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皇妃,暴君的女人-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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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到安阳来,我便知你想干什么,我们的确是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况离转身往外走,“后会有期,你保重。”
安歌
头也不回,道:“虽然你不告诉我,你在躲什么。但是况离,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你也要保重。”
“我会的,我会来探你的。”
一角青衣消失在门口,门关上了。
安歌看着水晶球,默默地将它握在手中。
“阿火,你要明白,若不是你,或许曹炟不会死,你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应该的。”
这次阿火没出来。
曹炟很想去安阳城外逛逛,可是安阳还没逛完,就忽然没有了什么兴致,似乎这世上能够陪他看风景的人还没有出现,此时此刻他居然有点想念曹炟,若是曹炟看到此时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那么他会不会佩服他这个四哥?
曹煜想着,那一天,他会指点着江山版图对他说:“五弟,你看,所有的这些,都是朕打下来的天下,朕的天下很强大,很富足!”
不过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曹炟活着,就总是比他强。
☆、第319章 厚待(二更)
这是曹煜永远也不能接受的事实。
入夜的时候,曹煜即不想回宫,也不想逛,便在烟雨桥上看远处灯火点点,庞鹰和柳溢也皆逛得有些无聊,靠坐在台阶上呆滞地看着路上行人。一嗖小船从桥下经过,曹煜的眼睛余光看到船上站着个身形纤细,目光清冷的女子,不由微微一怔,定晴往下看时,船却已经入了桥底。
他赶紧往桥的另一边而去,等了片刻,小船果然出来了,船上的女子却是背对着曹煜的方向,她一身素衣,临风而立,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却觉得她定是个极美的女子,而她腰间的龟壳卦钵,让曹煜确定了她是谁。
曹煜立刻唤了声,“安歌!”
然而船已经走远了,曹煜的呼声惊动了庞鹰和柳溢,二人齐齐地跑过来,顺着曹煜的目光往河心看去,那船细小,然而行动迅速,再加上这时候游河的船众多,几人再看不清楚船上所立之人拘。
曹煜向庞鹰道:“立刻到那边的码头。”
庞鹰道:“是。罩”
一会功夫,庞鹰租来快马,三人骑马往码头赶去。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那嗖小船就拴在岸边,船上的人儿却不见了。
曹煜四处张望,不见其踪影,就在这时,听到岸边某处有男子的嘻笑声,“小姑娘,又何必如此害怕?来这儿的女子都是干什么的,我们哥儿几个清楚的很,你莫要装模做样的拒绝,我们哥几个会好好待你的。”
又听得一女子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滚开!”
“呵,小姑娘还是朵带刺的花儿,有趣,有趣,我哥几个就喜欢这样的……”
可能这几个男子对女子动手动脚起来,女子惊叫了起来,接着普通一声,似乎有人落水。
曹煜刚才听见这声音,已经觉得这是安歌的声音,着急忙的往码头下赶,到达时只见几个男子作鸟兽散,往四面八方的逃走。而在水里扑腾的女子,分明就是安歌,曹煜二话不说,立刻跳入水中,游过去将安歌救出水来。
虽然说已经春天了,但这时节的晚上还是春寒料峭很冷的,安歌被水淹了,双目微嗑,不省人事。
曹煜则在打着寒颤,柳溢赶紧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裹住曹煜,嘴里还说:“在下陋衣还请皇上将就一下,这种天气入了水可不是开玩笑的。”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安歌的身上。
曹煜对柳溢的表现很满意,没说什么,只向庞鹰道:“找家客栈,还有,找大夫来。”
庞鹰领命先行去了。
曹煜抱着安歌上了马车。
到了客栈,又亲自抱着安歌上楼,将她安顿好后,又亲自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安歌醒来,曹煜惊喜道:“安歌,你醒了!”
安歌坐了起来,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这是哪里?”
曹煜道:“是客栈。”
安歌哦了声,就起身下床,向着曹煜跪倒,“皇上,安歌在沙漠中失态,扔下皇上自个走了,实在是不忠不义,无颜再见皇上,请皇上治罪!”
曹煜微怔了下,“在你的心里,你无罪,有罪的是朕,对吧?所以你不必请罪,朕也不会治你的罪的。”
安歌还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头一晕,差点倒在地上。
幸好曹煜及时抱住她,可她身子发虚,根本站不起来,曹煜干脆将她抱到榻上,“你刚刚醒来,就不要想太多了,朕没遇见你就算了,现在又遇见你,就是缘分,其实朕本来打算,过些日子派人去找你的,现在你回来安阳,是正好。朕不会再放你走了。”
安歌忽然流下泪来,“安歌,只想过简单的日子,从未想过……竟如此沉浮,皇上,安歌好痛苦……”
安歌在曹煜的面前,从未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曹煜的心蓦然痛了下,抬袖轻轻地拭去安歌的泪水,“安歌,曹炟死了,可朕还活着,邾国依然强胜。从今天起,你官复原职,还在宫中帮朕好不好,朕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再奔波了。”
“可是,皇上也不是真的想帮我,只是安歌懂得风水堪舆之术,因此要安歌去帮皇上盗墓罢了。”
安歌越说越难过,竟哭的哽咽起来。
曹煜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惊喜地问道:“你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觉得朕不是真的喜欢你,才一直要拒绝朕吗?”
安歌只是悲伤地看着他不说话。
曹煜蓦然抱住她,“不是这样的,安歌,你固然是个有才华的女子,但是朕,亦是真的喜欢你,以后不会再让你深入到任何有危险的地方,朕会保护你。”
“真的吗?”安歌问得柔弱,一双眼睛里却微微地露出嘲讽。可惜曹煜正拥着她,看不到她的模样。
第二日,安歌以待诏大人的身份回朝。
她来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到后宫的每个角落,姬静姝正喝着茶,手微微一抖,茶溢出了些,她却不觉得烫一般,只道:“我说皇上出去才两日怎么又回来了,感情是因为她。”这让她的内心失望极了,原本还以为是因为皇上毕竟放不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回宫陪她待产呢。
顾贵嫔听到此消息,却折腾的更加厉害了,连夜练习自己所习的术法,是想着无论如何要跟安歌比拼一场才好,让皇上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在她看来,术法其实很简单,只要用上心,谁都能学会。
新晋的肖婥婥贵人,此时却有些好奇,问身边的嬷嬷,“这安歌的名头以前倒也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不知道她长得好看吗?”
嬷嬷倒是见过几次,这时讨好地答道:“还好,但比起贵人您,还是稍微要差些。”
肖婥又问:“那么待诏是几品呢?”
嬷嬷有些为难地答道:“待诏大人是正三品,顾贵嫔是三品,却比她还要低上半品,不过她说到底是宫人,所以默认与三品平起平坐。”
肖婥却是听懂了,“我这个贵人,才是个四品,那我见到她,岂不是反而要向她行礼?”
嬷嬷道:“贵人是娘娘,那待诏大人若是识趣,自是应该对娘娘客气些,再不及也是相互行礼。”
“可恶!”肖婥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大权力的宫人。”
嬷嬷还想要劝说什么,但最近肖婥被皇上宠到了头上,嬷嬷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歌这次却是被迁到了清幽阁,虽然院子并不大,却是独立一个院落,而且离建章殿并不远,曾经是长信宫的附属偏院,里头的设置齐全,布置精美,曹煜还体贴地为安歌专置一个书房,书架占了书桌后面的整面墙,里头有许多关于风水术数及堪舆的书籍。
然而安歌随便一眼扫过去,便知道真正能看的几乎没有,不过皇帝的这份心意她还是要感谢的。
院子里备配了两个女执事桃子和雅慧,两个司务太监小林了和小亚子,另外有备有各种近侍和杂役宫人太监等五十个人,而且除了两个执事和司务太监,所有人都不得往住清幽阁,而是另外选了地方住宿,这便是静妃娘娘,这差不多达到静妃娘娘的待遇,而静妃也是因为要侍产,最近才加了几个近侍而已。
女执事桃子原本就是管理后宫的女司务之一,这时候被安排在安歌的身边,其实也是代她管理后宫杂事,让安歌能够过得轻松。
总之,一切的安排都将她当成宠妃般。
当天晚上,曹煜来到了清幽阁,众人连忙嗑下头去,曹煜一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朕和侍诏大人有话要说。”
众人就此告退,曹煜进了里间,安歌这才上前一步,向他施下礼去,“谢谢皇上为安歌安排这样多,安歌无以为报,只能在后面的日子里,尽心尽力替皇上排忧解难,处理后宫事宜。”
“诶,你我之间曾经共患难,与别人不同,你不须时时向朕请安。”
说着,二人坐下,曹煜道:“安歌,你能回宫实在让朕意外,也让朕高兴。”
安歌淡然答道:“一个女子,求的无非是个安稳,皇上能给微臣安稳,微臣自是要回来的。”
曹煜笑着道:“只是求个安稳吗?就没有其他的目的?”
“皇上觉得微臣有什么目的?”
“恕朕直言,对于齐王,安大人是否真的放下了?还是——”
“人已逝,所有的情分也都随风飘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再说当时的情况,齐王出事也属正常。我既然回宫了,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安稳过日子,安歌并不是不识时务的。不过,皇上若不信安歌,随时可赶安歌离开,安歌绝无怨言。”
“不不不,不……朕可不会再放了你了。朕只是奇怪,当时那火公主不是冲到你体内去了,后来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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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不点灯的院子
“呦,安大人,您这是在下逐客令呢?看来我来的很不合适宜呀。”肖婥这样说话着,却并没有打算出去,反而自行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拿着小帕子在自己的脸前面扇着,似乎房间里很热一般菟。
安歌听这女子说话的声音,便觉出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那么,婥贵人若有事,尽可言明。”安歌道。
肖婥道:“其实吧,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那菊雅轩吧,最近蚊子太多,挠得人不能入睡。”说着把手臂伸出来,“你瞧,我胳膊上被叮咬出这么多的小疙瘩,这若有一日叮咬了我的脸,这可怎生好呢?”
说着她撸起自己的袖管,还真是有一片皮肤上,布满着红色的小疙瘩。安歌乍见这小疙瘩,心里微动了下,却道:“这时节连苍蝇都没有完全活过来,却哪里来的蚊子呢?本官瞧着,不像是普通的叮咬所致,还请婥贵人请太医来看看。”
肖婥有些不高兴地说:“是不是蚊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你说这时节没蚊子,就真个一只蚊子都没有?反正我不管,保证后宫安宁,不就是你这位待诏大人要做的吗?现在我就是要你去帮我打蚊子。”
桃子以前就打理后宫事宜,所以后宫众人对她还有些尊重,不说安歌受得了肖婥的嚣张,桃子却已经受不了,当即道:“肖贵人也太娇贵了些,多大的事儿竟想待诏大人亲自出马?打蚊子而已,奴才派几个人去帮你打好了。”
肖婥狠狠地瞪了桃子一眼,“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轮得到你这个奴才说话!?”
“你——婥贵人,你莫要太过分!”
“我就是过分了又如何?什么正三品待诏,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是奴才就得为主子服务,这后宫里的娘娘可都是你的主子,我现在要你去帮我打蚊子,你就得去帮我打蚊子!”她蛮横地看着安歌,一幅安歌若不去帮她打蚊子她便不罢休的架式。
其实安歌觉得她手上的皮肤略微有些不对劲儿,是好心好意提醒她请大夫,但如今见她如此,倒也不想再会了,向桃子道:“送客。逖”
“你——好!我现在去去找皇上,给我评评理!”
“找朕何事!?”肖婥尚未出门,便与曹煜碰了个正着。
肖婥一见他立刻哭了起来,“皇上,待诏大人她,她竟然污辱我!”
曹煜哦了声,“可朕怎么只听到你让待诏大人去打什么蚊子?没听到她污辱你呢?”
肖婥把胳膊往起一撸,“皇上您瞧,臣妾都被叮咬成这样了?难道待诏大人不该替臣妾去打蚊子吗?”
曹煜点点头,“的确该,不过待诏大人今日才刚刚入宫,又忙了一日,累得很,没时间,不如让朕为她代劳如何?”
肖婥一怔,“皇,皇上愿替臣妾打蚊子?”
曹煜点点头,肖婥却道:“不,不用了……”
然而话音没落,她的脸上已经狠狠地挨了曹煜两个耳光,她被打闷了,捂着脸结结巴巴地说:“皇,皇上,您打我——”
“朕在替你打蚊子。”
“皇上,您——”她还没有说完,就听得曹煜冷冷地说:“滚!”
肖婥还想说点什么,她身后的两个宫人却已经明白势头不对了,连忙将她架起来,出了清幽阁。
听得曹煜向众人叮嘱:“今夜不管谁再来,都说不见,这是朕的旨意,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道:“奴婢等遵旨。”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曹煜见安歌静静地坐在那里,对他似乎并无感激之情,但也没有赶他。
他却自觉地道:“你累坏了,该当好好休息。朕就是来告诉他们一声,不许打扰你。”
他说着话,自个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安歌走上前来,将自己的帕子递上,“皇上,您要保重身体。”
曹煜接过了帕子,握紧,“那,朕先走了。”
“恭送皇上。”
……
曹煜这一去,倒是病了几天。
因为从冰凉的水里救出了安歌,就着了凉,之后没好好休息,可着安排安歌的事,又风寒入体,便病得愈加厉害,不得不卧床休息。
除了静妃被困在未央宫,况且马上要生孩子了,不能走动以免出事没来探望曹煜,其他的妃子们这时都献足了殷勤。特别是顾贵嫔和婥贵人,很默契地霸占了早、晚两个时段,又是亲自炖汤,又是亲自熬药,忙得不亦乐呼。
曹煜对这些却似乎并没有看在眼里,只频频问近侍,“安大人来了没有?”
近侍摇头,又出主意,“要不然皇上宣诏安大人,就说有事要找安大人了解。”
曹煜想了想,又道:“不必了。”
这样等了几天,安歌都没有来,曹煜便有些垂头丧气,之后就默默地起身批复奏折了,也不让婥贵人和顾贵嫔来探望他,因为前面积了些折子,一连七八天,不是上朝就是批折子,未曾出建章殿,而婥贵人求见几次也被拒绝,直到有一日,近侍说,安大人来了,他才扔了手中的笔,坐得笔直等待安歌进来。
安歌进入后,手中倒也拿了些药材,曹煜见状,以为是她特意给他弄得药材,唇角不由自主浮上笑意。
却故作矜持,“安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见朕,是有事吗?”
“皇上,微臣今日是因为婥贵人而来。”
“噢?怎么回事?”曹煜倒有些好奇了。
“这包药材,是我从太医院亲自带出来的,可以治疗婥贵人的皮肤病,只是婥贵人自第一次见到微臣就结下心结,是以不愿用这些药材。所以还是烦请皇上交给婥贵人。”
曹煜见她冷冷淡淡样子,谈的也是别人的事,当下有些不悦,“你来,就是为这事?”
“正是。”
曹煜冷道:“朕知道了,朕今晚会亲自把药材给婥贵人送去。”
“那微臣告退了。”
“朕病了,你没听说这件事吗?”
“微臣有听说。”
“那你也不问朕的病好了没?”
“皇上身体可痊愈?”
“你——朕的身体,不必你担忧!你走吧!”
安歌这才又施一礼,退了出去。
曹煜再没心情批折子,呆坐了良久。
到晚上,真的便去了婥贵人之处,而且还格外的大张旗鼓,坐着最华丽的双人龙辇去,说是要把婥贵人接出来,夜游御花园。结果没想到的是,到了婥贵人所在的菊雅宣,里头却黑凄凄的,连宫灯都没点着,丫头奴才们都摸着黑做事。
就算曹煜来了,也依旧没点灯。
曹煜道:“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回事,这么黑洞洞的,让朕怎么行走?”
便有个嬷嬷低声回道:“皇上,贵人不让点灯。”
“为何?”
嬷嬷像是惧怕什么似的,“皇上还是亲自去问贵人吧。”
曹煜进入婥贵人的屋子里,闻到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儿,可能因为沙漠中见了太多的死人,失去了太多的兵,所以一闻到这味道便心里一沉。赶紧让人点了灯端上来,只见婥贵人此时缩在床榻一角,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皇上来了,臣妾参见皇上!”
然而她只是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施了个礼。
“婥贵人,你这是怎么了?”
“臣妾受了诅咒,被蚊子咬的快要死了。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曹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包,似乎有点明白沈婥的意思了。
又道:“让朕看看你的脸。”
“不,请皇上不要看臣妾的脸,臣妾实在不敢……”
但禁不住曹煜的固执,肖婥最终从被子里颤颤地伸出一条胳膊,只见胳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起起伏伏,望之令人头皮发麻,曹煜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药材也落在地上,“婥贵人,你这是怎么了?请太医了吗?”
“请了,药也吃了,药材熬成汤也泡澡了,可是没见起色……皇上,我是不是吓着您了……”
曹煜没再理会她,径直从屋子里出来,道:“走!”
随着一声尖细的“起驾”声,龙辇又被抬了起来。
肖婥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爬到门口,喊了几声皇上,然而龙辇却已经走远了。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