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药香-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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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上。
室内顿时一股酸臭味,刺鼻的味道冲得刘碧云几欲作呕,下意识地弹跳起来,指着那个始作俑者大叫:“你,你……”。“你”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你好无礼!”
云书岳吐完了之后,又人事不知地躺下去了。刘碧云恨得冲上前去使劲地摇晃着他:“你快起来啊,你还没和我喝合卺酒呢。”
见那个人一点儿清醒的意识都没有。她气得跺脚大骂:“你这该死的!好好的大喜的日子,喝成这样?今晚上还怎么和我洞房花烛?”
似乎觉察到这话说得有点儿急促了,她脸上重新又染上红晕,可是到底不想再看床前的一片腌臜,忙大声叫着门口候着的下人。
她贴身丫头小蝶儿也忙进来。扶她进了外间里,脱下了那件脏透了喜服。又让人打来水服侍她洗漱了。这才端来温茶让她喝了。
刘碧云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下,恨恨地指着屋里:“你说说,哪有大喜的日子喝成这个样子的?他们庆王府就是这样的规矩吗?”
小蝶儿吓得忙四处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道:“小姐,这可是庆王府啊。世子爷这也是迫不得已,那些世家的公子哥儿哪个不灌他两盅啊,不喝不行啊。”
“该死的!”刘碧云又恶狠狠地骂着:“人家灌他,他又不是傻子,就这么由着人折腾啊?不想想今儿什么日子,不想想我在这儿等着吗?”
小蝶见她家主子这次是真动怒了,也不敢深劝,只好拿话掩饰过去了,生怕里头伺候的人听见了。
刘碧云见里头总算是消停了,庆王府的丫头们过来请她进去,她有点儿不耐烦,问道:“世子爷还会不会吐啊?我这再一过去,万一再吐我一身可怎么办?”
一个容长脸儿的丫头就有些迟疑:“世子妃,今晚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啊,这大喜的日子,自然得住在一起的。”
刘碧云手指绞着那方喜帕,更是烦透了:“洞房花烛那也得他能行的。就这个样子还怎么洞房花烛啊?”
那丫头被她数落得一声儿不敢吭,刘碧云有心让小蝶儿给她重新收拾床铺,又怕惹得庆王府里的下人回去向王妃学舌。虽然王妃和她母亲交好,可如今到底是人家的媳妇了,该守的规矩还得守着不是?
不耐烦地对那些人挥了挥手,她丧声丧气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丫头鱼贯下去了,小蝶儿也跟着去了,刘碧云连忙喊住了她:“你就在外头守着,万一这家伙深更半夜地又吐起来,我可不知道怎么好!”
小蝶应了声关上门就下去了。
屋内,绛烛高烧,映出满屋子都是红彤彤的。紫檀雕花的架子上,银质鎏金的熏炉里燃着上好的百合香,火盆里的银霜碳发出细微的劈啪作响,静谧的夜色催人欲睡。
可是刘碧云一点儿睡意全无,坐在桌前,托着腮帮子懊恼地望着床上那个睡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暗叹自己的夫君怎么这么一副德行。
坐了一刻,她终于受不了了,这地上这么凉,总不能就这么坐一夜啊。
这床是夫妻二人的,如今他们两个已经拜了天地,就是夫妻了。为何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睡得香,自己就得坐在地上受凉?
不行,她也得睡去!
脱了外头的银红的小袄,刘碧云也爬上了喜床。嫌云书岳伸胳膊拉腿地占了大半个床,她气得狠命把他往外一推,不管不顾地就占了里面的半张床。
云书岳睡得正香,忽然被这么一股蛮力往下一推,翻了一个身就到了床沿上,要不是他身负武功,就差点儿掉下去了。
他伸出手本能地抓住了床单,睁开了一双清冷的眼睛,嘴角慢慢地勾出一抹冷笑。
慢慢地回转身,迷迷糊糊地就往刘碧云身上趴去,一条修长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压在刘碧云的身上,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闻着那股刺鼻的酒味,刘碧云忍不住拿衣袖遮住鼻子,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外推他:“臭男人,死男人,靠一边儿去!”
云书岳慢慢地放下了腿,被她推向了外边,闭上的眼睛再没有睁开,可是心里已经汹涌澎湃了。
夜,慢慢地笼罩上漆黑的颜色,庆王府里一片宁静。
听着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云书岳慢慢地翻了一个身,脸朝向了外边。
两根绛红的蜡烛就像是小孩子的胳膊一样粗细,烧得油汪汪的,烛泪堆满了烛台,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张纯真的脸,此刻,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是否在天上看着他?是否再为他伤心难过?
都说新婚之夜,若是屋子里的蜡烛灭了,就预示着这一辈子夫妻都不顺利。若是这说法真的灵验,云书岳倒想试一试。
伸出手,轻轻地对着那两根巨大的蜡烛挥去。烛光明灭了几下,随之就灭了。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守在外头的小蝶儿又冷又困,听着里头没了动静,她终于支撑不住,靠着门框子就睡去了。
她家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若是不顺心了,非打即骂。她是贴身的丫头,平日里很有眼色,能够猜出小姐的心事,所以挨骂挨打的时候少得多。
可是她也是天天小心,日日谨慎,生怕一个不当就招惹得小姐不高兴。挨打受骂不说,小姐那些古怪的主意可是够她受的了。
就如此刻,小姐大喜的日子,她更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让她在外头守着,她绝对不敢到厢房里去睡,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门口,直到她困得再也撑不住。
刘碧云是被冻醒的。本来身上盖着一床锦被的,可是等她察觉出来自己冷得受不了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何时早就被那个该死的人给裹走了,她身上就穿着薄薄的中衣暴露在空气里。
气得她一把就上前去抢自己的被子,可是那人的身子太重了,任凭她使尽了力气去推,都不能撼动她分毫。
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死猪!”
眼里看到窗外已经透出光亮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满院子都是。她索性就下地靸了鞋披了外罩,就要喊小蝶进来伺候她穿衣梳洗。
抬头无意间看到窗边上那对红色的蜡烛不知道何时已经熄灭了,心里顿时一惊:她娘可是告诉过她,让她夜里格外注意,不能让这蜡烛灭了,不然,将来他们夫妇有可能遇到不吉利的事儿。
脑门子上出了一层细汗,想着要不是云书岳这家伙喝醉酒吐了自己一身,自己会这么疏忽吗?要怪也是他,以后要是有什么不顺利的,也都怨他!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二十二章 念念不忘
刘碧云恨恨地喊来小蝶,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数落:“你就在外头守着,又不是瞎子,看到屋里黑成一片不会吭一声呀?这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日后我和世子爷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都赖你!”
吓得小蝶惨白着脸跪下了:“小姐,怪奴婢,都怪奴婢,瞎了眼睛,没看到屋里黑成一片!”她到底没敢说出来自己睡着的事儿。在外头冻了一夜,她手脚都僵了,鼻子塞住了,可她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有不停地磕头。
云书岳忽然翻了个身,捂着脑袋头昏欲裂地问道:“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一大早上的就在这儿大喊大叫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啊?这儿是庆王府可不是你们刘府!”
刘碧云被他搡了这么一句话,噎得半天都没吭出气来。她在家也是大小姐脾气,府里上上下下何曾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可这是庆王府,是连他父亲都不敢惹的人。眼前这个脾气不好的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她娘教导过她,在夫君面前不能顶嘴,更不能动手。
她只好忍了,忍得她满肚子都是气,气不打一处来,伸腿就对着小蝶胸口踢去,“贱蹄子,连这点儿事儿都干不好,要你做什么?”
云书岳厌烦地看着这一幕,只管自己喊来下人服侍穿了衣裳洗漱了。
门外就有一个丫头回话:“王妃那边的王妈妈过来了。”
云书岳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浑身锦衣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中年妇人已经进来了,一进门就说了一大通吉利话儿,给云书岳和刘碧云请了安,这才接过身后丫头递过来的托盘,往床上就寻找起来。
刘碧云这才忽然想起来,这洞房花烛夜。新娘子是要落红的,王妈妈就是奉了王妃之命来收元帕的。
她这才意会过来,云书岳昨夜喝得大醉,除了睡死过去,哪里和她行什么鱼水之欢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王妈妈已经找到了那方雪白的帕子,放在身后的托盘里。见上面雪白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眉头不由一皱,脸也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刘碧云见势头不好。正要起身解释什么,王妈妈已是冷着脸,对着云书岳一福身就退了出去。
这里。刘碧云待要追上去,却觉得掉了身价,只好在那儿推磨般地走来走去。
云书岳洗漱好了,喝了一碗建莲红枣莲子羹,就穿了一套月白的锦袍站起身来。
外头丫头忙进来回:“世子爷。世子妃,该去给王爷和王妃请安了。”
刘碧云这才回过神来,新嫁娘该去给公婆奉茶了。
想起刚才元帕的事儿,她失魂落魄地跟在云书岳后头,两个人出了门,就沿着一条青石甬路往东直去。
走了约莫两箭之路。就停在一所轩敞高大的院子门前,上书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梅雪院”,想来就是庆王夫妇的正院了。
外头的婆子见了他们来了。远远地就朝着他们福了福身子,就有人进去通禀了。
等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雁翅般站了两排丫头婆子,一个个都静悄悄的,一声儿都不言语。
刘碧云暗自惊讶:这庆王府的规矩还真不小啊。光这架势。他们刘家就不能比。她自小儿在家里也是排场惯了,可是见了庆王府的这阵势。心头还是忍不住突突跳起来。
想起来刚才王妈妈拉长了的脸,一个下人,就敢给她脸子看,若是她真的不是什么完璧之身,日后在庆王府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及此,不由怨恨地盯了身边神态自若往前看的云书岳,都怪这个该死的人,要不是他喝得醉醺醺的,自己一大早上的怎么要看一个下人的脸色?
云书岳早就察觉到刘碧云射来的怨恨目光,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可面儿上丝毫都不显露出来。这是他父王给他定下来的亲事,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如今已经拜堂了,他除了用这个手段,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冷落她!
昨晚上,他虽然醉成那样,可依着他的酒量,脑子还是清醒的,刘碧云一行一动,一言一语,他都看得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的。
当自己故意把满嘴的秽物喷在她大红的嫁衣上时,从她脸上,他只看到了极度的厌恶。这个大家闺秀,想来是被他这一举动给恶心到了。
呵呵,如此最好,看样子她并不喜欢他这个堂堂的世子啊。她和他成亲,是不是也是碍于皇命?
想不到他云书岳号称为京中第一美男,竟然没能入得了这位兵部尚书小姐的眼哪。如此甚好,只要她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把心放在她身上,这样过下去,谁都不碍着谁的事儿,岂不很好?
想到昨夜里,刘碧云下死力往床下推自己的时候,云书岳就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轻松,要是这个千金小姐要死要活地喜欢上自己,他还真的不好办了。这么一辈子带着愧疚过日子,实在是要命。现在可好了,原来她并没有爱上自己,心里一点儿爱怜的感觉都没有啊。
刘碧云哪里知道此刻云书岳正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云书岳的侧脸,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脸如同鬼斧神工雕刻出来一样,坚挺有力、线条优美的侧脸,俊朗得不像是一个男子,可是也觉得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这美,带着一丝阳光,带着一丝坚毅。
想不到她的夫君这么好看,单是这个侧脸就把她迷住了,更不要说面对面了。怪不得他被人称为京中第一美男呢,自己还真是有福气,嫁得这么一个好夫君,这下子可是羡煞京中那些贵女了。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不觉就到了庆王和王妃所在的正堂了,早有丫头通禀进去,两个人在门外并没有停留。就有丫头挑了珠帘。云书岳和刘碧云两个一前一后跨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显然并不像外头那么明亮,刘碧云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上首坐着一个中年微须的男人和一个三十来岁、保养极好的妇人。
那中年男人不用说就是庆王了,也就是她的公爹了。那妇人就是王妃,也就是她的婆婆了。
刘碧云连忙随着云书岳在两老面前跪了,磕了头,就有丫头端过一个红木托盘来,上头放了两盏白瓷茶碗。
刘碧云赶紧捧了一碗,膝行来到庆王面前,低头说道:“儿媳请爹爹喝茶!”
庆王打量了她一眼。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就在托盘里放了一对碧玉如意。
看得刘碧云是唏嘘不已,到底是皇家风度。与众不同。这一出手就不凡啊。
又捧了一盏茶递给了王妃,见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好,越发添了几分小心。王妃沉着脸接过茶碗,却没有喝,而是低了头盯着刘碧云道:“媳妇。你初来乍到的,有好多事儿都不懂。一会儿你留下来,咱娘们儿说说话。”
刘碧云心里咯噔一响,这是做什么?找茬吗?
不过她可没有胆量问原因,只低了头恭敬地点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等着王妃喝茶。
王妃到底和她母亲交好,并没有为难她,顺当地喝了茶。赏了一对金镶玉的镯子,就让刘碧云跟她到后堂里说话了。
云书岳起身只好,径自来到书房里,翻看着书架上的书。
可是他怎么都静不下心来,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总是闪现着那张纯真的笑脸。不知道为何。明明知道这脸的主人早就葬身火海,可他还是止不住地想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近来总是梦到她,梦到当年在海棠苑里的美好时光。
说实在的,他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感情,当年他才十二岁,她,才多大呀?还不到十岁吧。难道那时候他就喜欢上她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可是他又觉得这一切都很美好。这也就是古人常说的一见钟情了吧?要是她还在的话,他们,也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吧?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逸出一抹笑意来。不知道她,看到他喝得酩酊大醉,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是像刘碧云那样厌恶得要命,还是心生怜惜,替他擦洗?
刘府,筱蓉正躺在下人住的耳房里,已经清醒过来。昨儿大夫就来替她看了,并无大碍,只不过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王夫人直埋怨她,怎么这么不小心?看个热闹还能被人给挤得摔下去。可到底没有怎么狠说她,这也归功于筱蓉救了她一命的缘故吧。
歇了两日,王夫人就要离开刘府。可筱蓉虽说并无大碍,但身子还虚得很,不能下床。王夫人踌躇再三,刘夫人又苦苦相留,她只好又在刘府住了下来,等过了刘碧云三日回门再走也不迟。
刘碧云被王妃叫到后堂,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后来想想,反正自己是完璧之身,那元帕上没有落红,都怪云书岳喝醉了。王妃就算是想挑刺,她也有理由驳回去。
谁知道,王妃开口并没有说这事儿,而是拉着她的手娓娓道来:“碧云啊,我和你母亲自小就要好,你在这庆王府里自然不会吃了亏。可是你得心里有数,你现在已经嫁过来了,这府里不比刘家那么自在,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然落了话柄给别人,脸上就不好看了。”
说着就回头对身后的大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旋身进去了。一会儿就捧了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的正是从刘碧云房里拿走的那方雪白的元帕。
刘碧云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喃喃地辩解着:“是世子爷昨夜里喝醉了,才……”
王妃也没让她说下去,只点头笑道:“幸亏我是个明白人,不然,你将来怎么做人?就算是大家都知道世子爷昨儿个喝得太多不能人道,可这传了出去,洞房花烛夜就放空,也是好说不好听呀。趁着新婚,世子爷这几天有空儿,你可得拿出些手段来,笼络住他。不然,就算是你贵为世子妃,将来不能生下一男半女的,在这王府里也难以立足啊。”
刘碧云此时只有点头唯唯。王妃说得句句在理,这也是她母亲在她出嫁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她哪里不知道这里头的深浅呢?
新婚之夜没有落红,世子爷喝醉了尚有情可原,可日后世子要是不碰她,她可就没脸了。
当即,她也顾不上羞涩,就在地上跪了,说道:“王妃教导,碧云感恩戴德。日后还望王妃多提点。”
王妃点头拉起她,笑道:“要说别的事儿我指点你一二自然不是问题,可这小夫妻之间的事儿,我就勉为其难了。我只告诉你一句,世子是个不同于一般勋戚贵戚家的公子哥儿,是个志向远大的人,你可得仔细了。”
刘碧云听着王妃的这一番话就怔住了。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二十三章 三日回门
刘碧云听到王妃的话,愣怔了很久。从王妃那儿告辞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里,她就开始想这个事儿。
云书岳大婚之夜没有碰她倒是有情可原,可今晚上再不碰她,她就成了这府里的笑柄了。在庆王府里,若是不能诞下一儿半女的,以后的地位也是难保的。
在屋里闷闷地坐了半天,她才想起来云书岳怎么大半天都没见。正是新婚的日子,皇上不可能让他出去的。他应该是在府里的。
眼见着晌午将近,她忙叫来小蝶儿,“去外头问问,世子爷在哪儿?到厨房里捡两样世子爱吃的菜,就摆在这屋里来。”
他们和庆王夫妇都是单门别院的,虽然才是新婚,这饭食都在各自院子里用的,是以,刘碧云才这么吩咐小蝶儿的。
可是饭都摆好了,小蝶儿硬是没有把云书岳找着,说是将近晌午的时候,宫里来人了,世子爷就跟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