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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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司慕容和沈家大小姐沈茹。
沈家大小姐最近是弱水三千楼的常客,十天几乎有八天都睡在了这里。
听闻沈将军在府中气的要死但是却也拿自己这个女儿没办法。
司慕容很清楚蜀相的事情根本就扳不倒司慕涵,或者说,只要有母皇在一日谁也扳不倒司慕涵,甚至连杀她也未必能够成功,倒是沈茹对她的示好让她上了心,“沈小姐为何要帮本殿?”
“因为在下与宁王一样,心爱之人都被同一个人给抢了。”沈茹笑道,却只有阴冷。
司慕容微微眯了眯眼,“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蜀羽之是我沈茹的人!”沈茹沉下了脸,以宣示主权似的口吻说道。
司慕容心中有些惊讶,但是面上却是淡淡,“原来如此,那便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在下敬宁王殿下!”沈茹举杯道。
轻微的碰杯声响起,两人一同饮尽杯中的酒。
至于是否真心的想要合作唯有两人自己方才知晓。
出了弱水三千楼
宁王便上了自己府上的马车回府。
李玉坐在司慕容身边看了看主子的神色然后问道:“殿下认为沈茹会真心靠拢我们?”
司慕容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动怒,而是淡淡地道:“一个这般心机深沉的人会为了一个男子而这般不惜一切?你认为可能吗?”
“殿下不信她?”李玉道。
司慕容沉吟片刻:“本殿信不信她不重要,只要的是她对本殿有用。”或者说,沈茹可以代替昔日的平王为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沉了沉眸,满目暗沉,“上一次你说的那件事去办吧,记住,办的干净些莫要给司慕涵抓住了把柄!”
李玉脸色一凛,“小的明白!”
司慕容闭上了眼睛。
七皇妹,莫要怪五皇姐,要怪便怪你那多事的正君!
他居然去拜访那些曾经与你联系密切如今最担心会被你出卖的人。
你若是不死,那些人便不能继续安心地为我所用!
……
深夜时分,停了一日的细雨再度飘了起来。
蒙家别院,红绸高挂,一片喜气。
寝室的窗边
蒙斯醉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气,甚至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深切的思念。
“公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一个小侍走了进来,低声道。
蒙斯醉淡淡地道:“你放心,明日我会乖乖地上轿乖乖地嫁人,当初我听了话,如今也一定会,你不必担心。”
“公子……”
“出去!”
“……是。”
寝室内再一次安静下来。
蒙斯醉借着昏黄的烛火看着外边飘着的细雨,平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涟漪,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屋檐,走进了院子中。
细雨随即飘落在他的身上,渐渐地浸湿了他的衣裳,发丝……
他没有动,安静地站着,唇边却泛出了一丝笑意。
只要他病了,他便可以守着自己的清白多一阵子,再干干净净地想她多一阵子……
……次日早朝,安王司慕涵禀报瑄宇帝说蜀相中毒一事已然查明,而事实却并非十六皇女所为。
安王司慕璇随即将查的的事实一一说了出来。
十六皇女的确是让人去送了蜀相的一罐茶叶只是却没有下毒。
茶叶在茶行的时候就已经被下毒了。
而下毒之后便是茶行的掌柜。
一个小小的茶行掌柜为何会有这个胆量对堂堂的吧右相大人下毒?
理由就是茶行背后的便是大周的三大商贾之一的凌家。
原来凌家是这间茶行的幕后主人。
而凌家之所以要这般做是为了要扶植如今在瑞王府中的凌侧君登上正君的位置。
据说如今瑞王府上的凌侧君异常得宠,甚至比瑞王正君还要得瑞王的宠爱,本来凌家是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野心的,可是自从瑞王正君有了孩子之后,瑞王便以瑞王正君身子不宜操劳为由将瑞王府的掌府大权交到了这个凌侧君的手上。
凌家人得知这件事之后便觉得有事可图,甚至胆大包天被利益蒙蔽了心智而生出了要取而代之的念头。
而要取而代之便需除掉如今的瑞王正君。
可是瑞王正君乃右相嫡子,身份贵重,便是凌家的人杀了瑞王正君,只要有蜀相在,凌侧君也登不上正君的位置,甚至会引起蜀相的怀疑从而累及凌家。
所以凌家便想从蜀相身上下手。
只要蜀相死了,那瑞王正君便是没了依靠,那时要出去瑞王正君便是易如反掌,而且凌家人还得知如今的瑞王正君不得昭皇贵君喜爱。
可是要对大周的右相下手自然极为的艰难。
凌家的人为由从其他方面下手,这是,想起了在十六皇女府中当初侍的蜀家庶长子,凌家人知晓这个庶长子甚为得蜀相的喜爱,所以便决定从他身上下手。
而这是,凌家人从茶行的掌柜中得知十六皇女府的茶房经常来这里卖茶,又恰好得知十六皇女准备寻一罐好茶送给右相。
便生出了这件祸事!
这等荒诞离奇的故事只要有些城府的人都知道里头有猫腻,都不会轻易相信,但是瑄宇帝信了,所以,它便是合情合理且就是事实。
瑄宇帝当即下旨,将凌家家主捉拿归案,凌家抄家。
此外,还当众斥责了瑞王,下旨让她好好处理后院的事情莫要再惹出事情来丢皇家的脸面。
瑞王一张脸扭曲的变形。
而作为这次事件的苦主之一的十六皇女今日却没有上朝,因为瑄宇帝赐婚的侍君蒙氏今日进门。
卷一 争储 113 居然是他
此次侍君进门婚仪自然比不上当日雪家公子进门的婚仪。
前来庆贺的宾客也没当日的多。
因而十六皇女府只是开了几桌宴席罢了。
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瑄宇帝竟然给了这位新进门的侍君赐了礼物。
而蒙家少主蒙大小姐蒙君怡竟然离开了西南大营亲来祝贺。
听说当日蒙家嫡子和庄铭歆成亲之时,她都没有回去参加婚礼。
司慕涵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言中的蒙家少主。
她对于这个蒙君怡了解的不深只是当初和蒙斯醉在一起的时候听说过他们姐弟的感情很好。
只是这次她居然来参加一个庶弟的婚仪却出乎她的预料之外。
司慕涵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是和她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侍君进门不需要行跪拜之礼,甚至不需要出门迎接。
只是吩咐了章善将人抬进府中且送到了西苑新备好的院子——云阁。
同时
西苑的雨楼内
阁楼上
雪暖汐拉着蜀羽之站在栏杆前看着不远处的挂满红锦的云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涵涵说不会和那蒙家公子洞房可是他还是觉得难受!
雨楼之所以称之为雨楼是因为它除了如今他所住的正房之外还陪了一座阁楼,只是他进府之后却没有上来过,更没想到第一次上来便是看着殿下迎新人进门!
蜀羽之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景象,他第一次发现,站在这座阁楼之上几乎可以将整个后院揽入眼中。
殿下如今在哪里?
是在前厅招待宾客吗?
“蜀羽之?”雪暖汐看着蜀羽之,“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蜀羽之回过神来,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羽之方才发现雨楼是西苑中最大的。”
雪暖汐一愣,然后道:“这是自然了,涵涵她最喜欢你了,自然给你住最好的地方!”
对了,他想起了一件事!
“蜀羽之,按规矩侧君不是也应该住在西苑的吗?为何涵涵让我住在南苑?”
蜀羽之脸色一僵,“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
“是吗?”雪暖汐疑惑,不过很快便放下了,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够离涵涵最近就可以了。
这时,一阵冷风拂来。
雪暖汐随即道:“蜀羽之我们下去吧,涵涵说你还要好好休息,方才我让绿儿去打听了,安王殿下已经查清了蜀相中毒一事,而且与涵涵没有关系,你放心!”
虽然这件事也没有教训到蜀相,但是听说瑞王被陛下责备了,那蜀相也自然不好过!
虽然对于安王所查的结果他很是惊讶甚至有些怀疑安王是不是在说谎,可是只要涵涵没事,安王便是说谎了也没关系。
蜀羽之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便和雪暖汐下了阁楼回到了正房的寝室内。
雪暖汐又与蜀羽之说了几句话,见蜀羽之似乎有些疲倦便起身离开。
其实他也想待在西苑离那个蒙家庶子这般的近!
雪暖汐离开之后,蜀青便端来了一盅补汤,“公子方才晚膳用的不多不如喝碗补汤吧。”
蜀羽之点头,“也好。”
蜀青松了口气,他知道公子如今定然心里不好受,先是雪侧君的事情,又是家主的狠心,然后又进来了一个蒙主子。
他将补汤倒到了碗里端给了蜀羽之。
蜀羽之接了过来,安静地用着。
“公子……”蜀青终究看不过去。
蜀羽之抬头看着他,“奶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事。”
“公子若是心里不舒服,便哭一哭也是可以的。”蜀青道。
蜀羽之摇头,“我真的没事。”
蜀青心疼不已,只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蜀羽之喝完了补汤便说要休息了。
蜀青叹了口气,伺候他更衣就寝。
蜀羽之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却丝毫没有睡意,其实他知道他该是知足的,殿下对他这般的好,即使他给她带来了这般多的麻烦她也没有责怪他半分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她真的对他很好了!
雪暖汐说,殿下最喜欢的人是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在殿下的心中或许她负责而已。
只是因为她答应过他会护他一生。
只是因为他是她的人。
所以她才会待他这般的好!
蜀羽之,你该知足了。
皇家之中哪一个初侍可以入他这般活着这么的自在?
他猛然想起那一日司慕涵说过的话,她说她希望他做一个安静陪在她身边的人……其他的事情他或许真的做不到,但是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待她累了的时候有人陪着,这件事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今,他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就她一个人了!
……
雪暖汐离开了西苑便往南苑走去。
只是方才走到一半却停下了脚步,因为心情烦躁便和绿儿往后花园中走去!
今天下午出了太阳,晚上的天气也不错,虽然有些凉,但是也是可以走走的。
绿儿没有反对一直安静地跟在自家公子身后,公子方才进门不过几日殿下便迎新人进门,公子心中自然不好受的,不过他也从公子口中得知殿下答应了暂且不与那蒙主子洞房,心里方才放心了些许。
后花园的花开的灿烂,在淡淡的烛火照耀下显得更加的妩媚。
只是雪暖汐却没心情赏花,只是安静地走着。
就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似的。
忽然间,一阵烧纸的焦味缓缓传来。
雪暖汐顿住了脚步,蹙着眉,“怎么回事?是不是失火了?”
绿儿一惊,“奴侍去看看。”于是便顺着那焦味走去。
雪暖汐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半晌后,两人找到了那焦味的来源。
就在后花园的某处,一个身穿着白衣的人正跪在地上烧着纸钱。
雪暖汐见了这情形,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愤怒,如今府上谁不知道涵涵今日纳侍君,居然有人在这样的日子给死人烧东西?!
他想做什么?
咒涵涵吗?!
简直岂有此理!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怒喝道:“谁让你在这里给死人烧东西的?!”
那跪在地上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站起转过了身。
雪暖汐接着灯笼得到烛火看清了眼前之人,“是你!”
居然是那个官锦?
居然是他!
雪暖汐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是官锦,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知道今日涵涵有喜事吗?
居然烧纸钱!
果真不是好人!
“官公子,你不知道今日是殿下纳侍君之喜吗?怎么在这里做这等事情?!”绿儿也愤怒了,便是他不满司慕涵在这么快便迎新人进门,可是也容不得有人这般地诅咒自家公子的妻主!
而且——
他居然还穿着一身孝服!
这个官公子究竟懂不懂规矩?!
虽然烛火很暗,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官锦的脸色不好,他看着雪暖汐,行了一礼,声音凄凉地道:“锦失礼了,还请雪主子莫要见怪。”
雪暖汐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似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知道他死了母亲,也知道他很难过,听章善说他自从得知了他母亲死了之后便一直没有吃过东西了,可是……
他同情他,却还是无法喜欢他!
甚至更加的讨厌他!
尤其是他如今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
“官公子,你若是想祭拜你母亲可以明日再祭拜,怎么能够在今儿晚上!”
官锦低着头,声音凄凉,“锦知晓这样不合规矩,只是锦方才梦见了母亲,她说如今在黄泉路上没有银子打点……她说……”
“好了!”雪暖汐浑身不自在,“你烧完了这些便不许再烧了,晦气!”说罢,便拉着绿儿离开。
官锦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开。
雪暖汐拉着绿儿便直奔南苑的出云阁而去。
一进出云阁的正房便见司慕涵一身常服地站在门口。
雪暖汐一愣,随即上前一把抱住了司慕涵,似乎被吓着了似的。
司慕涵蹙眉,“怎么了?”
“涵涵,那个官锦……”雪暖汐抱着她,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官锦真的太可怕了,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他浑身不自在就像他不让官锦继续烧纸钱,他的母亲便会从他的脚底下爬上了向他报复一样!
司慕涵眯了眯眼,“官锦?他怎么了?”一边说了一边拉着他往一旁的暖榻走去,然后吩咐了绿儿去倒了一杯热茶。
自从将官文舒的遗书交给了官锦之后她便没有时间在见他了,今早听章善说如似乎是病了,便让她请了太医,只是却也没有挪出时间去看他。
怎么阿暖却被他吓成了这个样子?
雪暖汐抬头看着她,“方才我在花园的时候见到了官锦,他在给他母亲烧纸钱……”
“烧纸钱?”司慕涵拧紧了眉头,“这样有何好怕的?”
雪暖汐也说不清,他就是怕,想了想,便找了一个理由,“我没见过别人黑漆漆地烧纸钱……”
司慕涵有些好笑,“你若是怕往后便不要晚上去逛后花园了。”
绿儿将倒好的茶递给了雪暖汐。
雪暖汐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也不想晚上黑漆漆地去逛花园,不就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吗!猛然想起一件事,“涵涵,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像等了许久的样子,“你不是应该在外边招待宾客的吗?”
“客人走了,便过来了。”司慕涵靠在了软枕上,神色似乎有些疲惫。
雪暖汐一愣,“涵涵你很累吗?”
“有些。”司慕涵点头道。
雪暖汐又道:“昨晚上你去哪里了?你答应过会过来找我的,可是我等了大半夜都没来,还有你也没有去蜀羽之那里,我让绿儿去问章善,章善说你出府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外边养了什么人了!”
司慕涵失笑道:“若是我真的养了?”
“你敢!”雪暖汐恶狠狠地道,“府上已经有了这么多男子了,你还要出去找?!”
“你都说我不敢了,我怎么会去做?”司慕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雪暖汐看了她的神情顿时脸颊发烫,“你戏弄我!”
“我方才发现,我的阿暖还是吃醋的事情比较有趣。”司慕涵笑道。
雪暖汐瞪了她一眼,脸颊更加的烫了,“你才吃醋了!我才不会吃醋这般小气了,今日你迎门的事情可是我一个人办的,我这般的大方才不会吃醋了!你别冤枉我了!”
“好,你不吃醋。”司慕涵笑道。
雪暖汐别过了头,不看她的眼神。
司慕涵伸手,一把将他搂在怀中,“昨晚我有事失约了,所以今晚便过来了。”
“你放开我!”雪暖汐轻斥道,呼吸也似乎变的有些急促,“你昨晚……昨晚上出去是……是去了哪里!”
他不要她继续说这些话,羞死人了!
“哪也没去,就是去了雪家,去见了你母亲。”司慕涵淡笑道,“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想来打扰你便睡在了书房。”
雪暖汐一愣,“你去见了我母亲?!她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还是……”
“她没事。”司慕涵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我有些事情想请她帮忙罢了。”
雪暖汐松了口气,母亲没事便好,“帮忙?你让母亲帮你什么忙?”
司慕涵看着他,却没有回答。
雪暖汐随即明白,“我知道了,我不问,你也不要说,不过你放心,母亲她一定会帮你的!”
司慕涵笑了笑,“的确是。”
雪暖汐靠在她的怀中,方才的羞涩也转为了安心,“涵涵,那个官锦什么时候走啊?”他总是觉得只要官锦一日还留在府中便不是件好事。
司慕涵没有想到雪暖汐又会说起了官锦的事情,她看了看他,有些为难:“阿暖,他的母亲方才死了,便是要让他走也需要再过一些时候。”
“我知道……”雪暖汐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没有勉强,“我也不是坏心之人,他母亲死了,也是很可怜的,可是……我总是不喜欢他,总是觉得他很可怕……涵涵!”他坐起身,正色道:“你说我为什么会这样?我问过蜀羽之,可是他也似乎并不怕那官锦的,你说我为什么会这般的怕他?!”
司慕涵蹙了蹙眉,阿暖为何怕官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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