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熹妃传-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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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退下去后,便看到一个小太监意欲禀话,他瞧了一眼里头的熹妃,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随自己往外走了两步:“好像承乾宫里头又在闹了,说齐妃娘娘病得厉害,要找太医瞧瞧。”
“哼,成天到晚地折腾,也不嫌累。去年末不是还冻死个宫女儿吗?也没见皇上那里有什么动静,许是早就忘了还有这样一个人儿了,莫要搭理,有事情再过来汇报便是。喏,这点银子拿去吃茶。”钱贵说着就掏出一小锭银子来,塞进了小太监手中。
小太监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好:“多谢钱公公,谢钱公公~”
这小太监是负责给承乾宫送东西进去的人儿,不过钱粮米豆他都会偷偷克扣一点儿,左右也无人去查。况且,钱公公还授意过他,可让承乾宫里头的人吃吃苦头,他这么做也正好顺了此意。钱公公可是熹妃娘娘面前的当红人物,顺着他的意思总归是没错的。
“回去吧。”钱贵冲他努了努下巴,小太监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妍华如今虽然负责打理六宫诸事,可真正烦扰到她的事情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事情都交给良辰和芍药打理了。灵犀因着性子太冲,又不得她们二人有耐性,所以并未插手太多,只好生照料着妍华的起居饮食。
承乾宫里头想请太医的事情,她们几人都知道,却没人将这件事情报给妍华知晓。
良辰自是存了私心的,她与木槿相识大半辈子,比自个儿的亲姐妹还要熟识上几分,所以木槿的死法让她沉痛许久。她没有木槿那般不记仇,小仇便也罢了,如此害人性命的大仇,她是一定要找法子出出气的。
所以对于承乾宫求医的事情,她叮嘱了芍药与灵犀,让她们只当做不知,她自己亦是不知。故而从去年入冬开始至今,承乾宫虽是求医多次,她却没安排一个太医过去看诊。
她觉着病死了最好,一了百了。可承乾宫求医求到今儿个,却还是没传出有谁病死了,可见齐妃并无大病,抑或压根没病,就是想瞎折腾而已。所以每当良辰再听到承乾宫求医的事情时,除了哂笑一声,再无他话……
自雍正五年过年的时候起,胤禛便有些古怪,偶尔会看着妍华的肚子发愣,偶尔会欲言又止。妍华也不知道他究竟藏了什么话在心里,所以便问过两次,可他每次都是盯着她看半晌,最后还是悄然摇了头,说没什么事儿。
妍华曾经诞过一个死胎,对于此,胤禛并不忌讳,可妍华每怀一胎,他便要忧心十个月。他也曾让魏长安查过,为何妍华那一胎会是死胎,只是她怀身子的时候没有人发觉到异常,待生产完,就更难察觉异常了。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所以胤禛心里便默认了那件事情是个意外。
可正是因为那件意外,让他忧心不已。
他每日都让太医给妍华探脉,还要跟他禀报情况,便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再出事儿。
索性,安安稳稳地怀了七个月,妍华与孩子都很安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已经憋在胤禛心里三个月了,且憋得越久,他便越拂不去那个念头。
入夜的时候,妍华又撵他走了。
她怀身子的这七个月里头,他总是赖着要跟她睡一处,情浓的时候也对她有过举动。不过她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总是能推则推,实在拗不过的时候只得与他销魂一次。
如今她挺着大肚子难受着呢,不想再被他撩拨,亦不想夜里入寐后会被他无意中压着肚子——虽然他一次也未压到过,可她就是会生此担心。此外,她因为大着肚子,所以入眠之后总会不舒服地翻身,而他又向来觉浅,免不得要被吵醒,闹得他时常睡不好觉。
所以,每次到了时辰,她便撵胤禛走,曾经还有两次,情急之下还帮他随手翻了两个牌子。不过,她刻意避开了苏答应的牌子。
这一夜,胤禛却赖着不肯走,不管妍华如何撵他,他就是不听,还赖皮地早早让人伺候了他洗漱,顾自上了床躺下。
“皇上怎得总是坏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皇上怎得可以留宿景仁宫呢?”这话她都说过三个多月了,没有哪一次奏效。
“那些个老规矩,当变通的时候可变通,我只在你这里宿过,别人要侍寝,我都传她们去养心殿了。”
虽然他的意思是他待妍华不同别个人,可妍华听了还是不舒服:“别的妹妹侍寝之事,皇上就不必与臣妾说了,臣妾听不得。臣妾若是吃味吃大了,免不得做事会心不在焉,一心不在焉便要出事……”
“罢了罢了,我不说就是,你快上来。”胤禛单手撑着头,朝他摆了摆另一只手。
那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皇帝,倒有些像话本子里说的青楼女子,就差挥着个手帕儿喊着“大爷,进来玩玩儿”。妍华为她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想法怔了怔,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若是讲给他听,他定然要气得跳起来。
“笑什么,快过来,我……有件事情想与你商量一下。”他坐起了身子,眼神有些挣扎。
妍华见状,也不再笑,让灵犀扶着她挪了过去。待被胤禛拥着躺下时,她左翻翻右翻翻,怎么都躺不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她觉着方才胤禛的眼神有些怪异,突然有些不想听,真担心他说出什么叫她不想听的话来。
“不舒服吗?”他摊开大手,轻轻抚她的肚子。
“撑得慌,过会儿就好了。”妍华躺了会儿,撇头看他,“皇上……有什么事情想与臣妾商量?弘历的婚事吗?”
他摇了下头,闪烁着眼神垂眸看她肚子:“是……这个孩子的事情。”
妍华的心紧了紧,蓦地浮起更多不安来。
“若是个公主,便好生养着;若……是个阿哥,我想将他过继给老十二……老十二的三个儿子都去了,所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妍华便觉着突然遭了一道晴天霹雳似的,整个人都懵了。她的孩子还未出世呢,他便打起主意来了?好端端地为何要过继给别个人儿?他是嫌自己的儿子太多了不成?
“为何?你为何要打我孩子的主意?你不想要他?”她颤着声音将肚子上的那只手扒开,往里挪了挪。
“我当然想要他,我一直都想你多生几个……”
“你都筹划着将他过继给别人,让他叫别人阿玛了,你还说你想要他?”她气不打一处来,眼泪水也滑了出来。
“婵婵你听我说……”
“福惠,你将福惠过继给十二叔好了,或者弘……”本想说弘昼,可到嘴又被她咽下去了,她狠不下心让裕嫔连这个唯一的儿子都见不到。
胤禛皱眉:“那怎么可以,福惠年幼,身子骨又弱,过继去了只怕也……”
“那我的孩子就不年幼吗?你怎得忍心说这样的话,你就那般顾念贵妃是吧?宁愿让我看不到孩子,也不肯过继她的福惠……”她有些慌不择言,也没察觉到此时她的话出了什么问题。其实,她该好好问问他,为何突然想着要过继阿哥给十二?
“婵婵!你听我说!”胤禛看她眼泪水不断,忙不迭地给她擦泪,急急打断她的话解释起来。
第五百十二章 无情
“老十二前三个儿子都没了,如今他膝下无子,总要有个儿子袭承他的爵位……”
“他如今也没爵位,你何故非要安排我的孩子过继给他?”妍华面上一冷,压根听不进他的解释。十二之前因为被弹劾,从郡王降至贝子,后又因为别的过错,连贝子也被革去了,如今哪里还有爵位?就算以后再恢复十二的爵位又如何?她若诞下儿子,便是弘历的亲弟弟,日后弘历继承了皇位,难道不该给自个儿弟弟一个亲王做做?不比郡王好?
“老十二是由苏麻喇妈妈抚养大的,如今膝下无子,苏麻喇妈妈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心……婵婵,只是名头上将孩子过继给他,你若想留在宫里抚养,就一直留在宫里抚养就可……”
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待她顺从得很,能给她好的就绝不给她差的,结果她孩子还没生下来,他就筹划着将这孩子送给别人当儿子了!她知道,皇家有这个传统,比如先帝的十六皇子允禄,就过继给了庄亲王。可是为什么要过继她的儿子,就算她儿子日后没有爵位,她也想将孩子养在身边,叫她自己为额娘。
胤禛见她哭得伤心,叹了几口气后,没再说下去,只一边给她擦着泪水一边柔声哄着,再也不提过继的事情。
妍华这一整夜都没睡好,夜里恼得叹长气时,胤禛便也幽幽地睁开眼,搂着她道歉。
她因为这件事情跟他怄了几天的气,半个字也没搭理他。
等她从钱贵那里听说,弘时病了的时候,她才突然想明白了一点儿。或许,他之所以想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过继给十二,是为了弘时?可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想要好好照顾弘时,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
十二因为之前犯了错,这两年也不可能很快恢复爵位,所以十二的俸禄少了很多!以他哪点儿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本就吃紧。如今又要养弘时一家子,所以境况可想而知,他们过得颇为艰辛。
况且,十二被革了爵,也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讨好他,所以他如今也不可能从别的官员那里得到接济。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别人若是讨好错了人,搞不好还要被皇帝斥骂为结党营私!所以谁敢胡乱去跟十二送人情。
妍华想不明白这些纠葛纷扰,只甩了甩脑袋,将疑惑抛出了脑子后剩下来的仍旧是生气。她想起胤禛年后便一直有些古怪,盯着她的肚子欲言又止的情况也不止一次两次了。这么看来,将她孩子过继给十二的打算,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娘娘,皇上这两日召了苏答应侍寝。”钱贵小心翼翼地看了妍华一眼,不明白如胶似漆的两个主子,怎得突然就连话也不说了。也不对,是皇上总是上赶着跟娘娘说话,但是娘娘不搭理。哎,主子们的心思,他们做奴才的实在猜不透,也不明白。
妍华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她不理胤禛的时候,他每每在景仁宫吃了瘪就会召见苏答应,让那个俏丽佳人给他解闷。她也不知道那个苏答应在皇上面前是不是媚惑人得紧,总之胤禛至今也未对她起腻,所以她觉着他的眼神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钱贵退下后,裕嫔看到妍华仍旧生闷气似的在咬牙切齿,便安慰她:“是你自个儿不肯搭理皇上,总不能强求他不找人诉诉烦闷吧。你莫不是又因为怀了孩子,控制不住自个儿情绪了吧?”
妍华正苦闷呢,听到她如是说,终于憋不住了:“他说,若是我再生下个阿哥,他想过继给十二叔,我能不气吗?”
裕嫔错愕,朝堂的事情她们向来不过问,所以并不知道朝堂上的形势如何。她本想着皇上这么疼妍华,定不会亏待了她,没成想,妍华一出口便是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她咀嚼了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妹妹说什么?皇上……要将你肚子里的孩子过继给十二叔?若是个公主呢?”
“若是公主,就自己个养着。”妍华恨恨地咬了咬牙,一想到自己辛苦怀了这么久的孩子,却是要喊别人为额娘,她心里就酸涩极了。
裕嫔呆住了,在原地顿了良久才回过神来。
若是让她将自己的弘昼过继出去,她的心里也会不是个滋味儿的。一旦过继出去,便注定与皇位无缘。不过弘昼本就没有做皇帝的心思,这一点倒是也没什么。只是成了别个人的儿子,日后也不能名正言顺地进宫来给她请安,更不能叫她额娘了,这一点倒是真的让人伤心。
说多了,都是泪。她见妍华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走去炕榻上陪着她坐下:“你与他好好说说,他会体谅你的不舍的。”
“他说,若是舍不得,等过继给十二叔后,孩子可以放在宫里头养着。姐姐,即便如此,我心里还是难受。”
“其实……我听人说,去年八爷九爷薨殁之后,似有许多人暗地里说皇上残害手足,坏了祖上规矩……所以,皇上许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你与他好好谈谈,这般赌气于事无益。”裕嫔看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将软垫垫在炕榻上,让她斜躺一会儿。
“我又何尝不知,可每次一想起他动了这样的心思,我就难受,所以话也不能好好谈了。”妍华难过地摸了摸肚子,满腹愁肠……
四月初的时候,承乾宫的上空冒出一股浓烟,宫人皆震惊匆匆忙忙地四处奔走相告,说是承乾宫走水了。守在承乾宫外头的侍卫们忙提水扑火,所幸只是其中一件小屋子走了水,且那间空屋子里有许多旧衣服烧尽后的残渣。这显然,是有人故意纵火。
承乾宫的动静这么大,自是惊动了皇上。
待齐妃被带去皇上跟前时,容颜枯槁,可衣着发饰却是齐齐整整,守着她的一方骄傲。
胤禛冷冷淡淡地瞧了她一眼,看到她面色枯黄,微微愣了下神:“那火是你让人放的?若是救得不及时,你又当如何打算?”
“那臣妾便唯有一死,葬身火海也好过病死榻上来得好。整日饥寒交迫,连个太医都不得去,皇上可不是巴望着臣妾早日归西吗?呵呵……”她目露倔色,抬头遮住口鼻,轻轻咳了两声。
“你的性子,一直都这般倔。”他嗟叹一声,不知是褒是贬。其实听到她说缠绵病榻已久,他还是些微有些讶异的,因为这件事情并未有人告诉过他。只不过,事到如今,还想这些也无多大意义,他也不想为此去追究。
她目不斜视,直直盯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语气凄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臣妾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早知今日,臣妾又何必当初?臣妾只求皇上放了时儿,他毕竟是皇上的骨肉啊!”
他冷下脸来,有些不悦:“你要求太多,也变了太多。朕一直记得,你以前心思纯良,即便性子尖酸了些,却也从无害人的心思。”
“没了情,自是怎么看都挑剔。臣妾一直都如此,是皇上变了而不自知。”齐妃哂笑,没有再与他言归于好的心思。她如今这副容颜,连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了,哪里还能奢望能入得了他的眼。既然如此,她索性挺着自己的傲骨说话。
他手里的笔顿了下,没有应声。他如今看她,确实怎么看怎么挑剔。他说她变了,她却也认为他变了。终究是没了当初的温情,才会两看两生厌。
“臣妾许是做过错事,却也是看不得时儿受苦受难。皇上若是想赐臣妾一死,臣妾绝无怨言,只求皇上能将时儿放出来,让他做回臣妾的儿子。臣妾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活着了,望皇上成全。”齐妃伏地行了个大礼,若不是为了弘时,她也不愿意再如此斗下去了,她已心力交瘁。
“事到如今,你都不知悔改,朕不得不失望。弘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被你宠溺所致。”胤禛语气寡淡,眼神陌生,全然没了怜惜。
“他是皇上的儿子,子不教父之过,皇上若是觉着他不成材,那皇上自个儿又何尝没有责任。”她不觉得弘时哪里不好,所以她根本不想承认胤禛的指责。
他记得婵婵也说过这句“子不教父之过”,可为何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是满满的爱意?而李琴语呢,她的眼里是恨是冷漠。她怨他移情别恋,可是她何曾想过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为何他的婵婵和裕嫔能保持二十多年的良善,而她们,却都不能?
“朕之过也罢,如今怨这些又有何用?”他叹了一口长气,停笔起身,走到她身前站定,“许多事情,朕不是不知道,不过是念及旧情没有拆穿。可是你越发不知收敛,从来也不知反思己过,朕痛心、失望。你也莫要再跟朕狡辩,你都做过哪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也莫要妄图再设法让朕放了弘时,就他做的那些事情,朕能饶了他的性命便已是宽宏大量。”
齐妃的嘴巴嗫嚅半晌,干巴巴地笑了下,临末只凄凉地言了句:“皇上果真如此无情。”
胤禛也不愿再与她多话,只摆了摆手,示意人将她扶下去。待人退下,他才看向苏培盛:“让魏长安将人撤了吧,以后承乾宫还如以前那样,不得短了她的吃穿用度。”
“喳~皇上,奴才听说,熹妃娘娘从昨儿个夜里到现在还未进食。”
他的怔色这才敛起,眉头一蹙:“又胡闹,怀身子的人,怎得可以不吃东西?去景仁宫!”
第五百十三章 思念
妍华身子不舒服。
因为胤禛存了过继的心思,所以搅得她夜里没有睡好,早上醒过来就有些头疼发热了。而她因着身怀六甲,也不好随意喝药,所以也只得强忍着。灵犀不停给她敷帕子擦脸也没用,额头一直微微发热,闹得她头疼。
她昨儿没用晚膳,是心里难受吃不下,今儿早上没吃,是身子不适吃不下。她也知道不该饿着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方才逼着自己喝了两碗米粥,结果却吐了一大半。
胤禛过来的时候,她正吐得惊天动地。
他听到她呕吐的声音,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婵婵不肯吃东西?”
芍药摇了摇头:“皇上,娘娘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才吃不下的……刚喝了粥,眼下又都吐出来了。”
他听得揪心,忙跨着大步子去往里面去了,彼时妍华正吐得泪水涟涟。她如今已经三十有六,怀个孩子本就不易,他这几个月一直都提心吊胆,生怕孩子出事。他本打算等她平安生下孩子以后,再将过继的事情说出来,却终究没能忍住。
他这几日也自责不已,每次看到她幽怨又伤心的小眼神,他便恼恨自己不该说得这么早。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又出了问题,他便是自作自受,连带着还让婵婵难受。
“哪里不舒服?太医呢?”他小心端着声音,关切之情浓重。
“皇上,太医刚才已经来过了,说让娘娘喝点姜汤,可是娘娘闻不惯那个味道,喝不下。”灵犀着急不已,却也没有法子。
“不喝,病怎得能好?”胤禛坐到床头,结果灵犀手里的巾帕,亲自给妍华擦脸。
妍华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