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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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交泰殿,只是瑄宇帝只是召了司慕璇进去,却偏偏没有召见司慕涵,反而让她现行回去。
司慕涵皱着眉在交泰殿外站了会儿,方才离开。
她没有去翰林院,却是明白了为了林渊昨日会有那样的异常的举动,想起这件事,心中对于余风的话又多了几分相信。
出了宫,她便直接回了十六皇女府。
心中自然也是因为瑄宇帝的拒见而生出了不快甚至怨气。
她第一次处于关心去看她,却被她拒之门外!
只是司慕涵却没有发觉,或者该说是不愿意承认,在着生气之下藏着一丝失落。
一回到了府中,司慕涵正准备去后院看看雪暖汐两人,却见韩芷急色冲冲地前来禀报,说方才天牢传来消息,官文舒在狱中自尽身亡。
“官文舒死了?”她惊愕不已,自从和官锦去见了官文舒之后她便让人注意着官文舒的情况,虽然宁王不至于这般愚蠢在自己管辖的刑部大牢中下手除掉官文舒为平王报仇,但是她却还是防了防,怎么如今便说官文舒自尽身亡?
她猛然想起昨晚上官锦所说的那个噩梦。
如今官文舒真的死了?
司慕涵敛了敛情绪,随即和韩芷出了门赶往刑部大牢。
当她到了刑部大牢之后,发现宁王也在。
司慕容看了看司慕涵,冷笑道:“十六皇妹对这个罪臣还真是关怀备至。”
“五皇姐不也是吗?”司慕涵似笑非笑地道。
司慕容冷哼一声,便不说话。
司慕涵见她无意挑衅,自己也不想生事,如今最要紧的便是查清官文舒是如何是的,只是当她和韩芷进了关押官文舒的牢房之后,不禁吓了一跳,此时的凌乱肮脏的牢房地下浸满了鲜血。
而官文舒便是躺在血泊中,左手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极深的伤痕,而右手上握着一块瓷片,正是平日犯人用膳的那只碗。
血腥味夹着里头的恶臭味不断地传来。
司慕涵咬了咬牙,压下了心头的恶心,又在里边待了半晌方才走了出去,宁王此时已经离开了,据狱卒交代说宁王因为此时进宫跟陛下请罪。
官文舒虽然是罪臣但是在看押期间死去,宁王自然难持其咎。
司慕涵听了这话后,不禁冷笑一声。
半晌后,大牢的狱卒带着一个仵作走了进来。
司慕涵便也和仵作一同进了牢房。
仵作验尸之后,认定官文舒的确是自尽。
她摔破了用餐的碗用瓷片划破了手腕自尽身亡。
仵作还在官文舒的怀中找到了一块布,一块写满了字的布,是从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的。
是血书。
韩芷见状,立即将血书拿起交给了司慕涵。
司慕涵接过了血书,缓缓地打开了一看。
血书的内容一部分是写给官锦,另一部分是写给她的。
司慕涵看完了血书,然后将视线移到了官文舒死灰的脸庞,心里说不出滋味。
官文舒之所以自尽是因为太过于思念死去了的正夫。
竟是殉情?
竟是这样的原因?
难道她不知道外边还有一个儿子在等着她吗?
司慕涵收回了视线,拿着那块血书转身走出了牢房,吩咐韩芷留下来继续注意后续事情,便回了十六皇女府。
官文舒虽然是自尽,但是毕竟是犯人,大周犯人自尽而死,需要经过一套流程确定方才能够将遗体教还给家属。
一进大门便撞见了匆忙赶出来的官锦。
官锦一见司慕涵,便脸色惊恐地拉着司慕涵的手问道:“殿下,我母亲怎么了……”
“你……”司慕涵没想到他这般快便得知此事。
章善走了上来,说方才雪主子和羽主子问殿下回了府为何又出去,她便将官文舒出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而官锦又这般恰好地走过,便知道了这事。
司慕涵看了看官锦,从怀中取出了那封血书交给了他。
官锦低头看了一眼那血书,然后抬头看着司慕涵,“我母亲真的死了?”
“对不起……”司慕涵低声说了一句。
官锦低头接过了那封血书,呢喃道:“我本来打算伤好了之后便去漠北找母亲的……我本来打算去漠北照顾母亲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着回客苑。
司慕涵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官锦低头看着手中的血书,一路低喃地走着,像是傻了一般。
司慕涵吸了口气,随即对章善吩咐道:“让下人好生照顾好他。”
章善点头,“是。”然后跟上了官锦。
“殿下……”蜀羽之和雪暖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司慕涵看了看他们,笑了笑道:“没事,别担心。”
“涵涵……”雪暖汐走上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官锦那个样子他的心很不安,难道是因为之前他一直讨厌他如今见了他这般的惨所以觉得内疚?可是他还是不喜欢他,不喜欢,甚至如今他这般的惨了他还是不愿意见到他和涵涵亲近,即使他只是无意识下的行为而已。
司慕涵看着雪暖汐,“先进入吧。”
雪暖汐点头。
恰在此时,一道沉声传来。
“十六殿下!”
司慕涵循声看去,却见顺天府尹正带着一队衙役往她走来。
雪暖汐见了,随即睁大了眼睛,他可是记得这个王洵的,上一次若不是因为她,涵涵便不会被陛下当众杖打!这回她又来找涵涵而且还带着衙役,究竟想做什么?
司慕涵眯了眯眼,“王大人这般大阵仗来找本殿,所谓何事?”
“下官受蜀大小姐所托彻查蜀相大人中毒一事,如今已然找到了一些线索,只是却要请十六殿下前去协助。”王洵正色道。
司慕涵冷笑道:“王大人是说本殿与蜀相中毒一事有关了?”
“这怎么可能!?”蜀羽之震惊地叫了出声,殿下怎么会和母亲中毒之事有关系,这怎么可能!?
雪暖汐顿时怒道:“你胡说!”涵涵怎么会和蜀羽之的母亲的事情有关?一定是这个王洵诬陷涵涵!不,是那个恶毒的宁王,是她!他想起来了,这个王洵和那个宁王是一伙的!他都不是说过他再也和她没关系了吗?为何她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卷一 争储 111 该反击了
王洵眯眼笑了笑,“下官不过是秉公办理,十六殿下还是跟下官走一趟吧。”
雪暖汐还想说话,但是却被司慕涵给打断了,他看着司慕涵,满目的担忧。
司慕涵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眸光一转看向了王洵,眼神已然成了冰冷,“王大人,虽然你是顺天府尹,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本殿是大周的十六皇女!你若是让本殿给你去一趟也可以,只是着后果王大人却未必担得起来!”
王洵看着司慕涵,正气凛然地道:“下官只是知道尽忠职守,十六殿下若是要为此事为难下官,下官也无话可说,况且,下官之所以回来这里请十六殿下前去,便是因为蜀相大人亲口向下官说,让蜀相大人中毒的那罐茶叶是十六殿下吩咐府上的初侍派人送去的,殿下的初侍,也是蜀相大人的庶长子还给了蜀相大人一封书信证明那罐茶叶是十六殿下吩咐要送给蜀相的。”
司慕涵双眼随即眯成了一条线。
雪暖汐听了也震惊不已。
蜀羽之也震住了,瞪大着眼睛看着王洵。
“所以为了证明十六殿下的清白,还请十六殿下跟下官走一趟吧。”王洵正色道。
司慕涵还未说话,便见蜀羽之猛然上前,似要打王洵似的,她眼疾手快地将他抱住,沉声道:“羽之住手!”
雪暖汐这也回过神来,只是他却盯着蜀羽之,没有说话,脑子更是一片混乱,蜀羽之送去的?涵涵让蜀羽之送去茶叶?而且还是蜀相说的,还有蜀羽之的信?
这是真的吗?
雪暖汐自然不相信司慕涵下了毒,但是司慕涵有没有给蜀相送茶叶却是不知道。
有蜀羽之的信啊!
蜀羽之自然不会害涵涵的!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谁在茶叶中下了毒?
蜀羽之身子僵硬了起来,他转过身,惊恐地看着司慕涵,摇头道:“我没有!”他没有给母亲送东西,也没有给母亲写信!可是母亲为何要这般说?难道有人冒充他给母亲送信吗?还是母亲……
不会的!
母亲不会害他的!
母亲怎么会害他!
司慕涵见蜀羽之依然失了方寸,便握着他的手道:“羽之冷静些,我会弄清楚这件事,你冷静点。”
“我没有!”蜀羽之重复道。
“我知道。”司慕涵正色道,“你待在府中,我去去便回。”说罢,放开了他,便对王洵道:“既然王大人说的这般的言之凿凿,本殿便跟王大人走一趟。”
王洵道:“有劳十六殿下了!请!”
“涵……殿下!”雪暖汐惊慌地道。
“雪侧君!”司慕涵转过视线看着雪暖汐:“本殿很快便会回来,照顾好府里,还有羽侍人。”
雪暖汐一愣,她叫他雪侧君?
司慕涵眯了眯眼。
雪暖汐快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府中的一切的!”
司慕涵嘴边溢出了一丝笑意。
雪暖汐一脸的郑重,又道:“你放心!”
司慕涵看了一眼蜀羽之,然后跟王洵离开。
蜀羽之在司慕涵离开之后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只是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往司慕涵离开的方向冲去。
雪暖汐见状,便立即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蜀羽之,你要去哪里!”
“你放开我!”蜀羽之根本就失了控,不管不顾地要甩开雪暖汐的手,他不能让殿下就这么去,不能!他没有做过这件事,那王大人这样说定是有阴谋,殿下若是这般去了,定然有危险,他不可以让殿下出事!
雪暖汐死了不松手,“你不许去,涵涵说要我照顾你的,我不能让你去!”
“你放手!”蜀羽之厉色道。
“我不放!”雪暖汐就是不放手,涵涵方才说那番话便是对他的嘱咐,他是十六皇女侧君,他要照顾好府中,这样才可以让涵涵想到办法对付那个宁王,还有那个王洵!涵涵信任他,他便要做到最好,所以他绝对不能放蜀羽之离开,绝对不可以!
“你放开我!”
“不放!”
章善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门前发生的事情便急匆匆地赶来。
蜀青因为见自家公子久未回来便出来看看。
只是两人一赶到便见了这一样一个场景。
蜀青随即上前,“雪主子,你是做什么?”
雪暖汐没有在意蜀青的怒意,反而见了他来便急匆匆地吩咐道:“蜀青,你快帮我拉着你家主子,不能让他做傻事。”
蜀青一愣。
章善上前:“两位主子,有什么事回到内府在商议,莫要在门口处。”
雪暖汐闻言,随即道:“对,回府!”说罢,便拉着蜀羽之进门。
蜀羽之这时也没有再闹。
蜀青扶着自家公子,不明所以。
雪暖汐拉着蜀羽之进了前厅,便吩咐下人去关了大门,生怕蜀羽之又跑出去似的。
蜀羽之立即跪在了雪暖汐面前。
“公子……”蜀青惊愕。
雪暖汐连忙道:“蜀羽之,你起来!”
“雪侧君,羽之求你,让羽之出去!”蜀羽之哀求道,他要去弄清楚这件事,一定要!
雪暖汐看着蜀羽之,“蜀羽之,你傻了啊!涵涵都说了不能让你去,而且她可是十六皇女,那个王洵最多带着她去见陛下,这一次又不是上一次,那个王洵根本没有证据,而且你这般跑去了只会害了涵涵,我告诉你蜀羽之,上一次我便是这样做了,所以害了涵涵!”
说不定上一次就是因为他跑去王洵那里闹方才让陛下对涵涵下了那样重的惩罚!
他也担心涵涵,可是他却不能再胡闹了!
他要冷静地帮涵涵照顾好蜀羽之!
更要阻止他去做傻事!
蜀羽之看着他,“我不去找殿下,也不会去顺天府。”
雪暖汐一愣,“那你去哪里?想进宫去求陛下吗?”
“我要去蜀家!”蜀羽之神色颤抖地道,方才是因为他太震惊了所以才会想跟着殿下去,如今他冷静下来了,他要去蜀家,要去问清楚母亲!那王大人之所以要带殿下走便是因为母亲亲口说了那些话!只要母亲收回了那些话,那个王大人便再也没有借口为难殿下了!
雪暖汐睁了睁眼睛,他怎么没想到,蜀羽之说他送蜀相茶叶更没有写信给蜀相,只要蜀羽之跟蜀相说了,那事情不就是解决了吗?虽然他还未弄清楚那蜀相明明说是病了如今却成了中毒。
“雪侧君……”蜀羽之看得出来,雪暖汐似乎没这般坚持不让他出门了。
雪暖汐还有些犹豫,若是让蜀羽之出门,便是违背了司慕涵的意思,而且若是蜀羽之做了什么傻事,那岂不是更糟糕?只是蜀羽之下一句话便让他这些疑虑都消失了。
“雪侧君,我们都是殿下的君侍,如今殿下出了事情,我们岂能袖手旁观?”蜀羽之一语说中了雪暖汐的心,“况且,羽之主子只是去蜀家而已,岂会出事?”
雪暖汐看了蜀羽之会儿,随即定了下来:“好,我陪你去蜀家。”
蜀羽之没想到雪暖汐会陪他去,他愣了愣,但是却没有阻止,“好。”
“小的去备马车。”章善随即道,还有准备好护卫。
雪暖汐点了点头。
蜀青见状,便开口问了什么回事。
蜀羽之没有说话。
雪暖汐见状便只好自己说了,于是将蜀青拉到了一旁将方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蜀青听完之后,脸色极为的难看,家主怎么能够这般害公子?!
半晌后,章善回来,说马车准备好了。
蜀羽之随即起步往大门处走去。
雪暖汐急忙跟了上去。
章善也亲自随行,此外还带了四个侍卫。
……
此时,客苑中
官锦使退了前来伺候他的小侍,独自一人呆在房间内。
只是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哀伤,有的只是冰冷。
他看着摊在桌面上的血书,嘴边溢出了一声极阴极冷的笑。
“你知道父亲是如何死的吗?……”
……
“你以为我真的想认回你?”
……
“你知道十六皇女如何得知你与平王坐下的勾当吗?”
……
“你想知道父亲的身份吗?”
……
“若不是你将父亲逐出家门,却不顾他的死活,父亲便不会落到顾若青的手中,便不会被那些人凌辱!你知道当时父亲有多痛苦吗?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凌辱了父亲!……”
……
“哈哈……官文舒,顾若青死了,阿塔斯族长也死了!如今便只剩下你了!”
……
“你不是很爱父亲吗?那父亲死了你便也去死吧!”
……
“你以为你做了这些事情,将平王拉了下来便是为父亲报了仇了?我告诉你,只要你一日不死,父亲的仇便没有报,而且……你只要还活着一日,宁王便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自然也包括我!”
……
“你想弥补我吗?若是想弥补那就用你的命来给我换一个安宁的生活,十六皇女对你有愧,只要你死之前留下遗言要她照顾我,她一定会去做的!那十六皇女是一个重情之人,只要你将我托付给她,她一定会保我一声安宁的!”
……
那日在刑部大牢中的情形一幕一幕地在官锦的脑海中回房,清晰的就像眼前之事一样。
他看着桌上的血书,那上面的血和父亲临终之前吐出来的一样。
“父亲,孩儿终于将你最恨的人送下去见你了,你在等等,官家的人很快也会下去给你请罪的,还有大周的皇帝……父亲,别担心,孩儿一定会完成父亲的遗愿的……父亲,一定会!一定会!”
官锦一边低喃着,脑海中却还是不断地回放着那一日官文舒知道所有事情之后的表情。
当她得知父亲被那群人给凌辱之死,眼中尽是绝望的痛苦……
当她得知她之所以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时候没有愤怒没有痛恨只是满目的悔意和怜惜……
她跪在他的面前求他原谅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
她说她会下去向父亲恕罪,让他不要再继续这般痛苦下去……
官锦猛然起身,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他不要再去想这些,不要再想了!
官文舒这般做不过是想让他内疚让他后悔而已!
她根本是不想让他好过,所以方才会做出这样虚假恶心的举动!
他不会信他绝对不会!
父亲,孩儿不会被这些假情假意给蒙蔽了的,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一定会!
父亲,你放心,孩儿绝对不是那等愚蠢软弱之人!
……
顺天府
公堂
王洵一身官服坐在公堂上,冷眼看着堂下的司慕涵,“十六皇女,你如何解释这些?”
司慕涵唇边溢着冷笑。
蜀蓝风之所以中毒是因为喝下了那罐茶叶泡的茶,而据蜀蓝风所说,那罐茶叶是她让蜀羽之送去给她的,且蜀羽之还写了一封信给她。
也就是说,蜀蓝风中毒只是这个局中的一步。
可是蜀蓝风为何要这般陷害她?
甚至为了陷害她不惜将自己的儿子给拉下水?
王洵的证据里头正是有一封蜀蓝风交出来的信件,是蜀羽之亲手写给蜀蓝风的。
上面的字迹的确是羽之的!
羽之是蜀家之子,自幼定然身居后院,能够将他的字迹模仿的这般的相像除了蜀家的人之外,绝对不会有其他人!
除了蜀蓝风这个证人之外,还有其余的两个证人。
第一个便是茶行里的伙计,他清楚地指出十六皇女府上的茶房曾经去他那里买了一罐这样的上等茶叶,而且因为这种茶叶极为的名贵,所以每一罐茶叶都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