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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丞相,快到碗里来-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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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纤语心中顿悟,原来这些日子灵禅子酗酒,多半是为了母亲。

    “想听听你母亲与我的故事么?”灵禅子突然抬首,注视起还愣神的莫纤语。

    莫纤语忍不住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走,师傅带你去个地方。”

    灵禅子一身素白,拉起莫纤语的手,打开房门,看到商子阙时,愣了愣,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越过商子阙,将莫纤语拉向后院。

    后院松柏长年青翠,郁郁葱葱,夜晚里看着有些慎人。莫纤语被灵禅子一路拽着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在一件熟悉的小屋面前停下。

    莫纤语脸色变了变,哑声道:“师傅,你不是又让我面壁吧?”

    灵禅子笑的爽朗:“不是……”

    莫纤语总算松了口气,没有人比她更恨这里,眼前正是她小的时候每次犯错,面壁思过的地方。

    灵禅子轻巧的打开了门锁,独自先走了进去。

    屋内一事一物皆如当初,想想也几年没进去了,满是灰尘,蜘蛛结的网到处挂起。

    莫纤语被呛的轻轻咳嗽了几声,搞不懂灵禅子为何要带她来这里。

    灵禅子入得屋内,脚下并没有停止,直至走到一盆已经枯死的盆栽前,才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向莫纤语。

    屋内显然已经许久不曾收拾过,彼时,莫纤语与慕子歌每次犯错,除了面壁之外都要负责打扫,如今师兄妹二人,多年不在玉峰山上,这里倒是没人清理了。

    可满屋子的尘埃,唯独这死掉的盆栽,干净如新,莫纤语不禁疑惑的看了看灵禅子。

    灵禅子伸出双手,轻轻挪动盆栽,随着轻微的咔嚓声音响起,莫纤语猛然回过身来,身后的墙壁正在一点点的反生变化。

    原本灰土的一面墙,竟然在吱吱咔咔的移动,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只容一人进入的门洞便出现在了眼前。

    莫纤语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见灵禅子并没有阻止,便大着胆子,快速朝着里面行去。

    里面光线暗的厉害,基本看不清周围是副什么景象,灵禅子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莫纤语有丝疑惑:“师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灵禅子不语,而是在身后用火石起了火,将墙壁上的一盏油灯点亮。

    黑暗中突然火光亮起,闪的她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揉了好久的眼睛,才缓慢睁开。

    可睁开之时,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屋内整洁如新,犹如有人住着一般,桌木,床榻无一不缺,甚至女子的梳妆台还立在那里,首饰还摆在上面。

    莫纤语多打量了几分,发现根本没有人在这里,只是……

    上前两步,莫纤语走到床榻前,熟悉的感觉悠然而生,衣裳,全是衣裳……

    确切的说,全是母亲的衣裳!

    除了一些宫装之外,甚至还有些少女时颜色明快的服饰。

    莫纤语咬紧了嘴唇,缓缓回身望向灵禅子。

    灵禅子眼中说不出的悲恸,正盯着莫纤语的一举一动。

    莫纤语从床榻前走至梳妆台,上面尽数的首饰都是母亲曾经佩戴过的,一切熟悉的仿若昨天,母亲还带在头上……

    “纤语,师傅每次罚你面壁,面对的都是这面墙,你可懂得师傅的意思?”灵禅子声音低沉。

    眼中酸涩,眼泪止不住汩汩而出:“师傅……你是想让我母亲看着我罢?”

    灵禅子将莫纤语揽紧怀中,慈爱的像个父亲。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云儿已经走了……而我却一直也醒不来……”

    “师傅?”莫纤语抽泣着抬头看着灵禅子水光闪现的眸子。

    灵禅子松了莫纤语,将莫纤语按在梳妆台前坐好,看着镜中的她:“你有与你母亲一样的眼睛……”

    “嗯……”莫纤语哭着点头。

    “和她一样的倔脾气……”莫纤语哭中带笑,她当然记得每次惹师傅生气时,都把师傅气的半死。

    “师傅,我母亲的生前的东西,为何都在这里?”莫纤语奇怪的问道。

    “偷来的……”灵禅子回答的平静。

    “什么?”莫纤语一脸的惊讶。

    灵禅子却轻轻的笑了起来:“你母亲死后,你父亲并没有多在乎这些东西,是我在宫里安插了眼线,偷出来的……”

    莫纤语静静点头,她晓得师傅对自己母亲的心思,却想不明白,师傅为何要今日对她说起这些。

    灵禅子手势轻柔的从梳妆台上的首饰上抚过,淡淡道:“这里唯独少了玉鸦钗……”

    莫纤语手抖了抖,衣袖中的玉鸦钗正黯然躺在那里。

    灵禅子自顾自说道:“当年,你师哥摸到了这里,将玉鸦钗偷走,我将他打的半死,他也不愿意交出来,如今终是物归原主了。”

    莫纤语哑然,定定的看着灵禅子,问道:“师哥为何要偷这支钗?”

    灵禅子笑的无奈:“那时他还小,他说将来他要用这玉鸦钗向你求婚,他知道殇国的皇后也有这么一支,说你见了一定会答应他的。”

    莫纤语脸色白了白,犹如雷劈,半晌后才想起:“大师哥他何时存了这样的心思?”

    “很久以前了,为师以为,既然迟早都要送进你的手里,便也没有再过分追究了。只是没想到他会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珠钗回到了你的手里……”

    “……”|莫纤语说不出话来,还愣在当场,回不过神。一直以来,她只知道慕子歌从小便欺负她,可每次挨了师傅的打,也都有他护着,每次被师傅罚了不许吃饭,也都是他偷偷的将藏起来的点心送来,可莫纤语觉得这样的感情一直都是兄妹之情,他竟然……

    灵禅子微微笑起,显然知道莫纤语的心思,却没有停止,继续说道:“当柳折颜出现在眼前时,你大师哥终于清醒,我估摸着也是因为柳折颜的出现,他才故意设计了那么一个场景,让玉鸦钗通过玲珑转到你的手中……”

    “师傅,可是我不懂,大师哥即是对我有情,你为何当初不把我直接许给了他?”莫纤语心中无数个疑问。

    灵禅子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自然是不允的,即便子歌曾多次求我……云儿生前的遗愿,是不许你与皇室中的人搅在一起的,子歌他毕竟也是皇室之人,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对云儿许下的承诺。”

    “可是……”莫纤语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这样突然来的事情,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

    灵禅子爱抚的摸了摸莫纤语的头顶,淡然道:“这里有你母亲的一切,更有你母亲的希望,记得,等杀了冬妩,离开皇室,跟着那姓商的小儿远远的走吧……”

    “师傅……”莫纤语抬头,望着灵禅子如水的眼眸。

    灵禅子越过莫纤语径直走向床榻,拂过每一件衣裳,陷入回忆之中,声音中带着丝无力的沙哑:“云儿说,十年以后,若是你父皇还不回心转意,便跟着我来玉峰山……十年了,我依旧等不到你……”

    莫纤语终于明白为何近日来,灵禅子总是醉酒,原来是跟母亲生前的承诺有关。

    莫纤语上前两步,坐在师傅身旁,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母亲已经来了……”

    灵禅子清泪两行,终于再忍不住,将莫纤语紧紧抱进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泣道:“对,她从来都说话算话,她来了……”

    ……

    回去的路上只有莫纤语一人,灵禅子不愿离开那间小屋,他说那里有她母亲的气息。莫纤语没在强求,有份念想总是好的,于师傅是,于自己也是一样。

    莫纤语稳步走回房前,想了想,便拐进了慕子歌的房间。

    慕子歌睡的很沉,似乎正发着噩梦,好看的眉角正微微皱起,莫纤语伸手去抚平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按在慕子歌的身旁,为何是粘腻一片?

    莫纤语大惊,那温热的触感,她太过熟悉,迅速将手抬起,迎着月光,一片暗黑。

    莫纤语不敢点灯,将慕子歌上上下下摸索了一番,刀口显然在腰的附近,可慕子歌并没有死,梦中的他也依旧感觉到了疼痛。

    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涌来——子阙!

    莫纤语将袖口中的匕首甩了出来,握在手里,全身防备,迅速的摸索着胸前的解药。

    她之前骗慕子歌,说解药已经全部被烧毁,却唯独偷偷留下这一份,毕竟药石凶猛,她实在没把握让慕子歌在计算的时间内清醒,不得不防着万一。

    将解药的纸包,颤抖着打开,掰开慕子歌的嘴,一点点的送了进去,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大师哥,快醒来,快呀……”

    莫纤语清楚药力没那么快被解开,也清楚即便是慕子歌醒转,定也会全身无力,她不求自保,只但愿慕子歌能去后山找回师傅。

    做好了一切,莫纤语悄声从慕子歌的房间走了出去,一路顺着墙根走到自己房前,她知道,那里定有埋伏。

    紧张的情绪中竟有丝兴奋,冬妩,你终于来了……

    莫纤语不会蠢到回去自己房间,于是,她便朝着商子阙的房间走去。

    房门半开,里面果真有人影晃动,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莫纤语掩在门口,透过缝隙朝内看去。

    四个夜行打扮的人正集中在屋内,商子阙脖子上一把明晃晃的刀,映的他脸色苍白,莫纤语倒吸冷气,心中被紧紧抓着,她不敢想象那刀子若是割断了商子阙的脖子,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里面果真有女子的声音正一点点传了出来:“子阙,告诉师姐,她在哪里?”

    商子阙身形动了动,一脸的紧张:“师姐,放了她吧,这么多年,师傅含恨而终,让他老人家瞑目吧?”

    冬妩嗤笑出声:“我并不如我父亲那般迂腐,当年慕容皇帝不足以治理天下,我这么做也是()为天下万民着想……”

    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却激起了商子阙的愤怒:“胡说!你为了一个男人,将天下人放过眼里么?师姐,你懵了心了,苦了这许多年,你还不回头么?”

    “你给我闭嘴!你懂得什么?即使慕容帝得以统治天下,可你不想想,这江山是他一人得来的么?对我夫君公平么?”

    “……”商子阙不予再与她理论,别过头去:“师姐,你快回吧,濮阳公主根本不在这里,他师傅带她离开了……”

    “什么?”冬妩大惊,撕掉脸上的面罩,怒道:“商子阙,你不要跟我耍什么心思,我苏妩自小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你不能胳膊往外拐。”

    商子阙闷不作声,扭着头,不看冬妩。

    旁边一个阴郁的声音响起:“跟他废什么话,那丫头肯定还没走远,我早就听闻,商子阙是被那丫头带上来的,她不可能一个人下山,要不……他若不说就砍了他手脚。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他父亲还硬!”

    商子阙身形动了动,目光灼灼看向说话的男人,却对着冬妩说道:“今日师弟即便死在这里,也不可能说出濮阳公主的下落,师姐要杀便杀吧,师弟自当领受……”

    “商子阙,你别逼我,你我早已经没有姐弟情分,你若不交出那丫头,今晚,你便同那姓慕的一个下场……”

    商子阙倔强的闭上眼,傲然而立,如松似玉,脸色虽苍白,却依旧坚定如初。

    莫纤语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冬妩的刀子,在商子阙脸上来回的摩挲:“不要以为我下不了手,死在我苏妩手上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不在乎再多你一个,子阙,你要考虑清楚……”说话间刀子已经割破商子阙的面皮,一丝暗红血珠子正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莫纤语一把推开房门,稳步入内!

    “冬妩,你找的人是我,不要再伤害其它的人。”

    语气平静的仿佛眼前站的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是一个相识依旧的故交。

    冬妩笑的明媚,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年轻,美丽。

    “濮阳?真的是你,你真真叫母后好找啊……”一句母后讽刺的莫纤语心在滴血。

    莫纤语不语,看着商子阙脸色更加苍白:“纤语,你为何不走,快走!”

    商子阙的一声惊叫,叫身旁的两个黑衣人警惕了起来,上前欲擒住莫纤语,却被冬妩的手势阻了下来。

    冬妩慢慢走向莫纤语,手中的刀刃上还带着商子阙的血,将刀刃在莫纤语脸上摸了摸,笑道:“都别动,这丫头舍不得我师弟的,只会速手就擒……”

    说完又转过身看像商子阙,一脸的讥讽:“我的好师弟,你看看,若是没有你,姐姐当真还要废一番功夫呢……”

    莫纤语感受着自己脸上的血迹正在慢慢风干,带着腥热的气息,她的确没有移动半分,袖子内的手指紧紧握着,用力戳着,直到疼痛一丝丝顺着手指爬遍周身。

    “冬妩,你我不共戴天,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冬妩笑了起来,止不住的眨眼:“这丫头还真是风魔了,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说这些?”

    “……”莫纤语紧紧皱着眉头。

    冬妩继续说道:“濮阳,告诉我,玉玺要怎样开启,我要那里面的东西……”

    “玉玺不在我这里……”莫纤语说的是实话。

    冬妩奸笑:“我自然知道玉玺没在你那里,我想要的是它的秘密……”

    “你没有玉玺,知道又如何?”莫纤语尽量试探着冬妩。

    “不在我这里的确不假,可我知道了秘密还可以一样在寻找,不过,我可听说,那姓楚的手中倒是有个什么玩意,我好奇的很哪……”冬妩笑的魅极了。

    “你把楚宴怎么了?”莫纤语大声喊道。

    冬妩转过身,绕过商子阙,走到莫纤语身前,淡淡道:“没怎么,等你交出玉玺的秘密,我就放了他!”

    “你!”莫纤语伸手便朝着冬妩袭去。

    冬妩挡了莫纤语的攻击,淡淡道:“别那么着急,我又没把他怎么,玉玺在他那里,他骨头硬的很呐,我又不急,由着他闹腾一阵子吧,眼下,你该乖些才是……”

    莫纤语咬碎了牙根:“玉玺的秘密只有我知道,我跟你走,你放了这里的所有人……”

    冬妩像听了个极其好笑的笑话,好容易才止住了笑,开口问道:“我凭什么信你,你若是一倔起来,寻了死,我岂不是得不尝失?”

    商子阙迈一步上前,将莫纤语护在身后,对着冬妩,怒道:“师姐,我愿意跟着公主与你们一起下山,只是,你不要再杀人了,慕子歌是禹国世子,上官皇帝视为己出,你若伤了他,即便你只身在北越,一场战争必然是免不了了,不要再错下去了,师姐!”

    冬妩气极,将商子阙一把拉开,怒道:“你给我闭嘴!”

    莫纤语见商子阙已经被扯了开去,趁机手中匕首一闪,朝着冬妩的要害刺去,速度快的连最近的商子阙都看不太清。

    冬妩不及躲闪,刀子入肉的声音,却是刺在了一旁冲过来护住冬妩的男人。

    男人低吼了声,将莫纤语的攻势阻了下来,缓缓朝着地面滑去。

    冬妩快速后退,眼中狠意乍现,抽出袖中的匕首,便朝着莫纤语呼啸而来。

    刀子还插在男人的身上,无法取出,而冬妩的匕首尽在眼前,莫纤语奋力将男人一脚踹开,即便这样也躲闪不及。

    莫纤语迎着闪着寒光的匕首,闭上眼睛,袖中早已经蓄势待发,她想的清楚,自己即便没有胜算,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刀子入肉的声音,加之莫纤语广袖飞扬,袖弩嗖嗖的暗响,齐齐发出。

    莫纤语等了许久,除了冬妩的一声惨叫,自己身上竟然丝毫没有痛楚。

    猛然睁开眼睛,眼前一幕叫她癫狂,她失声力竭的朝着那抹被血染红了胸口,月白色衣袍的人奔去……

    “子阙!”莫纤语嘴唇在发抖

    商子阙眼中水光流转,看着扑在自己身前的莫纤语,声音依旧平稳:“纤语……我没有故意要骗你……我只是害怕会失去你,一直害怕……”

    莫纤语眼泪汩汩而出,捂住商子阙的嘴,点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商子阙伸手拂开莫纤语的手,淡笑:“你不知道……都怪我,没有告诉你,我于何事都没有错过,唯独辜负了你!”

    莫纤语身子抖的更加厉害,将商子阙抱在怀里,泪眼看不清屋内除了冬妩还有几个黑衣人正朝自己奔来。

    她顾不了那么多,真的顾不了了,此时没有任何事情比商子阙更为重要了,也包括她自己的命。

    冬妩瘫在地上,阻止了黑衣手下的进攻,静静的看着二人,呼吸渐渐急促。

    商子阙的血那样的多啊,多的莫纤语想按都按不住,却依旧盲目的认为自己的手可以阻止他血流而亡。

    “子阙,你等等,我一定会救活你,你不能扔下我,不能……”莫纤语寻不到方法,只用力的哭,像小时候看着母亲要离开自己时候一样的哭,茫然的无助,将自己的力气一丝丝抽掉,绵软不堪。

    闻着商子阙身上的阵阵腥甜,莫纤语脑中开始空白,看着商子阙的衣摆已经被鲜血染红,突然猛的起身,用力的想将商子阙拉起,口中胡乱的叫道:“大师哥,师傅,你们都在哪里?在哪里?快救救子阙,快救救他……”

    商子阙无力的看着莫纤语,脸色白的几乎透明,费力的伸出手抚上莫纤语的脸,目光灼灼,声音低掉要贴近了才听的清楚,莫纤语费力的抱紧商子阙,泣不成声。

    “纤语……告诉我,那晚……真的只是药力……所致……么?”

    随着商子阙手臂的无力垂下,莫纤语几近疯狂,大声喊道:“不是的,不是的,子阙,不是那样的……”

    莫纤语知道商子阙听不到了,自己将抱着的商子阙平稳的放在地上,起身朝着冬妩走去……

    冬妩不怒反笑,瘫坐在地上的形容绵软无力,甚至连笑都费力至极。

    莫纤语全然不顾正靠近的两个黑衣男子,蹲在冬妩身前,抹掉脸上的眼泪,潋滟笑起。

    “我母后说,我不能在敌人面前哭……”

    冬妩嘴唇抖了抖:“真跟你那死了的娘一副模样,若当初不是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我也没什么兴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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