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攻心计-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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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么时候——去调查我的?”是从一开始?还是在他们彼此情生意动的时候?虽然说二者没什么分别,可凌千样依然无法接受后者。既然他们互生好感,她宁愿他问她,也不希望他心生怀疑的去调查她。也许在于他来说这种调查一个人的生平是平常,甚至对最亲密的人也略有保留怀有戒心,可对于她来说心动就是心动,她做不到一边怀疑着这个人一边还对他心动,她做不到。就算是刚刚萌芽的感情她也做不到。
也许她就是天真了一些,对着谜样的端圣杞居然只想到风花雪月先投入了感情才来考虑现实问题,到底是晚了人家一大步啊!
“流景!”这是他让她唤的最亲密的称呼。“你——喜欢我吗?”曾经她问过他,他回了她一个“嗯”字,但现在她却不敢再确定他那个答案了。
端圣杞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里再无半丝情意。
“我喜欢你。”凌千样坦然的看着他,二人那短暂却真实存在过的美好她一直记在心里,更不可能一瞬间就消失。
端圣杞走到凌千样身前,俯身注视着她,一只手强硬的托起了她的下颌。“千样,你说过我的秘密多,原来你也不遑多让啊!这种时候你还要谈喜欢吗?”
吹在脸上的明明是温热的气息,可凌千样却只感到冷意。懊恼的想要挣脱,却躲不开脸上的手。
“放开我!”凌千样不自在的闪躲着他的目光,太冷、太寒、太让人生气!他凭什么这样看她,他凭什么武断的就判定了她有罪一样。
端圣杞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一只大手顺着下颌缓缓的落在纤细的脖劲上,并且慢慢的收缩。
“千样,你能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吗?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嗯?!”端圣杞在她的耳边情人般的呢喃,细碎的吻从脸颊一路游走,最后落在她颤抖的唇上,可手上的力道却未松一丝一豪。
“放——唔……唔……”霸道蛮横的吻吻住了她的抗议与挣扎,脖子上的压力更是压迫住了她的呼吸。没一会功夫,凌千样已经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端圣杞也顺势松开了她脖子上的钳制,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狼狈苍白的样子。
这一刻,再也寻找不到曾经存在过的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缠绵,明明是最亲密的行为,偏偏唇上的炙热却传达不到冰冷的心。
她以为自己会在他的手里停止呼吸。
唇上是灼热的刺痛,脖子上窒息的感觉仿佛还在,可凌千样心里却一片滔天怒焰。这是第几次?从陌生的最初到心动的现在,他以怀疑为由伤了她几次?
在最初也许她可以轻言笑之的对待他的疑心、戒备、伤害,可是现在,在她对他动了心,在他明明也对她怀有情愫的时候,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远离她,甚至是把她放在敌人的立场上。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如此薄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而她居然还对他们彼此抱有了莫大的幻想。
☆、化解
是她太天真还是这个男人太让人失望?
“你——你——”刚一开口,喉咙处就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可见他刚才是用了怎样不留情面的力道,根本是想掐死她。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你——个——混——蛋!”凌千样忍着痛意,咬牙切齿的把字吐出,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她真怕把自己憋死。
端圣杞听了她的话眼睛内有片刻的闪神,但神色依然冷然,对瘫软在地上的人无半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只是冷眼旁观。
气愤已经无法表达凌千样此刻的心情了,她真想把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抽筋扒骨、挫骨扬灰,不过现在只是表达愤怒终究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愤怒会让人的智商下降,她到底还是崇尚理智一些的。至于发泄也是要的,但也要让这个男人承认错了以后。
她可是有智慧的现代女性!
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冷静的与端圣杞冷漠的目光相对,不甘示弱。“高高在上的端爷做事情都是靠武断解决的吗?那还真叫人担心圣兵府的未来了。”
端圣杞只是冷冷的瞧着她,不答话。
他——大爷的!“我凌千样就从未昧着良心做过事,我更不可能一边虚伪的表达情意一边还要步步为营的算计猜疑,我不是你端爷满脑子小辫子怕人抓,如果你真要是非不分的冤枉人的话那我们就好好的算个清清楚楚。”一把拎起地上的包袱凑到端圣杞的面前。“这是什么?我的包袱,是我放在你这里的吗?无缘无故的遭受无枉之灾被偷走了全部身家,而那个始作甬者就是你那个好师弟吧?岳阳还是无夜?你们师兄弟还真是一路货色啊!”满眼不屑的看了那个僵尸人一眼,凌千样接着表达不满。
“包袱被偷我也认了,我好好的在郭府安分的当个下人,是我主动巴着那个姓文的带我来圣兵府的吗?难道你要怀疑我跟他勾结了不成?还有,是我半夜钻进你房间打扰了你吗?是我想去那个什么鬼帝汶当你的翻译的吗?难道当初那些威胁的话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不成?别忘了,先撩拨人心的那个人是你!让我搬来这个该死的景泰居的人也是你!”不说还好,愈说凌千样愈觉得她真是比窦娥还冤,被动的接受一切居然也能惹来一身腥,她可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这种自己满身不可告人秘密的人看谁都有问题,简直是草木皆兵,她还真是奉陪不起了。
就当她二十多年来首次的心动什么的都喂了狗,下次她一定会张大了眼睛更慎重的选择。
“算了,恐怕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当我心机深沉来对待,那我何必浪费口水。”抱紧怀里的包袱,眼下来说算得上幸事的也就是这个失而复得的包袱罢了,万是不可能没了男人连身家财产都保全不了。
“站住!”一直沉默的男人看着那个洒脱的往门口走去的窈窕身形,冰冷的嗓音中总算带上了些怒意。
凌千样听而不闻继续往门的方向走,哼!他真当自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以前那是混口饭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便先炒了这个老板走人是也。他也别想再让她听命就是了。
“我让你站住!”端圣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谁允许你走了!”
被迫顿住脚步,甩了二下都不能把那力道大得像要掐折她的手臂的大手甩下,凌千样一时是恨得牙痒痒,这个暴力男!
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起了反抗意识。不管是不是不自量力,凌千样回身就是一个回旋踢。既然双方差距悬殊,也只有出其不意了。
也许二人真是对峙的次数多了,不只是凌千样自己有了一套侥幸的心理,连端圣杞也会防着她的神来一着了。
身子一转便躲过了那凌厉的一脚,长臂一伸把作乱的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让她再也使不出力来。
“胜之不武!”凌千样很有自知知明的停下了动作,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身手,在这些有功夫的古人面前简直是以卵击石。可明白归明白,心底到底是不服气的。
“话没说完就想走?”端圣杞收紧手臂警告着不服软的女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挣脱不开,凌千样索性不再反抗,只不过眼睛就是不看向紧紧贴着她身体的人。
“你可以挑着投机的说。”腾出一只手扳正那颗不听话的脑袋,偏要她对着他。
凌千样倔强的脾气也上来了,沉默谁都会。刚刚不还阴气森森的嘛,刚刚不还打算掐死她的嘛,刚刚不还一副她是匪类的理直气壮样吗?现在倒想听她说啦,可姑奶奶她不想说了!
静默半晌,端圣杞打破了沉默。“陶渊西派人寻你一事,我必是要知道始末。”这句算是解释了他调查她的事。只不过是个借口,到底他还是存了怀疑她的心,可此刻就不宜说予她听了。
凌千样撇撇嘴,虽不满倒还算可以接受。“那他为什么大动干戈的寻我?简直是要谋杀我一样。”身处高位的人是不是都有病?端圣杞是一个,那个已与她八杆子打不着边的陶渊西也是一例了。
这二人表面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却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果然是物以类聚!
“你看到他的女儿了吧?他很疼子桃,几乎是有求必应,而她的女儿很喜欢你。”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他也是很不要思议的,渊西这次是太不谨慎了。不过……
“据说你并未成亲!”这句已经是肯定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让他惊讶,更多的就是怀疑了。二十几岁的女子,也并未身患隐疾,若未出嫁那就值得人讲究了。何况对于别人的误解她从未解释不说,甚至有意误导,尤其是没人知道她的出身来历,也许连名字都未必是真的,如何能让他不愤怒。
他说过,不允许她的背叛!
所以,今天收到暗卫的消息,并且又在密室中见到她,他才会控制不住——伤了她。
现在,也许是她太坦荡的目光,也许是她显于外的激动恼怒,让他心中的阴郁之气居然消退了不少。
“与你何干!”凌千样不逊的回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端圣杞惩罚性的收紧了手臂,引得凌千样一声轻呼。“既然未成亲哪来的端木姓的夫家?第一个说慌的人可是你。”
呃——凌千样心里不无一阵心虚,当初一身装扮不伦不类,引起别人的误会倒也不是成心,只是为了方便处事,更是避免惹来什么麻烦事才没有解释,甚至是撒了一个不伤大雅的小谎,倒不想今日成了握在人家手中的把柄了。
“那——那也是我对别人说谎!”这句谎话她也只是在郭府当差的时候说过那么一次,倒是端圣杞得来的信息可不是她亲口说的。“若我真有错处,也只是没有解释明白而已。”凌千样嘀咕着为自己辩解。
“倒全是你在理了。”端圣杞叹息一声。“那现在是不是该对我解释一下了呢?”
凌千样抬眼望进端圣杞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冰冷渐渐退去,那里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仿佛刚才这个男人的戾气也从未出现过。
唉!心里一阵叹息。她是被这个男人拴住了心吗?否则这个男人差点掐死她居然也能轻易释怀,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隐性的圣母了。
“流景!”凌千样轻唤,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这是最后一次,我原谅你对我的伤害,但是若再有一次,恐怕我就不会这样乖乖的待在你的怀中了。”
凝视她半晌,心中最阴暗的地方被埋至无人察觉的地方,端圣杞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要你不背叛我!”
“那么今日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可好?”
“嗯!”
凌千样松了口气,轻轻的靠在了端圣杞的怀里。
“跟你谈恋爱还真是累啊!”
☆、心结
谈恋爱?端圣杞偏头望着她。谈情说爱吗?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生命中的第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甚至是他从未预想过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步步为营、战战兢兢啊!
“啊!”身体猛的被抱了起来,凌千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抱向最近的支撑——他的脖子。
“你干嘛!”凌千样没好气的质问!
端圣杞抱着她稳稳的步向床榻。“你不觉得今日已太晚了吗?”
嗯——是很晚了!估计这个时辰都过了凌晨了吧!
“那——那个,你先放我下来!”他不提还好,这么一说出来,凌千样难免不多心啊!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很不妙啊!
“好!”话落,凌千样被安稳的放在了床榻上——端圣杞的床!
凌千样刚被放下,立马机灵的半跪起身退了一大步,直抵到墙边退无可退。
“那——那个,今晚是挺晚了,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吧!”凌千样下意识的看着门的方向。感觉他好像对她觊觎了很久的样子,她不是羊入虎口吧?
“你紧张什么?”端圣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样子似笑非笑的,软化了脸上的冷硬线条。
可惜,凌千样现在宁愿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有!”凌千样快速的回答,明显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端圣杞愈看她心情就愈好,并且缓缓的坐在了床榻的一角,而床里的那个人身体就差缩成团了。
“你喜欢我!”很肯定的四个字,因为是凌千样自己表白的。“你未成过亲!”这个也是肯定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吧!这个女人完全不在乎名声,在他也表明对她有意之后居然也未想过对她解释,真是让他想恨也恨不起来。但是——“很好!”在意她的时候已认可她失寡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在知道她过去未有过男人以后,也没办法不欣喜。
凌千样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什么很好?!
“虽然你年纪是大了些……可我不介意娶你!”在她对他吐露全部身世以后!
看着听了他的话眼睛大睁表示不满的凌千样,端圣杞得承认,这一刻,他的心是柔软的。
一把拉过那个躲在床里的娇躯,紧紧的搂在怀里。
“千样,我会娶你!你陪着我可好?”
刚想挣脱的凌千样静静的不动了,在这个时代,有一个这样的男人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岂能不感动?
“好!”趴在他的怀里,凌千样轻轻的应了一声。嫁给他,陪着他,她不再去想现代的一切,不再顾忌彼此的身份地位,只有他们,相约今生相陪。
不过,这古人的观念嘛……
推开紧搂着自己的臂膀,对视着他沉静的眼睛。“我和你,还有小——子正,我们一起,再无别人!是吧?!”可千万别给她来个三妻上妾啥的,反正现在她是万万接受不了!也许过个几年,她真学会了古时女子的贤良淑德能接受丈夫的左拥右抱——想想感觉都不太可能啊!
总之,在她接受他三妻四妾的时候,估计他们二人的婚姻也是到头了!
端圣杞默视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我猜你这么大的年纪还未嫁出去是不是妒名远播啊?”
“喂!”凌千样气愤的捶了他胸口一记,力道着实不小。“本姑娘不嫁那是眼光高,你得荣幸知道不?还有,我哪里年纪大了?比起你来我可小了不少岁数,我可没笑话你找不到媳妇呢!再说了,如果我不当妒妇你才该担心呢!”
“哦?为什么?”
“如果不在乎你想我当妒妇,本姑娘还不肯呢!”高傲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又重重的奉上了个“哼!”
“呵!”轻抚着她的脸颊,端圣杞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接着又诱惑的看着她低喃。“今晚——留下!”
咕噜!凌千样暗暗的咽下泛滥的口水。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受美色的诱惑想答应下来了!
还好!还好!她属于意志坚定的那种人!
一把推开他,凌千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我告诉你,在没有正式明媒正娶之前,你休想越雷池一步!”她可是坚决反定婚前性行为的拥护者,无论任何时空,都休想动摇她的信念。
拿她没辙的摇摇头,也曾有过想占有她的念头——倒不是轻贱她。以他的身份地位看上眼无论是东西还是人,想要便要了,费心都不必,不会遭人侧目,恐怕也没人敢去言论他,他又何曾在意过别人的想法?当初想让她侍寝的心是有的,想纳她为妾的心也有过,倒是不想一步步居然动了想娶她的心了。
这些年来他身边未出现过任何女人,一来是尚有未成之事没有那份心,二来也实在是没有看的上眼的女人。如今出现了这么一位让他在意的,任何人都只有荣幸而已。只不过偏偏她的眼中从未对他的身份绽放过光彩,虽然也有爱财的一面,却只是围着自己那不值得一提的一亩三分地转悠,不知道该说她没有上进心好,还是该说她知足常乐。
现在嘛,他倒是可以成全着她的步调。
“我已让人守着那二个小的了,你回去怕是要吵到他们的,就在这里睡下吧!”
“不要!”凌千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表示决心,身体更是一步一步的往外挪着。
“睡吧!”端圣杞一伸手就推倒了她,转身也躺了下来。“我保证不侵犯你!”
凌千样身体僵硬的往里挪着,却始终躲不开圈在腰上有力的胳膊。“那——那个,我们不谈了吗?”在帝汶的时候倒也是同床过,那时好像也没这么紧张呀!
“明日!”心定了下来他倒是不着急了。
“……”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甚至还穿着外衣——他应该会说话算话才对!
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身体一放松,精神也跟着放松下来,熬到了大半夜也实在是受不住了。凌千样提着的另一半心随着睡意涌上也松懈了下来,没一会便坠入了梦乡。
听到平稳的呼吸,端圣杞才睁开一双清明且深沉的眼睛。
明日——她会告诉他什么答案呢?
她——到底是谁?
信了他不是有心人士安插到他身边的棋子,却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相信她的清白。
始终,他端圣杞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人的。
很想起身到密室再研究一番,可看到她熟睡的面孔还是紧了紧手臂闭上了眼睛。
就放松这一刻吧!
☆、深思
待得第二日天明,凌千样起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床侧的位置上已是毫无温度。
爬坐起身来,一时呆呆的看着床上的深色布幔出神。
可是脑中一直转悠的念头却是——自己还真是个呆子啊!难道自己也是有了爱情就头脑发热类型的痴狂女人?先不说看中一个冷漠、疑心重、心机深沉、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情怀,对她也同样不体贴、没关怀……这一细细的品来,好像她真是眼睛瞎了才会陷进端圣杞的情网里——看来她真是眼睛瞎了。
可是摆明着这个男人的缺点可不止这些啊!
秘密呢?秘密呢?无数无数的秘密呢?她连自己在跟谁谈情跟谁说爱都没弄个一清二楚,居然也能稀里糊涂为爱栽下去?
如果那个密室里的东西真是什么谋逆的罪证的话,她是不是也会被算做叛党一员?而就算是她自己以往电视剧看多了多想了——恐怕她还真无法说服自己是想多了,端圣杞这个男人根本无法用清白去形容。再如果他有天大的野心,那她要如何说服自己陪他走下去?
昨晚她要发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