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梦中闻折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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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杭九生眼中厉芒一闪,霍然抬头,冷笑道:“哼,骊公子真是好手段,这戏演得还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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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踏足云州
更新时间2011…9…17 21:16:32 字数:2616
骊歌一窒,讪讪地直起腰来,干笑两声:“也不全是假的……”杭九生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也不说话,饶是骊歌脸皮厚此时也有些尴尬,轻咳两声,讪讪地道:“别啊,真的,至少……刚刚我的身世是真的……”偷眼看看杭九生,见他也不说话,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有些泄气道:“真没骗你——我的话就那么不可信啊,我承认我是想套你话来着……”杭九生眼珠微微一错,哼了一声,重新拾起筷子挑面。骊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突然来了句:“杭九生,其实你也不是完全不通世故嘛。你缺少的只是经验而已。”杭九生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恢复正常,不咸不淡地问:“你想说什么?”骊歌凑近他,紧紧盯着他的眸子,压低声音道:“你被人坑了……知道吗?”杭九生挑面的手向下一滑,筷子上的面差点掉落碗中,杭九生怔愣了下,慢慢敛去面上错愕,平静地问:“什么意思?”骊歌心中暗叹:人哪,想一直单纯该有多难,幼稚如杭九生都会被现实逼迫至此,真的很悲哀……
“啊——啊——阿嚏……”骊歌又一个喷嚏喷出,吸了吸鼻子,不由又将身上的灰鼠皮的裘衣裹紧了些。稍微挪动了下在甲板上坐得发麻的身子,骊歌瓮声瓮气地问杭九生:“还有多远?”杭九生手搭凉棚眺望远方,轻声道:“快了,也就是这两天了。”
那日骊歌与杭九生在码头附近吃完面,随便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些船上要用的东西,就坐上了南下的客船。骊歌因着那麻烦的寒症,十分的怕冷,上船之前还特地花十两银子给自己买了件灰鼠皮的裘衣,虽说保暖效果不如自己的狐裘,只是此时不宜讲究,倒也认了。当时骊歌还很好心地顺口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杭九生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是真不明白,骊歌一个北方人怎么比他这个南方人还怕冷。更让杭九生惊讶的是人前威风凛凛的骊大公子居然晕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晕船。这几天骊歌不是缩在船舱里睡觉,就是一动不动地坐在甲板上,嗯,保证一动不动——一动就吐。杭九生偏头看着他,目光闪动,问道:“你这次私自放我,不管最后对付三阳教的事情成功与否,想必陈传都不会高兴了去。你怎么办?他不死你也你没法入朝,若是此次失宠,你也不会好过吧?。”骊歌诧异地抬头看他一眼,他倒没想到杭九生会主动关心他,心中却是轻叹:“果然还是心思单纯了些啊,别人对你好,你就……唉,却也不想想别人为什么对你好。”略略思索,骊歌微微一笑,道:“不必担心,此事我自会解决。”当然会解决,只是关素山的怒火可不好熄。
通州郊外的一处山丘上,一儒雅中透着些许沧桑的年轻男子负手立于丘边,面上难掩浓重的忧色。一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大袖飘飘,疾步自丘下行来,到得年轻男子身后三步远处站定,恭声唤道:“主上。”年轻男子闻声身子一震,轻吐了气,向身后微偏了偏头,那露出小半的面容俨然就是鸿运赌坊的陈姓东家的!“怎么样?”陈姓男子压下心中的焦虑,镇定地问。黑袍人忧虑地道:“他们已坐上南下的客船,估计这两天就可到达定州。到云州也就是这十来天的事,只是……咱班探风堂在云州的底子较薄,不一定能帮上骊公子,而且……”黑袍人偷觑了一眼陈姓男子,慢慢地道,“而且,熙王府似乎对骊公子的行为很不满……”陈姓男子叹了口气,当初骊歌要他协助时他就隐隐觉得不妥,他不懂,骊歌为什么要冒着失宠的危险行此事,他只知道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年了。不清楚当初送走张怀义时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与骊歌合作,也许是因为骊歌眼中那隐藏的极深的忧郁与痛苦深深刺痛了他,让他感到同病相怜。外人都只看到他们的光鲜,看到他坐拥通州最大的赌坊及民间小有名气却又隐藏极深的情报组织探风堂,看到骊歌深得无子熙王的器重,意气风发,可是又有谁能看到他们背后的挣扎与苦痛?如果不是自己抓住了骊歌眼中那偶尔一闪即逝的情绪,这笔交易想必也不会成交吧?他虽年轻,却经历过家道中落的苦痛,又阅人无数,所以自信自己不会看错人,骊歌虽然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但他就是觉得此人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初冬的天昏黄昏黄的,云州郊外冷风呼啸,看着近在眼前的杜县城门,杭九生不由激动地加快了脚步,而骊歌则在城外不远处站定,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杭九生紧走几步见骊歌没有跟上来,回头笑着招呼他:“快呀,就快到家了!”骊歌微微一笑,举步跟了上去,骊歌突然很羡慕杭九生,虽然他被无辜卷入这场争斗中,但是他还有爱他的,并且他爱的母亲,而自己……娘已去世,那个男人又……养父曾说,幸福并不只是你得到了多少,有一个值得你守护,并且你能守护的人也是件很幸福的事,自己于他应该是值得他守护的人之一吧,所以他才会在自己在他家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时那么开心吧。只是,那些都很遥远了呢。
杭九生的家虽在内城,但是也较偏僻,独门独院,黄土砌墙,简简单单,却很温馨,杭九生却不知道这种简单生活是骊大公子向往了多年的。骊歌暗想,看杭九生如此开心,想必她母亲一定很疼爱他吧……下一刻,骊歌却蓦地睁大眼睛,凌厉地扫过四周,眼睛又渐渐地眯上了。而杭九生犹自未觉,仍兴致勃勃地介绍他家乡,抬脚往家门口走,骊歌不由为之气结,赶紧一扯他,闪身隐在一处小巷里。杭九生被扯得一个趔趄,不由有些恼火,摔开他的手道:“干什么!”骊歌眯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冷冷地道:“你不觉得你家门口的氛围不太对吗?”“嗯?”杭九生也不笨,得骊歌提醒再看四周也发现了问题,静,太静了!自己家虽较偏僻,但周围人家可也不少,平素这个时间老头老太太的出来聊天、做活也是有的,可是今天……远处虽然也有人在叫卖糖葫芦,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窥探敌情,因为那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杭九生家……
杭九生怒气登时消了,身子悄悄向小巷里缩了缩,小声问:“是你的人吗?”骊歌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应该也不是其他隶属熙王府的人……”杭九生道行较浅,只能察觉出这些人来者不善,而骊歌却敏锐地感到一丝杀气。看了身边一脸殷切注视自己的杭九生一眼,骊歌心中暗叹,看来三阳教已经得到杭九生越狱的消息,恐怕这就要对杭九生下手了。“走!”骊歌一扯杭九生,向小巷深处行去,“可是,我娘……”杭九生急声道,骊歌拉着他头也不回地道:“他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不出现,你娘就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有事的。”“哦。”杭九生这才略略放心。
杜县是杭九生的家乡,他自然比骊歌这个外来户熟悉,两人出了小巷,他就依着骊歌的意思找了处不起眼的客栈落脚。骊歌让他躲在客房里不要露面,自己则匆匆去了探风堂在这的分号金满堂赌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骊歌必须要弄清楚三阳教的人对事情了解到哪一步,杭九生的母亲是否平安。
第二十八章 独上南岭
更新时间2011…9…18 22:16:29 字数:3008
砰!”一只粗壮的拳头挟着怒气重重地砸在木桌上,溅起一片木屑,同时一声粗重的冷哼响起。看那豹头环眼的样貌正是骊歌回京祭父时接收杭九生书信的那位“大将军”。“大将军息怒,此事还待查证……”干干瘦瘦的师爷在旁急劝道。“查证?哼,“两兄弟”内讧,却坏我大计!杭九生……哼,越狱?熙王府的狱是那么好越的?指不定其中有什么猫腻呢!”大将军怒声道。
“报——”“嚎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木屋外响起一裹着兽皮的小将的呐喊声,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的大将军马上拿他作了发泄对象。“呃……”小将怔愣当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师爷叹了口气,冲可怜的小将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小将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拖着步子,偷觑着大将军的脸色挪进屋来。“腿瘸了是怎么着,那么慢,信不信我这就打你一顿!”大将军一见他这没出息的样,不由更怒。小将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哆嗦,赶紧前行两步。“什么事,说!”回头瞪了他一眼,大将军没好气地道。小将磕磕巴巴地道:“禀……禀大将军,杭……杭九生来了……”“你说什么!”小将还未说完,就被一蹦三尺高的大将军一把拽住了领子,直勒得喘不过气来。小将脸憋得通红,战战兢兢地道:“回……回大将军,杭九生来了,还……还带来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在哪?”大将军目光一闪,冷静下来。“在……就在寨外……”还没等小将结巴完,大将军已松了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这处山寨依山而建,倒也有险可守。寨门高耸,虽简单,倒也大气,两串长长的红灯笼随风飘摇,倒是为着单调的山寨增加了一抹亮色。寨门前大将军站在最前边,几位得力手下在他身后两侧一字排开,当真威风凛凛,光这份气势也能把个胆小的吓得腿软。大将军神色复杂地看着疾步向自己走来的杭九生,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思索开了。
“大将军,承蒙您指点,九生才有了接近仇人的机会,只是九生愚笨,实非仇人对手,有负大将军厚望。所谓人力有时尽,非是九生不孝,还请大将军理解。”杭九生到得近前,冲大将军抱拳道。大将军微微颔首,却不言语,只是眸子越发盯紧了杭九生。杭九生顿了顿,见大将军没什么表示,深吸了一口,慢慢地道:“大将军,我娘呢?”大将军目光一闪,笑呵呵地道:“九生哪,咱都是自己人,你为什么会认为你娘会在这里呢?”杭九生眸色变冷,怫然不悦道:“大将军,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呢?”大将军一窒,眯起眼慢慢地道:“那么,你为何不认为是熙王府的人抓了你娘呢?”
“因为是在下告诉他的!”大将军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朗声道。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身着对襟白绸长袍,风度翩翩的公子正缓步自下方走来。“骊歌?!”山寨中有识得他的已惊叫出声。“骊公子,想不到你居然找到这来了。”大将军眯眼看着骊歌,眼中闪着危险的光,眼角余光则慢慢扫过四周,看看有无其他人,可这样一来,却使他的眼眯得更厉害了,良久皱眉道,“骊公子,贵府就你一人前来吗?”“呵呵,这是自然,难道给自己谈生意在下还要带着别人的眼线吗?”骊歌微笑道。“生意?”大将军蹙眉重复了一遍。骊歌眼睛慢慢扫过大将军身后众人,又是微微一笑,道:“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大将军余光扫了一下身后下属,犹豫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骊歌再次笑了笑,上前一步,在大将军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说话时骊歌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声音也变得清冷,而大将军两字入耳攸然色变,眼里瞬时蓄满了杀气,两道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骊歌,咬牙冷笑道:“骊公子!好本事!”而骊歌在离开大将军耳边时神色已恢复了从容,面对威胁只淡淡一笑,悠然道:“过奖,咱们彼此彼此。”两人一个杀气腾腾,如浑身浴血,身经百战的出鞘宝刀,骇人的威势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就会将眼前人劈成两半;一个云淡风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浑身散发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两人无言交锋所带来的压迫感多少让众人有些不舒服,而杭九生已悄然握紧了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水。
俄而,大将军忽得启齿一笑,威势渐收,一时间云住,风收,众人也都暗暗松了口气。而骊歌尽管还是一副悠然的模样,但身上暗涌的凌厉之气也悄然收回。显然,这一次交锋骊歌占了上风!
大将军倒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散去威势,他深吸一口,猛得侧身,一手作恭请状:“骊公子,请!”寨中众人纷纷散开一条通道,骊歌冲大将军点头微笑:“多谢。”随即目不斜视地漫步向寨中走去。寨中众人大多对他侧目而视,眼神有些怪异,大将军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睛慢慢地眯起来,带着凛冽的杀气,又隐隐蕴着一分迷茫,藏着一分……欣赏。是的,欣赏。呵呵,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不是冲动鲁莽,擅玩阴谋诡计的人这一次却孤身赴险,冲这份胆气就值得我给他个痛快,大将军如是想。此时骊歌已稳稳登上寨门通往大堂的第一段台阶,回首笑道:“大将军不跟着来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大将军仰天大笑:“好,骊公子好胆气,本将军也不能输了!”说着身形一晃,大踏步而来。只是大将军料到骊歌此来必有要事,故而没有在前厅招待他,反而将他引向寨中核心人员议事的地方。
还是先前那座大屋,骊歌与大将军隔桌相对而坐,骊歌面容清冷,抱胸不言不语,大将军也一手扶桌案,一手按在腰间,面色凝重。杭九生则在骊歌的要求下,由大将军不情不愿派遣的一个小将带领着看望被软禁的母亲。直到一个小厮将两盏茶端了上来,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又躬身退了出去,骊歌才将手臂放了下来,欠身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而大将军一直紧紧盯着他,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露出玩味的笑:“你就不怕我下毒?”骊歌淡淡道:“你不会。”声音里有着一份不容置疑,“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尽管下。”说着放下茶盏,冷冷地看向大将军,一反刚才在外面的云淡风轻。大将军一怔,旋即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拉长了音道:“说吧,骊公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骊歌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平淡地道:“不敢。我说过,我只是来谈笔交易。”“什么交易?”大将军蹙眉道。骊歌冷冷地看他一眼,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大将军手指轻叩桌面,道:“你想怎样?”骊歌瞥他一眼,淡淡地道:“我要这座山寨的布局图。”“嘭!”大将军一拳捶在桌上,一字一顿地道:“不!可!能!”骊歌只冷冷地瞥他一眼,再不言语。
沉默良久,大将军缓和了语气,轻声道:“换个条件。”骊歌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一声不吭,而且这次连眼睛也闭上了,大将军不由为之气结。两人的交锋从一开始骊歌就占据了上风,大将军竟是一次也没能讨到好去,心里有些憋屈,偏偏发作不得。“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大将军猛得拍了一桌子,低吼道。骊歌不屑地看他一眼,略略提高音调道:“就凭我能让杭九生带我来这儿,就凭我知道翟戍关是谁!”接着又讥讽道,“你呢?你又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彭将军,大护法!”大将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惊愕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还知道多少?”骊歌冷笑一声,笑得有些凄苦:“你认为我知道他是谁后还敢信任他吗?还敢相信他给我看的东西吗?还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吗?”大将军一怔,眸中光彩渐渐褪去,黯然道:“是我低估你了……幽狼骊歌果然名不虚传。”
大将军叹口气,拍拍手,门口小将应声而入,得了吩咐就匆匆出去了。骊歌看他一眼,嘲讽道:“怎么?愿意给了?”大将军苦笑道:“你能来这,想必熙王府地人马也不远了吧?我还有得选吗?”“错!”骊歌很干脆地道,“熙王府的人就来了我一个!而且……”看他一眼,骊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慢地道,“很快我也不是熙王府的人了……”“啊?”大将军愕然抬头。
第二十九章 暮霭沉沉楚天阔
更新时间2011…9…20 13:47:58 字数:2697
“我可以帮你们保住翟戍关,甚至可以告诉你们熙王府的防御弱点……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毕竟熙王是我的主子,直接与他作对的事我不能做。”骊歌萧索地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此战之后,我要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我想,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大将军不由奇道:“为什么?你可是陈传的义子啊!”骊歌嘴角一偏,自嘲道:“义子?什么义子,我只是他手中的工具而已。碍于大义我不能直接反他,可我走还不成吗?”大将军迷茫地看向他,实在搞不懂骊歌的意思。骊歌摇了摇头,苦笑道:“熙王府训练核心亲卫的残酷方式翟戍关不可能没跟你们提过吧?王府三千亲卫中核心亲卫五百,这五百人个个都是精锐……我也曾是其中之一,所以……呵呵,我毕竟不是熙王亲子,没有能力很快就会被他无情抛弃。我知道的事情太多,只怕到时连死都不会太舒服呢。”大将军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什么,骊歌偏头看向他,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因为这个。”说着骊歌手扶桌面慢慢站起来,一只手慢慢伸向自己衣襟的纽扣,大将军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看着他转过身去将肩后的头发拂开露出后背,看着那……大将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那是怎样的后背啊,伤痕累累,有鞭伤,有棍伤,有刀伤……虽然经过名医处理伤痕已经很淡,但有几道较深的还是留下了明显的疤痕。“这是……”大将军惊愕地看着那后背,已讷讷地说不话来,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的后背。骊歌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震惊,冷哼一声,平静地将衣服穿好,重新坐在大将军面前,面无表情地道:“现在你明白了?”大将军木然的点点头,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幽狼之名果然非虚,得来不易啊!”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就冲骊歌那一身伤,大将军暂时相信了他几分,两人敲定了一些合作事宜大将军就客气地请骊歌后寨居住了——其实是变相的软禁。骊歌倒是没什么异议,反而是杭九生急着带母亲下山,但是被骊歌冷言冷语说了一顿后也不敢再提了。
此时已近黄昏,山中薄雾渐聚,朦朦胧胧,群山隐现,本是极富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