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庶女,邪王赖定小医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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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悦音觉得自己处在浓厚的迷雾当中,隐隐约约能抓住头顶上的亮光,伸手一握,却捞了个空。
是哪里出了差错,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慕悦音盯着柜台上堆砌成山的药材,那都是刚才不少人退回来的药材,陷入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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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大事不妙啊,所有人都在说百春堂治死了人,连仵作都验过尸身,已经证明是百春堂的药,官差正在百春堂搜集证据,恐怕……”
一位身着青砖色长袍的男子靠近两个杵立已久的人焦急的说道。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侯安。而他的主子七王爷萧逸正靠着西街尽头的一课洋槐树下,侯北也树立一旁毫无表情。
侯安的话虽没说完,但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官差就等着抓人回去交待呢,恐怕不论是谁的责任,总得有人跟着去府衙走一遭了。
“主子,要去百春堂吗?”
还是侯安问道,历来他都是询问,而侯北是执行命令的那个。
只看见萧逸难得露出兴趣盎然的笑意,薄唇轻开,嘴角还上扬着一丝诡笑。
“不必。不过,京兆尹很久没去看看了,我们走一遭。”
话音刚落,萧逸扯扯正因靠着洋槐歪了的墨色锦袍,步履轻盈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侯安跟在身后百思不得其解,不去百春堂给三小姐解围吗?难道主子也相信是三小姐治死了人?
还在思忖着,侯安冷不防地被侯北拍了下肩膀,听他轻松道:
“主子都有数呢。”
切,说的轻巧,刚才还不知是谁神色慌张地跟主子说百春堂出事了呢……
这会儿看见主子不往百春堂去,遂装作自己也一副很懂的样子,哼,算是看穿你了。
侯安也趁机白了侯北一眼,报一箭之仇!
慕悦音自然不知道萧逸都快走到百春堂门口,又折回离去了。
这边百春堂里还是焦灼的状态,赖大娘见慕悦音一副不好欺负的样子,转而拽着她的丫头夏荷不妨,嘴里在嘟囔着:
“有官差大人在场,看你们往哪儿跑。”
有好事之人拱到官差旁边,低声询问道,这件案子交到京兆尹那边,是否会过堂审,还是私下和解了事呢?
没等到官差的回答,却被他一个厉色眼神警告了,只听得他说道:
“此等重案不得妄加打听,一切以官府的告示为主。”
原来这京城的案情一般都会先报备在京兆尹,京兆尹的官员再派下属去侦查,若无特殊异常情况,都会由京兆尹直接断了案子,再交由刑部归档。
私下协商妥当的案件,一般到京兆尹这关就截止了,倒是很少有需要当庭过审的,除非是穷凶极恶需要老百姓引以为戒的,京兆尹都会择日过堂庭审。
但这次官差也拿不准京兆尹会如何判,也不方便多说,凡是来人问,都以这个说辞挡了回去。
“这位姑娘……”
官差带人查封了几副百春堂的药材,又让人将刘大海看管好不让他跑走,这才幽幽地问着慕悦音。
“我姓慕,官差大人不必那么见外。”
慕悦音回过神来,自报家门。看着官府里的人的动作,差点没将百春堂掀个天翻地覆。
“那慕姑娘还有其他的话说吗,若没有,连同原告与证人一起前往府衙吧。”
官差见着慕悦音那么客气,倒也不忍心言辞凶恶,只在心里感叹,这百春堂背后的东家还真是无情,就这么把人家小姑娘推到前面来,当替罪羊。
“可以。只不过,官差大人,我能否跟这个伙计说一句话。”
眼窝处漾起一抹笑意,明眸善睐凝视着,芊芊玉指抬起指着刘大海,一下子让官差难以拒绝。
官差点了点头,慕悦音立即走到刘大海身边,悄声问了几句。
得到答复后,慕悦音才转过身来朝着官差缓缓而言:
“官差大人,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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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春堂不得不关门,在这个时候就算徐掌柜还有胆子开门营业,却无一人来抓药。
被这么多官差围追堵截在门口,谁还敢进来?
徐掌柜和夏荷都默默走在慕悦音的后头,望着三小姐精瘦娇小的背影,不由地心惊肉跳。
刚才慕悦音一说要随官差前去,夏荷立马就跳起来说不行,但还是被慕悦音堵住了嘴巴,并且说事情总得有个交代,不去府衙又如何挽回百春堂的名誉呢。
说得倒是有理,徐掌柜还是不放心,这才跟在三小姐后面。
而那个刘大海是直接将药材递给赖大娘的,自然也是被押着送去了府衙。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面带愁容,唯有一个人舒心的笑着,那就是赖大娘。
她逢人便说这是百春堂的女大夫,承认治死了人,正去官府领罪呢。
满嘴的得意与嘲讽,兴奋的音调喘得她一脸横肉抖动,仔细一看,煞是恶心。
京兆尹现任姓卢,年纪倒不大正值壮年,也不是迂腐无为之辈,端的是品行贤良,正直做派。
官差将一行人带到京兆尹专门处理案件的堂厅,各自站立等着京兆尹现身办案。
慕悦音有点讶异,这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这间堂厅并不大,并不像衙门开堂审案那般严肃,靠在墙上还有两大排书册典籍,中间正前方一张案桌,上面倒摆了块明显的惊堂木,看来慕悦音他们必定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人了,惊堂木貌似缺了一角,不知是否因用力过猛摔破的。
赖大娘倒是不敢再造次,毕竟是进了官府,面对的是青天老爷,遂摆出一副含冤的模样,静静等着京兆尹到来。
“您这边请,小心门槛。下官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含,真是蓬荜生辉啊……”
旁人没有认出来卢大人的声音,可是官差是能分辨出来的,只是听到卢大人这由远及近的声音,吃惊不少。
平常也没见过卢大人对谁这么客气,且小心翼翼的说话。
直到看清跟在卢大人身后走进厅堂的人,连本来不震惊的慕悦音都差点张开嘴巴作吃惊状了。
“诶,那不是……哎呦!”
夏荷刚一开口,就立马被眼疾手快的徐掌柜推了一下,用得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尖锐的手肘处,捅得夏荷疼的叫出声来!
“底下何人如此没规矩,在堂厅大声吵闹!”
卢大人扫过案桌前一干人等,严厉的呵斥,话音刚落又扭头对身后之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王爷请上座,今日能得王爷来审查案情,真是鄙生有幸。”
卢大人正要将案桌前的主座让给来人,只听得他用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回答道:
“不必,本王坐这儿。卢大人只管按照章程办事,本王只观,不言。”
墨色身影自卢大人身后闪出,径直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仍是那把绢扇,也不见他打开,只是合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这样熟悉的声音,慕悦音听了后反而起了鸡皮疙瘩,她根本没料到萧逸会出现在此处,难道是为了百春堂的事提前跟卢大人打招呼来了?
可是他刚说不言语,也不能说明萧逸会为她辩解分毫。
想不明白的事慕悦音暂且不去想了,而且卢大人正拍了惊堂木开始问案,慕悦音目不斜视,直盯着卢大人一言一行,眼光丝毫没有偏差。
也不知是羞愧还是故作镇定,夏荷看自家小姐见了七王爷毫无反应,岂能知晓她此时内心的感受,那是一个五味杂陈。
“来人自报姓名,因何产生纠纷,各自有何种诉求?”
卢大人倒是明事理,虽然已经拿到官差写明的案情经过,还是给当事人机会辩解一番。
赖大娘自然抢着一句,倒不敢多言,老老实实报上真名,还有这次因为她的丫头吃了百春堂的药身亡,也没敢再提要一命还一命,反而提到需要重金赔偿。
慕悦音一动不动将赖大娘的话听进去,果然最后只是钱的纠纷。
当然,单凭从钱的角度,慕悦音不以为惧,她担心的只有百春堂的名誉需要匡扶,钱财损失倒是事小。
“奴婢姓慕,是百春堂的大夫。”
慕悦音只简单说了一句,自觉无甚可说。
可卢大人听了反而觉得这个姑娘目中无人,藐视官府。
“你这丫头名甚,为何能当百春堂的大夫,如此简单一句,是想蒙混过关吗?”
慕悦音还没答话,就听得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卢大人,抓紧时间问案情吧,人都在这里了,叫什么名儿也没那么要紧。”
简直想晕厥,刚才是谁说只观不语的,这才刚开始好吗。
七王爷果然名不虚传,有权,任性的很呐……
卢大人倒不敢过多计较,只是红着脸点头称是,立即省去好几个问题,直接切入正题,喊了官差和仵作上前详述案情。
仵作将亡故丫头的验尸报告,还有百春堂收缴的药材一并呈到案桌上。
卢大人快速翻完后,又递给萧逸,让他一一过目。
萧逸绢扇未曾离手,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侯安,侯安立即接过卢大人呈递过来的卷宗,检查过目。
纵使一目十行扫过密密麻麻的案情汇报,侯安挑了最重要的看,然后在萧逸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逸那深邃的眸光一直就放在底下那人身上,她自一进门起就拿下了遮脸的方巾,露出一张素净洁白的小脸,看样子似乎瘦了一点,本来圆嘟嘟的肉脸已经变成尖细的一张,似乎一个手掌就能完全覆盖住。
等望到那双灵动的明眸时,萧逸才收回思绪,真是,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
似乎从没见过慕悦音这么镇定自若,都被人带到府衙来了,还是这么一副清高冷淡的表情,哼,看你一会儿怎么脱身。
“慕姑娘,你还有何话说,证据确凿,应当重判!”
卢大人将惊堂木重重在案桌上一拍,吓得所有人浑身一紧,包括坐在一旁毫无准备的萧逸。
萧逸被惊堂木的急促声惊得眉头一蹙,满脸的不悦。
“嗯?”
语调一抬,暼了一眼卢大人,萧逸将手中的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小的莽撞了,莽撞了……”
卢大人赶紧兜住了惊堂木,怕它再发出强烈的声音惊吓住七王爷。
慕悦音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觉可笑,遇上七王爷算是卢大人倒霉,还真不知道萧逸是真的来督查案件,还是捣乱的。
“大人,确实是百春堂开的药治死了我家丫头,有理有据,还请大人为老奴做主啊。”
赖大娘跪着哭了起来,明晃晃就是弱者伸冤,要不是她告的人是自己,慕悦音也会被她所言感动三分。
只是,事实真相并非那么简单。
“卢大人,此事有颇多疑点,尚未定论,还不能定百春堂,也不能定我的罪名。”
慕悦音理直气壮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中透出无比的坚定自信。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慕姑娘我见你年纪尚有,早承认错误,朝堂必定会顾及态度饶你一命,不要再强作挣扎,妄加辩护!”
卢大人手上没了惊堂木,只得用手指着底下的慕悦音,散发出为官者的威严。
“大人,小女并非强词夺理,只是这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我已经从……”
慕悦音话音未完,就被卢大人强加打断,只听得他厉声立言:
“黑手?凶手就是你!这药材已经被仵作查验过,里面含有剧毒的朱砂,还硬撑着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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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抓凶〔2〕
卢大人将手中一副药重重地摔在案桌上,颇有气势很有威严。
“黑手?凶手就是你!这药材已经被仵作查验过,里面含有剧毒的朱砂,还硬撑着狡辩?!”
说完还瞅了眼萧逸,发现他面色不改,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遂松了口气,继续断案道:
“慕姑娘,本官可没有胡编乱造,这些药材都是从百春堂里收缴而来,并且仵作早已验过亡者,发现她喉口及胃中有少许朱砂残留,你身为百春堂的大夫,自然是知晓朱砂是何用,人证物证一一确凿,本官还真不知,慕姑娘有何可狡辩的?来人,将刘大海押上来。”
接着两个官差将绑着的刘大海押了上来,刘大海刚跪在地上,就磕头对着前方的卢大人喊冤。
“本官就问你一题,这些药材是不是你前阵子去买的?”
卢大人指着案桌上的一叠药包,正色道。
刘大海没有推卸的理由,这些药材确实是他采购的,百春堂一直都是将这事交给他来办。
而且他干爹刘老汉还经常说,若是做得好,让三小姐满意了,以后还会升他为跑堂伙计。
刘大海自知身无长技,自是卖力苦干,从不敢偷懒,采购药材这么重要的事必定亲力亲为,不敢有任何疏忽。
如今听卢大人这么一说,这药材真的是有问题,刘大海心想,完蛋了,再也当不上跑堂伙计了……
见刘大海很快就点头承认,卢大人再次转向慕悦音,眼神不再友善,即使对方再如何貌美,公事必须公办。
“按照本朝刑律,杀人者必诛之,但因此案情况特殊,过失杀人占据主要原因,特判百春堂赔偿赖大娘一万两白银,慕姑娘身为百春堂大夫、还有贩卖有毒药材的刘大海、百春堂徐掌柜,皆为知情不报害人性命的直接凶手,特判杖刑三十,发落大牢,待上报刑部考量之后,再判刑期。”
一干人等全都被定了性判了罪,夏荷因只是一个丫鬟,没有直接参与到百春堂的运作中,特此幸免。
不过夏荷听完之后是直接晕了过去,她家小姐要被杖刑,还要坐牢,简直就是天大的刺激。
慕悦音看见夏荷不堪刺激晕了过去,也顾不得看卢大人的眼色,急忙将夏荷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又掐了她人中,好不容易将其弄醒回来。
“还不来人施刑?”
卢大人最看不得人藐视朝厅,尤其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都已经下了定论,还在等什么呢?
“卢大人,且慢!”
慕悦音重新站直了腰,眼色中不带一丝恐惧,放佛刚才卢大人说的那些杖刑和入狱都跟她无关似的。
“不敢欺瞒卢大人,朱砂是为何物,小女深知它的药理,也不能否认服了朱砂会夺人性命这一事实。”
徐掌柜和刘大海听到此处,也很想晕过去,慕三小姐这是承认了吧,再无婉转的余地了。
徐掌柜都在脑中想好该如何安排后事了,这三十大板下去,他老命非去了不可,更别提是三小姐了,这难道还不是一命换一命吗,看来那位赖大娘的话就要成真了。
赖大娘听见卢大人的宣判,早就在心里暗自得意,真是判得好,马上她就要有钱了,一万两啊,那是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以后隔壁邻居谁还敢嘲笑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竟然百春堂会用朱砂,就连赖大娘这样无知的妇孺也知道朱砂用多了那可是要人命的。
“将朱砂颗粒混在红花当中,因都是暗红色光泽,所以很难辨识出,一旦入水熬制,温度提高后朱砂的毒性就进一步加强,而且原本颗粒状都会化成粉末,溶解在水中,根本分辨不出。朱砂服用过多,就会产生汞中毒,轻则头晕头痛手脚麻木,其次是恶心呕吐咽喉肿痛食欲不振,最后会导致肾功能衰竭,然后死亡。”
慕悦音走上案桌前,用手拨开一副药里的药材,一一查看过后,抬起那双充满智慧的双眸,浓密的睫毛轻轻扇着,望着正襟危坐的卢大人,颇为谨慎地解释道。
“你竟然知道朱砂会害死人,还放进药材里,小小年纪,如此恶毒!”
赖大娘指着慕悦音充满鄙夷地说,也没料到慕悦音会顺势接口:
“是,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会往药材里放朱砂的人,心思是有多歹毒。”
然后慕悦音又扫了一眼萧逸,迎上他那探究的神情,高声说道:
“然后那个人,并不是我。也不是百春堂的任何一人。”
此语一出,比刚才卢大人认定是朱砂治死人的话还要让人震惊。
“啊,不是我们,太好了,呜呜……”
夏荷简直想抱着徐掌柜痛哭起来,仍跪在地上的刘大海听了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慕悦音有胆子这么说,那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本官也不是昏庸之辈,既然接了这个案子就要彻查到底,从你们药铺搜出这么多含剧毒的药材,现在你又一口狡辩说不是百春堂的人做的,不要以为三言两句推脱责任,我就会善罢甘休。”
卢大人觉得案情朝着越来越复杂的方向发展,七王爷又端坐在一旁,他必须小心处理此事,不然会在七王爷心中造成*的印象。
“卢大人,不妨听她一说。”
这时萧逸停下敲打扶手的绢扇,冷淡的提示着卢大人该如何做。
侯安站在身后也松了一下身体,刚才他的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听见主子这么说,看来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卢大人被吓了一跳,冷不丁这位祖宗发话了,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赶紧起身点头哈腰了一下,再重新坐下对慕悦音厉声吼道:
“今天是王爷在此,特地准许你辩解几句,那你就说说不是百春堂,究竟是何人?若是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只是在狡辩,那照罚不误!”
慕悦音脸上露出一抹沉静的微笑,完全不怯场,也不去看萧逸的眼色,只是对着卢大人说:
“谢谢王爷和卢大人。在来之前,我特地问过百春堂的伙计,就是去采购的刘大海,他告诉我,这次药材并非是从一贯采买的地方得来的。而是在去采买的途中,有人刻意卖给了他,就是这批药材中含有朱砂,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误会!哼,老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