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梦中闻折柳-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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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歌呻吟着睁开了眼,眼里却没有焦距,凭感觉他断定周围没有危险,却无法再进一步思考。他看到了曲通,可是他却拒绝不了曲通,他皱着眉头,身子疼得颤抖,虚弱地道:“药……”
曲通见骊歌睁眼,欣喜异常,听他这样说,赶紧压下疑问,急声问道:“药?你有带药吗?在哪里?爹去给你拿!”
骊歌没力气计较他的自称,只是有气无力地喃喃道:“衣服里,红色的药瓶,还有药方……”
待曲通手忙脚乱地翻出来,骊歌又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骊歌费力地撑起身子,打量着四周,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骊歌呀骊歌,你还真是犯贱呢,被他伤过了,骂过了,打过了,后来又抛弃了,现在居然还会因为他的温情而心软,期望他能真正的关心你。
骊歌身体软绵绵的,却一心想逃离,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本能的想逃。
曲通端着药路过床前时停了一停,就看见了骊歌那抹讥诮的笑,不由心中一沉,有些黯然,看来儿子终究还是恨他的。
“噗通!”曲通一惊,急忙探头看去。原来骊歌想起身,奈何身体太虚,直接摔到了地上。吓得曲通赶紧奔进去,放下药碗,把他抱起来,急急地检查:“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哪!你要干什么不会叫人吗……”
曲通还要在数落,骊歌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虚弱地道:“让开!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是我什么人哪!”
曲通看他虚弱地站都站不住,却依然拒绝自己的关心,心中一痛,脱口说道:“驰儿,我是爹爹呀!驰儿,你不认识爹爹了吗?还是你还在恨着爹爹?”
骊歌虚弱却讥诮地一笑,道:“爹爹?呵,曲将军说笑了,全天下都知道我爹爹是熙王,哦,现在是熙国公。您怎么可能是我爹爹?骊歌,骊歌高攀不起!”
“你!”曲通又急又怒,要是依着他以往的脾气,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可是看着儿子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又下不去手,强自忍了,扶着他靠坐在床上,为他掖好被子,转身端了药,递到骊歌面前。
骊歌面无表情地偏转了头,一言不发。曲通无奈,劝道:“你就算要恨我,要跟我作对,也得先把身子养好吧?你现在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你还在怎么折腾?先把身子养好,到时候要走要留,要报复我,都由着你。你就算再任性,也得想想关心你的人吧?别人不说,就说熙王爷,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忍心让他为你担心?”
报复?曲通,原来你就这样看我,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不仁不孝的忤逆子吗?
但曲通最后一句话还是说到了点子上,骊歌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药碗,低头饮尽。曲通既欣慰又黯然,自己的儿子对自己比如蛇蝎,却与别人这样亲近,让他如何好受?
骊歌把空碗还给他,冷笑道:“你可以走了。”
曲通递过去一盒蜜饯,淡淡地道:“吃点吧,药挺苦的。”
骊歌失神地看着蜜饯,小时候自己喝完药,爹爹总会拿蜜饯哄自己,娘亲总说爹爹太惯着自己,浪费钱。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个会撒娇任性的小孩,也会因为喝药的问题腻在爹爹怀里乱扑腾,可是都过去了呢。后来,到了曲府,自己再也不能随意地撒娇了……
曲通看着他,心里有些窃喜,看来儿子心中还是记得以前的事的。
骊歌略略抬眼,看见了曲通脸上的喜色,忽然心头一阵清明,冷笑一声,钻进了被窝,面朝墙合上了眼睛……
曲通尴尬地举着盒子,心里像打翻了百味坛,酸涩苦辣……
“唉……”曲通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将盒子放在床边小几上,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候着曲通走远,骊歌坐起来,拍了拍手,一道黑影从房梁上下来,单膝点地,恭敬地行了一礼。
骊歌冷冷地道:“带我走。”
暗影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主,这恐怕不行。皇上有令,您,还是跟曲将军早日修复关系的好。”
骊歌的手攸然抓紧了被子,陈定乾,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其实陈定乾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明白,他也知道,陈定乾要的无非是曲通这个人,自己是否真的跟他和解,并不重要。可是他做不到,一想到算计自己的亲人,他就从心底觉得恶心。
亲人?呵,曲通也算是亲人吗?
算了吧,过去的事何必纠缠。
一时间,他的心头转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只是疲惫地道:“你下去吧。”
“是。”暗影刚要离开,骊歌忽然问道:“他,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吗?”
“知道。他很着急。”
骊歌眼珠转了转,忽然有些阴沉地问:“那他知不知道治疗方法?”
暗影犹豫了一下,不自信地道:“应该不知道吧?当时小主晕倒了,我们又不能随便进军营,所以一些细节问题,属下并不是很清楚。”
骊歌眼神有些冷,曲通,希望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却不愿意的话,我会彻底绝望;而你如果愿意的话,我……我不需要你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第二百二十三章 覆水难收
更新时间2012…4…1 21:10:18 字数:1809
阳光明媚,骊歌看着房间内的曲通冷冷一笑,嘲讽道:“现在才想起伤心?晚了。”
曲通一愣,回首看向门口。骊歌抱肩靠着门框,阳光在他脸上洒下金辉,配上他清冷的表情,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风采。
这里是曲通为骊歌备下的房间,从建府之初就备下了。他本想照着江州的旧宅为骊歌布置房间,可是真看了江州旧宅,他才发现,原来儿子的房间竟是那样简陋。里面不过是有一些日常用品,还有大量的书籍和一把长剑。至于玩具,曲通找了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才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箱子,那些玩具大多是骊歌从老家带来的,小家伙珍而又珍地收好,是那样爱惜。可惜,除了挨了打,夜深人静之时,基本上他再没机会玩过。
曲通看到这些时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他知道他们母子过得不易,却从未想过有着嫡长子的身份依旧让骊歌备受欺凌。
后来,夏州的府邸建好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手头上有什么好玩的,珍贵的东西时,他总会放在骊歌的房间里,心里总期望着儿子有一天能住进来。那么多年的时光,房间里早已是琳琅满目。
骊歌被抱进府时住的是客房,曲通不知他的心意,所以也不敢擅自做主把他移到这间房里。今天,他做着这些年来常做的事——在骊歌房里发呆,看着那些珍宝,幻想着儿子的笑颜。却不成想被正巧出来散步的骊歌看了去,还现出一脸的嘲讽来。
曲通很没底气地道:“驰儿,这间房子是咱们府里最舒服的地方。你身体不好,不如搬进来吧?也有利于身体恢复。”
“咱们?”骊歌眉尖一挑,冷笑道,“曲将军,我跟您有关系吗?”
曲通张了张嘴,喃喃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可是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驰儿,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儿子,我的嫡长子。我本想借助着欣然她娘家的势力为你挣下一份偌大的家业,让你以后少走些弯路,却不想……我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骊歌心中一动,可是下一瞬眼神又黯然了,看着他,认真地道:“那好啊,那你把娘还给我,我就原谅你。”
曲通心中一痛,问道:“念茹她……真的……”
骊歌冷笑道:“你说呢?一个女子,又带着个孩子,遭到丈夫的背叛,心已伤,一场小病都有可能抑郁成致命之病。”说完,骊歌也不管他,径自向府外走去。
曲通回过神来,忙问:“驰儿,你去哪儿?”
“回军营!”骊歌头也不回地道。
“回……回什么军营?!胡闹!身子还没好,瞎折腾什么!”曲通一把扯住了他,训斥道。
骊歌瞟他一眼,道:“与你有关吗?曲将军,我只是个配军,军营有军营的规矩,不是吗?”
“你!”曲通气结,“皇帝还不差饿兵,你逞什么强!回去!”边说边把他往回拖。
“你放手!”骊歌挣脱了他,瞪他一眼,向外走去。
曲通指尖仍留着骊歌的温度,人却已不见了。
“爹爹。”曲敏毓怯怯地唤道。
“驰儿!”曲通惊喜地回头,却转瞬黯然。
敏毓咬了咬嘴唇,道:“爹爹,其实哥他还是关心我的。也许,我去说说会管用点。”
曲通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算了,由他去吧。这孩子从小就倔,他认准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见到骊歌曲通总有一种陌生感。以前的骊歌也倔,却不敢反驳他,即便打得再重,第二天仍会恭恭敬敬地请安。可是如今……那样的冷峭,那样的孤绝,真的是他的驰儿吗?
骊歌出了曲府却没有回军营,而是去了聚金赌坊。正巧万超也在,硬拉着他要好好玩上几局,不得已,骊歌只好陪他玩到天黑,才找了个借口去了栾英那儿。
“公子,找到徐疆了。”栾英将一叠资料递上来。
骊歌翻看了一下,果然,因为叛国的事徐疆跟徐坦闹僵了,自请调到了别的地方,并没有去赵国。
骊歌沉吟了一下,道:“我现在没办法离开汾城,能想办法把他请到这儿来吗?”
栾英笑道:“这是自然。属下打听到,这两天徐疆要来汾城给徐坦上坟,正好,您请个假出来就能见了。”
骊歌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你帮我查个人。醉花楼的水碧,看看是什么来历。”
栾英面色有些古怪:“公子,这个水碧姑娘是醉花楼新来的清倌人,难不成您对她……”
“想什么呢!让你查你就查!别有的没的瞎猜!”骊歌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他查水碧是因为这几天在曲府他发现敏毓老往外跑,尤其是晚上。前两天白天他去街上散步,无意中看见曲敏毓陪着一个清丽的碧衫女子在逛街。女子明眸巧笑,手拈一枝带露水的桃花,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娇俏却不妩媚,带着一股清新脱俗。
曲敏毓看她的眼神带着痴迷和敬意,对她殷勤却不敢亵渎,只是那满足的笑让骊歌吃惊。他了解曲通,即便曲通对他宠溺,也不可能让他娶一个青楼女子的。如果敏毓是真心的,骊歌帮帮他倒也可以,可是,多年的敏感让他感觉这个水碧未必简单,所以才多了份心思。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年
更新时间2012…4…3 15:05:52 字数:2013
骊歌见过徐疆后,顺藤摸瓜查到了与徐坦联系的人,只可惜,对方见事情败露就斩断了联系渠道,及时抽身了,如今也已查不到了。不过骊歌不急,这是他早就料到的,问这个也只是从中推敲一下己方的防卫有何疏漏处,亡羊补牢罢了。
几天后的晚上,骊歌一袭白衣,翩然来到醉花楼中。
今天是水碧登台演出的日子,他要看看这个吸引了自己弟弟的女子究竟如何。
从情报上看,这个水碧只是因为一个普通的水乡女孩,因家里遭了饥荒才卖身青楼,不过卖艺不卖身。从情报上确实看不出什么,可就是这样,骊歌才疑惑,如果这个女孩真的能做到胸藏千墨,却滴水不漏,那么可就太可怕了。
随着钟磬之声,水碧玉指轻动,抚上箜篌,曼妙的歌喉让人迷醉。水碧声音清脆而又带着水乡女孩的绵软,有种清新的感情,就像她的人一样。
一曲歌罢,水碧隐向后台,骊歌刚要掷下银钱跟上去,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红的裙裾在台上飞扬,整个人如梦似幻,还有那珠玉般的歌喉——景兰若!
骊歌惊讶地看着台上肆意飞扬的兰若,心中就是一颤,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
景兰若一退场,骊歌就跟到了后台,砸下银钱,由人引着到了景兰若的房间。
“小主,别来无恙。”景兰若笑道。
骊歌有些失神,道:“我不是已给你自由了吗?你怎么还……”
景兰若笑:“小主,兰若一介女流,不干这行,还能干什么?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加入醉花楼,如果想走的话打声招呼就好。”
骊歌不知说什么好,偏头想了想,轻声问:“是因为我吗?”
景兰若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对,就是因为你。因为夏州有你,所以我来了。小主,我景兰若这辈子想争取的不多,你算一个。我知道您爱公主,可我不在乎。只要能呆在您身边就行。当然,您也可以拒绝,不过走不走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面对景兰若的坦然骊歌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叹道:“你又何必……”
景兰若笑了,笑得开心:“没办法,谁让我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上了一个傻瓜,我比他更傻。”
自始自终,景兰若都没有要求骊歌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她,反而让骊歌更觉对不起她。
“而且……”景兰若眼波流转,轻轻一笑,“小主,水碧住在兰若隔壁呢。”
骊歌笑了,果然,景兰若还是如以前一样懂他,该做什么不必他说,两人之间的默契宛如天生。
一晃一年过去了,这一年里大姜还是顶住了多方的压力成功的开海,并且在真州正式成立了由政府牵头的商会,举办了多次商品交易会,接待了许多外商。各地的船坞前所未有的热闹,大型的商船、战舰,小型的网梭船、鹰船层出不穷。
第一年,对外贸易就让大姜赚了个盆满钵满,这还是因为刚刚经历战乱,商业有些萧条的结果。而且,朝廷也出台了政策,参与第一年对外贸易的商人免一半的交易税,也就是说,明年大姜的国库收入铁定翻番。
这一年,朝廷将目光放在了自身发展上,很少再去管其他两国的事。可是骊歌知道,这只是外松内紧,起码他就知道,大姜在赵国的情报网已初步成型——有钱就是好啊!
大姜开海后,赵国的日子越发艰难,许多边境上的居民甚至拖家带口偷渡到大姜。为此,赵国政府发文严厉斥责大姜。大姜好好好是是是,说了一堆,又赔了许多东西,至于人,都逃过来了,再给你送回去,你觉得可能吗?
至于草原,陈定乾听取了老首辅章邺的意见,静观其变,以静制动。熙王也曾给骊歌分析过,草原跟中原不太一样,那里地广人稀,天灾不断,很难将众人集中起来,这就增加了管理的难度。
再加上各部族信仰、习俗、乃至语言不同,彼此间也未必心齐。尤其是雄库鲁与博尔家族之间,世代仇敌,打败易,归心难。
所以,这时候有外力招惹他们反而是给了他们融合的助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久合必分,等着他们窝里斗。
这一年,骊歌与曲通的关系在曲敏毓的努力下也缓和了许多,虽然骊歌还是不乐意回家住,见了面也不给曲通什么好脸色,但是起码不会再拒绝曲通的关心了。
曲通找了许多补品给骊歌服用,北方的阳性补药本就多,在曲通不要钱似的砸下后,骊歌的身体倒是有些好转,而且心里的创伤在景兰若的安抚下也渐渐开始愈合。
总的来说,一切都还好。
校场上,骊歌满头大汗地跟海天讨论:“我说,你们军中也该有一支特别的队伍,执行秘密任务才行。光靠所谓的斥候根本不顶用啊!你这有时候情报还得由神都卫的人提供,你不觉得受制于人吗?”
海天无奈:“你跟我说有什么有啊?你得跟将军说才行。要论关系,你们更近点,说话不是更方便吗?”
“你……”骊歌气结,我要乐意找他,还跟你说这些吗?木头脑袋!怪不得整天被曲敏毓那臭小子耍。
骊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却不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脚给扭了。
“怎么样?”一只有力的胳膊及时架住了自己,骊歌刚要道谢,转眼就见曲通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那只胳膊自然也是他的。脸色一冷,骊歌挣开了他,刚要往前走,就被曲通扯住了,“你又闹什么脾气,那么多人也不怕人笑话!”果然,某人立刻就蔫了,气呼呼地任由曲通扶了自己向一边休息处走去。
曲通小心地脱下他的鞋子,捏了捏,松了口气道:“还好不严重,也没有积住血,待会我给你抹上药油推拿下就好了。”边说边为他穿上鞋子,让人叫了辆马车,搀着骊歌上去回了府。
下午还有一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唱一和
更新时间2012…4…3 21:14:53 字数:2698
曲府骊歌的房间中,骊歌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身子,浑身绷得紧紧的,曲通蹲在地上细心地为他按摩着脚。
皱了皱眉,曲通一巴掌拍在骊歌大腿上,斥道:“放松!”骊歌被这一巴掌拍得满脸通红,很是羞怒。曲通瞪他一眼,“你这脚还想不想好了?练武之人还这么不爱惜身体!要不是看你身体不好,我真想揍你一顿!”
骊歌气结:“我认你了吗我!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曲通瞟他一眼,不知是不是骊歌的错觉,他的眼里居然有点点笑意:“小子,你也别嘴硬,自从你回来后我还没打过你呢!要是惹恼了我,一顿棍子下去,看你还硬不硬气。”
骊歌怒极反笑,道:“是啊,曲将军向来是用棍子说话的,我都忘了。不过,您觉得我在神都卫是白待的吗?”
曲通手一顿,低头为他按着脚,问道:“对了,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熙王对你不好吗?”
“不用你管!”骊歌没好气地道。
曲通见他不想说也不再问,帮他按着足上的穴位,道:“其实人的脚对人体也很重要,仅次于心脏。你好好学学,多按摩按摩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骊歌冷着脸不说话,身体倒是逐渐放松了下来。
曲通忧虑地道:“你这寒症,没有根治的方法吗?这样整天靠药吊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怎么,你心疼了?是啊,那么多钱,砸在我这个不孝子身上,的确很亏。”骊歌冷笑道。
曲通皱眉,低斥道:“驰儿,你就不会好好说话!我这是跟你商量!钱倒没什么,关键是你受罪!你每次发作的时候好受啊?你要舒服的话我也不管你了,要冷要疼你自己受着吧!”
骊歌不吱声了,他其实就是嘴硬,明知道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