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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宠妻有术-狂妃休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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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朝房,等待皇帝升座的时间里,苏晗和百官不咸不淡地逐一打过招呼。经过廉王身边的时候,躬身行礼。
  “听说苏将军凯旋当日便病了?”廉王懒懒地抬眼看了她一眼。
  苏晗点头,不欲多谈,转身到别处坐下。当今皇帝是庶出,夺得天下之前,生母已亡故,如今天下安稳,就便宜了他的嫡母和几位兄弟。这几人无一个安分守己的,动不动就干涉朝政、欺压朝臣,而这廉王,最是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作威作福,一张嘴似是淬了毒,一句人话也不肯讲。苏晗对他,实在是恭敬不起来。
  廉王做叹息状,“到底是一介女流,不可长久指望。”
  这话,没听过一千次也有八百次,苏晗当做没听到。
  廉王捏着不阴不阳地腔调,继续道:“太后赐婚,是多大的福禄,你却偏偏享受不起,只怕是好景将尽,厄运将至。”
  原本各自闲聊的群臣都收了声,视线集中在二人身上,有几位与苏晗走得近的,脸色不悦,却是敢怒不敢言。
  苏晗斜睇廉王一眼,“王爷何时开始改行算命了?”
  廉王意味深长地笑,“你的运道,明眼人一看便知。”
  “廉王看得透苏将军的运道,却不知你看不看得透世子爷的运道。”随着醇厚低沉的语声响起,一道挺拔身影出现在朝房门内。
  廉王闻言即刻变了脸色,仓促起身,拱手施礼。
第七章 败家弟弟
  身着蟒袍的楚云铮眉目冷淡,一身傲然,使得其余人等无形中就矮了三分。
  “见过摄政王!”廉王同在场官员齐齐施礼道。
  “罢了。”楚云铮微一颔首,缓步走到苏晗近前,拱一拱手,“苏将军已无恙?”
  苏晗有些意外,忙起身还礼道:“承蒙王爷挂怀,下官已无大碍。”
  楚云铮坐到她对面,示意她落座之后,轻描淡写地道:“近日,圣上命本王给廉王世子找个得当的差事,意在磨练一番,不知苏将军有何高见?”
  廉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勉强笑道:“摄政王何必如此心急,此事慢慢斟酌又何妨。”他的儿子不过十余岁,若要落到杀人如麻的苏晗手里,吃苦事小,怕是少不得落一个为国捐躯的下场。这种事,由不得他不怕。
  苏晗淡淡一笑,“下官资质愚钝,只懂得打打杀杀,不似摄政王文武双全,廉王世子的去处,自然是要王爷定夺。”
  “苏将军过谦了。”楚云铮看向廉王,“若说磨练,本王深以为,军中是最佳去处。”
  廉王笑得比哭更难看,“军中甚苦,犬子体弱,还望摄政王体恤。”
  “这是哪里话。”楚云铮摇了摇头,“本王也曾常年征战于两军阵前,只觉惬意得很。再者,苏将军只是一介女流,都未曾言苦,世子爷难道还不如弱女子么?”继而问苏晗,“不知苏将军可愿给世子爷安排个差事?”
  苏晗忍着笑,摆一摆手,“王爷此言差矣,下官好景将尽、厄运将至,怎可连累了世子爷。”
  楚云铮缓缓接道:“将军居然轻信他人谬论?”
  “依王爷之见,下官不必信?”
  “大可不必。”
  “若是如此……”苏晗眼波流转,看向廉王。
  两人一唱一和,把廉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偏偏被人捏到了痛处,只能一味地赔着笑说好话。
  不论是苏晗还是楚云铮,平素在人前都是冷漠寡言之人。今日两人斯文有礼的攀谈已让人意外,极有默契地戏耍廉王,就更让旁人惊掉了下巴。
  有官员幸灾乐祸地低声议论着:
  “这廉王实在是自作孽,之前多了两句嘴,便把圣上的左膀右臂一并得罪了。圣上事先未对他提及世子之事,怕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杀一杀他的气焰。”
  “正是这个理!摄政王如今虽然弃武从政,可骨子里能不爱惜良将么?现在对大将军,必是惺惺相惜。”
  “如今大将军和摄政王齐齐还朝,太后那班爪牙作威作福的光景也便到头了。”
  “那是自然!”
  ……
  廉王费了诸多口舌,才令摄政王点头应允此事押后再议,待皇帝升座金殿之时,他才发觉,手心里全是冷汗。
  皇帝在群臣中见到苏晗的身影,龙颜大悦,一番褒奖之后,又降恩泽,命工部重新修缮将军府。
  苏晗心想,这绝对是吃饱了撑的,还不如把修缮所需的经费直接赏赐给自己来得实惠。另外,命工部修缮,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因此,谢恩之后婉拒皇帝好意。
  皇帝坚持,理由堂而皇之:“苏爱卿屡建奇功,亦是我朝第一女将,出入之地,自当与众不同。即便千秋之后,卿之府邸,也该让后人瞻仰。”
  苏晗尽力去理解这番话,却还是找不出前言后语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皇帝又道:“况且,苏贵妃日后少不得要归宁省亲,此次修缮,可将行宫一并建造妥当。”
  似乎这末一句才是关键所在,皇帝也是要给姐姐面上添光。苏晗无从推脱,再次谢恩。
  “秦朗!”皇帝唤道。
  “微臣在!”工部尚书秦朗应声出列。
  皇帝吩咐道:“修缮将军府之事,不可大意,爱卿要全程督办。”
  苏晗微微侧头,打量着秦朗。此人名头也很响,算得大周朝一个奇才,去年夺得新科状元时,还未满十八岁。皇帝爱惜他的才华,一年内几次提拔,到如今已经是尚书位。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不过如此。
  她看到的是一个淡如新月、雅如新竹的男子。那份淡泊悠远,令金碧辉煌的大殿瞬时显得空旷、失色了几分。
  楚云铮的俊逸在于,他在何处,便令何处蓬筚生辉;而秦朗的俊逸则在于,他在何处,便令何处颜色顿减。前者是到何处都是集光芒于一身,后者是到何处都是遗世独立之姿。
  她说不上谁更悦目一些,只是觉得,朝堂有这两名绝色男子的存在,必然会比往时有趣得多。
  说完苏晗的事,皇帝又开始表彰楚云铮赈灾平乱之功,自然又是好一番赏赐。
  皇帝如此,不外乎是做给朝臣们看的,想来,他这两年坐在龙椅上没少受太后党羽的窝囊气,今日心里有了底气,自然是要借宠臣表明姿态。
  下朝时,百官纷纷相让,请楚云铮和苏晗先行。两人没有推让,甩手就走,因为知道推让也没用。
  各自上轿之前,苏晗对楚云铮拱一拱手,脸色平静,眼底也无一丝得到皇帝重视的喜悦。
  果真是个聪明人。楚云铮笑着点了点头,觉得她身着大红色朝服的身影分外悦目。
  苏晗回到将军府,在正殿处理日常军务,一忙便是整日。幕僚散去之际,纷纷提及凯旋回来还未庆功祝贺。她态度干脆,手一挥,道:“明晚由我做东,请你们畅饮玩乐便是。”
  幕僚各自喜笑颜开,道辞离去。
  苏晗换了便服,去给太夫人请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席间,管家陈怀礼要见苏晗。
  苏晗命人唤他进门,问道:“什么事?”
  管家呈上一封书信,恭声道:“永宁侯命人送来了一封书信,再三强调,要将军亲启。小人怕耽误了将军的事,便赶着给您送来了。”
  时开今日也去上早朝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这么鬼鬼祟祟的?苏晗一边拆开书信来看,一边嘀咕道:“这厮,要玩什么把戏?”看罢书信,她忍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原来是要借银子开钱庄,借五万两,到年根时多还五千两。好事!”随即吩咐陈怀礼,“到账房去取银票,今夜你便亲自送到永宁侯府。”
  陈怀礼闻言却很为难,怯懦道:“这……”
  “怎么?”苏晗不解,飞快地扫了母亲和弟弟、弟媳一眼,见三人都有些惴惴的,心念转动间,唤来红玉,“账房怕是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两,你回凌烟阁,先用我的银两垫上。”
  红玉满脸不甘,却也不敢说什么,撅着嘴走了。
  陈怀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有罪,没能帮将军打理好府中事务。”
  “这是做什么?”苏晗把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放回桌上,“饭也不让人安生地吃完。”说着站起身来,“你出门之前,让人把账册给我送到凌烟阁。”
  陈怀礼语气明显放松许多,“小人记下了。”
  苏晗和太夫人道辞,回到凌烟阁,等人把账册送来,开始细细翻阅。
  在苏陌和冯氏成亲之前,是由太夫人主持中馈,不必看也知道账面上不会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由冯氏主持中馈之后。
  自夏季到现今,账面上有几笔巨额的支出,全被苏陌拿去开钱庄、绸缎庄了。家中良田千顷,竟也有些入不敷出了。
  苏晗气得眉毛打成了结。这幸亏是她自己掌管着俸禄、所得赏赐,若要一并交到账房,现在她保不齐就变成衣着光鲜却钱袋空空的穷光蛋了。
  这日子要是这么过下去,用不了多久,她怕是要用自己的银子贴补家用了。
  夫君大手大脚,妻子竟然就由着他败家!
  苏晗忍了半晌,怒火却是越来越盛,摔下手中的账册,冷声吩咐道:“把苏陌给我拎过来!”
  “是!”红玉的声音分外清脆,凝着几分笑意。
第八章 亲情(上)
  冯氏走进寝室,对仰面躺在床上的苏陌柔声道:“侯爷,二姐遣了人来,请您过去一趟呢。”
  苏陌翻身向里,语气不佳:“不去,你去。”
  冯氏急道:“妾身前去算是怎么回事?”
  苏陌猛然坐起来,瞪视着妻子,“你不去谁去?!”
  冯氏情急之下,脸色涨得通红,眼角有水光闪现,“你做生意亏本,难不成要怪在妾身头上?”
  “懒得和你理论!”苏陌跳下床,三下两下穿上衣服,扬声唤小厮,“怀安!陪爷出去走走!”
  冯氏怔在原地,直到苏陌的脚步声远去,才回过神来,苦笑一下,“海棠,帮我换件衣服。”
  海棠惴惴的,“将军不会为难您吧?”
  冯氏目光微闪,抿了嘴笑,“能为难倒好了,如此,我才能为将军府张罗钱财来。”
  海棠思忖片刻,会过意来,笑盈盈地帮冯氏换了件藕色褙子。
  虽然心里早有计较,冯氏还是顾忌苏晗的脾气,怕自己在下人面前颜面扫地,便没让人随行,独自随红玉去了凌烟阁。
  红玉一心想看将军惩戒不成器的苏陌,哪知苏陌拔腿溜掉了,心里老大不快,神色怏怏地回到凌烟阁,站在门口勉强笑了一下,打了帘子请冯氏进门。
  冯氏进到西次间门内的时候,苏晗正歪在临窗的大炕上,望着窗外的月空,在黑色锦袍的衬托下,她神色更显肃冷。
  冯氏的心弦不由控制地绷成了一条线,蹲下身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二姐。”
  苏晗懒懒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还算平静,“是你。”
  冯氏局促不安地要解释:“侯爷他……”
  苏晗愈发想对苏陌抡鞭子,面上却不能显露出什么来,在自己的火气爆发之前打断了冯氏的话,“算了,原本也没什么事。天色已晚,弟妹回去歇了吧。”
  “二姐,若是为了账上的事……”
  “红玉,遣两名小丫鬟送夫人回房。”苏晗浅淡一笑,“更深露重,弟妹仔细脚下路滑。”
  冯氏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心头空落落的。居然不屑和她谈及府中账务,可如今主持中馈的不是她么?可眼下,她也只能笑着道谢,转身出门。
  还未走出厅堂,她便听到苏晗漠然的语声:“翡翠,你明日去知会了账房,日后凡是开销过百两的事宜,便要来和我通禀,我点头了,银两才能支出。”
  冯氏脚下不稳,险些被门槛绊倒。
  红玉及时出手扶住她,甜甜笑道:“夫人,您可要仔细脚下啊。”
  这样一来,便是丝毫机会也不给她了。冯氏满腹苦楚,愁肠百结地回了住处。
  等冯氏一走,翡翠便道:“将军,要不要奴婢帮您把门,等着侯爷回来?”
  “不用。”苏晗咬了咬牙,“这个混账东西,今日躲着我,日后也别见我了。”
  翡翠见将军仍是气恼,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火上浇油,忙转了话锋:“既然将军已经有了安排,就别再恼侯爷了。”
  “也是,再怎么恼火,大把的银子也已经花出去了。”苏晗又拿起账册来看,终于体会到何为心疼何为肉疼了。都是自己赚回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她一时半刻真不能释怀。
  这档子事,害得她连觉都没睡踏实,寅时起身时带了几分下床气,对谁都冷着脸。
  梳洗已毕,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太夫人过来了。
  苏晗大感意外,“娘,您起这么早做什么?”继而发现太夫人脸色憔悴,似是一夜未眠。
  “左右睡不踏实,便过来和你一起用膳。”太夫人满脸慈爱的笑,把食盒里几色精致的小菜一一摆到桌上,最后,取出了一碗bing糖燕窝,“你是圣上的大将军,却也是我的女儿,在外风吹雨打,回来后,便要处处补养。”
  随行的郭妈妈搭腔道:“二小姐,这可是太夫人亲手做的,您可一定要多吃些。”她在太夫人身边久了,便随着太夫人唤苏晗二小姐。
  “娘快坐。”苏晗扶太夫人坐下,“翡翠,添碗筷来。”
  饭桌上,太夫人什么话也没提及,只是频频帮苏晗添菜,和每一位慈母一样。直到亲自送苏晗出门上朝之际,她才叹道:“苏家欠你的,怕是几世也还不清。”
  这话题说得太大了,苏晗被唬了一跳,连忙道:“娘这是哪里话。”
  “我的儿……”太夫人忽然潸然泪下,停下脚步,握住了苏晗的手,触碰到那只手掌心的薄茧,愈发伤感,“如今苏家这份产业,皆是你挣下来的,而今却被陌儿散尽,为娘真是无颜见你啊。”
  “娘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苏晗被这情形弄得发晕,连忙笑着安慰道,“什么散尽家财,娘言重了,略有亏空而已,不打紧的,您别心急。”
  “还说不打紧。”太夫人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前两日,我估摸着你会查账,便看了看,晓得是个什么情形。原本我是打算想个法子……”
  “娘!”苏晗神色严肃起来,“此事到此为止,切忌心急出错。我若是贪财之人,官员们上赶着送过来的银两早就收入囊中了,又何须在意陌儿挥霍掉的那些钱财。”
  “你的心思,我懂。”太夫人露出一丝笑来,“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苏晗随着笑起来,“那您便是要大姐帮忙了?更不可!如此只会惯坏了陌儿。再者,”她笑得有些淘气,“这次数额大了些,您不是为难大姐么?”
  太夫人拍拍她的手,叹道:“我晓得,只是替你不值罢了,你自小就流落在外,如今又要处处依仗着你,唉……越想心里就越憋闷。”
  “破财消灾,娘不必耿耿于怀。”苏晗搀扶着太夫人往回走,“我送您回房,晚间回来再给您请安。”
  太夫人笑着点头,“行了,不用管我,快去上朝吧。”望着女儿的身影远去,笑容便再也挂不住了。
  她的夫君苏一航是开国功臣,事事处处为着皇家着想,有利也有弊。几年前,国库吃紧,连军饷都发放不出,苏一航便命亲信返回家中,把全部积蓄拿走充当军资,自那之后,家中便倚靠着贵妃的接济维持生计。等到国泰民安之时,苏一航却病势在沙场,她悲痛之余,还要为家中的窘迫情形犯难。
  幸亏二女儿屡建战功,又深得圣心,苏家才能有今日这般风光。
  只是,女儿忙里忙外挣家业,儿子、儿媳却是没心没肺地往外败。
  太夫人痛定思痛,对郭妈妈道:“原来还当冯氏是个识大体的,如今看来,还是要慢慢调教啊。”
  郭妈妈附和道:“那是自然,太夫人看惯了两位小姐精明聪慧,便以为女儿家都是如此,却不知各人资质不同。夫人那边,还需您不时点拨。”
  前边的苏晗,前脚上了轿子,后脚就听到苏陌的喊声:“姐姐慢走!”
  她掀起轿帘,看到苏陌,刚被太夫人平息的火气,腾一下又燃了起来。
  苏陌一手抱着披风,另一手一面跑一面提趿在脚上的鞋子,一副火烧火燎的样子,半点斯文相也无。他跑到轿前,抬腿就要上去,“二姐,我有要事相告,路上说。”
  苏晗抬腿就给了他一脚,笑笑地看他身形跌落到地上,“混账东西,现在想见我了?昨日去做什么了?”语声刚落,她便留意到一顶八抬大轿由远而近。这是楚云铮的轿子。一大早他便开始梦游了么?否则怎么会放着近路不走,却绕道经过将军府?
  此时的苏陌也不恼,只是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不知死活地答道:“昨夜贪杯,多吃了些酒。这一早,怕姐姐还为账上亏空的事生气,便匆匆忙忙追来了。”
  稍有些内力的人,耳力便极好,这番话,楚云铮定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苏晗扼腕叹息,只悲哀了一瞬间,她便豁出去了,起身下轿,又踹了苏陌一脚,“你给我闭嘴!”
  之前一脚,苏晗留了情面,这一脚,却是用了两成真力,苏陌吃痛,哀嚎出声。
第九章 亲情(下)
  苏晗弯腰把苏陌拎起来,往府门内推,“给我滚回去!等我回来再理会你。”
  苏陌把手里的披风紧抱在怀里,一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晗,道:“我等不得,现下就要跟你说几句话。”
  苏晗扬起手来。
  苏陌瑟缩了一下,手动了动,应该是想护住脸,最后,却只是更紧地抓住了披风的华贵衣料。
  “臭小子!”苏晗看出了一些端倪,无奈地扯扯嘴角,“上去吧。”
  “好好好!”苏陌连声应着,眉开眼笑地上了轿子。
  此时,楚云铮的轿子已经赶至苏晗面前,他吩咐轿夫停下,隔着帘子道:“将军打侯爷,倒是奇景。”
  苏晗听出他语声中的笑意,暗自猜想着他此时心情大好的样子,也不以为意,道:“让王爷见笑了。”随后,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不知王爷大驾怎会经过此地?”
  “昨夜镇国公与本王饮酒,大醉,留宿在了王府。这一早,本王送国公爷回府更衣。”
  苏晗释然。镇国公府与将军府同在这条街上,他经过这里,撞见这一幕,只能说是自己运气差,活该被他看笑话。
  楚云铮解释完毕,修长手指拨开帘子,笑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将军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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