煜只好停住脚步,“歌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曹煜,在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最令你心痛的,会是什么事?”
    “歌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请你回答我。”



☆、第342章 我们谁都没赢!
    曹煜见她身子摇摇欲坠,他的心也跟着摇摇摆摆,颤声道:“歌儿,事到如今,你以为你瞒着朕做的那些事,朕真的不知道吗?只是你说,上一次,朕选择了江山没选你,所以这一次,朕一定要选你。为了你,朕甘愿陪上江山,这难道还不够吗?”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我相信你后来的确知道了我所做的事,可是你当时再次允我入宫,却是有别的目的。而且夏炚带军入城,已经是势不可挽,城破是因为你无能,你总觉得你将玩弄所有人在股掌之中,却不知这次被一个女人戏耍,曹煜,输了就是输了,何必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情可以牺牲一切的痴人,把国破责任推到一个女子的身上呢?难道你所谓的爱,就是让她去替你承受你所有的失败吗?”
    安歌的语气里充满嘲讽,曹煜的俊脸变得有些狰狞,忽然道:“果然傅老说的对,安歌,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捂不热的冰块,无论朕对你怎么样,你也不会领情!”
    安歌冷冷一笑,“怪只怪你高估了女人的心胸,你曾对我绝情无义,我又怎么可能第二次沦陷在你的陷阱中。”
    “安歌,你太让朕失望了!”
    曹煜说到这里,却似乎并没有放弃安歌的意思,又道:“好,以前都是朕错了,朕向你道歉,但是请你不要跳下去,跟朕一起走吧。不是有人说,有多深的恨,曾经便是有多深的爱,朕相信你还是爱朕的,从此以后,你想怎么过都行,朕听你的。夥”
    “你此时骗我回到你的身边,不过是为了将来好好的惩罚我。让我收回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曹煜,我太了解你了。但有件事你算错了,曾经的确因爱而恨你,恨你那样负我。如今却是为了恨而恨你,因为你杀了我最爱的男人。”
    曹煜阴郁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歌又道:“我知道,在你的一生中,最重要的是皇权,而你最大的胜利,就是曾经搞定了杨筠松的徒弟沈婥,曹煜,今天,你将不但失去你的皇权,做为沈婥,我要告诉你,你输了,输得很惨,你永远也没有办法获得沈婥的心,她宁愿去为一个已经死去的男子殉情,也不愿和你在一起!今日,便用你的国破,祭他英灵!而我,要亲自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安歌说到这里,哈哈哈地长笑起来,然而脸上却满是泪痕。她像一躲在风中摆摇的花朵,马上就会离枝而去。
    那绝美的容颜,随风而荡的嫁衣,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曹煜大声道:“安歌,你疯了!”
    城楼之下的夏炚,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安歌的脸,此时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马缰。
    身边的将士又在说:“王爷,曹煜正在城楼之上,我们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攻上,拿下曹煜?”
    此时夏炚的心头纷乱,一记眼锋过去,那人已经不敢再说话,立刻退下。
    安歌其实并未注意到楼下的情景,自夏炚到了城楼之下,她甚至没有看过他一眼,她只是看着远处,有时候面前会浮过当时在沙漠中所见的海市蜃楼,看到曹炟骑着马朝她奔过来的模样。
    曹煜看到她的脚又微微地往城墙之外移动了下,不由自主往前跑了一步,“歌儿,别这样!”
    安歌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安氏是不是为皇上所杀?”
    曹煜愣了下,不知道她为何扯到这上面来,终于道:“安氏,不是朕杀的,她一个普通的女子,能有什么用?朕没有必要去杀她!总之歌儿,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我可以带着你去报仇,也可以让你杀了我报仇,但请你不要做傻事,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安歌有些悲哀,“我本想给我娘亲报仇,可是自曹炟死,我内心极度痛苦,便是呼吸一下也觉得痛苦,曹煜,你我的恩恩怨怨便在这一刻结束吧,不管谁欠谁的,都结束吧。若真的可以灵魂不灭,但愿下一世,我不会再遇见你。”
    曹煜听到曹炟的名字,只觉得心头被狠狠刺了一支毒箭。
    而安歌说完这句,已经毫不犹豫地跃下城楼,如一只火红的蝴蝶,飘然而下。曹煜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扑到城墙边上大喊:“安歌,曹炟没死,没死!”
    然而安歌的耳中只有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而城楼下,夏炚的身体直接由马上飞跃而起,往安歌而去,在半空里截到安歌的身体,紧紧地抱住她,二人最终一齐滚倒在地上,夏炚只觉得全身酸痛,再看安歌,已经双目紧闭,人事不省了。
    ……
    夏炚抬头看向城墙,正好与曹炟的目光对上,夏炚一挥手,向身后的军队道:“冲入城里,拿下皇城!”
    曹煜立刻往城楼下跑去,边跑边脱掉了身上的龙袍,在一个角落里趁乱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扯下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又戴了盔甲,之后便混在一众士兵之中,也往皇城内冲去,打算由另外的三门中任何一门冲出去……
    因为双方士兵处于混战中,曹煜也跑得极为艰难,边跑边打,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与几个士兵打斗着,却正是许久未见的曹炟。正在这时,发现乌弋山从侧面,悄无声息的冲上来,想要偷袭曹炟,曹煜忙喊了声,“小心后面!”
    曹炟立刻返身,挡住了乌弋山的偷袭。
    乌弋山大概没有想到,曹煜会在这时出现,愣了一下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居然就此退下,混入士兵中,一会儿就不见了。
    曹炟站立不稳,被曹煜扯到一边的花坛边坐下。
    “你是来找歌儿的吗?”曹煜问。
    “是的,她现在在哪里?”曹炟也不讳言。
    “曹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歌儿那么爱你?就算我为她赌上江山,她亦还是恨我入骨呢?”曹煜又问。
    “她曾经也为你赌上一切的爱过你,不过你没有珍惜罢了。”
    曹煜听了,哈哈地长笑两声,然而笑声里却全部是苦涩。
    “曹炟,你以为你赢了,可是你知道吗?刚才,就在刚才,歌儿已经从城楼跳了下去,那么楼的城楼,你想啊,你想啊,她还能活着吗?我亲眼看到她被摔成了肉饼,你知道美丽是如何变成恐怖的吗?就是像她那样,把自己摔下去……我们谁都没赢!谁都没赢!”他故意将情形说的更严重些,果然曹炟听到这里,已经呕出一口血。
    待要起身,却眼前发黑。
    曹煜见状,想了想,忽然在曹炟的颈上拍了一掌,曹炟闷哼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曹煜负起他的身体,将他送到建章殿的龙椅之上。
    夏炚还没有进来,为避瓜田李下,惹夏炚误会他们中的谁想抢皇位,众人都刻意避开了建章殿。所以曹煜进来的时候,整个大殿空荡荡的。
    他把曹炟放在龙椅上之后,又哈哈长笑几声,便走了出去。
    *
    国历三百二十一年,敬恒五年。
    邾国被一分为二,以安阳城为界,安阳以北,成为天烬国,新帝夏炚不愿恢复旧历,因此以国号为自号,自称为天烬帝,新历始于邾国城破之日。
    而安阳城以南,则被尹氏军队占领,诸人拥立齐王曹炟为主,于天烬帝立国当日,邾国新的都城建于汾城,齐王曹炟在汾城登基,自号和帝。
    同年八月,天烬帝广纳安阳旧臣,娶傅老的千金傅婉晴,并于大婚之日立为皇后。而天烬帝夏炚的原配妻子苏静清则只得贵嫔之位。此举令安阳旧臣纷纷投靠,而天烬帝夏炚也乐于接纳,唯将姬家之官员,从上到下驱赶殆尽。而柳溢、唐环等,则投奔了和帝。
    安阳做为天烬都城,与邾国都城汾城之间,只有三城之隔,三城之间的百姓生活受此事影响,产生了许多曾经不曾预料到的变化。这为后话,只说邾国由曹炟继续继位立国之事,夏炚知道,这一切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因为和帝曹炟,实际上正在他天烬帝的地牢里。
    那一日,尹白玉、柳溢做为邾国使者,进入天烬国皇宫,要求释放和帝。
    天烬帝夏炚居然爽快答应,令二人感到意外。
    夏炚热情招待了尹白玉和柳溢,之后要他们再等半日,至夜晚时,方可放和帝走,原因就是,做为天烬帝的皇帝,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放走自己的敌人,同时也是为了给邾国留面子。
    尹白玉与柳溢只好耐心等待。



☆、第343章 这片江山,原本就是我的
    傍晚时分,地牢。
    一具尸体被秘密抬进地牢中,送到了曹炟的面前。地牢中光线晦暗,小窗外有只鸟儿在乱叫。抬进尸体的小喽罗立刻就出去了,身穿淡金色龙袍着紫带,头戴九龙冠的夏炚缓步走了进来,他的服制完全是按照曾经天烬国习惯所制成,虽然曹炟并没有到过三百多年前的天烬国,但是在天烬大墓中曾经看到过他们的壁画,那种颜色鲜丽,极尽奢侈的模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曹炟面色苍白,额前有几缕头发垂下来,然而衣饰干净,坐在地牢中,也好像坐在明堂般自然。夏炚看到他如此,心里不由自主地想,怪不得能够让安歌一心扑在他的身上,他实也有些过人之处。
    二人面对面坐下,曹炟的目光落在身边的担架上,那具尸体上盖着白布,连面部都盖了进去。
    夏炚并不急着说那具尸体的事情,只道;“曹炟,尹氏一族是外人,并不是当年曹燕二族中人。与他斗,我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所以我决定让你回到汾城去,我们二人之间可以展开公平的斗争,我要让世人看看,我与你,到底谁才是,真正强大的人。”
    曹炟却不会相信他这番鬼话,只道:“我早知道夏兄非我曹氏一族之人,却没有想到你是天烬国后裔,想必你也不姓夏,而是姓霓?旖”
    夏炚微怔了下,“这个倒不劳曹兄关心了。”
    “听闻天烬国之所以灭亡,一是因为国王与皇后极尽奢侈,残无人道,二是因为天烬命数如此,没有可挽回的可能。天命本不可违,只因天烬皇族的男人,皆活不过三十岁,这也是霓兮最后需吃小儿心达到长百命岁的原因。而之所以造成这个原因,是因为当年你的先祖驱逐燕氏后人及巫族人,被巫族人下了死咒,原本是说,此咒无解,直到忽然有一日,传闻尹氏后人中,藏着巫族最古老的解咒法,此物或许是一把剑,或许是一本书,你肯放过我,怕是为了此物。”
    夏炚道:“我若想要此物,只需派人去取便罢了,却用不着你。”
    “夏炚,这只是传闻,尹氏一族内,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想用歌儿的姓命威胁我,要些别的东西,还是可以的。”他说着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夏炚微怔了下,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曹炟,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可怜你而已。”
    曹炟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在一起,“夏炚,若你好好保住歌儿的性命,别说扭转天烬国运,便是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也知道歌儿,她向来亦是神通广大的,或许她也能帮你。”
    “是吗?”夏炚紧盯着曹炟,“看来安歌在你的心里,果然重要。若是她活着,我倒要好好的多加利用一番,可惜……”
    夏炚说着,走到担架旁,忽然揭起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只见一个毫无血色的女子躺在那里,双目紧闭,睫毛微嗑在脸上,划出浅浅的阴影,一身红色的嫁衣还是那么的打眼,不是安歌又是谁呢?其实在尸体初抬进来的时候,曹炟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也想到这个担架上可能是安歌,却抱了一抹侥幸之心。
    如今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好一会儿,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炟,我说了,我只是可怜你。你我之间总是需要一场大战的,没有别的原因,只为向这个已经死去的女子证明,我夏炚,比你更强,比你更值得她依靠!”
    夏炚满意地看着曹炟的面色越来越灰败,满意地笑了笑,走出了牢房,道:“你带着你的歌儿走吧,她自城楼跳下为你殉情,虽然当时未死,我总归却也救不了她。曹炟,请你记得这一刻,你这是第二次,抱着这个女人的尸体出城,你要记得你的失败,千万不要来一个第三次。”
    曹炟来到尸体旁,握住了她的手,那冰凉的感觉忽然就传到了他的骨头里,她的手边,还放着她常用的卦钵,那只千年龟壳……
    她的身体因为缺血,而似乎更小了一圈。
    曹炟看了好半晌,都不能够相信安歌竟已死了。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此时却不知道从何开始。
    谁又能证明这不是安歌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炚走了。
    牢房的门大开着,曹炟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管这尸体是不是安歌的,安歌总归是回不到他的身边了。
    他把她抱了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双鬓竟有了一丝白发。
    待他抱着她走出牢房,头发居然有几分花白。
    躲在不远处看着的夏炚,眼眸微微一睁,极为震动。
    ……
    尹白玉和柳溢在城门口备好了马车,等待着曹炟。
    直到天已经黑尽,才看到一个人影,在夜风中缓缓走来,手里还抱着一具尸体,衣裳随着夜风而飞起,同样飞扬在夜风里的,还有那银丝般的长发,给一张俊颜不知道平添了多少邪虐,然而眼眸里,却又有那么深的绝望。
    路没多么长,但至此刻,曹炟一头青丝皆成白发。
    尹白玉的声音都颤了,“是,是他没错,他,他——”
    柳溢此时已经想到了什么,眼圈蓦地红了。
    二人一起迎上去,一边一个扶住曹炟,曹炟被人一扶,方才脚步有些踉跄,似乎从一个深远而悲伤的梦中醒来。看到是他们二人,他道:“我没事,走吧。”
    尹白玉要接过尸体,曹炟摇摇头道:“我要亲自送她。”
    之后,三人加一具尸体,上了马车。
    马车在清冷的夜里辘轳而去。
    站在城楼之上的夏炚,目光马车消失在暗影之中,终是轻叹了一声道:“曹炟,输给你我不服,你别怪我,我们总该给歌儿一次自由选择的机会。”
    ……
    深夜,夏炚来到一处幽静园林,上书雅轩二字。
    宫人们见了他皆要行礼,被他阻止,宫人们退下,夏炚径直进入房间,只见一个少女斜卧在贵妃榻上,手中还握着一支之前采的木棉花,双目微嗑,小嘴微张,居然是睡得很熟。
    她只有睡得这样熟的时候,似乎才会现出本来的模样,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罢了。
    夏炚取来一条薄毯替她盖上,动作已经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她,她睁开了眼睛,之后便蓦然坐了起来,眸子里充满紧惕,立刻下榻向夏炚拜下去,“参见圣上,不知圣上深夜驾临,是有何事?”
    夏炚神情一窒,他不喜欢她与他如此生分,但是又毫无办法。
    只能虚扶一把,“起来吧。”
    她站了起来,“我去叫丫头端些热茶过来。”
    “不必了,朕有些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是。”
    “你现在还清楚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记得。”少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幽幽的冷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尉迟靖,是陈留王遗孤。”
    “你的仇人是谁?”
    “是曹项父子!”
    “可是现在曹项已经死去,是由曹炟在汾城为皇,你该如何?”
    “父债子还,自然是杀了曹炟,替父报仇。”
    安歌说到这里,目光坚定,双唇紧抿,似乎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仇人给杀了。
    “很好,靖儿,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想必你已经知道如何轻易杀死一个人。明天,朕就送你出宫,当然朕会派人保护你的,你要想办法进入汾城,找到曹炟,你知道对他最好的报复是什么吗?”
    “是!蔚迟靖明白!对他最好的报复,就是夺走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夏炚满意地点点头,却又忧心忡忡地说:“靖儿,因你长得很像曾经被曹炟深爱过的安歌,所以你可以利用你容貌的优势潜入到他的身边。但是他也有可能把他对安歌的感情转介到你的身上,到时候,朕只怕你无法把恃自己……”
    “圣上请放心,靖儿定会时时提醒自己的身份,不会被他蛊惑!”
    夏炚拿出一只鸣笛,交到她的手上,“危急时刻,可以吹响此笛,无论你在哪里,朕都会派人护你周全。靖儿,你知朕对你的心意。”
    少女微顿一下道:“靖儿明白。”
    ……夏炚似乎很满意,从屋子里走出来,便见到了乌弋山,“乌弋山,谢谢你,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人生。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乌弋山道:“她现在的身世才是她真正的身世,她会感谢您的皇上,至少她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再说,当日催眠重塑她的记忆,完全是为了救她性命,她当时为了追随曹炟而去,生意已绝,身体又受重伤,若不重塑记忆,她恐怕永远沉睡在那个悲伤的梦里,不会醒来。只是——”
    夏炚见他吞吞吐吐,于是道:“有话直说。”
    “只是当时,圣上为何不愿去她的梦里?若是那样的话,如今倒省却了很多事,她定会对圣上您忠心耿耿,一生追随。”
    夏炚望着冷清的月光,“乌弋山,你小瞧了朕了。朕说过,会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不会强求谁的感情。她现在虽视曹炟为仇人,但毕竟是我,把她送回了他的身边,之后要如何,全看她自己的选择吧。”
    乌弋山点点头,显然无法理解,但也不深究,又道:“只是,况离始终是个危胁,若他知道那一日,他在外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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