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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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他生病时还能嘘寒问候,菱香的到来暖了他的心,他脑子里立刻就蹦出这种想法。
菱香盘算的都是为我,她虽没有实心实意看待小碌子的请求,可她也迂回默许,小碌子马上就想行礼喊姐姐,菱香赶快出手制止,也就是这会儿两人有了肢体接触,但很快就分开,不曾如何,不凑巧,这一幕正好是在永寿宫西侧道发生,当时看着也没人路过,不想还是闯入了芸朵眼中,又让婉晴听了说道去。
“若是小碌子真心渴求你这样的姐姐,你岂不是欺骗他?”怎能又是为我,还做下这种欺骗别人情感的事情。
“我的好主子,”菱香吐气扬神,“不过也就是多关怀两句,别紧张,又不是雯音与何中那种惺惺相惜的真情,太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这心也忒劳碌,奴婢坦坦荡荡。”
瞧她应付自如的颜色,姑且忽视她的擅自主张,绕开这些繁琐,我也该去瞧瞧我的欣瑶了,也不知婉晴和玥柔有没有把她哄开心。
谁知小碌子才进来禀告皇上马上过来,也就略微整理自己,皇上就大摇大摆阔步而进,身后跟着任在。
皇上的样子,想是遇见了什么好事,笑得可灿烂,把他迎上正位而坐,他的目光却落到我身旁的菱香,细细打量,笑容还是那么欢。
“墨兰,朕于你讨要一个人,你可要答应。”
真是折煞我也,天下都是他的,还能向我讨要?说不准又是玩笑话,拿我逗趣,于是漫笑而应,“皇上开口便是,哪有妾妃敢不答应的,只是妾妃宫里都是奴才,皇上身边难道缺少不成?”
他掬笑嘻言,“朕要菱香!”
☆、第十五章 错牵红线
语出惊人,我与菱香口呆目钝,脑子里暗自解读他话中“要”的含义,去乾清宫当值?亦或收入后宫成为承幸的妃妾?
“发什么愣?你可是答应了的,朕知道菱香是你带进宫的,你们虽是主仆,却也情深潭水,就因如此,朕才不会亏待菱香。”
难道是收入后宫?我立时就傻眼,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优待方式怎么就让人从心头涌出来的不是喜而是悲呢?
“过不上几年,菱香也该到出宫的年纪,她愿意留你身边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但若是碰到好姻缘,你既然视她如亲人,也该为她打算,更何况,这次说不准就是两情相愿,你这个好主子可要成全。”
听不清楚他说什么,我的脑子已经搅成糨糊,去到他身前,“皇上若喜欢菱香,妾妃岂敢存不成全之心?”
惊讶猛地提高他的声调,“这些年朕何时再碰过宫女?”却又眼珠子一转,“即便朕要宠幸菱香,于公,你执掌后宫,理当答应,于私,菱香是你的人,你也该高兴才是,朕怎么瞧着你分明不愿意,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菱香慌忙来到我们跟前跪下,语音颤乱,“奴婢不值皇上多看一眼,皇上与皇贵妃伉俪情深,千万莫要因为奴婢伤了感情,奴婢情愿一辈子就在承乾宫伺候主子。”
“你瞧瞧,要怪就怪自己把人调教得好,勾了人家的喜欢,论模样,这鸭蛋脸、直鼻梁也是可圈可点,论为人做事,分寸得当,有礼有节,还有那口才,小碌子,那几句话怎么说来着,且是给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给学学。”
他这一发话,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强忍发笑的小碌子口齿漏风带笑回起话来,“回皇上,菱香那日说的是‘···我们主子何尝不是形容憔悴,李太医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只是这个中缘由伤人伤心,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何况是我们主子这单薄的虚弱之体。你我各为其主,此时也只能勤力照顾好自己的主子,其余的皆不是你我唇舌所能劝解,既能怒气冲冲而来,也能心平气和而来···’”
“听听,朕当时听了小碌子的转述,朕都觉汗颜,仿佛一句句羞煞的就是朕,朕能不想着奔往承乾宫来给这宫的主子服个软,否则朕堂堂男子汉岂不都被压在了一奴才这得体的伶牙俐齿之下?”
双目移定小碌子,真是了不得的对皇上忠心耿耿,一旦有心起来,这鹦鹉学舌的复读本事任谁也比不上他。
菱香已经完全俯趴地上,除了声声颤兢“皇上恕罪”,再不敢多说别的。
“皇上,”这里说谁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情绪波动,唯独任在依然平心静气,“达礼侍卫还在乾清宫门前候着,您看?”
得了这提醒,皇上幡然转神,横过我一眼,“就你乱打岔,朕都跑偏了。”
面向菱香,皇上尽显平易近人,“菱香,朕的御前侍卫达礼,你可认得?”
菱香抬头,茫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今儿个达礼向朕求亲,说是看上了皇贵妃的贴身奴婢,希望朕能成全他。论身份,达礼可是正三品一等侍卫,做不得夫人,但仅次于此的侧室肯定无疑。他向朕坦言,他真心喜欢皇贵妃身边的这位奴婢,绝不会亏待,只会护在手心里疼着,说这话时,达礼脸都涨得通红,朕当即满口答应。不止如此,达礼还随身带来一份贵重的求婚礼,等会儿就给菱香送过来。”
愕然布满菱香的脸,皇上的话极为不可思议,我也深有同感,思绪把菱香入后宫的幻想拽出来,又紧接着回想达礼,但还是难以理解,“皇上,达礼似乎并未明确提出他想娶的就是菱香,您确定是菱香吗?”
皇上自信满满,“他是不知道名字,但他说了,就是时常陪在皇贵妃身边的贴身奴婢,南苑、温泉都陪着皇贵妃。还用说吗,除了菱香还能有谁,你每次出外不总是带着菱香吗?细想菱香本是个不错的姑娘,他喜欢也是自然,达礼可是个很好的男人,菱香能被他看上,那是菱香的福气,这件事,越想越圆满,朕就做主了,你就抓紧时间给菱香筹备嫁妆,早些给她个好归宿。”
菱香立刻伏地,慌不择言,“皇上,达礼侍卫想娶的绝不是奴婢,奴婢与他说没过几句话,何来有情之说,一定是弄错了,不会是奴婢。”
“放肆,你什么意思,难道朕弄错了吗?”皇上变色气生,“你说,除了你,谁还能整日里陪着皇贵妃,你倒是告诉朕,达礼想娶的是谁?翠艾?绿荞?”
菱香瑟瑟发抖,但还是坚持不让,“皇上请恕罪,奴婢不能嫁达礼侍卫,宫外好姑娘多的是,达礼侍卫定能够再寻佳偶。”
“混账东西,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竟敢违抗朕的意思,朕已经答应了达礼,他想娶你,那是看得起你,管你愿不愿意,朕就是定了。”皇上怒气升腾,不容抗辩。
谁曾想,菱香这次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不退步,“皇上请息怒,达礼侍卫是好人,是奴婢配不上他,奴婢攀不起他,奴婢不能嫁他,请皇上收回成命。”
“死奴才,朕看你是不想活了。”气怒难抑,他抬起脚就往菱香身上踹去。
他的紧逼,菱香的坚决,我就在跟前,却不知如何是好,特别是脑中一晃而过南苑、温泉陪在我身边的宫女,我就心惊肉跳,不及措手。
可眼见皇上气不过,急躁骄狂的他要伤害菱香,我顿时想都不想就往菱香身上扑去护住菱香,不用说,他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我后背,菱香与我倒作一团。
菱香迅速回身抱住我,惊乱之后就是放声哭出,“主子,您怎能这样,您让奴婢该怎么活?”
后背的疼痛让我觉得仿佛骨头都被踹裂,本想开口安慰她两句,却是一阵猛咳,这一咳,又扯着后背疼入心扉,除了一脸惨淡,我已无力。
皇上狠狠推开菱香,把我抱在怀里,起身就要往寝屋而去,眼见菱香站起想要跟进,他竟是怒吼过去,“跪下,你这该死的奴才,若是皇贵妃有个不好,朕饶不了你。”
菱香泪眼汪汪重新跪下,小碌子得了吩咐冲出去喊太医,任在则赶紧叫来绿荞她们帮忙。
无法躺下,他索性让我趴伏在他的怀里,眼眸开合滚落的泪珠,有后背的痛楚,也有对菱香的心疼。
“墨兰,再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他有些垂头丧气。
“皇上,”一声喊出却又是咳嗽跟来,但还是断断续续努力求他,“求求您,饶了菱香,不要伤害菱香。”
他一手堵住我的口唇,不许我开口,一手滑向我后背,本想拍拍不让我咳,谁知反倒让我疼得轻喊出来,他立刻收手,愤愤不已,“你再敢开口替她求情,朕立刻就要她的命。”
太医查过之后,骨头尚好,只是心肺受了轻微影响,从而咳嗽,需要内服调理,疼痛主要来自皮外伤,外敷药能慢慢消除伤痛。
“墨兰,朕不该动怒,只是一脚,怎就伤了内肺?”太医退下准备药物,他非常歉疚。
“皇上,无论这一脚踹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有伤,都是父母生养,也都是这样的躯体,何来奴才就能受得,主子就受不得。何况,皇上自幼学习骑射,身体强健,这力道,即便只是一脚,也是够人受的。妾妃恳请皇上,日后奴才们犯错,千万少动怒,也不要动粗,凡事有原委,皇上且多些耐性,宽容服人。”
“瞧你,太医施了针,让你少了咳嗽,你又开始滔滔不绝,朕当时就是气不过,一个奴才,也敢在朕跟前争辩。别人得了这种好事,欢天喜地,感恩戴德,她可倒好,一再回绝,朕是皇上,君无戏言,她自找的。”一到菱香这件事,他的气愤又开始脱了缰,大有火焰烧涨的气势。
“若是别人,朕倒也退一步随了意,可偏偏是达礼,他可是舍命救过朕,给他一个女人,还让朕这么为难吗?”
达礼的能干,达礼的忠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若他看上的真是菱香,我倒也高兴,虽说菱香于我是离不开的人,可我也不能自私留她一辈子,能嫁得达礼,却是良缘,皇上思虑的都对。可问题是,这其中存有误会,菱香一再冒犯回拒,这么多年主仆的心有灵犀,我猜想她心里有数,达礼想娶的绝不是她。是谁?如果我们想法一致,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说出。
好一件棘手的事,我不得主意,这难为的着急催促着我的疼痛追赶着眼泪默然滑淌,他见我这模样,心软,气火也消了些,“别哭,朕就怕你难受,你倒是给朕一个主意,朕可是皇上,只要达礼坚持娶她,她就得嫁。”
“那若是达礼不愿娶她,皇上就会收回成命吗?”
“那是自然,他不要,朕还能硬塞给他?”
激动,咳嗽又来,他手足无措,想拍拍我也不是,想搂紧我也不是,到最后又把气撒去菱香身上,“就怨这该死的奴才,你往后再这样放纵奴才们,朕把你架开,朕狠狠罚她们。”
刚想道出我的想法,不料绿荞急促而来,“启禀皇上、皇贵妃,菱香姐欲寻短见,幸亏任公公眼疾手快,拦了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十六章 情深义重
一听完禀报,我倏尔爬起,连鞋也顾不上套,强撑着痛光脚就往外去,皇上拉住我,我怒火中烧,却不好放肆于他,脸偏向一侧,但态度坚决,“皇上,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菱香何至于连命都不要,撞向殿厅大柱,妾妃一定要去看个明白。”
他才说出“你有伤,朕不许”,我人已挣脱他,窜至门口,还是绿荞反应快,提上鞋就冲过来拦在我跟前,她背我过去。
殿厅内我勉强入座椅子,后不能靠,前不能趴,上半身就是直接抱着站在我身旁的绿荞,菱香还是跪着,只是伏在抱紧她的翠艾肩头哭泣,小碌子正跪着左右开弓一耳光一耳光扇着自己,任在面无表情给他数着数,直至二十下,任在停口,小碌子停手,这时的他,嘴角细血冒出,嘴唇抖动不停。
这一幕结束,任在上前躬身禀报,“奴才该死,没有管教好小碌子,他这张嘴没个分寸,胡说八道,菱香一时想不过,这才寻死以证清白,皇贵妃本已受伤,竟还惊动过来,求皇上降罪。”
虚的不愿多听,皇上追问小碌子如何胡说,我也着急地想了解缘由。小碌子满嘴血泡,自是无法说明,任在不愿开口,显是为难,倒是翠艾急于替菱香表述委屈。
小碌子当时蹲在菱香跟前,说了好几句达礼如何好,可菱香只是摇头,小碌子略有思索,一拍大腿,活似自己发现惊天秘密,“我明白了,我的姐姐,你终究还是一心放在皇贵妃身上,你不是常说,皇贵妃的亲人是你的恩人,你这辈子只跟着皇贵妃,就想着皇贵妃。不愿嫁出宫,要不就入后宫,得皇上宠幸,生个皇子给皇贵妃,这可不就是报答皇贵妃的最好法子?皇贵妃就缺一个皇子,否则总归是风雨飘摇。”
翠艾完话,我推开绿荞,瞪目而去,菱香更是压低嗓子急哭,小碌子吓得完全跪趴在地上,全身哆嗦,任在一脸严肃默不作声。
皇上猛地站起,抬起胳膊,指向众人,恼羞成怒,“一个个混账东西,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朕给达礼说亲,一会儿拒婚,一会儿寻死,这会儿又要给皇贵妃生孩子,来人,全都给朕拖下去,狠狠往死里打。”
就怕他动怒,火冒出来收不住,扑倒在他跟前,疼痛已经让我无法直腰,抱住他的腿,权当给我支撑,“皇上,都是妾妃的错,妾妃全懂了,不怨菱香,不怨碌公公,都是妾妃的错,要责罚就打妾妃,妾妃活该受,这些个浑话请皇上权当没听到。”
皇上低头怒斥,“你疯了吗?这时候还惯着他们,你也知道是浑话,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你这个皇贵妃?”
“皇上,容菱香见一面达礼,让他们当面说清楚,若达礼见上菱香,他依然坚持,妾妃二话不说就把菱香嫁出去。如果达礼不娶菱香,这件事就请作罢,从此再不提及,求求您,您就答应妾妃,好不好?达礼不是还等着吗?”
心乱如麻,我只求快刀斩乱麻,那些旁枝末节牵扯不清,也不能在皇上跟前清理,只会越描越黑。
“皇上,太医交待过,皇贵妃需要静养,小碌子交由奴才,自会严加教训,至于菱香,皇贵妃所言有理,何不依此让他们见上一面,到时候,达礼侍卫自会表达意愿,皇上仁至义尽,不算委屈了达礼侍卫。”
任在恳切言词接续我的请求,暂时安抚皇上的烦躁,皇上吩咐绿荞背我回屋休息,不堪这些啰嗦,他立刻带上任在回承乾宫知会达礼,安排好就会遣人过来传菱香,但菱香必须跪着,不准起身。
小碌子被领走,我坚持原位坐定不挪,绿荞只好由我如之前的姿势抱住她,翠艾则赶紧拿来柔软的垫子帮衬着我的坐姿,菱香泣止,眼巴巴瞅着我,“主子,别听小碌子胡说,奴婢从没动过入后宫的念头。”
“住口,皇家后嗣岂容你们随意说三道四,皇上愿意宠幸谁,那是皇上的自由,谁有幸得了孩子,那是上天眷顾,你们瞎操什么心?”
打发绿荞、翠艾去给我收拾床铺,只留下我与菱香,这次我不再避讳,“菱香,若能为你寻得一门好姻缘,我一定让你风光出嫁。额娘于你的恩,不用你报在我身上,你若是得了好人家,过上自己的好日子,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不,小姐,夫人的恩、我的情都不容许我离开小姐半步,奴婢辜负小姐的信任,才害得小姐有此处境,这宫里什么情形,奴婢心里清楚,为奴为婢虽不是自己选择,但遇上好主子就该知恩图报,何况奴婢心头怀着想念,守着誓言。莫说达礼想娶的不是奴婢,即便他真看上奴婢,奴婢也不嫁,奴婢这辈子不会再对男人生情,守着小姐就是奴婢这辈子的唯一念头。”
“你?”这丫头倔强起来真是要人命,难怪皇上说不过气得跳脚,我站起就想冲过去摇她脑袋,好让她清醒些,只不过我现在的状况就是整个人差点扑到地上,她急忙爬过来扶住我,“小姐,回屋好生养着,您替奴婢挨了这一脚,您让奴婢如何偷安。奴婢见上达礼,该说什么,自有分寸,只要达礼真心爱慕小姐身边的那位宫女,就不会生出意外。至于给奴婢找好姻缘,就请小姐省下心多为自己打算,小姐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奴婢就认这一条,什么时候,也都是这句话。都是奴婢的错,您原本可以高枕无忧,荣亲王若是活着,谁敢动您,奴婢既然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奴婢就要誓死想办法守护您。”
瞧瞧她这坚如磐石的态度,额娘到底是从哪儿把她搭救回来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吗?我真是被她打败了。
“菱香,别傻乎乎地守着我。”见她一个颈儿摇头,我黯然神伤,“你这一声‘小姐’叫得我直想家里人,存心招我伤心。”
“小姐,”她还是跪着,只是努力抱着我,“奴婢今儿个冒犯叫出这一声‘小姐’,何尝不是怀念将军府,还有将军府的人,这些年太多的生离死别,奴婢的心早就凉透。”
我搂住菱香,我心里很清楚,我是离不得她的,她早已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有人推开殿门,是婉晴,她一步一个踉跄而来,摇摇晃晃至我们跟前,居然朝着菱香跪下,双唇颤抖,双目圆睁紧盯菱香,大颗大颗的泪珠簌落时,她抱住菱香,“对不起,菱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婉主子,快帮忙把皇贵妃扶起来,皇上不许奴婢起身,害得我家主子一直在地上。奴婢这儿的事与您毫无干系,是风是雨奴婢一个人担着,再不要多出让我家主子受累的事情。”菱香推开婉晴,把她的手拉过来扶着我。
婉晴把我扶好坐稳,却是不顾菱香的劝阻,非要与菱香跪在一起,“菱香,皇上罚你跪多久,我就陪你跪多久,祸是我闯的,却连累了姐姐与你。”
“快起来,我后背疼得厉害,过来让我抱着你,别在那儿逞强帮倒忙。”我压低嗓音训斥过去。
她不依,欲要争辩,我抢先堵住她,“菱香为何被皇上罚跪,你知不知道?”她才点头,我接着压住她想要蹦出的冲动,“达礼求婚,菱香拒婚,这与你何干?你是皇上的后妃,她是奴才,你与她跪在一起,你想向大伙儿说明什么?”
她愣住,我着急得吼她起来,她还在犹豫,真是急死人,“快过来,若是等会儿有人来见着,这一幕传到皇上耳朵里,你要如何解释?你是皇上的后妃,你还要我说几次,你才清楚?”
菱香一再推她,她恍恍惚惚站起,来到我身边,我一把牢牢抱住她,就怕她又头晕脑胀跑回去跪着朝菱香哭天抹泪,再次沉声警告她,“我的好妹妹,不要再添乱,你若是卷进来,就是人头落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