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成宅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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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玉言不好意思地点头，补充道，“这个毛笔太大了，好重，我的手好累。”
“是呀，”苏玉附和，问道，“你以前跟着爷爷学字的时候没用过这种笔吧？所以这次才挑了这么大的是吗？”
“啊，”裴玉言更不好意思了，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妈妈看穿了而有些扭捏，偏过脸不去看苏玉，嘀咕，“妈妈好聪明。”
“嘿，”苏玉本是有些生气，也不由被裴玉言逗笑了，“嘀咕什么呢，转过脸来吧，我又不骂你，担心什么。”
裴玉言这才转回来看苏玉，小小的白玉般的脸庞上还有没有褪下的汗珠，头发有些微湿的黏在额前，眼珠明亮而湿润，眨眨眼，可怜兮兮道，“妈妈不生气吗？”
苏玉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敲了他的小脑门一记，随后抽过一边的纸巾给他擦掉额前的汗珠，淡道：“你知道妈妈生气，可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
裴玉言双手抱住了苏玉给他擦汗的右手，嫩声道：“虽然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可我知道一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妈妈想让我变好才生气的。”
听了他这话，苏玉心里最后的一点微怒也消失了，心头一片温温的暖热与慨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玲珑心肝、伶俐口舌，裴玉言的日后真是不可估量。
“知道就好，妈妈待会说什么，你可别难过呀。”苏玉忍不住把裴玉言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妈妈生气，其因有三。”
苏玉指了一下被自己放到一边的大号毛笔，“今天孟妈送毛笔过来，我让你挑，挑的是学习用具，之前爷爷教过你，你也知道小孩子用不了大号的毛笔，却因为一时好玩就挑了大的，将玩乐之心用在了学习之时，这是其一，”说着轻轻握紧被自己说的面色又涨的通红的裴玉言的小手，心下暗乐，“挑了之后还不问我，因为你知道问了我定然不会同意，可你怎么不想想既然是我让你挑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孩子适合什么样的毛笔？想着靠我一时心软来试试这个，将亲人爱护之心用于玩乐，这是其二，”亲了口垂头搭脑的裴玉言，臭小子，我才不相信你只有这么点承受力呢。
“你拿起毛笔的时候手就有些不稳，那时你就知道了自己拿不了这样的笔，既然已经知道错了，却不告诉妈妈，还用它来写字，一时逞强换来现在这两个字，”说着点了点裴玉言那扭的和麻花有一拼的字体，“我知道你不换是好面子，觉得自己选了就该用这个，可妈妈是外人吗？在妈妈面前耍赖不是你做惯了的事？”用手指轻点点裴玉言的小脑袋瓜子，“明知己身不足还为了一时好胜而逞强，这是其三。”
说完苏玉捏了捏沉默不语的裴玉言，“小猪，妈妈说的对吗？”
裴玉言沉默地点头，玉润晶莹的眼珠里渐渐地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也有些发红。
苏玉这下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捧着裴玉言的脸颊，“小猪，生妈妈气啦？可别哭啊，”慌乱地抽过旁边的纸巾，险些没把纸筒给带倒。他明明已经尽量温和地说话了，根本没有怒斥，怎么玉言这小家伙竟是这么一副样子？
险险将掉落的纸筒捞回来，怀里的裴玉言开始抽搭，“我没生气，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啊，”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地从他那和苏玉有相似轮廓的眼睛中滑下，让苏玉看的十分心痛与不解，一边给裴玉言擦泪一边劝道：“妈妈可都说了男儿流血不流泪啊，何况你哪没用？你这是还小，都是需要大人教你的，妈妈不正在教吗？”
裴玉言用力地抽了抽鼻子，从苏玉手里抢了一张纸巾，自己给自己擤了把鼻涕，“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啊，”说着泪眼汪汪地看着苏玉，红通通的小鼻子和哭的发红的眼圈，整张小脸看起来如小兔子般无辜又可爱，“妈妈，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呜呜……”哭着倒在了苏玉的怀里。
苏玉瞠目结舌地呆了一会，而后在裴玉言越来越大的哭声和肩头微微的濡湿感中回过了神，忙抱住裴玉言哄道：“哪有？妈妈一直为你骄傲呢，妈妈刚刚说那么多，那是因为妈妈觉得你能听懂而且能听的进去呀。你在妈妈心里一直是最好的，妈妈从来不曾对你失望过。”
“真的？那以后我让妈妈失望了怎么办？”裴玉言抬起埋在苏玉肩上的头，顶着一张通红的小脸蛋，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玉问道。
苏玉忙不迭地摇头，保证道：“不会的，你在妈妈心里一直是最棒的，况且子不教，父之过，你如果哪里做的不好了，肯定是我没教好。”
裴玉言摇头，反手揉了两把自己红通通的眼眶，“妈妈一直在教我，我怕我以后太笨了，妈妈怎么教我都不会怎么办？”
苏玉拦住了裴玉言还想抹脸的小手，轻轻拿纸巾给他擦脸，道：“不会的，妈妈在这世上最喜（87book…提供下载）欢的就是你，无论如何，妈妈都不会对你失望的。”
裴玉言抓紧了苏玉的手，惊喜的眼神中有着不确定，试探问道：“真的？”孩子特有的软细的嗓音中带着些微的颤抖。
苏玉心下五味杂陈，恨不得抱紧这臭小子再好好打一顿，可怜的孩子对于父母的爱已然如此惊惶了么？
被别人质疑——还是被自己的儿子质疑，这可真是让人不爽。
苏玉用确定的眼神坦然地直视裴玉言，肯定道：“真的。”
裴玉言可爱地欢笑了起来，猛地抱住苏玉，细嫩的声音中重又充满了欢快，“妈妈对我最好了！”
慢慢拍抚着裴玉言，方才大脑发热，现在静下心来的苏玉开始反思，他是怎么从教训裴玉言变成安慰裴玉言的？
——他是不是被这小子给阴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五一节快乐哦！~
☆、行动
清晨的阳光从大开的窗户透过，洒在铺上了米色长毛地毯的房内，新鲜的空气也随着打开的窗户从室外流入，以前一直是安静而空寂的卧房里如今可谓人气十足。
“好了，”苏玉带上了口罩，拦住要再给自己系上围巾的苏妈，转过身问裴玉言，“妈妈带了口罩，你还看得见妈妈脸上的伤吗？”
坐在书桌前的裴玉言老实地摇头，不安分道：“可是我还是可以看得见妈妈的脸哪。”
“是啊，少奶奶，你就听苏妈的话吧，”苏妈还是不死心地想把苏玉裹的严严实实的。
苏玉瞪了裴玉言一眼，鬓边那没被遮住的一小块肌肤也叫脸？！
“不用了，我们去的是首饰铺，打扮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去抢劫的呢？”苏玉随意道，说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把裴玉言抱了下来，“好了，奶奶派来的人都等了十分钟了，估计王律师也在首一那里等我们呢，走吧。”
眼看苏玉就是不肯戴围巾，苏妈也只得无奈地将围巾先收在包里，指望着在路上能劝服苏玉。
A市的街道总是忙碌而繁华的，尤其是从A市著名的富人区向市中心开去的一路上，这种变化更为明显。
带着裴玉言和苏妈一起坐在后座，苏玉又意识到此世与他那时的一个不同——奶妈是可以和主子坐在一排的，也由此对徐意越发失语——从来没有和人贴近过的苏玉没想到是正常，徐意也不想和苏玉坐绝对不是因为她考虑到了苏玉的‘自闭症’，单纯就是讨厌苏玉而已。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闪了一下便被抛在了脑后，林妙言和孟娟昨天已经把徐意带了回去，送裴玉言的日常用具过来时也没有多余的人跟着过来，这就说明林妙言和孟娟已经在暗地里默许了他这种‘排外’的行为，那徐意就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她再讨厌自己，没有主子的背后支持，一个小小的奶妈还能翻天了不成？
和上一次不成功的出行相比，这次苏玉的表现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着些微的不适应，只是这更多的是对广告牌和街头上的女子大胆的作风感到不习惯——这十几天大多看科教片和儿童教育片的苏玉虽然对于此世的性开放算是有些了解，但绝对也只是停留在大脑里的‘了解’，而不包括用眼睛实实在在地证明。
那、那个女人居然和男人在街头上公然地——公然地——
眼睛越睁越大的苏玉终于在街头上看到了一对情侣的情不自禁，女子穿着刚好包住臀部的灰色连体短裙，下/身那层薄薄的肉色打底裤在苏玉眼里就是实打实的肉啊！
头一次目睹穿着大胆豪放的女子和男人真人版拥抱加热吻的苏玉在呆了一刻后只有一个行为——闭上双眼，非礼勿视。
好不容易缓过神的苏玉又看到了一个内衣广告牌上的女子模特，那小小的三点式内衣和大片大片□的肌肤实在是给予了苏玉前所未有的冲击。
可怜的传统礼教继承人苏玉今天还没来得及把一肚子坏水倒出来，就被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给憋了回去，直等到一上午快过去，十几家金店都逛的差不多才回过神来。
大约小孩子对于黄金白银这种亮闪闪的东西总是有些偏爱，虽然已经看了一上午，裴玉言仍是兴致勃勃，在保镖的怀里指挥着方向，众人一齐去看下一个专柜。
另一个跟着的保镖手里已经全都是小盒子——装着的是一上午裴玉言和魂不守舍的苏玉点购的金饰样品单据，真品另有专人负责接手。
苏玉迈着已然有些酸痛的小腿，看着陪着他们逛了一个小时仍是面不改色，依然精神十足，容色俊美的王辉，悄悄在心里抹了把汗，感觉自己对于此世新事物的心理承受力还需要提高，问道：“王律师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王辉怔了一瞬，随即看向苏玉，目光在苏玉被口罩遮住的右脸转一圈，随即克制地收回视线，似有所指地浅笑道：“还好，只是不知道苏小姐今天出来逛了这么久，这些东西里有合乎心意的吗？”
明亮的灯光照射下，王辉穿着笔挺的西装长身玉立，完美的侧脸几乎像是能发光一般，专柜里的售货小姐早就看他看呆了，周边零星的顾客也时不时地会看向这边，如今这一笑，更是如云开月明，朗朗风光。
苏玉淡然道：“东西虽好，却终究和我想的差了那么一点，所以我才想自己再开个首饰铺。”
王辉若有所思，温和带笑的目光渐渐沉凝，道：“这样看来，苏小姐的目的不是为了利润了？”
苏玉摇头轻笑，“好东西自然人人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我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别人也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既能满足自己的心愿，又能赚钱，岂不最好？”
王辉浅浅地皱了皱眉，正待说话时前方的裴玉言转头喊苏玉，“妈妈，这里的人都好呆呀，叫了两句都没反应，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王辉瞟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售货小姐瞬间惨白的脸色，无可无不可地看向苏玉，随即又移开了视线。天知道他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才能让自己不要一直关注苏玉，让自己看着她的眼神不会那么贪婪。
苏玉如今的身体虽然是女人，可前世大周朝并不禁男风，只要彼此看对了眼，官员之间有些暧昧是常事，他也早习惯了男人对自己的仰慕，何况王辉还知道克制自己，这种偶尔不小心时才会露出一丝爱慕与痛苦互相纠缠的目光实在是小意思。
苏玉从保镖手里接过了裴玉言，摸摸裴玉言脑门上微微的汗，让苏妈给裴玉言擦掉汗珠，平和道：“逛了一上午也累了吧，咱们先去吃饭，玉言也休息一下，苏妈，订好了位置么？”
见苏妈点头，苏玉转头对一直跟在身边的两位保镖笑道：“两位先生陪了我和玉言一上午，现在也该饿了吧，昨晚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人陪着，我就让苏妈订了一桌四个人的位子，刚刚苏妈又加订了一桌两位的，大家就一起去吧。”
苏玉这样娓娓道来，说话体贴又让人无法拒绝，虽然脸被口罩遮住了泰半而看不清，但光凭那如泉水流淌般自然清澈的声音和露出的氤氲双眼也足以吸引住人的注意，再加上那通身的气度，这保镖二人此时却和李伟有了一样的想法——这样的美人，少爷怎么舍得把少奶奶赶到这里来？
不过他们这些做保镖的也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少奶奶这么体贴下人，他们也不能不识抬举不是？
苏玉看着高兴地答应下来还顺便拍了好几下马屁的二人，心下好笑之余转头看向王辉时便带上了些许的笑意，“王律师也一起去吧？我还想趁着今天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呢。”
王辉轻轻点头，看着苏玉怀里玉雪可爱的裴玉言眼神有些晦涩，如果——如果四年前他能再上进点，只怕他们的孩子也有这么大吧？说不得还能比裴玉言更出色、更聪颖？
稍稍落后了半步的王辉看着走在前面微微低头笑着和裴玉言逗趣，更显风姿挺秀的苏玉，只觉心下一片苦涩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八年单恋啊有木有，王辉你要给力点啊，现在的你在苏玉眼里就是个躺倒任调戏的小弟弟啊XD~~
☆、谋划
坐在了窗边的位子，苏玉对着苏妈伸手道：“苏妈，让我来照顾玉言吧。”已经高龄不知多少岁的苏玉虽然算是个‘古人’，可在接受了如今的处境后，他对于此世种种新鲜事物却是十分感兴趣，尤其是现在坐在窗边能一览众楼低的时候，从高空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和坐在车里看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苏妈按捺着王辉在场，没对苏玉翻白眼，只是也没好声气，“不用了，少奶奶，带着小少爷吃饭很麻烦的，万一小少爷还没吃完饭就凉了可不好了。”
苏玉讪讪地收回手，顺手给裴玉言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虽然他在别墅里是坚持让裴玉言一个人吃饭不准人喂，可那不是为了培养裴玉言独立的习惯么，如今在外面他怎么会继续这样，万一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也是麻烦。
裴玉言眨眨眼，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像在苏玉那里一样，吃顿饭吃上一个小时还让苏玉陪着自己，乖乖地坐在苏妈身边等人喂。
也由此苏玉和王辉坐在了一边，而裴玉言和苏妈坐在了两人对面。两位保镖是面对着裴玉言和苏妈坐着的，位置离这边不远不近，既不至于远到万一有事来不及反应，又不会近到苏玉这边随便说句话那边都能听清。
苏玉对这样的距离十分满意，对苏妈送了个肯定的眼神。
苏妈表面上纹丝不动，心下还是十分得意，从昨晚苏玉对她说让她给保镖安排桌子，再让她带着小少爷吃饭她就知道苏玉肯定是有话要和王辉说。再像上次那样去画室说太刻意，而且现在又多了个小少爷，也不好办。刚好今天要出来，她的任务就是把保镖排的远些，待会再陪着小少爷说说话，等少奶奶把事情和王辉说完了就好了。
苏玉这样做为了小少爷是肯定的，为了几天后就要进裴家的事也是肯定的，苏妈淡定地想着，只是不知道少奶奶要让王辉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苏玉这桌是昨晚就已经订好了的位子，上菜也十分迅速，几乎是四人刚坐定便开始上菜，四人也没再说话，苏玉解下口罩时并不担心，他完好的左脸正对着窗玻璃，正对面是苏妈，没人能看见他的左脸，众人就算看到他也多半被他右脸的伤痕给转移了注意。
王辉有些震惊地盯着苏玉的右脸，眸中众多情绪交替闪现，快的连苏玉都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只留下一片如深潭般的水波平静。
等到饭食过半，苏玉对王辉笑道：“不知道王律师刚刚想说什么？被玉言打断了，真是不好意思。”说着看了眼系着餐巾张大嘴啊呜的裴玉言。
因着苏妈在给裴玉言喂饭，苏妈也一直很尽忠职守地和裴玉言低声说着话，两人并没注意到对面的苏玉和王辉。
见到如此情境，苏玉暗想待会倒是可以放开来说些话。
王辉轻轻摇头，按下喉间的苦涩，笑道：“没关系。”
王辉从见面到方才，表现出的感情一直很淡，便是笑也是勾着嘴角浅笑，如今这一笑，真真如昭昭月华，又如耀耀辉光，炫目至极，耀眼至极。然而在那灿烂到极致的耀眼中，却仿似有着一丝苦涩，一丝脆弱，整个人显得柔和又锋利，有一种矛盾到极致的美感，勾魂夺魄，竟连旁观的苏玉都一时看呆了去。
而其他恰好看见的王辉这一笑的闲杂人等更是呆在了那里，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走路的忘了落下脚步，正在说话的忘了自己接下去的话。至于一直关注着苏玉这桌的两位保镖先生，因为苏玉和王辉是背对他二人而坐，倒是没注意到这个。
也幸好这家餐厅算是A市档次较高的餐厅，来往人士都算是有着身份的人，便是如今被王辉乍然惊艳，也只是在私下里讨论几句，并不会冲上来搭讪或是拍照。
恍过神来的苏玉看着恢复了面瘫脸的王辉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美色当前，告子都曾对孔夫子言道‘食色性也’，他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而已。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如今的这壳子，却是只能看不能吃的。
暗暗腹诽王辉莫非是要用美人计，苏玉拉回正题，“不知道王律师可有什么想法？”
王辉沉吟了一会，眉目间有着疑惑一闪而过，问道：“苏小姐是更想要自己满意，还是更想要别人满意？”
苏玉道：“能二者兼得就可以了，更偏向于哪个我倒是没想太多，”说着苏玉抿了口餐厅里送的茶水，目光柔和地看着裴玉言，“我以前听爸爸说过，人不要做太多不好的事，不然日后很可能会应到你最重视的人身上，我很担心，所以希望能更稳妥些。”——王辉可千万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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