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熹妃传-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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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什么气,他本来就老了。”说是这么说,妍华自然知道不该经常将此挂在嘴上。
夜幕降临时,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砸了下来。很快便将白日里的热气冲散,雨水带着泥土气息吹进了屋子里,闻着分外惬意。这一场暴雨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然后雨势便渐渐转小了,可这雨却一直持续下了一夜。
下暴雨的那半个多时辰里,弘时一直在养心殿外面跪着,胤禛没让他起,他也没敢起。雨水砸得他脑门疼,但是他也硬气,没叫半句屈。
“皇上,三阿哥还在外面跪着呢,这雨太大了,是不是让三阿哥进来……”苏培盛看弘时被雨水淋得狼狈,便进去问了一声,胤禛抬头看了看外头,落汤鸡一样的弘时反而多了丝让他欣赏的硬气。
“由他跪着。”胤禛语气平淡,可眸子里的怒气却还没有消。
方才弘时怎么跟他吵的来着?对了,弘时公然顶撞他不说,还当着他的面说了那些混账话!他是他的亲儿子,不理解他做皇帝的皇阿玛便也罢了,居然还带着那么多不满,怎得不叫他心寒!
他为了给弘时择一个好师傅,已经花了不少工夫了,怡亲王等人已经递了一长溜的名册给他,他一个个筛选,最后定了精研读书的王懋竑,让他时常行走于三阿哥的书房。若不是对弘时有期盼,他何苦花这么多心思?连弘历和弘昼的师傅,他都没有下这么大工夫去挑!
他越想越生气,抬头看到弘时正好看进来,那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甘。胤禛的眸子蓦地一翕,起身便走了出去。
“皇上,皇上,外头下着雨呢,皇上,莫要淋着了……”苏培盛见状忙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拿着那个太监递过来的雨伞给皇上遮雨。
“拿开!”胤禛一把将雨伞给拂到了一边,站在弘时面前任由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皇上!请保重龙体啊!”
苏培盛不怕死地又撑着雨伞要上前给他遮雨,胤禛一个凌厉的眼风丢了过去,冷冷言道:“下去!子不教父之过,朕作为弘时的皇阿玛,没将他教好,是朕的过错,当罚!”
弘时身子一震,顺着脸上雨水滑落的方向,缓缓低下了头:“皇阿玛!儿臣……知错,请皇阿玛保重龙体!”其实他还是很不理解,他不过是杖责了一个宫女,他皇阿玛何故那么生气?难不成他堂堂三皇子,竟是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
对,他与他额娘吵了一架,是为不孝。可他额娘就就是懦弱,好好儿的一个齐妃,进宫这么久了,连他皇阿玛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对,他昨儿没有回宫,可他也不知道他皇阿玛会召见不是?找不到他不是那些太监无用吗?又不是他自个儿想躲起来的!
对,他没有一回宫就来养心殿见他皇阿玛是他不对,可父子之间也不该这般计较吧?他把他当皇阿玛,可他皇阿玛为何总是拿君威来压迫他!
可此时看到他如此站在身前陪着自己淋雨,他竟是再也硬气不起来了。他多希望他皇阿玛能像他八叔一样通情达理,那样的话,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也不会突然演变得如此紧张了。
“你若让朕省心一点,朕淋这点雨又何妨!”胤禛恨铁不成钢地低头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陪着他在雨中淋了很久。
苏培盛在旁边干着急,皇上都淋雨了,他一个奴才又怎么好在伞下躲着。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将伞丢到一边,陪着皇帝淋雨。养心殿门口的几个太监面面相觑了下后,也一一跪在了弘时旁边,陪着一起淋了起来。
眼见皇帝淋雨淋出了兴致似的,迟迟不肯进去,苏培盛着急了。他每隔一盏茶工夫都求皇上保重龙体莫要淋雨,可每次都被胤禛冷冷地瞪上一眼,第三次劝的时候,皇上的语气已经冷得可以冻死人了。
他无奈至极,只好偷偷跟跪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太监悄声说了句话,让他去永寿宫请皇后过来。待小太监走后,他思索了下,又让另一个小太监去景仁宫请熹妃过来。做完这一切,他才暗自吐了口气,继续默默地跪着。
“什么!”妍华听了那个浑身湿哒哒的小太监的话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是要死了,外头这么大的雨,他当他还是二三十岁的人不成,都要半百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让人省心!
她急急地往外走去,也来不及准备轿舆了,一把抢过芍药手里的伞便急急地往雨里冲了过去。
“娘娘!”“娘娘!”灵犀与杜若都惊慌地叫了一声,赶紧撑着伞追了出去。芍药见她们都跟了去,本来也想跟着的,可景仁宫里得有人守着,所以她只好留了下来。
“钱贵,快跟过去,有什么事情要照应着,没事的话也差人回来报个平安。”她心里放心不下,忙推了一般愣在旁边的钱贵。
“嗳!”钱贵回过神来,接过芍药递给他的伞,赶紧追了出去。
妍华一路上跑得急,匆匆跑到养心殿时,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彼时皇后也才赶到一小会儿,正在劝胤禛进去。
妍华大喘着气儿,半晌说不出话来。一路上有好几次撑不住伞,宫道上又不是处处都有宫灯照着明,所以她半道上还摔了个跟头,眼下衣服已经淋了个七分湿,发髻也有些歪了。
胤禛看到她的模样时,一动不动的身子才微微动弹了下。他柔下声音,看了皇后一眼,又冲着妍华道:“你们过来做什么,进去候着吧。”
“皇上不进去,臣妾怎可进去。”皇后无奈,将手里的雨伞往胤禛那边挪了挪。
胤禛皱起眉头,抬手轻轻拂了下伞:“皇后莫要让朕为难,带着熹妃进去吧。”
妍华喘好了气,着急道:“皇上!不是皇后和臣妾要为难皇上,是皇上在为难皇后啊!在为难这些奴才啊!皇上不保重龙体,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岂不是要误了朝事?折子也要没法子批阅了,到时候要耽误了多少百姓啊……”
皇后惊诧地瞪了妍华一眼,觉着她怎可如此说话,简直不懂事。
可妍华却知道胤禛关心的是什么,即便他想教训弘时,却也不会为了弘时而误了国事。果不其然,胤禛听到她的这番话后,沉默地扫了周遭一眼。待看到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一个个都跟落汤鸡似的安静跪着,这才动了动嘴巴:“都起来吧,朕进去就是了。”
苏培盛这才放下心来,偷偷抬手擦了下额角,冷汗与雨水混在了一起,擦了之后又有雨水淋了上去。
他感激地看了熹妃一眼,忙上前去扶住了皇帝。
胤禛许是同一个姿势站得太久了,身子有些发僵,若不是苏培盛及时扶住了他,他简直要趄趔地站不住身子了。一股酸麻从小腿传了上来,他禁不住苦笑了一下,果然老了,竟是这般不中用了,这才站了多久啊,半个时辰还未到吧。
“皇上,三阿哥他……”妍华跟着进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弘时,他们一走,便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了。
胤禛微微侧头,喜怒难辨:“由他跪着,好好反省,等反省好了再与朕说说哪里错了。”
“三阿哥可是知错了?”妍华轻叹了一声,终究不忍心让弘时那么跪着,忙接着胤禛的话想给弘时解围。弘时却不知在发什么呆,半晌没吭声。
胤禛拧了下眉头,回头瞧了弘时一眼,顿在那里的身子复又往前走去,鼻间还轻轻地哼了一下。
妍华无奈,该帮的都帮了,她也没法子了。待回头看了一眼后,她又与旁边的杜若说了句话,便跟着往里面去了。杜若慢下步子后,找苏培盛要了块牌子,这才匆匆往外去了。方才跟着熹妃过来的路上,还撞上了巡逻的侍卫,她不要块牌子在身上,万一被抓起来就不好了。
“皇上快去泡个香汤吧。”皇后见胤禛的龙袍都贴在了身上,蹙着眉头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话却是对着苏培盛说的。苏培盛点了头,忙差人去准备。
胤禛冲皇后点了个头,又回头搜寻妍华的影子,待看到灵犀正在一边给妍华整理衣装时,哑着声音道:“婵……熹妃也去吧。”
妍华正在擦着脸上的汗水与雨水,闻言顿了下,脸上旋即烧了起来:这……什么话啊,皇后还在呢,她怎得可以跟他一起鸳鸯浴……真是,怎么这样……
正在她羞赧间,胤禛的眼里却漾起一抹笑意,只回头跟苏培盛道:“再给熹妃准备个池子沐浴更衣。”妍华听到这话后,尴尬地乱转了会儿眸子,原来是她误会了,瞧她被他闹得都瞎想了。
待皇上与熹妃都各自去沐浴后,皇后才将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苏培盛叫道跟前:“三阿哥做什么事情了,惹得皇上如此动怒?”
第四百五十二章 契机
“皇后娘娘,三阿哥顶撞皇上,还不肯认错,皇上便罚了三阿哥在外头跪到知错为止。”
皇后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外头一眼:“还是为了与齐妃吵架然后杖责宫女那件事吗?三阿哥确实有些过了,如此放纵委实不该。”
苏培盛微微抬眼,动了动眸子,又道:“回皇后娘娘,昨日奴才让人奉旨出宫寻三阿哥,没有寻到三阿哥的人影。今儿三阿哥一回宫便由乾清门侍卫传达了旨意,可三阿哥却没有立马来见皇上,而是……跑去齐妃娘娘那里了,后来还带着一个宫女回阿哥所……奴才差人去请阿哥过来的时候,阿哥正与那个宫女在欢好……”
皇后闻言,眉头深深拧起:“真是胡闹,确实该好好教训一番了。”
“皇上气急,直接赐了那宫女一根白绫……三阿哥因此与皇上争执了起来,还说……哎。”苏培盛无奈至极,他早就听闻三阿哥弘时性子颇憨,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憨法,如今见识过后,才发现三阿哥哪里是憨啊,简直是不懂事啊。
他当时一急,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皇上冷漠无情,说皇上仗势欺人!还质问皇上怎得不能跟八王爷廉亲王一样温和儒雅!
苏培盛眼下想想都禁不住出一身冷汗,如此委实道来,也是想让皇后好好管管三阿哥,莫要再惹皇上动怒了。
皇后连哼了数声,气得不行……
杜若奉了妍华的命令,亲自跑去了承乾宫请齐妃过去。
齐妃听闻弘时被罚跪在养心殿外头,听了听外头的雨声,忙急急地跟着赶了出去:“时儿在外头淋雨了?淋了多久了?皇上也陪着一起淋雨了?”
她匆匆地赶到养心殿时,弘时还在雨里头淋着,她也不顾是否还在下雨,急急地跑到弘时身边蹲下:“时儿,出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又惹你皇阿玛生气了?还不认错!”
方才胤禛陪着弘时淋雨那会儿子,弘时已经想过下午他与他皇阿玛争吵的事情。其实他也后悔了,确实是他混账了些,无论如何,他皇阿玛是皇上,于忠于孝,他都不该那般与他皇阿玛争执。他当他们是父子,心里总是存着侥幸,可他当时也忘了,他们也是君臣。
“额娘,儿子该受罚,是儿子不孝,惹额娘和皇阿玛生气了。”淋了这么久的雨,他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那你快跟你皇阿玛认个错,皇上知道你反省过了,肯定就不让你继续跪下去了。”齐妃心疼,让梳月将伞往弘时那头多打一打。
弘时摇了摇头:“额娘请回去吧,是儿子活该,儿子甘愿受罚。”
他方才想过了,他若是不表现出已经彻底悔过的样子,他皇阿玛肯定不相信他已经真的知错了,那样的话,这太子之位可能要落到弘历身上去了。用点苦肉计,博得他皇阿玛的原谅,值!
齐妃心疼地将他揪住了他的袖子,想扯他起来,一抓就有一大把水从她手里落了下去,简直像泡在水里一般:“时儿你说什么傻话!快起来,这么淋下去要淋坏身子的!”
“求额娘成全!”弘时直直地磕了个头,脑门将身前的雨水砸开,溅起一片水渍。
“时儿!”齐妃爱子心切,忙又蹲下了身子将他拉起来,“你听话,跟额娘进去,给你皇阿玛认个错,听到了没有?”
“额娘!儿子知错了,可儿子惹皇阿玛生气,就该受罚!额娘请回去!儿子求额娘快回去!”他说着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磕头,偶尔没拿捏好分寸便直接撞在了地上,砰砰直响。
齐妃难受得不行,又拿他没法子,只好留了个太监在旁边伺候,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眼里还满是泪水,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因为景仁宫远,所以妍华沐浴完后便被胤禛留下来侍寝了,皇后等到胤禛沐浴完出来后,说了番关切的话,让他早点儿歇下,便回了永寿宫。
妍华出来后,得知胤禛又跑去批阅折子了,十分无奈:“皇上,淋了雨也不早点儿歇着,难道要让臣妾独守空房吗?臣妾可等着侍寝呢。”
胤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睨了她一眼:“婵婵倒是越发没脸没皮了,圆明园那两夜还没让你满足不成?竟是这般沉迷于床笫之欢。”
妍华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声音顿时弱了几分:“臣妾就是沉迷于此,皇上也不赏个面子吗?皇上快去歇息吧。”
“等朕批完这些折子就歇息,朕只答应你以后早三刻钟就寝,眼下还早呢。”他抿着笑摇了摇头,让人端了一碗姜汤给她喝,自己则顾自低头批折子。
妍华无奈,见色诱不成,只好走去龙案旁陪着。
胤禛抬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先把姜汤喝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然后眼一闭屏息将甜辣甜辣的姜汤喝了个干净。这个人呐,面冷心热,明明很关心他在乎的人,却总是挂着这样一副冷面孔,以至于误解他的人那么多。可他还偏偏不喜欢跟人解释,也不喜欢将心里的想法明确地表露出来,哎,真的叫她无奈。
她往外看了看,依稀看到了还在雨中跪着的弘时。她心里不忍,若是弘历在外头这样跪着,她定要心疼死了。所以待胤禛将手下那份折子批阅好后,她又出声求情了:“皇上,三阿哥还在外头跪着呢。这雨淋久了,要生病的。”
胤禛头也没抬,直接又拿了份折子细看起来,架在鼻梁上的洋眼镜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妍华未能捕捉清楚。但是他默了默后,便云淡风轻道:“让他跪着,这次不好好长个记性,日后还会继续混账下去。”
妍华见他语气肯定,便也不再求情了,只偷偷与苏培盛说,让他备好姜汤,一旦弘时被免了罚,就赶紧让他喝下去去寒气。
眼下虽然是夏季,可这场雨已经下了一个多时辰了,燥热早就被冲淡。那场暴雨过后,又接着飘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时不时吹过的风打在身上,还会让人起寒噤。
她的悄声嘱托,胤禛自是看在了眼里,眸子里闪过一瞬的柔情,然后便又噙着笑低头去批阅折子了。
胤禛这一夜并未像往常一样批到很晚,他在妍华偷偷打第二个呵欠时,便伸了个懒腰,说困了,要去歇息。妍华知道他是照顾着自己才会提早歇息,心里自然颇为感激。不过眼下已经快过子时了,也不早了。
她拉着他赶紧往里面走,胤禛却回头看了外头一眼。妍华知道他在看弘时,便又劝了一声:“皇上,三阿哥定是知错了,让他回去歇着吧。”
“让他跪着,走吧。”
妍华暗叹了一声,只得随他走了。二人也未温存,胤禛只是搂着她一起睡了,妍华一躺下便困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一夜安眠。
早上醒来时,她才发现胤禛还拥着她未醒。瞧了瞧外头的天气,阳光甚好,早就过了胤禛平日起床的时辰。
她见胤禛蹙着眉头,似乎睡得不太安稳,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一摸才发现他竟然发热了:“苏培盛,快传太医,皇上病了!”
太医匆匆赶来后,妍华才疑惑道:“怎么回事,皇子昨儿不是喝过姜汤了吗?怎么还是发了热?”
“娘娘,皇上昨儿夜里起来好几次,都是出去看三阿哥的。过了四更天的时候,皇上才命人将三阿哥送回去,然后皇上也不听劝,在外头看着人将三阿哥送远,才回来歇下。”
原来如此,他长期操劳,身子本就负荷太多,身子一疲累便容易染上病气。哎。
胤禛的热直到下午才退去,可鼻塞头疼却依旧存在。待他脑子清明了些许后,才从昏昏沉睡中醒了过来,太久没有睡得如此肆意了,即便生着病,他也觉得这一觉睡得太惬意了。
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妍华正在不远处陪着,好像在写小札。
他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又发了会儿呆。
“三阿哥怎么样了?生病了吗?”喉咙沉痛,声音也有些嘶哑。
“皇上,三阿哥有一丝小恙,太医已经瞧过了,没什么大碍,喝了药后已经好了。”苏培盛小声道给他听后,便伺候他喝水润喉。
“皇上醒了,还有哪里不适吗?”妍华听到这边的声音后,放下手里的笔后匆匆赶了过来。
胤禛冲他轻轻点了下头,又与苏培盛道:“传张廷玉、鄂尔泰,还有怡亲王进宫,朕有事与他们说。”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病好了再说啊,皇上就是半刻也闲不得。”妍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巾帕,给他擦了擦脸。
“一寸光阴一寸金啊,有的事情耽误不得。”他哑着声音,无力地笑了笑。
他突然发现他的身子不听他的话,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强健,可能随时都会倒下,就如这场病,来得太急,完全出乎他的所料。谁知道哪一天他倒下后,会不会突然就起不来了呢。所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还是早点与十三他们商议一下为好。
第四百五十三章 贵人
最近,朝臣都纷纷请奏立太子,胤禛为此烦躁了许久,一个都未予答复。就连张廷玉他们也赞同他立太子,老臣说得隐晦,可话里的意思便是万一哪一日他出了点儿什么事情,若是没能立好太子,难免会引起大乱……
他当时很气,自然是气张廷玉咒他,可念他忠心耿耿,也没有责罚他什么,只禁止他再提此事。
如今病了这么一场,他却突然想明白了,张廷玉说得对,他该早做打算才是。
弘时的言行实在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