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多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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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铃说出一切,抱膝蹲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瞒住我,为什么?”小姑娘哭的惨兮兮。
兰氏连忙也跟着蹲下,将和铃抱在怀中,兰氏落泪安抚:“铃姐儿,你听谁胡说的,哪有这样的事儿,你好好的呢!只要好好吃药,好好休养,就会没事儿的。”
“你骗我!”和铃激烈的抬头:“这话是徐大夫的夫人说的,难道还有假?”
兰是不可置信:“徐大夫?”
和铃激动:“巧月回家的时候都听说了,我看,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吧?我……”和铃直接昏了过去。
……
将军府真是一团乱,五小姐又晕倒了,这一次,楚非并没有找徐大夫,而是请了其他人,老大夫把脉之后竟然诊出截然不同的观点。确实中毒了,但是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重。而真正有毒的,竟然是所谓治疗的药。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楚老将军命人控制了徐大夫夫妻,并且再次托人寻了太医帮忙,竟然结果一样。可见,徐大夫是骗了他们,楚老将军气极。
徐大夫在楚家已经十来年,也正是如此才受到楚老将军的信任,可是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令人哗然。而更加麻烦的是,虽然旁的大夫言称活不过十年和不能生育是假。外界却仍是不信,大家都是将这当成将军府的遮掩。其实想想也是,如若别人家有这样的事儿,他们大抵也是如此作想。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而始作俑者,三房的和铃却喝着燕窝粥,吩咐巧音:“去给我打听打听,昨晚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例如,有谁家被杀或者谁家进贼。”昨晚那个黑衣人一直都让她耿耿于怀,她坚信,自己根本不是做梦,她又不是傻了,才会弄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
昨晚不是梦,他也不是什么哑巴,他不说话,完全是因为他担心暴漏自己的声音,而自己之所以喊他哑巴,只是给他一个心理错觉。
巧音领命离开,巧月低语,“小姐,我偷看到,三爷将徐大夫夫妻关在了后院。想来,三爷是不会放过徐大夫的。”
和铃挑眉:“既然有胆子害人,就该有有胆子承担后果。你不用看了,徐大夫活不过今晚的,最起码,祖父不会让他活。”
巧月不解,“老爷难道不想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吗?”她越想越气愤,“下毒毒害您,总不会是他自己做的吧?这事儿必然有个幕后主事之人。不找出那个心肠歹毒的小人,以后如若他再使坏怎么办呢!而且,而且这事儿的开始是因为那碗有毒的粥,就算不在乎您,为了三爷也要查清楚啊!”
和铃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你不懂,下去吧。”
巧月哪里知晓,那碗粥,从来都不是为她爹准备的,其实一直针对的,都是她!她爹不喜甜食,就算是送了,他也未必会喝,可是自己就不同了。自己打小就喜欢甜粥,而且那个时辰去书房,也是能够被算计到的。她爹不喜欢的甜粥会给她,这点几乎没有什么可怀疑。所以,其实开始要针对的人,就是她,她中了毒,才会有接下来真正的下毒。
而且和铃想,不一下子毒死除了是担心事情闹得更大之外。徐大夫也是希望借由“医治”她,来获取她娘的更多银钱,府里归府里,他是想一箭双雕。只可惜,有时候人太自信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前一世,她并不知道这次下毒的主使人是谁,事情在两年之后曝光,甫一曝光,她的祖父便是杀了徐大夫,他对外的说法是,徐大夫为了获得更多的银钱,这件事儿都是徐大夫自己的主意。
这点,和铃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那时她就明白,那个要杀她的人,一定在这个府里。重来一次,什么都没有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和铃小口的吃着燕窝,甜甜的笑了起来。
前世她顾全大局最终没有调查,可是这一世,不同了!
“巧月!”
“小姐有什么吩咐?”
和铃抬头,“你去见崔总管,告诉他,我要知道徐大夫那件事儿幕后黑手是谁。”
巧月惊讶,崔总管是老爷的心腹,年轻之时便是跟在老爷身边,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帮助他们的啊!
和铃:“听说,正德十五年,永安郊外的红枫开的极好。”
巧月越发的觉得自己不了解他们小姐,但是想到小姐之前曾经与她说过的话,咬了咬唇,立刻出门。小姐可以知道她的秘密,一样可以知道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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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诚侯府。
肃诚侯府坐落在永安城中最显赫繁华的地段,门厅肃穆,想当年皇上还未登基之时这里便是四王府,后来皇上登基,这里便是空闲了下来。人人都道,这里当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可是也就是这样一个风水宝地,皇上竟然在正德八年直接赐予了荣华长公主。
之后,驸马竟然也破格被封为肃诚候,人人都道这是从未有过的。
不过细想之下,竟是一点都不违和,谁人不知晓,皇上最小便是最疼爱这个女儿。而当年,也正是由于荣华长公主这个女儿,皇上才能顺利登基。巾帼不让须眉,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而荣华长公主只一个儿子,那便是名满京城的寒沐公子陆寒。陆寒,字寒沐。
此时,高志新匆匆穿过青葱的竹林,肃诚候为人豁达雅致,最是喜欢花草树木,肃诚侯府虽外表看着庄严,但是内在却是鸟语花香,庭院错落却又透漏一股子清雅的气息。
“你们公子呢!”他停下脚步。
话音刚落,倒是也不需回答了,就见不远之处,陆寒正在全神贯注的修剪花枝,专注异常。
他疾步上前,憨笑:“表哥剪得这枝叶,还真是不凡。”
陆寒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言道:“调查的如何了。”
高志新“啧”了一声,言道:“楚和铃,三房楚非所出,五小姐。貌美如花,性格聪慧,对姐妹温顺忍让,人不错。最近因为误食甜品中毒。性格有些变化,不过总的来说,算是单纯惹人心怜的一个小姑娘。”禀告完,他有些迟疑,“您怎么想起调查她了?”
陆寒放下剪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高志新,高志新只想喊一声乖乖,就算是表兄弟,他也觉得自己与表哥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丰姿如仪,仿若谪仙,说的便是这种人。
“温顺?忍让?单纯?”陆寒微微眯起了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我记得,我说过,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高志新纳闷:“可是她真的特别让人怜惜的一个小姑娘啊!我都觉得她太可怜了。就像是这次,也不知道小姑娘以后该怎么办!”
陆寒没有言道其他,他想到昨夜那个阴森冷笑的小姑娘,蹙眉。
“昨晚你是夜探将军府吧?以后有这样的事儿,让我去办就成,你要是真有个什么意外,舅母还不扒了我的皮。”高志新碎碎念。
陆寒眸中精光一闪,似笑非笑的呢喃:“你去?你去这事儿就糟了。还是不要吓到你好了。”大半夜的阴森冷笑,当真还不是人人都能消受!
高志新挠头不解:“你啥意思啊!你知道,我是粗人,别和我绕弯子啊!”
陆寒摇头,“且走且看吧!不过,当真是有点意思。”
……
第9章
巧音打听下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和铃越发的觉得奇怪,只是她并未将此事言道出来,反而是藏在了内心深处。
果不其然,就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楚老将军没有放过徐大夫,得知徐大夫的死讯,和铃十分的平静。倒是父亲楚非过来看了她,言语间的安抚,和铃几乎一瞬间就懂了。
她的父亲并不希望事情闹大,前世她总觉得父亲也是为难,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他处在中间,理所当然被关注的最少。因此也更注重和谐,那时她明白这点,可是现在看来,倒是觉得不能忍受了。
亏待自己的女儿来讨好其他人实在是太过无能。前世她以为父亲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但是今世细看,她父亲未必就没有猜到最终的目标本就是她。既然不是针对自己,也就理所当然没有那么在乎这次的毒杀了!
虽然内心厌恶,可表面上,和铃还是单纯乖巧的。
“小姐,崔总管过来了。”
和铃披上披风,一派孱弱的样子,来到外室,就见崔总管立在那里,他消瘦异常,脸颊一丝肉也无,仿佛刀削一般,头发花白。但是却一丝不苟。
“奴才见过五小姐。”
和铃矜持的坐到椅上,咳嗽了几声,眨着大眼:“我想,崔总管您一定是来和我说好消息的。”
笑盈盈又单纯的样子。崔总管望向了巧月巧音,和铃小天真一般:“你说吧,没事儿呢!”
崔总管讥讽一笑,“五小姐倒是信任这两个丫头。”
和铃不解的望他,“如果不喜欢,那就弄死好了啊!又有什么关系!”
崔总管呆住,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算起来,他是看着五小姐长大的,可是现在如若说这个人是五小姐,他竟然觉得,其实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过她。他一直跟随老爷,府中的人,他都心中有数儿,可是现在,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天还挺冷的呢,我不怎么想在外室。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听你跟我闲话家常。如果有好消息,你就说,没有,就滚!只是,我这人有点小心眼,又有点聒噪,知道什么就想出去说说呢!哦对,我忘了告诉你了,因为这次的事儿,我这脾气变得有点喜怒无常神经病。指不定我会做什么的。”和铃真是认真又真诚。
崔总管抿了抿嘴:“徐大夫交代,是二夫人做的。”
和铃突然就笑了起来,“二夫人!你上坟烧废纸,糊弄鬼呢!”
崔总管:“我只负责说出他交代的,我并不能判断这些的真假。”
“哦,是吗?”和铃站起身子,她径自来到崔总管身边,死死盯住他:“是祖父说的吧?这是他最希望的答案,对不对?也是实在难以协调之下最合适的答案,对不对?”嘲讽的笑,和铃继续言道:“我要的,是徐大夫的答案,而不是所谓最合适的答案。既然你不想说,走就好了。”一甩袖子,和铃径自离开。
崔总管忍不住追问:“你怎么会知道那年的事儿?”
和铃回头,笑的天真无邪,“你慢慢等着好了,等着枫娘的儿子……”停顿一下,和铃继续:“你的儿子,回来找你报仇!”她一字一句说完,甜甜一笑,“想来,那样也是极为有趣的一件事儿。”
“崔玉没死?”崔总管此时已经惊涛骇浪。
“他当然不会死,因为,要死的是你!”
“四夫人。幕后黑手是四夫人!”崔总管几乎没有一丝迟疑,“崔玉,我要知道崔玉的下落。”崔总管扑通一声跪下,“我只求知道崔玉的下落。他要杀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求见他一面。”
和铃笑:“这样才对啊!想要别人的答案,就要看自己能拿出多少。”终于不再微笑,“崔玉被原来神机营的赵宁收养了,他被改名为赵琪。现在在边塞。”
崔总管呢喃:“赵宁,是了,当时赵宁确实是有机会带走他的,确实是有的。”他抬头,十分认真:“多谢五小姐告知。”
和铃摇头:“谢这种话就不用说了。我这人最讨厌客气,我们有来有往。你帮我,我自然帮你。第一次,合作愉快!”
崔总管敏锐,“五小姐难不成还有第二次!”
和铃:“山不转水转,谁能看到以后呢!行了,我也累了,你知道的,我这身子骨弱,可得好好休息。”
崔总管离开,和铃想到了上一世,上一世,崔玉来杀崔总管,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崔总管是有一个儿子的,他们一直都以为他一直没有娶妻,孑然一身,但是却不知,他曾经有过一个爱人枫娘,并且有个儿子,只是万没想到,那个女人是敌国的探子。而他,亲自杀了枫娘。
“四婶!”和铃摸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脸上的冷意更显。
“倒是万万想不到,四夫人竟然是那个幕后黑手,只是小姐,徐大夫已经死了,崔总管说的,可以相信么?平日里看四夫人温温柔柔的,也不似那样的人。”巧音迟疑一下,开口言道。
和铃唇边带着浅笑,什么也没说,施施然的进了内室。
巧月和巧音不解的对视,他们是越发的看不懂小姐,只是,其实也无需看懂,只要好生跟着小姐便可。
近来将军府真是多事,而这些事儿,大多也都是因着下毒的事儿发生,如今徐大夫死了,一切似乎也都烟消云散了。
十来日的功夫,和铃似乎“好了”起来,与此同时,和雪也解禁了。这段时间和铃身子不好,也并不接待那些小姐妹,待到好起重新请安,算起来也半个月未见。和铃脸蛋儿因着这些日子的休养多了点肉,看起来更好看。
“大姐也回来了。”和铃亲亲热热的靠了过去。
和枚是大房的女儿,前年嫁于了王尚书的长孙,去年诞下一子,如今也算是琴瑟和鸣。
大夫人周氏笑的满意,“过些日子父亲生辰,枚姐儿记得,说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六十大寿,可马虎不得。她虽然嫁了,也是做孙女儿的,自然要尽一份力。”
这话说的熨帖,老夫人满意的微笑,“枚姐儿有心了。不过,府里这么多人,哪里需要枚姐儿过来。有这个心我们就满意了。”
和枚矜持的笑,她温婉的笑:“都是孙女儿该做的。”
“大姐姐!”和雪进门,迅速的扑到和枚的怀中,“大姐,你回来了。雪儿想死你了。”说起来也怪,和雪与其他几个姐妹都不怎么对付,但是却独独喜欢这个大姐。
和铃坐在和枚身边,被和雪一撞,险些摔倒,她掸了掸和雪碰过的地方,虽然面上挂着笑,但是那个嫌弃却是明显的。和雪并未察觉,但是其他人哪能看不见呢!
四夫人尴尬的紧,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就继续恢复了笑容。除却四夫人,其他人也觉得尴尬,可是和铃浑然不觉的样子,依旧是那般单单纯纯的样子。
二夫人方氏见了,唯恐天下不乱,挑拨道:“哎呀,铃姐儿,你这身子骨正是弱呢,没事儿吧?”
老夫人嫌弃的瞪了方氏一眼,方氏小声嘀咕:“我这也是关心铃姐儿,那样冲过去,好好的孩子给撞坏了。”
和铃一脸感动,“还是二伯母关心我。”
“你什么意思!”和雪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因着最小,和雪向来是任性一些,也只在祖母王氏面前会装一装,只是被关了半个月,她已经对和铃积蓄了很多火气。一时倒是也忘了母亲的叮嘱,直接呛声和铃。
和铃理都不理她,歪头与身边的和真和庆言道:“这些日子我身体不好,都没和你们一起坐坐。不如今天一起坐坐吧?”
和真挤出一抹笑,“好呀!”
和雪气的牙疼,“楚和铃,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和铃无辜的问她:“你和我说话么?我不知道呀!”
老夫人盯着和雪,“规矩呢?女儿家大呼小叫,冲动鲁莽,你这是作甚。家中就是这般教你的么?”
和雪委屈的跺脚,“祖母,都是和铃的错,都是她……”
四夫人严厉:“和雪,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四夫人开口,和雪立刻安静下来,只是委屈的开始掉泪。
和铃坐在一旁,闲闲道:“和雪真听四婶的话呢!”别的也不多说,但是这话却怎么听着都是不对味儿。老夫人斥责和雪她还要辩驳,四夫人一开口,她就乖乖的不再说,这点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二夫人立刻:“可不,真是听话呢!娘,我不是说她不听你的哈!”她还和老夫人来了一句,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还真是让人“欣喜”。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夫人盯着二夫人,一字一句。
二夫人被老夫人嫌弃,瑟缩了一下,扁嘴儿不言语了。
和铃也不说什么,转着手上的玉镯,察觉到老夫人探究的目光,和铃抬头迎上,莞尔一笑。
第10章
屋内的氛围十分诡异,和枚打着圆场,“许久没见,几个妹妹真是越发的好看了,真是衬得我这个姐姐都老了。”
“哎呀枚姐儿,既然好看,你可得多帮衬帮衬你妹妹们。有什么好的人家,可要给我们留意着。”二夫人当真是俗气。和枚也是知道二夫人是什么人,只浅浅的笑,并不应声。二房的和真红了红脸,有几分羞愧的样子。
和铃余光扫到和真,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其实,真是论起出身气度,他们家最差的并不是她娘亲兰氏,而是二伯母。大夫人翰林之女,一嫁过来就接连生了两儿两女,致信致安和枚和玉,实实在在的站稳了脚跟,上天眷顾一般。而四夫人是礼部官家小姐,虽然只有一个女儿和雪,但是颇有手段,与四叔琴瑟和鸣,也是不差。她娘出身商户,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颇为着老夫人不喜;只是也没多久,这样的日子就有了不同,这更不着调,便是她二伯母。
她原本的二伯母身家极好,官家女子,甫一进门就生了一儿一女,也就是致远和庆。也颇得老夫人喜欢,可是有时候人的命运总是难说,一场重病,她几乎没什么预兆就去了。现在这位二伯母,其实是二伯父的续弦。有名的豆腐西施,如若不是貌美且对男人有些手段,也不会嫁进来。要知道,她进门的时候已经有孕三个月有余。正是因此,她是将军府最让人嫌弃的存在,只是二夫人自己并不觉警儿,整日美滋滋的。
照和铃来看,二伯母可不是看起来那么胸大无脑,真没有脑子,断然嫁不进来。只能说,她的精明和他们所理解的精明,还是有些差别,但是对二老爷这种男人,够用就好。虽然她不是那么精明,十分的市侩愚蠢,但是家中有这样一个人,说话不过脑子,有时候也是不错。
“行了,这屋子里,就听见你的声音。哪儿都能插上话。”老夫人嫌弃。
二夫人真是委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