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千金罗刹女 >

第30章

千金罗刹女-第30章

小说: 千金罗刹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满心感伤,只差抱头痛哭一场,可笑眼泪在此时却消弭得无影无踪。这样凄惶惨伤的呆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心里反反复复地记起顾承当日的话,你原本就不是个坏人……他总是这样说她,也许是他看错了,也许只是他心里的善意使然。
    可如果这是他的心愿,那么她愿意为他,去做一个至少不那么坏的人。
    脑中渐渐澄明,她起身,拍拍衣襟,转身沿着原路走了回去。
    客栈门前人来人往,却没有想象中本地武行人集结向她寻仇的场面。她有些讶异,本来是抱着歉意再度现身,也打算尽她所能弥补方才的恶行。不过现在看,他们竟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自己?
    进得堂上,先望见面容沉静的客栈掌柜。相视之间,掌柜冲她悠然一笑,随后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就坐。
    清茶徐徐冒着热气,慢慢放置在她手边。她迷惑的抬眼,“他们人呢?”
    “都走了。”掌柜的坐下来,眼底有千帆过尽的淡然,“他们不算不讲理,我可以替你说合。”
    “为什么?”她摇头不解,可还是脱口问道,“我……做错了,对么?”
    掌柜拈须颔首,“错了。你肯回来,不就是知道自己错了。”
    她垂目,虽知道,却犹有不甘,“可他们不该骚扰我,我只是路过而已。我怎么知道他们是好是坏,是何居心。”
    “你不明白,但可以学。江湖上的事,和别的行当一样,都有自己的规矩。你坏了规矩,就会被人不齿,会被人孤立。一言不合,出手伤人?这样行事,你走不长。无论功夫多好,武行人容不下你,你就寸步难行。”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太年轻,心气高,可又什么都不懂。他们是好言好语,想交你这个朋友。朋友可以点头,也可以过命,端看彼此是否投缘。但相互往来,过手比试,都是有礼有节,点到即止。话要客气着说,事儿也要客气着办。”
    她抿着茶,皱眉思量,半晌回应,“可是我不一定学得来,或者需要很久才能适应。我并不想交朋友,又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不该这么高调!年轻人,道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你现在知道了,出门在外会有麻烦,如果不想让麻烦找上你,就要知道藏拙。”他笑得很是含蓄,“如你这般相貌举止,走到哪里都太过招摇。你又不肯示弱,不能受半点委屈。可以想见,这么走法,到了下一个地方,你还是会惹一身麻烦。我知道你功夫好,可是防不胜防。你在明,人家在暗,想想今后无论白天夜里,都要提醒自己防备别人偷袭,这样的日子,你真能过得舒坦?”
    自然不能,没有人愿意惶惶不可终日。他说的在理,沈寰点头赞同,“明白了,是我的错。既然想要独来独往,就不该让人瞧出来。何况我的脾气,是真的不好。”
    掌柜的笑笑,意味深长,“再磨练个三年五载,不好也该好了。”
    她扬了扬眉毛,“这种事也能改得了?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的脾气难道也会磨平和?”
    “你还不懂,年纪大了,火气自然就会消。不然还有个办法,多喝茶平肝火。”他含笑看着望着杯中盈盈碧水,“这茶滋味儿如何?”
    她回味一道,笑着摇头,“不好,太苦!原来是为平我的心火。”
    两人相视,都笑了出来,沈寰再问,“那位宋爷,看医问诊的费用,该我来出,就请掌柜的代我转交给他罢。”
    点点头,对方说道,“很是应该。至于你,我也不过能帮你说和几个时辰,人家再要来找你比试,我可就真管不着了。”顿了顿,又说,“结了账,趁没变天,上路罢。”
    沈寰思量一刻,“好,不过我还有个想法,请掌柜的帮忙。我来时雇了辆车,现在我想自己单走,在你这儿买匹脚程不算差的马,顺便请你帮我打发了先前那辆车。”
    “好说,后头马厩里有几匹。等会儿你瞧瞧,看得上,就挑一个罢。”
    沈寰颔首一笑,起身时故意问他,“不好奇,我接下来去哪儿?”
    掌柜慢悠悠晃着头,“你的话,大家萍水相逢,问那么多干嘛?别说行踪,你连名字至今都不肯说。”
    沈寰怔了怔,想想也是,面前这个人好歹对自己有些恩惠,或者她应该学着对人坦荡一些。心念一动,才想报出名字,却蓦地里一晒。
    鬼使神差的,她对着掌柜拱手一揖,眸光瞬时清澈,笑意平静澹然,“我姓沈,叫沈纯钧。”

☆、第56章


    上路前先选马,沈寰最终挑的是匹颜色不起眼的小黄马。不过据掌柜的说,那是他厩里脚程最好的一匹。速度不算极快,却胜在有耐力,无论长途跋涉,还是负重爬山都能应付得来。
    掌柜的说这话时正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许。沈寰笑笑,其实是他不知道,关于相马的眼力,打八岁起她就已练就。父亲是武将出身,府里一直养有府兵护卫。那些人的坐骑她都相看过,平日里也没少骑着玩儿。所以她的骑术很好,对马的鉴赏力也算家学渊源。
    只是往事如烟,俱已消散。她的故事,还是藏在心底,不说也罢。
    从市集上买了副斗笠遮面,翻身上马前,她想着顾承素日待人接物的样子,头一次谦和有礼的对着掌柜欠身抱拳,“多谢了,您多保重,咱们日后有缘再会。”
    掌柜点头还礼,“前路漫漫,望年轻人走得顺顺当当。”待她挽起缰绳,才又叮嘱一句,“要是此去路过沧州,要多加小心,那儿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儿。那儿的人,脾气也不比你好多少。”
    “知道了,多谢相告。”沈寰执着缰绳,真心道谢。再回首一夹马腹,马蹄得得声响,敲击在青石地面上,一人一骑终于翩然远去。
    万里关山,终究是要一个人飞渡。她想着下一站的去处,还真就是距离沧州不远的地方——长芦。
    长芦临海,所以产盐。朝廷六大盐场当中,它不算最大的,也不算最富的,却是距离京师最近的一个。
    她去那里,自然是要会会亲戚——她的亲舅舅孙道升。自从他下迷药给她,再命小厮将她绑了卖去留仙阁,他们彼此已有三年不曾相见。恐怕他这会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已脱了娼籍,且正在赶往长芦的路上。
    都转运盐使的官秩算不上多高,但手里有实权,更有实钱。所以宅邸也就建在长芦城最富庶的一条街上。
    她到的时候,正赶上孙道升和长子孙恒一块出门,去赴一个扬州商人的酒局。
    扬州商人富甲天下,宴请的地方是城中最好的馆子,包间也拣的僻静优雅,看样子是该有要事相谈。
    沈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银钱,离开顾家的时候,她拿了二百两银票,为的是顾承说过,赎她出留仙阁,当的是她家两样东西,一共卖出二百两。除此之外还有些散碎银子,加起来统共不超过三百这个数。
    自己才出门不到十天,吃住都不省俭,眼看着已花去近五十两银子。照这么下去,只怕还没从长芦离开,她就已变身成为一个穷光蛋。
    不过该花的还得花,距离太远,她就听不见孙道升等人谈话的内容。于是咬了咬牙,命伙计挑了一处雅间。楼上清净,虽然中间隔着一堵墙,但凭她的耳力,凝神细听也还是能听出些隔壁相谈的猫腻儿。
    果然他们说的是盐引。所谓盐引,就是商人获准买卖运输食盐的凭证。历古至今,都是堪比金银的有价钱钞。得盐引者,得办盐务;垄断盐引者,就是垄断了天下的盐务,等同于垄断了朝廷一半的财税收入。
    扬州商人想染指长芦的盐业,开出的条件也算诱人,五千两银票,外加苏州一座宅院。原本以为这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搭了个活色生香的妙物,一位声调柔媚,语音娇嫩的扬州瘦马。
    那边厢立刻炸开了锅,孙道升年纪大了,不能在声色犬马上有大作为,可儿子孙恒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对美女最为上劲儿的时候。
    “大同婆姨,扬州瘦马,都是好物儿……”隔壁传来一阵阵浪笑。年轻女子低低的媚语夹杂其间,一会儿婉转承恩,一会儿轻声娇嗔,好不香艳。
    听话音儿像是孙恒正依着扬州商人的介绍,一点点把玩着那瘦马,这会儿已将人家的三寸莲足捏在了掌心。
    沈寰淡淡品着一盏玫瑰露,心里想着别的事,眼下正愁没了财路,这倒是天赐的机缘。他们要倒卖盐引,且听上去数量不菲,那可是真正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要是能从中劫上一手,今后的日子可就潇洒惬意多了,反正都是不义之财,她自是一点不介意从中插一杠子。
    双方谈得入港,扬州商人又已献宝完毕,估摸后续的枕头风还要靠那瘦马加紧去吹,于是颇有眼力价儿的先行告辞离去。
    不多时,脚步声又起,听着却不像是去而复返的商人。难得孙氏父子双双迎出了门,口口声声只道宋少监辛苦,原来来人正是京城大内派遣到此地的宦臣。
    这回三个人都是压低了嗓音在说话,幸而沈寰内功修为不错,聚精会神,仔仔细细的去听,方才弄明白,这位宋少监是司礼监常千岁的心腹,来到长芦也是为了那盐引。
    他要得不少,除却每年常太监的份例外,还多加了半数。话里话外的意思明白,并不是常千岁在意这点小东西,只是京里亲贵勋戚们每每借机向常千岁哭穷。千岁为了照拂宗室体面,不得已,开个小口子给些恩典,也是为了万岁爷面上能过得去。
    孙氏父子满口道好,可盐引就那么多,方才已应承出去一部分,此刻就少不得低声下气地讨价还价。
    宋少监不紧不慢,字字用心,“千岁指派咱家来办差,没选两淮,没挑浙江,单看中了长芦,足见千岁心里还是最惦记孙大人,也觉着大人您最为贴心。想当年孙大人的妹婿犯了事儿,千岁可是在皇上和内阁辅臣跟前一力保举,皇上这才信了大人没和姻亲同流合污。当日千岁费尽心思和那帮文怪们周旋,打了多少机锋,受了多少攻讦,孙大人想必也是记忆犹新罢?”
    这是旧话重提,有警示也有威胁,孙氏父子被人拿捏住七寸,不得已只好喏喏称是,又指天誓日表了一番忠心,过后三人才算敞开话匣子,推杯换盏了一通,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
    后半程已至月上中天,孙宅上房里香风阵阵。沈寰轻而易举躲过了稀松二五眼的护院,潜在拔步床后头的帷幔里。
    床上坐着一个瘦小纤细的女孩子,看背影颇为楚楚可人,她是那道香风的来源,也是今夜孙氏父子都惦念的那匹扬州瘦马。
    沈寰从前听家里老嬷嬷说过,所谓扬州瘦马,当然与马无关。只是形容女孩子苗条消瘦,清丽婉约。至于为什么冠以扬州二字,却是因为两淮富庶,那儿的大盐商见多了金陵丰腴艳魅的女子,想换换口味,这才别出心裁想出来的花样。
    这些女孩子打小被牙婆悉心培养,弹琴吹箫、吟诗作对,打双陆、抹骨牌,可谓奇技淫巧样样熟稔。如今水汪汪的双眸半垂,欲说还休的看着孙道升,便是要把他的魂也生生勾了出来。
    谁知好事未成,孙恒却闯了进来。儿子明着不敢和老子抢人,可架不住心里火烧火燎,想个辙借口商谈盐引的事儿,是为成心来搅局。
    孙道升岂有不明白的,忙打发了少女去院子里候着。等人走远,才不悦道,“大晚上的说这些个做什么,你是酒吃多了?还是有什么别的想头?我告诉你……”
    “父亲,儿子清醒得很。”孙恒截断话头,先发制人,“只是想着这女子来路不算正,别是那姓吴的派来的细作,父亲还是多留个心眼才好。”
    说完忽然一阵扭捏,吞吐着说道,“不瞒父亲,儿子也是见了她,忽然间就想起了沈家表妹。要说这会儿她也该有十五了,正经出落成了个大姑娘。这么些年没见,儿子时常想起来,觉着还是愧对了她。咱们几次三番着人打听,回来的人都只说,她跟了个姓祝的男人走了,眼下也不知道流落在哪处。唉,也算是红颜薄命……”
    “怎么又扯上她的事来?那妮子性子太烈,不是你能摆布得了的。要不是她当日誓死不从,绝不给你做小,咱们也不至于把她送到那么个地方去。你少事后操闲心了,她有一身武艺,又是个爆脾气,说不准早就离了那姓祝的,不知现下在哪里逍遥。你倒是担心担心,她别哪天回来找咱们麻烦才是。”
    沈寰听着这些话,脸上神色愈发冷冽。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难得这对无耻至极的父子还能在此时想起她来——也不过是借着那瘦马的名头,回味一道当年干的下作事罢了。
    心念动处,手里捏着的两枚石子业已瞄准,便听噗噗两声,两粒石子已分别击中了孙氏父子的哑穴。
    两人一站一坐,顿时一团慌乱,可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黑影闪过,身上跟着一阵麻痒,竟是就此再也动弹不得。

☆、第57章


    孙氏父子两股战战,从他们眼中看去,站在屋子当间的人,是个身量细长,面目泛善可陈的陌生男子。
    然而令人惊恐的是,他竟身穿府内长随的衣衫,由此可见他混进家中该是有段时辰了。
    沈寰来见故人,自然要乔装易容一番。更有甚者,她连亲口问话都不能够,毕竟她的声音变化不大,很容易就会让孙氏父子辨认出来。
    说起这点,不免让她觉着不痛快,可没有法子,她不能暴露自己。万一事发后追查起来,孙道升顺藤摸瓜查到顾承那里,就是自己连累了他。
    她要他好好的,平安顺遂,哪怕混迹腐朽官场,哪怕迎娶娇妻美妾……
    晃晃神,看了看面前两个所谓骨肉至亲,唇角漾起冷笑。下一瞬,打开房门,跃入院中,像是鹰抓鹞子一般,提溜着花架子下纤细的瘦马进了屋,顺带也点了她的哑穴。
    瘦马吓得浑身发颤,沈寰瞥见书案上笔墨俱全,一挥手写下几个字,接着呈给那瘦马看。
    “我让你说话,但不许叫出声,否则即刻杀了你。”
    瘦马看罢,惶然点头,眼神中大半是惧怕,也有一抿自发生成的敬畏。
    手指拂过,瘦马身子又是一颤,白纸黑字转瞬再呈于面前,上书:问他们,今天和今天以前,都做了哪些违背道义良心的坏事,让孙道升写给我看。
    瘦马隐约明白过来,自己只是传话筒,这位不知道是刺客还是侠士的人,大约是个哑巴。
    孙道升战战兢兢,腿上使不出气力,只是手指头还能动。接过纸笔哆哆嗦嗦先写下求饶的字句:大侠勿伤我父子性命,若要钱财,我等倾全力悉数奉上。
    沈寰没有耐心,看过反手就是一掌,劈面打在孙恒白皙的脸上,登时打得他头歪向一旁,一抹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这是不听话的代价!孙道升立刻了悟,一气乱摆手。脑子里想着,这人要求太过古怪,让自己写下不义之举的罪证?这是做什么,替天行道?
    他脑子转得快,大约是为今晚的事暴露了。倒卖盐引中饱私囊,贿赂宦官多行不义,这些事儿不能提,一个字儿都不能提,那么该说些什么好呢?
    灵光一现,想起经年旧事,于是刷刷刷地提笔疾书,片刻功夫一蹴而就。
    沈寰看得想笑,他写的是逼良为娼,将自己至亲妹子的骨血发卖,临了不忘添上一句,这是他此生最追悔莫及的一件事。
    这种罪证充其量是私德败坏,大魏的官员根子里早就烂透了,也不指望能用这个结束他的仕途。
    沈寰再执笔,这回只写了两个字:盐引。
    孙道升福至心灵,原来对方是为求财,那便好办:大侠需要多少张?我这就命人预备下,只求能放过我父子……
    开口就是五纲!简直是狮子大张嘴,那是长芦一半的盐引量。孙道升咬牙切齿,奈何自家性命和儿子性命都捏在对方手上。想了想,大不了扬州商人的那份先打个白条,余下的怎么着也能给常太监凑上。只要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日后就不愁没有发财的机会。
    奉上五纲盐引,小瘦马又传开了话,“大侠让备车,让,让大爷带着一道出城去。说老爷要是轻举妄动,就等着给大爷收,收尸罢。大侠还说,三日后,他自会放大爷回府。”
    孙道升又气又恨,也只得听命。沈寰押着口不能言的孙恒,一枚袖箭抵在他背心上,身边跟着小瘦马,不费吹灰之力上了孙家的马车。沈寰亲自驾车,一路扬长而去。
    长芦城不比京师,晚间虽也宵禁,但管理松懈。守门的认得盐课老爷家的车,兼孙恒那张惨白的脸,点了点头便即放行。
    出城没多久,沈寰已弃了孙府马车,换上自己事先预备好的一辆,向城郊三十里开外的一座破庙驰去。
    说是破庙,其实不过是个小庵堂,她进城之前就已勘察好。这里人迹罕至,很适合藏匿孙恒这个大活人。
    孙恒一脸绝望,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穴位再度被点,已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他伸出手指,一下下的叩击在地上,直敲得指头生疼。这是在向那位劫掠他的陌生人叩首求告,请求他大发慈悲千万别伤自己性命。
    沈寰饶有兴致的看了一刻,她越是平静,对方眼里的惶恐就越加深刻。半晌看得腻歪,素手扬起,彻底劈那晕快要吓破胆的人。
    很多年前,孙恒也曾陪着她一起策马出行,跟在她身后嘘寒问暖。他喜欢自己,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觊觎。这些她都知道,可她更知道,孙恒是个有恒产无恒心的利己小人,为人欺软怕硬。
    她看不起他,时隔多年,他的表现依然让她看不起他。
    回首注视那纤小瘦马,她有清水芙蓉一样的娇嫩面庞,小小的心形脸,嵌上两只大而朦胧的杏眼。她倒是应该害怕的,可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多少畏惧,反倒是有种夹杂着兴奋的期许。
    也许她在企盼,盼望自己能拯救她脱离苦海,远走高飞。沈寰没有悲天悯人的慈心,怎么处置她还要再观察,且看她够不够听话。
    一切都只留待三日后再说。
    翌日一早,沈寰已换了一身青衫。那孙恒还是昏死状态,她估摸还须四五个时辰才能醒翻。走到少女面前,起手捏住其下巴,迫她张口,一粒小药丸顺着喉咙滚落而下。
    她骗那少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