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毒后归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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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可老婆子却不知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仅仅一个月,你就贪了三千多两银子……这些,可是你从我这老太婆的嘴里,及我孙儿孙女的嘴里抠出来的?”
“没,没有,小人不敢!”施全嗑下头去。
“哼哼,不敢……粉丝当鱼翅……你买了这么多鱼翅,可为什么老婆子我没吃几次?难道你的鱼翅,都被你偷拿回家吃掉了?还是你根本就没买?”
“还有,这燕窝,每天消耗五十罐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段府里,连扫地的丫鬟都在吃吗?可是为什么,我这几天都没见着这东西了……”
……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就见施全再嗑下头去,“小人知错了,老夫人,请您饶小人一次,以后小人定会尽忠职守。”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老夫人冷酷地说了这几个字。
“老夫人,小人知错了呀——”施全一个男子,大哭起来。
且不说,他离开段府后,又该如何讨生活。
只说他原本是段府的管家,仗着段擎苍是权势涛天的将军,他狐假虎威,一直在外面作威作福,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找他算帐呢,他这若是被段家赶了出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被那些人堵在房里撕成碎片了。
所以这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面子,最重要的是,还能留在段府内。
可老夫人的话却那样无情,“你现在哭,却是晚了。苍儿平日对你不薄,平时的赏赐便不说了,便是过年过节的银钱,也多于有些人几年的工钱,听说你在府外的宅子,光占地就有七八亩地,比我段府小不了多少……这些年,你也赚够了,成了富人,架子也大了,不是我段府能用得起的人,看在苍儿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老夫人!”施全很不形象地爬到老夫人脚下,抱着她的腿,“老夫人,您不能赶我走,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您现在赶我出去,我怎么活呀!”
老夫人还是不为所动,只厌恶地说:“来人呀,替我把他送出去。”
就来了两个家丁,拖着施全往外走。施全还是狂叫老夫人,但眼神里已经满是绝望了,就在这时,段樱离却走了进来。
施全看到她,便露出怨毒的神色。
段樱离视若无睹,只道:“奶奶,赶走了他,短期内未必能够找到得力的,便让他把亏空的四万五千两银子补上来,做个小惩大戒便了算了。”
老夫人倒也明白,这帐本就是段樱离给弄清楚的,当下道:“这样好吗?”
段樱离道:“母亲刚刚接管部分家务,若没了施全的帮忙,恐怕更要乱了。”
老夫人想了片刻,终是道:“也有道理。好,叫他把银子补上来吧,还有,就算能留在这里,也还得观察一个月,若再胡作非为,便不是离开段府这么简单,直接打死罢了。今日即是三小姐为你求情,你便去领上三十板子,把银两交上来,暂且放过你吧。”
施全疑惑地看了眼段樱离,没多想,马上嗑头道:“谢谢老夫人,谢谢三小姐。”
然而施全领完板子,一拐一拐地进入房间后,却不免又发起愁来,最近这几天也是怪了,去赌场随便玩两把,竟然一下子输了几万两银子,如今正是囊中羞涩,总不能把大宅卖了填这亏空吧?那这些年的辛苦,岂不是都白费了?
这时候,他又想到了大夫人。
于是匆匆地给自己上了点伤药,就到了大夫人处,将老夫人说把银两银填上来的事儿向大夫人禀明了,大夫人却哧笑道:“四万多两银子?唉呀没看出来,施全啊施全,你可在我家捞了不少油水呀。”
“大夫人,可如今小人只有一二千两银子,根本出不了这些钱,若我出不了这些钱,还是照样得离开段府,你就帮帮我吧。”
“帮你?若是两三千两,还可以,但这么大的数目,我如何能拿得出来?再说了,这银两可抵得你三年的酬劳了,你这样交出来就等于白忙三年,你可想好了吗?不如就此出府去,没有这笔帐,拿那剩余的一二千两银子做个小本买卖,倒也不错。”
“大夫人,您是不知道啊,这些年小人为了给段府尽忠,可得罪了不少小人,如今这么出府去,定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实在是对不起你了。”
“大夫人,这本假帐册,可非我一人之事……这里头的大部分,还是落入了您的手里吧?你现在这是见死不救吗?”
“你这个奴才,胡说些什么?”大夫人的语气蓦然凌厉起来,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将施全吓得一哆索。
这时,他也清醒过来了,大夫人要他死,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拿这事威胁大夫人,实在是糊涂透顶。当下只能暗叹声,罢了,罢了,这关是过不了。便给大夫人又嗑一个头,“小人刚才是失言,这里给大夫人赔礼道歉了。不过今日小人出了这门,便再没办法回来了,以后没法在大夫人身边尽忠,还请大夫人原谅。”
“你要走便走吧,说这么多话,这些年,我本也对你仁至义尽了,我们段家不欠你,我更不欠你。”
“那是,那是,告辞!”
施全愤怒地从大夫人处出来,便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包裹,准备离开段府。等他把什么都收拾好了时,天色已晚,踏出门,才发现院中站着个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此时便是仰头看着墙外那几枝梅花发呆。
“三,三小姐,小人已经被惩罚了,什么都没了,您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您要落井下石?”
他的话,惊动了看梅花的人。
只见她回眸间,面上若洒上清辉,说不出的光洁美丽。
施全微微地怔了下,第一次发觉这位三小姐,原也有这么慑人心魄的美。
段樱离淡然地看着他,粉唇轻启,“施全,四天前,你去南街马场地下赌坊赌钱,被人下了套子,一夜之间输了四万余两银子,几乎掏空你的家底。这还不算,你因为想把输掉的钱再赢回来,于是又向放高利贷的赖头三借了八千两,现在,只要你一出府,便会被他盯着要银子,你若还不了,他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会杀人放火的。
呵,让我算一算,高利贷,利滚利,虽然仅仅四天而已,恐怕你现在要还他一万五千两不止,你那所宅子,虽然占地面积大,不过到底没有如何的华丽,匆匆出手,别说大部分人买不起,买得起的,又未必能看中你这宅子,能卖个一万五千两,已经是天价。你这一去,便是倾家荡产,真正的一无所有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你这帐本,原也不止四万五千两的亏空,若非我手下留情,七万两的亏空,便直接能让我奶奶将你打死在这府里,若是上告衙门,你侍主不忠,贪污银钱,便是把你和你妻子都叛了死罪,把你儿子卖了,也赔不上这笔钱。”
眼前的女子,就那么淡然地站在那里,然而却让施全从背心里,骨头里感到不寒而栗,这时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颤声道:“我知道了,原来三小姐早就设了套子让我钻,也看清楚大夫人绝不会帮我的,想来那赌场之事,根本就是三小姐一手安排……我,栽了。”
他认栽了,而眼前的女子,却并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件事,只是隔了好半晌,才对垂头丧气地他缓缓说道:“原本你也是人才,这帐目也只是因为遇到我,否则便是给最精明的帐房先生,他也未必能够看得懂。”
这施全原本也是个人精,段府管家当久了,自然头脑灵活,听了这话,眼前微微一亮,忽然双腿一哆索,冲着段樱离便跪了下去,“三小姐,小人服了,小人施全服了!三小姐若怜我尚有一点才能,便救我这一次,将来施全上刀山,下火海,但凭三小姐吩咐!”
段樱离没言语,只是走近他,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施先生,入内说话。”
“好,好,是,三小姐……”施全见她脸色,并未有为难他的意思,便知自己有可能得救了,激动地将段樱离迎进房中。
“你的确有点才能,但这并不是救你命的重要原因。你在府中十五年,十五年中未曾做一件对我父亲不利之事,口风亦是极严,便是你贪了些银子,也不能抹煞你对我父亲的忠心,我相信经过这次的事,你会好好做好自己的本份。”
她说着,便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道:“这是五万五千两银子,应该能助你解决所有的问题。我这样帮你,也并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帮梅夫人,好好的打理段府内一应事务,你知道梅夫人,过于善良,又不懂数字,无法支撑。而且我向来认为,只有男人,才能撑起府内所有事,以后便要靠你了。”
施全接过银票,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感到敬畏。
就如同段擎苍给他的感觉一样。
“三小姐放心,以后段府内一应杂事,放心交给小人,小人必能打理的仅仅有条。”
“有你帮她,我很放心。”
段樱离说着话,人已经如一片云,轻轻柔柔地出了屋外。
施全连忙追出来,到了台阶下,弯腰伸臂道:“三小姐,小心滑。”
段樱离便扶着他的胳膊,下了台阶……
……
☆、段擎苍得胜归来
段樱离想到大夫人,明日看到施全奉上亏空,继续留在府内做事的神情,就不由地唇角泛起冷笑。今次她暗中教施全为难于梅氏,绝没想到到最后,酿成的苦果,却要她自己吞下毂。
当然,至此事后,段府内一应事务恢复正常,已是后话。
只说大夫人,得知施全依旧留在府内,非常意外,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没有余力再缴出那四万五千两银子,到底是谁帮得他?然而打听来,打听去都打听不到,段府内,除了她有这个财力,便是老夫人,也并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也未听说谁变卖些什么,思虑再三,没有头绪,只知这次施全留下来,定是换了主子。
然而施全除了做好自己的本份,又似乎并没有与谁来往过密,这更让大夫人摸不着头脑。又想,自己若再这么装病下去,恐怕段府真个就是梅伊人的天下了。
于是两天后,她的病已经好了。
大清早的,便指挥丫头们从花房里将正开的水仙,送到各人的房里去。水花仙幽香,老夫人很是满意,叹道:“今年的水仙不错呀!”
大夫人微笑道:“可不是,着意培植的,就是要赶在这个时节开花。”
“你的意思是——”
“按照老爷的来信,恐怕这几日,他便要回到奉京了。”
老夫人的眼睛一亮,终于露出些激动神色,“苍儿要回来了!呵,太好了!”她伸手拿桌上的糕点,往口中喂了一块,又道:“赶紧准备,让苍儿回来后,看到这个家有个家的样子,还有,我要叮嘱你们,你们谁也不许闹事,给我安稳着。”
正端茶进来的梅氏听闻,知是老太太在警告她与秦氏,当下道:“当然,家里便是要一团和气,才像个家的样子。铨”
……然而,大夫人哪里能听得进去。
虽然短短几天,梅氏竟然将府中大部分的事情揽了过去,并且居然还打理得很好,她很想恢复原状,可是因为管家施全的不配合,她已是处处束手,几天下来,一无所获。她这个平时在段府呼风唤雨的主母,居然赋闲在东厢,每日里除了管教女儿,竟无一事可插手。
见到段芙蓉换好了衣裳,又准备出门,大夫人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你又出去?你可知,如今府里是什么情况?你爹也快要回来了,你何苦要惹出这许多事?必须给我留在房里,不许出去!”
“娘,是你自己没本事,头脑没有别人灵活,让别人占了先机,夺了你的事务,你有气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撒在女儿的身上呀!”
“你乱说什么?这是两回事!”
“那你就不要管我了吧!现在奶奶和梅氏都没说我什么,由我随意出入府中,我好不容易才这么自由,可以为自己做些事,你倒好,不但不支持我,反而要管束我。那这样的话,我宁愿一直是由梅氏来打理段府呢!”
“你——”大夫人快要被这个女儿气得吐血了。
好不容易让自己心情平复点,她道:“那个莺莺,我替你打听过了,来头恐怕不简单,又有二殿下照顾着,你这横冲直撞过去,不但无事无补,恐怕还要与二殿下为敌,到时候你再怎么努力,更得不着二殿下的心。”
“娘,那我怎么办啊!”段芙蓉何尝不明白这点,只是,若不这样做,便由得凤青鸾与那个莺莺在一起吗?
“过几天,你爹就回来了,到时候大殿下,二殿下及三殿下,七殿下肯定都会来祝贺你爹凯旋归来,那天,我们好好的做点事……”大夫人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眸光盯盯看着自己的女儿,“若要得,必先要舍,你与二殿下之事,若想要速战速绝,有个结果,恐怕还需要更大的牺牲,女儿,你真的决定,非二殿下不嫁吗?”
“娘,你有办法对不对?我当然是非他不嫁。”段芙蓉的眼睛亮亮的。
“办法是有,不过你可不能再胡闹了,要先过了这关再说。”
“好,女儿听你的。”
*
段府内默默地做着准备,段擎苍要回来,他锁了很久的书房,还有他的房间,都要新重打理。梅氏用暖炉底,将段擎苍的被褥都细细地烫过,房内虽然没有住人,也一天二十四小时地保持温暖,水仙花便摆在柜子上,幽幽的香意令房间看起来很是舒适。
倒是段樱离,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觉得很困顿。暗想,难道是这段儿事情发生的太少,太感到无聊吗?
每天倒有大部分时间,伏案嗑睡。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玉铭,那天她满腹疑惑地对玉瑶说:“真是很奇怪,三小姐向来都是少眠的,这段儿是怎么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你看,没几天的功夫,三小姐倒是瘦了一圈。”
玉瑶这也才发现到段樱离的不对劲儿,向段樱离看去,发现她竟然还在打嗑睡,若是平时,二人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说话,无论说什么话,段樱离都会听到的,况且是这种讨论到她的话题,她居然无动于衷?
“好。”
玉铭也紧张起来,将房间里上上下下的打量,又仔细回忆段樱离这几日吃过的东西,可是吃的东西,段樱离向来仔细,便是玉铭她们已经替她验过了,她自己身上依旧藏着根银针,随时随地对自己要吃的东西进行查验,她是不可能吃错东西的呀!
玉铭的目光落在那盆水仙花上,这水仙花,是前些日子大夫人从花房拿来送入各人房中的,当时他们亦是仔细地检查过,因为荷花藏毒事件,段樱离甚至让玉铭换了水仙花的花盆,确定花盆与水仙花都没有问题,才留在房中。
可最近,进入房中的异常物品,便只有这个。
这时候,银环已经来了。
银环自从到了段樱离的身边,其实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她原是刑婆婆的得力助手,来到这里后,被派去关注梅氏那边的动向及与刑婆婆及时联系,她不常留在鹤鸟阁,却因与仆人院联系紧密,因此她的消息最多,也深得段樱离的信任。
她的年龄稍大些,经验也比较丰富,玉铭和玉瑶遇到了什么疑难事,有时候还是要叫她来参祥。
银环进屋,先给段樱离端了杯茶,“三小姐,你感觉如何?”
段樱离见她目光里满是担忧,微笑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不过我觉得哪里出了问题,银环……”她不过说了这么两句而已,就又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
银环的眉头微微一皱,道:“玉铭,你有什么想法?”
玉铭指着那盆水仙道:“最近,只是搬进了这盆水仙,其它的东西都是惯常用的,之前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银环道:“且不管是不是这盆水仙的原因,先将它搬到别的房间去。”
“是。”玉铭赶紧把那盆水仙搬到隔壁的空房去。
银环又道:“请大夫来,就说三小姐偶感风寒。”
玉瑶道:“我去请。”
银环又叮嘱道:“不要请平日里给段府内众人诊脉的大夫,要请一个从未来过段府的。”
“明白了。”
晌午时分,玉铭请了大夫进府,果然是位看起来医德高尚的和蔼老人,花白的胡子,慈悲的目光,替段樱离把了脉后,嘶了声,道:“小姐这病很奇怪,倒像是中了毒,这种毒是植物腐烂后散发出来的,对人体有害,如果中毒至深,便会渐渐的手脚难以动弹如同瘫痪,而且人的神智昏溃,如同死去。”
玉铭听得心都揪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大夫却又道:“小姐中毒不深,尚有救,只是不能够再次接触毒源,老夫现在开几贴药,连续几天大概就能好。”
“谢谢大夫!”
待大夫将药方写好后,玉铭亲自拿着药方去抓药,银环则带着大夫进入隔壁的房间,让他看那盆水仙花,老人随便在土里翻了翻,便道:“没错,就是这盆水仙惹得祸,水仙植株没有问题,花盆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花盆里的土,这些土里掺合了一些药,使土变质,发出异味,这异味便如障气,对水仙的生长倒是无害,反而是水仙幽香,才压住了这股异味儿,如果常闻,便会出事。”
银环再次谢了大夫,回到屋里,便向段樱离说了这事。段樱离虽然精神不汲,但还没有到不能思考的程度,这时候冷笑道:“我父亲,还有两天便回来,她这是要有所动作,生怕我给她捣乱吧!”
“大夫人用心何其毒,这毒若是深入肺腹,便能置人死命。”银环道。
玉瑶道:“没错,三小姐,以后您要更小心才是。”
段樱离道:“这样吧,你们便将我生病的消息传出去好了,这几日我便在房里好好休养几天。”
玉瑶和银环对视一笑,知道段樱离的脑子里又在打着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小九九了,便齐声说了声是。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夫人的耳里,大夫人笑道:“这丫头病的是时候,免得到时候,又弄出什么事来。”
段芙蓉一听,便知道又是自己的娘亲出手了,当下便笑开了颜。
得到消息的梅氏,携顾采芹来探望,段樱离只是装睡,并没有与她们说话。二人坐了片刻,只得告辞离开。
顾采芹送梅氏出门,梅氏还在叮嘱,“采芹,你和樱离都住在这里,照看起来方便,这几日我准备你爹回来的事情,怕没空来探她,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顾采芹道:“娘亲放心,我必会好好照顾樱离妹妹。”
“如此,我便放心了。”
目送梅氏的背影消失,顾采芹转过身来,眸光中却闪过一抹恶毒。再来到段樱离的房间时,段樱离已经坐了起来,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碗粥在喝。顾采芹连忙把粥碗抢过来,要自己给段樱离喂食,“樱离,来,我喂你。”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段樱离想要把碗接过来,顾采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