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5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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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若非如此,四皇子怕也无法留在皇宫中!”
“你——”水墨笑被蜀羽之这般一番抢白,气的脸色铁青。
蜀羽之也发觉了自己话说过了,“臣侍不是想以下犯上,只是,徽儿虽然不是臣侍的亲生儿子,但是从他出生后没多久,便养在了臣侍身边,臣侍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血了,父亲不会容忍自己的骨血被夺走的!”
“你是在威胁本宫吗?”水墨笑怒声道。
蜀羽之正视他,“臣侍不敢。”
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了冰冷的沉寂当中。
半晌过后,水墨笑方才开口,却是惨笑自嘲,“本宫这是在做什么?!”
他来找蜀羽之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来和他起争执!
蜀羽之的脸色也开始缓和。
“围场的事情你插不了手,但是这个男子既然到了陛下身边,那他便是后宫中人。”水墨笑握着拳头压抑住内心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不安,“蜀羽之,后宫不能再出现一个官氏!本宫不相信这个男子的出现只是意外,围场是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无端端出现一个和雪暖汐有七分相似的男子,便是没有阴谋,也不会是好事情!”
蜀羽之沉吟会儿,“凤后希望臣侍如何?”
“希望如何?”水墨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若是本宫有你的能力,本宫不会让这个男子有机会进宫!”
蜀羽之心头一凛,看着水墨笑沉默半晌,“所以,陛下方才没有将这个责任交给你。”
水墨笑浑身一颤。
“臣侍曾经问过陛下,为何不将这股力量交给凤后。”蜀羽之缓缓道,“臣侍自认为臣侍的能力不算是最好,豫贤贵君有自己的亲女儿,有先帝和裕凤后的例子,陛下不会交给豫贤贵君,只是凤后没有自己的亲女儿,即便养着大皇女,但是这般多年,都未曾想过利用大皇女做什么,臣侍也看的不出来,凤后不是在假装。”
“她跟你说了什么原因?”水墨笑浑身紧绷,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话。
即使他自己可以找到一百个理由来,可是还是想亲耳听听她的理由。
“凤后的爱恨太过于强烈。”蜀羽之缓缓地说着,“您适合当凤后,但是却不适合掌控太多的权利。”
水墨笑没有多大的反应,即便是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感觉,或许,如今他的所有感觉都还处在停滞状态。
“陛下说,先帝给她选了一个合适的凤后。”蜀羽之不知道为何,又补了这一句。
水墨笑咬着牙关,“本宫一直想弄清楚一件事,当年先帝之死,她心里是否恨着本宫?”这般多年,她没有再提及,可是,当日她的恨那么强烈,她对先帝那般孺慕,真的彻底放下吗?他有时候会生出一种恐惧,尤其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像是觉得她下一刻便会将这件事翻出来,然后彻彻底底地舍弃了他。
蜀羽之看了他会儿,没有回答。
水墨笑面对蜀羽之的沉默,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更加的恐惧,恰在此时,他的唇边尝到了淡淡的咸味,抬手一抹,却是泪。
“凤后……”
水墨笑背过了身,不愿意让蜀羽之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你不是本宫,也做不出本宫心里所希望的事情,本宫也没有这个本事让你替本宫做事情,但是这个男子的一切,本宫希望你能够查清楚!一个官氏,已经害得我们所有人够惨了的,这个后宫,你我,陛下,都再也承 受'TXT小说下载'不起另一个官氏!”
蜀羽之垂下了眼帘,“臣侍知道该如何做。”
“那个男子和雪暖汐长得有七成相似。”水墨笑转过了身,脸上的泪水已然干了,“难保她不会深陷其中失去了理智,到那时候,本宫希望,你也能够知道该如何做!你手中的权利是用来保护皇嗣和后宫的,同时也是用来保护陛下,保护大周的江山,所谓的规矩,在合适的事情自然要遵守,但是若是凡事都墨守成规,最后只会自取灭亡!”
蜀羽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水墨笑也没想过会等到他的回答,转过身便要往外走。
“凤后,大皇子和庄之斯的事情,的确与豫贤贵君没有关系。”蜀羽之重提这事。
水墨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本宫知道,这些年,蒙氏和本宫的关系不错,尤其是这两年,本宫也知道他如今的处境也不会比本宫好,他没有理由做这些事情来惹怒本宫与本宫翻脸!即便蒙氏真的做了,此时本宫也不会对他如何!本宫这些年费尽心思方才维持住了这后宫表面的太平,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更不会让任何人来威胁到本宫!那人若是雪暖汐也便罢了,本宫即便是不允许也没有法子,可是如今不过是一个赝品而已!本宫便不信,本宫会载在一个赝品手里!而且……”他冷笑一声,随后继续道:“你如今担心本宫还不如去担心蒙氏,从柳氏进宫开始,他心里挤压的情绪,绝对不比本宫当年被逐南苑的少!”
蜀羽之脸色微微一白。
“陛下揣着明白当糊涂,只是,你我都不是傻子!”水墨笑冷笑道,“蒙氏更不是!或许,本宫也应该担心,破坏这后宫表面平静的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而是蒙氏!”
他说罢,随即转身离去。
蒙斯醉从承月殿出来,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去了佛堂臣侍那里,若说这个宫中还有谁能够在她坚持己见的时候劝上一劝,那便只有程氏一人。
程氏对于水墨笑冒雨而来也是有些吃惊,又见他身上已经被秋雨给打湿了不少,“凤后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身上都湿了。”
水墨笑却不以为意,挥手让宫侍都下去,“我有事相遇大师说。”
程氏见他神色凝重,心微微一沉,难道涵儿出事了?
水墨笑不理会身上的湿漉,和程氏坐了下来便将事情给说了。
程氏听完之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传来了一声瓷片砸地的声响。
声音是后面的暖阁中传出来了的。
水墨笑还未来得及开口质问何人在那,却已经见蒙斯醉缓步走了出来,脸色很是难看,他霍地站起身来,对着蒙斯醉讶然道:“你怎么在这里?”
程氏看了看两人,“豫贤贵君是过来陪我念经的。”
水墨笑看了看蒙斯醉,随后便坐了下来,“你都听见了也好,本宫也不必再去一趟流云殿了。”
“凤后……”蒙斯醉看着水墨笑好半晌,苍白的唇瓣方才挤出了几个字,“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赫儿从围场上来的信。”水墨笑沉声道,“若是本宫没有猜错,三皇女过不久或许也会给你来信。”
赫儿的性子和晏儿一般直,所以她会在事情发生之后不久便会给他送信,所以赫儿信上所讲述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清楚话的地方,而三皇女,以她的性子,应该会在将整件事情给弄得一清二楚之后方才给蒙氏来信的。
“和皇贵君有七分相似的男子?”蒙斯醉低喃着,眼中有着怎么极为复杂的神色。
程氏看着他,心里极为的担忧,“豫贤贵君……”
“是不是他回来了?!”蒙斯醉快步上前,打算了程氏的话,“是不是皇贵君?!”
水墨笑一愣,随后便苦笑道:“豫贤贵君,你觉得若真的是他,如今会这般安静吗?”
蒙斯醉面容一僵。
“本宫倒也希望是他,他回来了,大家都解脱了!”水墨笑沉着声音自嘲,随后快速扫了程氏一眼,却又缓了语气,“不管是真是假,过两日陛下回宫了,一切都会清楚的!这件事你也知道了,那夜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吧。”
“心理准备?”蒙斯醉忽然间溢出了一声尖锐的自嘲,“凤后觉得我们应该有什么样的心理准备?”
水墨笑正视着他,“本宫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不满,但是豫贤贵君,不管我们和陛下之间有什么样的争执,那都是我们一家人内部的事情,如今这般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了一个人,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一致对外吗?晏儿的事情本宫知道与你没有关系,本宫也没打算为了这件事而和你翻脸,不过如今忽然间冒出一个这般来历不明的男子,本宫绝不会轻易罢休!”
一致对外,这是他如今最重要的目标!
“便是我们不轻易罢休又如何?”蒙斯醉面无表情地反问。
水墨笑一愣。
“臣侍身子不适,来日再来陪大师念经。”蒙斯醉没有再喝水墨笑说话,而是转身对程氏行了一礼,然后起步离开。
程氏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心里那股不安越发的强烈。
涵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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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忙,估计没万更
卷四 江山 093 冷雨凉心
出了佛堂,迎面扑来的是带着湿气的凉风。
望着屋檐外的细密秋雨,蒙斯醉愣了会儿,然后起步,缓缓地走入了秋雨当中。
身后跟着的宫侍见状,忙上前阻止,“主子……”
蒙斯醉却忽然间扬起手来,止住了那宫侍的话。
那宫侍急了,今日主子来佛堂之时并没有下雨,而且也只是带了他一个宫侍,如今这般该如何是好?“主子,正下着雨,不如先等等,奴侍让人去备轿辇……去取伞……”
蒙斯醉却置若罔闻,微凉的秋雨打湿了他的发丝,浸湿了他的衣裳,只是,他却放入不觉似的,缓缓地在雨中走着。
那宫侍更加急得不可开交,但是却也苦无办法。
“主子,奴侍求你了!”那宫侍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到了主子的面前,跪了下来,哀求道:“主子,秋雨凉,主子这般会感染风寒的,主子,奴侍求您了,求您保重身子,奴侍求您了……”
那宫侍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
蒙斯醉低下了头,雨水顺着发丝滑落在了面容上,“你起来吧。”
“主子,奴侍不知道凤后跟您说了什么,但是主子不能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啊。”那宫侍继续劝道,主子这些日子的心情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至于这般不顾自己的身子,凤后进了佛堂没多久,主子便出来了,而且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不能让主子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主子,天大的事情都没有您的身子重要,您还有三殿下还有二皇子啊……还有……还有陛下便要回宫了,主子有什么委屈,可以让陛下给您做主啊……”
“做主?”蒙斯醉低喃了一声,然后抬起了头,看向了前方,然而雨水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而他的心,也看不到未来。
不,或许早便已经看到了未来,只是,他不愿意接受罢了。
他溢出了一阵低笑,然后越过了那宫侍,继续往前走。
那宫侍一愣,随即只好赶忙起身跟上。
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内,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便是顺君司徒氏。
顺君此时一身黑色武者打扮,但看那装扮,怕是很难看出他的身份。
“主子,那是不是豫贤贵君?”顺君身边一宫侍打扮的男子问道。
顺君看着前方于雨中行走的蒙斯醉,淡淡地道:“嗯。”
“可要奴侍从一雨具过去?”那宫侍又道。
顺君摇头,“豫贤贵君不缺这些东西。”
“可是……”那宫侍犹豫。
“好了。”顺君打断了他的话,“闲事莫理,想来豫贤贵君也是想试试雨中漫步的情趣罢了。”
那宫侍面上一愣,随即在心里嘟囔,雨中散步也不是这般散步法,他倒是觉得豫贤贵君是在折腾自己,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向高贵端庄的豫贤贵君做出这般举动?
他沉思会儿,抬起头便看向自己的主子,却见他正失神地望着东边,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是在主子进宫之后由内务府选送到主子身边伺候的,新进宫的这些主子也就只有顺君没有带随身伺候的人进宫。
他伺候了这位主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的性子也有些了解。
顺君一向独来独往,除了每日前往朝和殿给凤后请安之外,从来不和后宫的其他君侍接触,便是遇见了,也只是点头之交。
这种情况倒也像是舒君。
不过舒君那是因为身子不好总是不出门。
主子这像是根本便不想融入后宫似的。
“主子可是想家人了?”
顺君收回了视线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
“主子的家人都在东边吧?”那宫侍继续道。
顺君轻轻地应了一声。
“若是主子的家人在京城,主子倒是可以禀明凤后再让内务府召家人进宫相见的,不过如今……”那宫侍连忙打住了话,“不过主子也不必过于的忧虑,只要主子怀上了皇嗣,家人便可以来京城相见的,奴侍听闻如今司徒将军很受陛下重用,届时,主子再求一求,让主子的家人定居京城也是可以的。”
顺君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孩子……”
“是啊。”那宫侍微笑道,“过两日陛下便要回宫了。”
顺君却是笑了一声,转过视线看向之前蒙斯醉的方向,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他了,合了合眼,眸底仿若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那晚上,也是这般下着雨,姨母找上本宫问本宫是否愿意进宫……那时候,本宫告诉姨母说,若是姨母想,本宫便进宫,其实,进不进宫,于本宫来说,根本没有差别,不过都是嫁人罢了……本宫自幼便丧母丧父,是姨母让人养大我的……能够报答姨母,本宫很高兴……”
那宫侍一愣,不明白主子为何会忽然间说起这些话,而且,像是带着极深的伤痛,难道主子不愿意进宫不愿意侍奉陛下?若是这般,那便糟糕了,这是大不敬之罪,“主子……”
“本宫离家前来京城的那一日,也是这般下着雨……”顺君看着亭子外的雨帘,“那一日,姨母拉着本宫的手,眼中有着极深的愧疚,其实本宫真的不怨姨母,丧母丧父,本宫原本便是一个不祥之人,如今能够为姨母进一些力,也是本宫的一种福分,可是……每一次看着睦君抱着五皇女,看着孙侍君抱着五皇子……”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同时也惊觉,自己的失常。
那宫侍却觉得有些明白主子的心,“主子不要这般伤心,主子还年轻,即便陛下不时常来后宫,但是也总还是有机会的,主子定然可以如同睦君一般诞下一位皇女的。”
顺君笑了笑,却有着深秋的凉意,那晚上姨母的话再一次在他的耳边徘徊。
沁儿,我不瞒你,你若是进了宫,那这一辈子怕是再也不能有自己的骨血……
双手倏然紧握成拳。
微凉的唇瓣挤出了两个字,“回宫!”
那宫侍一愣,“……是。”
……
蒙斯醉浑身湿漉漉地回到了流云殿,将忆古给吓得够呛的。
来不及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扶着主子去梳洗更衣。
一个时辰之后,寝室内
蒙斯醉靠着迎枕坐在了床上,手中捧着忆古让人煎好的姜汤。
“主子,姜汤要热着喝方才好的。”忆古劝着道。
蒙斯醉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抿了一口,“佑儿呢?”
“二皇子去了大皇子那边。”忆古回道。
“今日的事情,不要让他知道。”蒙斯醉缓缓道。
忆古点头:“是。”随后又问道:“主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无事。”蒙斯醉淡淡地道,然后低头一口喝光了碗中的姜汤,便搁下了碗,“本宫累了。”
忆古心里虽然有着很多疑虑,但是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便伺候蒙斯醉躺下。
司以佑是傍晚时候回来的,一回来便如同往常一般找父君请安,在得知了父君在寝殿休息之后,便没有去打扰,可是到了用晚膳的事情,见父君还未醒来,心里便开始不安,想着是不是身子不适,便去了寝殿,这不去还好,一去便吓了一跳。
果不其然,蒙斯醉是病了。
发起了高烧。
司以佑吓得脸色苍白,赶忙让人去请了御医。
御医过来一诊断,却是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
御医下去开药和煎药。
司以佑则守在了床边,用冷水拧了毛巾给父君敷额头,待药煎好了之后,又亲自喂了药,看着父君还能够喝下药,他那惊吓不已的心方才安了安,喂过了药之后,还是一直守在了身边。
忆古走上前,“二皇子,你晚膳还没有用,不如先用一些吧。”
司以佑摇头,“我吃不下。”随后又问,“父君为何会忽然间病了的?早上明明还好好的?”
忆古垂下了头。
“我是父君的亲儿子,难道都不可以知道吗?”司以佑沉下了声音道。
忆古犹豫了会儿,终还是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司以佑满目讶然,“父君……父君居然……淋雨……”
父君居然淋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你去将当时近身伺候父君的那宫侍给我找来!”
忆古点头,“是。”
半晌之后,便领着那宫侍进来。
司以佑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出去说,不要在这里吵到父君。”
随后便让忆古留下来照顾父君,自己领着那宫侍到了寝殿旁边的暖阁当中,随即凛着脸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宫侍连忙道:“奴侍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主子进佛堂的事情明明还好好的,后来凤后也进了佛堂,过了一阵子,主子便出来了,然后便不顾奴侍的劝执意冒着雨一路走回来流云殿……”
“你是说父后?”司以佑脸色讶然而且忧心。
那宫侍道:“奴侍没有进佛堂伺候,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的确是凤后来了之后,主子方才会这般的。”
司以佑垂下了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十分的难受。
“二皇子……”那宫侍见了司以佑这般表情,神色惊惶。
司以佑敛了敛心神,“你先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