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攻心计-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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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给个骗子吧?天下间若有这等好事,那所有人不得抢疯了啊!
再说了,这等事情要被发现了,不就是欺君的砍头重罪?得冒多大的风险呀,要她估计得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还享受什么荣华富贵啊。
算算这个假商杞是二十岁出现的,而圣兵府的端爷好像也是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发迹的,所以若说为财那就不太可能了,若说为权势?如日中天的圣兵府要比一个默默无闻的王爷值钱多了吧?那么冒如此之大的风险又能为何呢?
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还是皇上啊!
果然是个不错的故事,局中局啊!
凌千样兴趣盎然的转动头大脑联想剧情。
“大老板,容我猜测一下。”深宫密史引发了凌千样参与的兴趣。
“嗯?”端圣杞挑眉看着她。
“是否,这起以假乱真的戏码里最大的配角其实——是先皇啊?”凌千样大胆的假设。
“配角?”端圣杞对这个词很新鲜,却对她的猜测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你有的时候当真很聪明。”
“聪明就聪明,干嘛还加上有的时候啊!”夸人也让人心里不痛快,但此刻不宜计较。连皇上都参与的阴谋啊!“快,接着说,阴谋呢?”
端圣杞对她的兴致勃勃感到好笑,他的精心布局、忍辱负重在她听来居然只是个故事。
“流攸国有好几座城市都有铁矿,却只有执水城未被开发,当年商杞之所以要执水城这块封地就是因为发现了那里的矿区。不只有铁,还有一些对别人来说是废物对他来说却是宝物的东西。”
“是什么?”对别人是废物那就不可能是金银矿了,那还能是什么?凌千样好奇的问。
这次端圣杞并没有回答她。
“接着说。”好像她能觊觎似的。
“然后是跟帝汶的合作,因为派往帝汶的暗探在那里发现了一种他迫切需要的东西,所以他积极的促成了把铁矿销往帝汶一事,并且与帝汶朝廷交好。而经过多年的探访,也终于找到了那个东西的产地。”
又是一个不能说的‘东西’,不过不用他告诉她也知道。“你说的是热源吧?”来到帝汶他好像就对那片林区上了心,至于许源他们只是顺便吧。避人耳目的出府,又有陶大公子那边的人接应,还弄得被人怀疑了身份,对那处热源的重视可真不小啊!
“对。”端圣杞凝视着她,点头承认。
“所以,这么多年,你一人分饰二角就是为了那不能说的宝物还有热源?不会只是为了赚钱吧?”若为了赚钱就弄得太繁琐了些,可若不是为了赚钱——不知名的宝物她是猜不出来了,可那处热源不就是温泉?
“你猜得还挺上瘾,要不你就一直猜下去怎么样?”端圣杞冷着脸,实在看不出来是在打趣。
“您老接着说。”凌千样投降,在嘴上打了个封条的手势。
“商杞做的这些事都不该被人怀疑,他很低调,除了赚钱也没其他目的,他与当今皇上久未相见更谈不上成为皇上的助力,尤其他接触的还是没有威胁的小国,可谓与朝廷的任何派别都无关系。”
但纸包不住火啊,也许就有人眼红他钱多呢?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有在做,就有痕迹。凌千样在心里暗想,却没敢打断大老板,万一他说到一半不说了,她跟看了一本情节很好看却没有结局的小说似的,心里放不下容易失眠啊!
端圣杞低头就能看到凌千样不停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把话藏在了心里,心思一动,便俯□落在了她殷红的唇上。
酥麻的感觉顿时从凌千样的唇上游走开来,端圣杞吻得理所当然,凌千样承受的心甘情愿,也首次体会了双唇抵触的甜蜜。真到二唇分开,端圣杞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眼里有着融化的痕迹,而凌千样状况就太多了,嘴唇红肿,脸颊红润,气息也不稳,眼神含羞带怯的望着面前的人。
也许真是被爱滋润的女人最美吧,凌千样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居然让端圣杞有瞬间的闪神,这一刻,他眼中的女子居然很美。
“这算不算我听故事的酬劳啊?”为了转移羞怯的情绪,凌千样打趣的转移注意力。
这一开口,暧昧的气氛顿时消退不少。
“那你给的酬劳就太少了。”端圣杞嗓音低沉沙哑,有着被引动的欲|望。
“那也得等我听得满意了——再给。”一句本是理直气壮的话说到最后居然细如蚊吟,本就红润的脸更是绯红一片,暗恨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好。”对这项提议他非常同意,万年冰山终于轻笑出声,脸色片刻放松柔软。
若不是凌千样实在是羞得没脸见人一直低着头的话,定会惊奇这难得的景观的。
“快说呀!”凌千样低低的催促,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话题。
没再为难她,端圣杞接着说下去。
“本来一切都没人怀疑,偏朝廷又引进了帝汶的建瓷窑技术,还指派给了圣兵府。这是一项别人求之不来的肥差,意在拉拢或者监视圣兵府,可却也因为这次接洽,让人把商杞与我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是见到商杞的人又在圣兵府见到你了?”这也太不谨慎了!
“不!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商杞从来未在公众场合露过面,大家也都以为他是经历了生命的无常变得孤僻,况且他更是甚少与流攸的朝廷打交道,每每都是通过书信和使者。就连帝汶那边他也大都是放出信息,逼不得已去过几次,没留下任何让人探查的痕迹。”
也是,以大老板的谨慎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是怎么被人怀疑的?”
“还记得在府里见过的那位徐姓老板么?”端圣杞问。
徐姓老板?凌千样想了一下。“啊!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而且相当的欠嘴!记得听四喜妹妹的娘说过,人说的话都有可能成为一种咒语,称言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那个家伙言咒了,居然真跟大老板扯上关系了。
突然间就想到了昨晚的徐长必——“呀,那个、那个徐管事跟他长得很像耶!”她终于想到为什么觉得那人眼熟了。
“徐老板叫徐长升。”端圣杞给了答案。
明显是兄弟!
“徐长升是官商,倚赖着朝廷生存,官窑他是有意接手的却被一道圣旨破坏了。但他与朝中重臣关系交好,并且懂帝汶的语言,虽然建官窑的事没他的份,但与帝汶使者接洽的事却交给了他。但他毕竟还是会对圣兵府心生嫉恨,在见到我的时候居然就无意中提到了商杞,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偏有人就上了心,而他也就接了这个试探的任务。”
还真是歪打正着啊!“这种猜测连万分之一的机率都没有,居然还真花费心力去试探,这赌的也太大了吧?”毕竟一个低调的从商王爷和一个赫赫有名的江湖名门的主人怎么想也是八杆子打不着啊!
“因为幕后的人太在乎手里的权力,他要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端圣杞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很是阴沉。
牵扯的人挺复杂呀!
“那个徐管事就是他们派来的?那——你不就暴露了?”可她一点也没发现大老板有担心的样子。
“你知道徐长必为什么设下圈套让我留在帝汶么?”
☆、第60章 夜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晚,各位亲是不是等急了呢??
“为什么?”这一点她确实很好奇。
“因为徐长必不只是第一次见到商杞,他也没见过圣兵府的端圣杞,甚至也没机会见面。所以,留下商杞在帝汶,若圣兵府的主子还在流攸国内,那他们就可以放下猜疑了;若不在的话,就算商杞与端圣杞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法打消他们的疑虑了。”
难怪他们偷偷摸摸的出府了。“那怎么办?咱们要现在回去吗?还来得及吗?那个徐长必会不会绘制你的图像传回去啊?”凌千样焦急的问,就像她才是那个做坏事被抓到的人一样。
端圣杞安抚的抚摸她的头发,“我们回不去的,帝汶有个习俗,接待友国皇室必须款待三天,这就是徐长必为何让耐木激怒我的目的,扯上朝廷,他才能留住我的人。”
“所以现在只能坐以待毙是吗?那你没在府里,文管事他们应该也不会让人进入圣兵府才对吧?”
“不!”端圣杞态度依然轻松,反倒想跟他无关一样。“虽然圣兵府的很多事都由管事们出面,端圣杞也不擅与人打交道,但这次是朝廷,不管圣兵府在江湖的地位如何高,对朝廷必须礼让三分。只要他们打着制窑的旗号,圣兵府必须接待,主人也必须在场,否则只会造成他们更多的怀疑而已。”
所以呢?他人离不开帝汶,圣兵府那边却极需一个主子——看着大老板不焦不躁胜券在握的样子,凌千样觉得自己瞎操心的样子有够白痴。
如果连这样的事都摆不平,也别去玩阴谋了。
“大老板,吊人胃口很不道德的。”偏她还参与的挺热闹。
“让你猜猜不是更有趣一些。”冷面大老板居然也会开开玩笑了,真不容易。
——好吧,她承认猜测剧情挺有意思。
看凌千样不开口了,端圣杞才又接着说。“还记得你在徐长升面前说过帝汶语言吧?”
“嗯。”凌千样点点头,那次是大老板像是有意让别人知道她会帝汶语言一样。想到此,又想到那个欠嘴徐说的话,什么家眷娇妻的,实在很讨人厌啊!“你不是没有妻子吗?为什么他会误会我是你的妻子呢?”
“徐必升当然知道我没有妻子,可商杞有!尤其是商杞与帝汶来往频繁,他的妻子会帝汶的语言一点也不奇怪了。”
呃——凌千样又陷入迷雾了。“那你为什么偏要当众告诉他我会呢?那样他猜想的空间不是更大?还有,为商杞弄个妻子出来是为了区分与端圣杞的不同?”
“首先,商杞娶妻是意外。四年前因为要与帝汶签订协议,应大臣的要求皇上要召商杞进宫,而那段时间商杞为迎娶娇妻就抗了圣旨。新皇年轻气盛,被卷了面子,既不能治这位淡泊的堂兄的罪却又不甘心,但下了道圣旨,既然商杞不愿进宫,那这辈子就不要再进宫了。”
凌千样心有所感,第二个帮凶出现了!
“至于徐长升他明知道我没有妻子的情况下还说出误会的话来就是为了探看我的反应,来更加肯定商杞与我有关系的证明。”
“可你竟没有一丝反驳。”
“是的,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甚至让他知道你懂帝汶的语言也是我故意的。”
“为什么?”
“为了让他更加的怀疑我,为了让他更快的去实施验证商杞与端圣杞是不是一个人的行动,为了找出他在帝汶的同伙。”
果然是深谋远虑的奸商啊!“那他又是怎么掌握商杞在帝汶的呢?不是说商杞并不常露面吗?难道执水城里有人监视着商杞的动向?”
“不,执水城是归商杞所有,除城内百姓,严谨任何人进入,再厉害的人也无法越雷池一步。并且城里有专用水路,无人可探视商杞在执水城的动向。所以,能监视商杞行动的只能在帝汶,而帝汶这边也必须人内应。当商杞带着妻子踏上帝汶的土地开始,消息就已经传回了流攸,徐长必才会出现。要知道,跨国的商人旅人都必须经过官府的查证,若想长久居住也必须有二国的御令,徐长必只有短暂的停留权,所以他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呃……原来那么麻烦吗?她一路跟着大老板还真没注意耶!
太粗心了,难怪大老板曾说她一个人回不去流攸,没有古代的‘护照’好像真回不去啊!
“那他现在已经实施了,我们要怎么办?”
端圣杞觉得自己面对她心中愈来愈柔软,很喜欢她口中的‘我们’。“是啊,徐长必策划的一切都照计划进行了,但是——他却未必能收好尾。”
咦?!“什么意思?”
“因为他没有机会往流攸传递消息了,我已经派人请他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歇息。”不仅处理了帝汶这边的内应,还控制了徐长必。
嗯——太血腥暴力的话题她就不要去参与了。
“但是,徐长必这边没消息了,徐长升也是会怀疑的啊!”
“你果然很有头脑啊!”不若大家闺秀的局限,不若山村野妇的无知,也不若精明女人的尖锐,她当真是让他迷惑的女人啊!
“谢谢夸奖。”凌千样毫不羞愧的承下美言。
“难道你不知道有易容么?”徐长必没有留着的必要,而他早已安排好模仿徐长必的人取而代之。
超强的古代人啊!
“可是我们还是回不去啊!”控制了徐长必,消息也截住了,但不传消息好像也有危险耶。
“谁说我们回不去?”端圣杞突然挑眉一笑。
啊——这大老板好像笑得多了一点吧?
“你不是说得留宫中三天吗?”再加上四天的行程,回去最迟也得七天后啊!
“但是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帝汶的皇室也不会强留人的。”
“什么特殊情况?”凌千样超强灵感提醒她,此事与她——很有关系。
“比如我的妻子有身孕了,并且身体很虚弱,必须尽快回国安产。”
凌千样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请问她哪里看起来是很‘虚弱’的样子了?况且这怀孕一招也太俗套了吧?但身为道具,也只能认命。
“可就算现就走,不也得四天后才能到流攸?难道这四天不会出变故吗?”凌千样总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却不如大老板来得沉稳了。
“既然圣兵府已经有一位懂帝汶语言的人存在,那么还需要徐长升的出现么?尤其圣兵府也不太欢迎外人的进入。”端圣杞莫测的眼神盯着凌千样。
嗯?凌千样细想了半天,才终于灵光乍现。“你是说府里还有懂帝汶语言的人?”
“嗯,怜情曾努力学习过帝汶的语言,现在府中的帝汶使者正由她和佳康接待。”当时本来计划着让他们知道懂帝汶语言的人是怜情,然后再找可靠一些的人陪他来帝汶,却不想还未派怜情上场,就听到了她在门外的声音,故而才改动了计划。
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因为大老板是秘密出府,没人知道他不在府内,尤其接待帝汶使者的事还在进行中,徐长升这位内定的翻译也被摒弃在外,真真假假无法断言。那些人还忌惮圣兵府的能力,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等这边的消息。而徐长必又被他所控制,这边的奸细也被处置了,发号施令的权力掌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无懈可击!
——还不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徐长升的同伙联系呢?”难道要等到他们回到流攸以后?
“后日即可,消息一天后能到达流攸,而那时我们也回到圣兵府了。”
伸出手指细数了一下,明天、后天、大后天,嗯,是三天。“少一天。”要是她,消息到手了估计就得马上验证,很难有心思等下去的。而且她觉得人的心理都是一样的,难保这短短的一天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
但是想来人家机关算尽又怎么会没想到她这神来一笔的想法呢!
端圣杞冷眼斜睨她,“谁告诉你来的时候要四天回去就也需要四天了么?”
无言——她只是按常理推论好吗?
“回去我们坐官船,速度比商船要快一些,并且直达圣兵府的私人渡口。”端圣杞做了解释。
“欤?!你现在不是商杞吗?”
“罗延在帝汶多年,朝廷中又怎会没有自己的势力?”
——又孤陋寡闻了!
“所以,明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嗯!”
“太好了!”凌千样忙不迭的从大老板怀里强行爬起,眼睛闪亮亮的还着提醒看着他。“我要给小——子正买些好玩的东西带回去耶!”
沉默了一下!
端圣杞起身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喝下,然后又走回床边。“睡觉!”说着,就要躺到床上去。
凌千样脸色有瞬间僵硬,大老板不是要说话不算数赖账吧?双手一拦堵在床边不让他上床。“您老人家不会得健忘症了吧?”她一点一点都不介意多提醒他几次。
冷眸看着她、看着她……“罗延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凌千样疑惑的望着他半响,总算明白他说里的意思,脸色很青菜。“可是——可是——”罗延买的哪算是她的心意呀!
“都是照着你那天丢的东西准备的,有多无少。”居然为这样的小事费心,不只是罗延不解,连他自己也迷惑了。
啊?呃?!
哈——看着大老板冰山面下隐显黑呼呼的火焰,凌千样赶忙低下头掩饰窃笑,并乖乖的让出位置给大老板休息。
哎呀,太惭愧太惭愧了,居然冤枉大老板!
心里忏悔一百遍,大老板愈来愈往她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前进了。
故事听完了,回去的礼物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得养精畜锐准备回国了!
到底是把流攸当成自己的国家了!
而且很快就能见到小邪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是被人折磨还是折磨别人了!
美滋滋的躺在了里侧,刚一躺下,屋内的油灯就被大老板的‘一阳指’熄灭了。
黑暗中,大老板身形挺直的躺在外侧,凌千样却是精力十足的瞪着两只眼珠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晚上听的故事太精彩了,脑子里的痕迹一时半会还退不下去,尤其想到回国、很快就能见到小邪,她的脑袋活动量太大,根本毫无睡意。
并且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梗在心间上。
商杞的秘密是说完了,可是大老板的呢?
那个想探查大老板与商杞身份的幕后人是住呢?
如此周详的计划到底为何目的呢?
两相又有何利害关系呢?
……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知道了商杞的现在又想知道大老板的?
俗话不是说知道的愈多死的愈快吗?
她——还是把好奇心掐死在萌芽中吧!
但心中还有一事未明——
“大老板……”轻轻的低唤在黑暗中响起。
沉默——大老板有这么好的睡眠吗?凌千样暗自疑惑。
借着外面的宫灯,悄悄的打量大老板的睡容——抬眼与大老板冷然的眼对个正着。
呃——
“你不睡是想做点别的事么?”低沉的嗓音有着平日里没有的沙哑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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