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抹烟云-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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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沁大概是明白的,楚链在夏之兮身边安了人,如今能救她的也不过夏之兮一人,若是夏之兮到了武阳,想必楚链早先一步便能获得消息。
晚饭时候,楚链回客栈,彼时,天尚未暗去,天边隐隐还有几丝霞光。
二人围坐用饭,钟沁不愿说话,只是默默地挑着菜,楚链慢悠悠地饮酒,想是今日与人谈的不错,心情颇好。钟沁见着越发觉得气闷,一伸手招来小二的:“可有上好的白酒?烈度强一些的?”
小二的赶忙笑着应道:“有有,这位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去拿来。”
楚链悠然看她一眼,淡淡道:“怎么?曹姑娘今日兴致这般好,居然想饮酒了?”
钟沁微微一笑,道:“楚公子可否陪着喝上几杯?”
她是不会喝酒的,对于酒越发提不上喜欢,古人言不是借酒消愁么?她心中实在愁得厉害,奈何楚链这根柱子是铁做的,她若是敲着发泄,亦只会增添些许自个儿的痛楚。
小二的取了酒来,钟沁手中接过酒坛子,几近未曾稳住,见着不大的坛子,却好生沉重,她扬扬眉:“楚公子?”又微微晃了晃手中的坛子。
楚链悠然一笑,自是将坛子接过,倒入碗中:“既是曹姑娘兴子这般高,楚某自然奉陪。”
钟沁见着哗哗的酒进入大碗,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想了想,便端起大碗,往前一送,便又凑近嘴边饮了一口。辣味自喉间涌上,她皱了皱眉,看一眼楚链,对方却面不改色地将一碗喝个朝天。
钟沁愣了愣,一下子将碗搁置在桌上,颇为怒道:“什么烈酒,不是欺负人么?”
楚链看一眼她还尚且慢慢地碗,挑挑眉:“还不够烈?”
钟沁又将碗送至唇边,轻抿一口,笑道:“楚公子难道觉得它烈?”
楚链慢慢又斟满,道:“曹姑娘说不烈,楚某倒觉得姑娘今日脾气过烈了,于姑娘而言,这酒自然算不得烈。”
他音量不高,句句却冷冽,钟沁听着一怔,须臾方道:“楚公子所言甚是。想是我今日人觉得人不大舒坦。”
楚链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道:“钟姑娘当真诚实。”
钟沁觉得甚是无话可说,又是低头饮酒。她心中堵得厉害,此番突而想着喝酒,也不知是着了甚的魔道。
客栈里人渐多,人言杂乱。
楚链挑的客栈素来是数一数二的,金贵之人到底懂得享受。二人并未上二楼的雅座,钟沁抬首无意识地朝二楼瞥一眼,又环顾一周,心里念叨着想是自己眼花,一时看错了。人家现下可是夏国之君,如何会在这里出现?
钟沁磨蹭着终于喝下那一大碗的烈酒,脸上一片红晕,她脑袋有些许眩晕,却非模糊,她常听人说,喝酒这东西有些还是顺着基因与生俱来的,想来,这副身子还蛮能承受酒精的烈度。
只是,钟沁忍不住打一个响嗝,这酒实在呛人。
她自是起身来,慢慢地手撑着桌子,勉强维持着笑容:“楚公子,您慢用。。”
言毕,她一手扶着脑袋,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并未醉,却尝出了几分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味道。
李白的诗原是酒后大发,钟沁想着,人的情绪会不会亦随着酒后大发?
第一百零二章 古人相见却刹那
回房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颓然似的坐于桌旁,一手支起脑袋。数数日子,夏之兮大概也快到了,她心中有些许难受,本欲能解轻些困难,想不然却弄巧成拙。她叹一声,如今又如同陷入沼泽之地。
她手指把弄着茶杯,忽而听得隐隐敲门声,钟沁不欲作答,敲门声隐然而去,钟沁微有诧异,难得今日居然只敲一次门。她不再理睬,酒精的味道,她尚且还不大习惯,钟沁又灌了一杯茶水,忽而听得一侧有动静,她抬眼望去,懵然愣住,一人自窗内而进,彼时正背对着她关窗户。
她一时居然似被呛住,猛然咳嗽几声,待到对方转身而过时,她懵然瞪大眼睛,一只手忍不住指向对方:“你,你,你。。。”
夏景阳轻笑了声,下摆微动,待行至钟沁跟前时,方才道:“如何?吓住了?”
钟沁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须臾方才安定下来,她忍不住道:“怎么,你会在这儿?”
她一时讶然,竟是忘了礼数。
夏景阳撩衣而坐,看住她,却道:“那日不告而别,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钟沁一愣,却未料到对方一上来却是来兴师问罪,她讷讷一声,含糊道:“本想要的,但念及皇上您方登基,事务繁忙,民女也不过是告个别,如何也不能扰了皇上。”
夏景阳淡淡看她一眼,道:“往后便莫忘了,非我的口谕,便在府内呆着。我总会来上一次。”
钟沁听着点点头,心中却念道,往后大概也没这么的机会了。
“现下,你如何与楚链在一起?”
钟沁听着这般问,不由地苦笑,她哪里欢喜?她想了想,想是夏景阳也不知夏之兮尚且还活着,便只好道:“楚链将我截来,至于做什么原因,我也不大清楚,他也不肯透露半分。”
她一侧头,微纳闷道:“那皇上您这番如何来了武阳?”这武阳至帝都怕要上些时候么。
夏景阳微微缓下神色,淡淡道:“江湖轶事,何人不起兴?”继而又瞥钟沁一眼,“大概三国掌局者此番皆已差人入武阳。”
钟沁听得一怔,却不然这江湖大事也成了朝中大事,她不由地微微困顿,要是说楚链未插一脚,是不是这江湖的事自然也就江湖解决了?
她忍不住问一句:“江湖中事,如何与朝廷相干了?”
夏景阳淡笑一声,并未回答,转而却道:“现下,可要与我一道走?”
钟沁一愣,旋即微微摇头,夏景阳微微蹙眉:“莫不是你想与楚链一道上山?”他口气微冷,亦有几分楚链的味道。
“不是的。”钟沁一时觉得脑袋有些许眩晕,如何也解释不清楚,只能道:“这,民女不想给皇上您添麻烦。。。”
夏景阳淡淡道:“既是知道不想与我添麻烦,便与我一道走。”说着,他人已自桌沿而起,钟沁一下子随着站起来,赶忙又摆手道:“这使不得,使不得。”
夏景阳侧首看住她,温雅的面上忽而有些许暗沉。他一手按着桌角,淡淡道:“那你告诉我是为什么?既是楚链截你而来,现下我带你走,你又不愿。”夏景阳猛然顿住声,他堂堂夏国皇帝,居然对一女子这般说话。
钟沁未曾察觉对方的变化,只是十分纠结在思绪中,须臾,二人皆是沉默,直至门外忽而又传来叩门声,钟沁倏然转醒,一下子慌张起来,一手抓住夏景阳的衣袖:“先躲躲。”
她眼光一闪,亦顾不得礼数,只是拽着夏景阳的袖子至床边,外头楚链的声音传来:“曹姑娘可睡下了?”
钟沁看一眼夏景阳,对方的面色十分不好,一双眸子看住自己拽着他的衣袖,她赶忙缩回手,朝门边答道:“快睡了。还有什么事?”
“方才见姑娘喝多了,现下看来,姑娘酒量不错。楚某亦不扰着姑娘歇息了。”
钟沁心中舒一口气,又回一句:“楚公子也早些歇息。”
楚链脚步声隐去后,夏景阳的声音便自耳边传来:“现在你还确定不随我去?”
钟沁侧过身,歉意道:“真对不住。。。”
“罢了。”夏景阳继而打断她,他自是站起身来,并未看她,却是微微笑了声,似带些许嘲讽。
钟沁一怔,却又听得夏景阳道:“若是有需要我相助,便来训我。”
言毕,夏景阳已然将一玉牌递于她,道:“这腰牌可一时让楚链不敢动你。”
钟沁心中顿生感激,伸手接过,微微笑道:“谢谢。”她抬起头,忍不住又道:“萍水相逢,如今却叫皇上这般照料,钟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二人虽有些接触,却未到这般地步,钟沁如是以为。
夏景阳听着一怔,须臾却笑起来:“大概连我自己都不知。”他侧目看住钟沁,女子面色微红,去年那时,因登基之时,事务繁忙,每日上来的奏折,他即使是一天坐到晚,都批阅不完,更无法抽出时候去王府。只是,偶尔晚间去母后处坐一坐,出来时,已是满天星空。
那一瞬,便忆起那个琅琊星空下,女缓缓而语的情形。女子神情温暖,一笑一颦皆带些许豁达之味。
奈何,及至那日他空闲下来,去王府时,却不然,女子走的毫无踪影,他难得发脾气,那日却沉郁了一天。除却自家母亲,已少有事情能牵动他的情绪。
钟沁听得却是一笑道:“想是皇上您觉得我这人明明是女子,却不像女子。”她笑起来,眼角皆舒展:“您大概不知道,我们那个时代的女子,大多像我这般,言行皆如男子一般利索。”
夏景阳听着亦笑起来:“原是如此。不过我倒不觉得你如男子,听闻曹沁这时候,较之你还要多几分男子模样,然,却少有你这般不知礼数的。”
钟沁听得后头不知礼数四个字,顿时觉得有些心头冒冷汗,有些许时日不曾接触皇族,一时未曾将之搁置心上。
钟沁抿嘴讷讷道:“真对不起,我只是,不大习惯。。”她微微翘了翘嘴角,颇为嘟囔道:“其实,在我们那个时代,很多礼数与这个时代不同的。”
“哦?如何不同?”夏景阳似来了兴致,竟坐于桌沿,又无回去的意向。
钟沁笑了笑道:“其实,不过是制度不同罢了。我们那个时代啊,没有战争,一个国家统一。也不以农业为根本,大家搞得都是经济。额,这经济么,就是商品交易。”她不敢说人人平等这般的话,夏景阳现下是一人之上,大抵是受不了人人平等这般的情形。阶级思想一旦在人心中扎了根,想必有如扎进深泥。
夏景阳挑挑眉:“若无庄稼,如何进行商品交易?百者皆以庄稼未根。”
钟沁微微一笑:“丰衣足食,自然少不了庄稼,不过我们那儿啊,都不用自己动手,都是用了大型的工具,速度又快,且用的肥料不及农家肥,还有自产的肥料。有氮肥啊钾肥啊,恩,其实,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她不好意思地打住,对于种田,她当真只在书上见到过么。
“哦?还有这等好的工具?”夏景阳的兴趣似又提了几分,钟沁一张嘴,心里头有些嘀嘀咕咕,埋怨着自己现下跟的是夏国的皇帝说话,人家还是个明君,有这么好的工具,她如何不想问个清明?
钟沁苦恼起来。
夏景阳却又道:“那你可知道这工具如何能制成?”
钟沁一下子发觉自己当真自作聪明,赶忙先摇头:“不知道。”她微微苦思会儿,又道:“这工具料子十分多,且复杂至极。我不过知道个大概。”
她歉然道。
夏景阳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也不必多想了。”
钟沁看一眼窗外,月亮高挂。
夏景阳自她先一步开口道:“时候不早,你早些睡。”他缓缓起身,面带微笑,秀雅的面庞让钟沁差点犯花痴。
见他一步步自门口而去,钟沁猛然喊住对方,夏景阳侧首看她,她伸伸手指,指指窗户,又指指门,一时间有些语义打结:“这,不是从窗户。。。”
夏景阳笑了笑,道:“无妨。眼下,窗户才是叫人把手之处。”
第一百零三章 一早而起爬武当
翌日起来时,阳光遍地,自楼上窗户外眺望,隐约能见群山掩在薄薄的雾气当中。今日难得楚链未差人催着她起床,待到醒来时,房中已然光线遍地。
她下楼时,正碰着上来的于天,见着他,于天拱手道:“姑娘,软轿已备好,公子吩咐等姑娘醒了,便上山。”
钟沁一愣,走几步道:“怎的这般急?”她环顾一周:“你家公子呢?”
“公子一早已上山。”
钟沁心中一顿,微微敛起眸色,转而笑道:“你家公子当真有信心,现下也不怕我跑了。”
她下了楼,又颇为苦恼道:“不过,好歹也得让我先用个饭吧。”
“在下已为姑娘在轿内备了干粮。”
钟沁不由地心中起了几分怪异,今早未催她起床,却不然连吃个早饭的时间都不给她。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如今这么一步步而来,半是清明,又半是困顿,只是奈何,无论是怎样的心绪,这一时半会儿她却当真做不了什么。
钟沁坐入轿内,起轿时差点因未坐稳跌落下来,她立马担忧起来,话说,这可是上山来着,地势由低及高,她脑中不由地冒出一副尚且不大平衡的情形。是以,轿子才走了几步,钟沁便忍不住了,掀起帘子急急喊停。
于天正于轿子一侧,见钟沁喊停,不由生出几分奇怪:“姑娘还有何事?”
钟沁拍拍自己的胸口,浅出笑容:“我觉得,这山路难走,人脚力走尚且乏力,这轿子抬着,恐难以扶持。”
于天却道:“这个姑娘请放心。这些轿夫皆乃身手之人,定然不会叫姑娘坐的不稳。”
钟沁皱起眉,脚已自轿中踏出来,她犹犹豫豫道:“可是我素来不喜欢坐轿,一坐轿子就会晕,一晕就会呕吐,一呕吐,大概到了山上已没了气力。”
于天不愿她再说下去,只好道:“那好,姑娘就随在下一道脚力上去。不过,”他停了停,琢磨着般道:“上山颇耗费体力,姑娘莫后悔。”
钟沁一听展颜一笑,赶忙点头道:“那是自然。”她自轿子中跨出来,手上还提着一大食盒,忍不住又低声嘀咕道,“要是在轿子内,恐怕今早的早饭也莫要吃了。”
二人慢慢而行,钟沁在现代的时候亦爬过山,现代的山因旅游化,大多砌出台阶来,说实在的,见着一条踏出来的路子当真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庆幸方才未坐轿子。
路子虽是人踏出来的,却十分宽敞,倒不若田间小埂。两道皆是树木,树丛里尚且还有喜欢阴处的野花,未开的艳丽。山上的阳光颇为强烈,钟沁一时间只能微微眯眼朝上望去,不远处,一座座楼台高耸。露出的飞檐清晰可见,仿若飞鹰独然而立。
钟沁微微扬起唇,不知是感叹还是甚的,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悸。
于天在她前头走着,时不时往后看一眼,钟沁忍不住笑道:“现下才怕我半路溜走?”两人距离了三五米,钟沁好些时候不曾这般运动,半山腰时人已微微喘气,想不然这武当山还真有些高度。
待二人行至山顶,一排建筑赫然而现,门匾上金闪闪得嵌了“武当门”三个字,字迹力道遒劲,一个门字,一点及至匾牌上方。
门前有少许人把手,于天上前低声几句,把手之人皆拱手让道:“公子请。”
钟沁一直随于对方身后,眼静,垂眸,不发一语。
一武当弟子在前引路,于天在她身旁道:“姑娘,一路上山想是乏累,且先去歇会儿。”
二人将她引至一客房前,方才退去。
彼时,武当主厅内,四座皆坐满人,主位之上一微上了年纪的男子面色沉容,两鬓已然泛白,然一双眸子却极为精光,叫人生出几许畏色。此人便是现任武当山掌门侯宁。
“侯门主,方才得来消息,双月楼之人明日午时大概就能到武阳。侯门主可有何打算?”
一灰衣之人拱手而道,侯宁面色肃然,略带苍老的音调缓缓开口:“双月楼灭我武林大派之一,此番我等定要给理由。”
“侯掌门说的对。眼下这双月楼全然不将我等门派放在眼里,若是任其嚣张,武林中如何能不起风浪?这回双月楼的人既是来了,侯掌门,你等作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派,就得让它双月楼知道,他区区一楼,如何能敌武林各派之力?”
“丁阁主所言极是。”一身着蓝衣长衫之人高声喝道,继而朝方才说话之人微微拱手,“丁阁主,田某上次于林山多有得罪,在此道歉。”
丁久闲亦起身,拱手而道:“林山之事乃是一场误会,林掌门多礼了。现下,我等就要同携一心,叫双月楼的人知晓厉害!”
丁久闲乃汀水阁的阁主,手下弟子数百,而林催乃方水派掌门。方水派乃四大门派之人,精通于拳脚,林催即使是一人舞拳,带起阵阵大风,十分凛冽。
见二人这般说,众人皆热腾起来,瞬间个个怒目而出,句句言语皆不饶人。一座的楚链悠然品茶,并未言语,只是唇角微微勾了勾,想是心情颇为愉悦。
武当山因海拔颇高,晚间的温度较之山下越冷几分。钟沁白日自到了山上,便睡过去了,直至晚间,方才醒来。
武当山的弟子来送饭菜,钟沁趁着时机一把赶忙唤住他:“诶,小兄弟,你们这儿可有练武之处?”
那弟子回道:“派中处处皆是练武之地,姑娘现下的屋子也可算作练武之地。”
钟沁听着愣了老长时候,直到对方行礼出去,她才忍不住叹一声:“苍天啊,难道这就叫磨练?”
她不过是想见识一下,大派中人,练武的场子,想是也多几分气魄。然而,这么一个回答,却叫她想起手不离书的模样。
山上的夜色极为浓郁,今日没有月亮,钟沁本是不出去,只是白日里头睡得太多,且她心中总是难以安定。好奇之心纵然是重,也不及心中欲念。
她一人行于房屋之中,穿梭来回,偶尔见着几个布衣长袍的武当弟子,也未曾见着楚链。她心中总是觉得憋得慌,念着能见一回楚链,却又不知该说些甚的。
人言道,若是孑然一身,想必才叫做豁达。
只是,人的七情六欲是那么的奇妙,就如同千丝万缕,一根一根纠缠在脑中。若是说,既来之,那么就有安之的道理,而现在,她只能盼望一切能出个拐点。
夜里起风,钟沁忍不住抱了抱双臂,及至一丛林,她忽而收住步子,轻声挪动步子,自一树后隐去。
第一百零四章一诉当时是歉然
树影稀疏,清冷的月光如琢玉,只听得女子清冷的音调,于空中散开:“爷对月夜道,无论如何亦不会伤夏公子。”她并非质问语气,淡淡而出。
钟沁不自觉地微微后退几步,低低压下身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慢慢望去。
男子一袭紫衣在月下看不清色泽,似是笑了笑:“你如何就这么肯定我会伤他?眼下,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引公子上山,乘虚而入。”女子侧首,淡淡道:“这难道算不得?”
紫衣男子低低一笑,眸光一片凌厉:“怎么,现在后悔了?说起来,此番若是少了你的帮助,想必曹沁也无法落在我手上。”
女子面色在月下微有些许苍白,她低声道:“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呵呵,你只是想摆脱此生我允你的恩惠?”
女子忽而抬起头来,略显苍白的面上生出几分嘲讽:“月夜以为,那日爷将月夜送出去时,这个情已了。”
男子身子猛然一僵,须臾未曾有言语。
楚链望向女子,女子绯衣轻扬,姣好的面上表情甚淡,仿若踏破一切,只是那么淡淡的眸子看着一处。
他心中不知滋味,那日得知她自尽,他居然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