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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等一个人咖啡-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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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四个人脱下鞋子、卷起裤管,踏着轻轻铺上沙滩的海浪漫步,即使是下午了,阳光仍很娇艳,脚踝被暖暖的海水按摩的很舒服。

汉中不笨,或者说,可以在辩论赛场上将我质询得背脊发冷的人绝对聪明,所以汉中看出我其实对他没有意思,但他还是乐于跟我谈谈上大学后的宿舍生活,也对我口中剽悍的念成室友很有兴趣。

我跟汉中聊着聊着,突然间,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怎么了?看到认识的人吗?」汉中顺着我的眼神看着沙滩另一端。

一男一女背对着我们,走在沙滩上有说有笑。

「是啊,好像,不,根本就是我哥。」我讶异,尤其哥还牵着那女生的手。

上大学住宿舍后,我两个礼拜才回家一次,没想到只会看漫画跟溜冰的哥居然交了个女朋友?而且居然长得很可爱,是阿不思那色鬼会给高分的那种。

我跟汉中偷偷躲在后面观查一阵,哥跟那女生合吃一只冰淇淋,看来感情不错,而那女生一直都在笑,哥似乎背熟了不少笑话。

「李丰名!大笨蛋!」我冲到哥的后面大叫!

哥猛一回头,看到我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交了女朋友也不会跟我通报一声!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女朋友!该当何罪!」我用力踹向哥,他躲开,身边的女生则不知所措呆笑。

哥被抓包,只好向我介绍他上个月刚刚交往的女朋友。

文羚,清大化工系大二,哥半年前在网络上认识的,更精确来说,哥是她的读者。当时网络小说之风刚刚盛起不久,文羚也是其中一个创作者,她写的小品故事相当受欢迎,哥也是她的迷,两人是在三个月前文羚的新书发表会上认识,她觉得哥白痴到了可爱的地步,于是就这样这样,然后就那样那样。

「妳呢?来联谊啊?真不愧是发春的维士比。」哥挤眉弄眼,要我速速离去。

听到维士比三个字我当然吓死了,赶紧拉着汉中逃离现场。

我一边跑一边想,哥真是时来运转,买了台中古车,还把到了可爱的网络作家。

而我还在原地踏步。

**********

回到竹轩,我将哥交了女友这件事email给小青报告,写着写着,我突发奇想在网络搜寻文羚以Pipedog为名发表的小说,一查,原来文羚不只出了一本书,她可是网络小说出版的常客,作品大都是以爱情短篇跟生活小品为主,我找出她最近两个月来写的、一篇叫「在屋顶上凝视月亮的猫」的故事,泡了杯咖啡坐在计算机前慢慢品尝。

文羚这篇近似童话的故事里,有许多搞笑的动物角色,其中一只叫银色饼干的猫,牠喜欢看漫画、喜欢躺在屋顶上发呆、喜欢偷偷摸摸装鬼吓自己的妹妹金色饼干,我越看越像哥。而一只叫月光的孔雀,我猜多半是文羚自己的化身。

读了一个小时,咖啡喝完,故事也结束,银色饼干与月光乘着荷叶做的小舟顺水而下,踏上寻找传说中巧克力堆积如山的梦之城的旅程。

「真可爱的故事。」我自言自语。

我想,文羚应该很喜欢哥吧,要不然不会将哥写成主角。

她也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女孩,才能在短短的相处里观察出哥的个性与习癖,将哥写的灵活无比,还赢得好几只小母猫的欢心。

或许,我也来写个故事?写个关于老板娘的故事,写个阿不思的故事,写个阿拓的故事,然后,偷偷将自己跟泽于放进这些故事里。

如果现实中我不能与泽于在一起,至少能在真真假假的故事里一圆自己的梦。

我沿着竹湖绕了一圈让头脑清醒,一边思考我该写些什么?真实与虚构之间应如何平衡?谁当主角配角?小说的名字呢?

趁着期中考刚刚结束时间比较多,也趁着一股破竹之气,我一回到寝室冲了杯清茶后,便开始敲下我生平第一次文字创作。

「这个故事,就叫做等一个人咖啡吧。」我打开word新档案。

打算,从极为有戏剧效果的阿不思开始写起吧。

 

第九章 每个人的心底

泽于就像耀眼夺目的钻石,看起来是每个人追求的梦想,然而这样的钻石之所以璀璨,可都是多位鉴赏者目光雕琢而成。

阿拓虽然质朴无华,但并非沈在河底等待发掘的玉石,而是参天巨木,低头寻找宝物的一辈子也看不见他,除非好好将头抬起来。



故事,写的很流水帐,就如同你们所见,我不愿也不懂如何删减每一个有趣的人物。我每天写一千个字,三个礼拜后,剧情走到我请阿拓第一杯摩卡咖啡,我想应该是发表在网络上的时候了。

「应该注册什么账号呢?还是沿用以前的旧帐号?」我思忖,看着浮刻在键盘上的英文字母。

过了五分钟,我慢慢键入「Sunday」,在我心中这可是幸福的洗衣店开炉的日子,不幸已经有人注册,我只好改成「Sundate」,表示每周日都有个美好的约定,而昵称取名叫「荧光果冻鱼」,里面有个我喜欢的萤字,也有透明、灵活的意思。

我就这么三天贴一回,在联机小说板里开始做梦。

而后每天在咖啡店里打工时,我都会在柜台摆上一本笔记簿,随时记下浮光掠影的灵感,在社团念书时也会将笔记簿摆在旁边,记录下过去一年来的心路历程,如果泽于也来社团准备研究所考试,我就将笔记簿收起来。我可不是像白痴言情小说的主角,专门写日记给喜欢的人看。

回到寝室大多已经十一、十二点,我才在清茶的陪伴下一字字键入小说,很多大学新鲜人都在聊天室或互掷水球间令打字功力大增,我则是靠回忆。

我在网络发表小说这件事只有让三个室友知道,而平常就喜欢看各种小说的百佳自然成了我第一个读者,我也经验到生平第一次的催稿,心中不禁有些雀跃。

「这故事很有趣耶,我可以偷看妳还没发表的存货么?」

百佳哀求看着我,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当然立刻打开档案夹。

从此百佳拥有随时看到小说最新进度的福利,只要她愿意。

渐渐的,除了百佳,我也开始拥有其它的读者。网络上有几个高中女生也写信给我,帮我打气,明明就是陌生人,但总叫我感动。

神奇的是,哥的女朋友文羚也写信给我,她小心翼翼问:「请问妳是不是李丰名的妹妹?我觉得故事里面主角的哥哥跟我男朋友好像:P」让我大笑了三分钟。

很幸运的,除了跟我聊哥的笨蛋八卦外,文羚也提供我许多写作上的宝贵意见,她说故事不要放入太多真实世界的片段,以免让自己太沉重,写到最后反而会迁就于现实。如果我想做梦,就应该忘情做个够,别去理会不必要的包袱。

不知不觉,上大学后第一个圣诞节就要到了,下礼拜一就是圣诞夜。

「圣诞夜大家要不要来个寝聚呢?我可以烤个很有风味的蛋糕喔。」思婷爽朗地邀约,想露一手她在糕点社学到的手艺。

「好啊,我可以去店里借简单的工具,在寝室里做各种咖啡给大家喝。」我赞成寝聚,也提议干脆煮个火锅围炉。

「我没差,聚就聚吧。」念成举着哑铃,她女朋友一直希望她的手粗壮一些。

「好棒!那我去推掉跟臭男生的约会吧,我们来个温馨的寝聚!」百佳拍拍手,有个可怜的男生即将被放鸽子了。

过了五分钟,百佳坐在我的位子上看小说时,突然开口:「对了思萤,邀妳那个叫阿拓的怪朋友来寝聚如何?超好奇他的!」

我躺在床上看经济学,搔搔头说女二舍男生根本就进不来,还是算了吧,而且他跟大家也不熟,这样实在很本书由www炫87book书com网提供下载怪很尴尬。

而思婷问百佳,我们在谈论的阿拓是什么人,百佳便开始强烈推荐我的小说,并大概说了阿拓带我去洗衣店跟暴哥家的事,笑得思婷花枝乱颤,而不苟言笑的念成也忍不住噗嗤出来。

「好啊,我也想认识那个怪人阿拓。」思婷想了想,说:「阿拓他住清大宿舍吗?男生宿舍的门禁应该比较宽松吧,我们可以去他那边煮火锅啊。」

「阿拓从大三开始就住外面,不过我没去过,只知道在哪里。」我说,不知道阿拓那里够不够挤五个人。

「我没差,去就去吧。」念成一脸窃笑,显然只是想看看女朋友曾被拉子横刀夺爱的怨男。

「就这么决定,去阿拓家煮火锅!」百佳做结论,拍拍手。

我将我们的决议告诉阿拓,阿拓说当然没问题,语气还有些高兴,只是他三个月前收养了一条狗,怕我们不喜欢狗味罢了。

「养了条狗?怎么没跟我提过啊?」我问,问完后我才想起这段时间我都忙着写小说,没怎么跟阿拓相处。

「就那个溺水的阿珠啊,她说她家的狗生了,看我忠厚老实,决定赏我一只。」阿拓难得苦笑,显然那条小狗对他的生活造成不小的困扰。

「是什么狗啊?以后会变得很大只吗?」我替他烦恼。

「应该不至于,我比较担心的反而是半年后我毕业了,牠该怎么办?」阿拓想了想,说:「我问暴哥看看好了,说不定他正好缺条狗,拜托他养两年刚刚好。」

我一点都不觉得暴哥是那种正好缺一条狗养的人。



2001年12月24日,晚上六点。

我载百佳、念成载思婷,四个人已经来到水源街的阿拓住处下,阿拓兴致勃勃地站在楼下等我们,手里提着刚刚从便利商店买来的火锅料跟汤底,简单的相互自我介绍后,我们走上阿拓位在五楼的小套房。

阿拓七坪大的房间乍看下有点乱,但其实只是东西多,跟一般男生喜欢摆放的东西没有太大差别,铁金刚玩偶、棒球、积木、工具箱、鞋盒、塞了半满的洗衣桶,当然还有念到大学四年级累积下的一大柜子书,最干净的地方莫过于阿拓刻意整理出来的榻榻米坐处。

「好可爱的狗!叫什么名字?」

百佳蹲下,摸摸地板上一只正咬着胡萝卜的小狗。

那小狗将胡萝卜咬的破破烂烂的,地上都是萝卜屑跟口水。

我也蹲下来看,小狗年纪虽小但身子骨却颇壮,精神旺盛,眉宇之间居然还有点像阿拓,我笑了出来,于是又看了阿拓一眼,他点点头,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

「还不知道,阿珠要我叫他小珠珠,但他是个男的啊,这样叫他他会生气的。」阿拓将锅子拿出,放在电磁炉上。

「好好玩,我可以帮这个小男生取名吗?」百佳用手指刺着小狗的肚子,乐得哈哈大笑。

「这个啊。。。。。。其实我本打算让思萤取名的说,因为她也认识那个阿珠。」阿拓帮思婷、念成将大罐饮料拿出袋子,当然还有一个蛋糕。

「思萤,把名字让给我取好不好,我好想叫他胡萝卜!」百佳跟我撒娇。

我当然笑着点头:「就叫他胡萝卜吧!」

我坐在阿拓的床上,看着床头摆着几本相簿跟毕业纪念册,我打开床头灯,随手拿了一本相簿翻翻,而他们四人则开始倒水煮汤,百佳跟阿拓说我正在写网络小说,把他写成一个相当有特色的配角,阿拓笑的不知所措。

我拿着相簿,里头的照片有些已经泛黄,但阿拓将它们保存的很好。他小时候就长得一脸的耿直,就是一副谢晋元团长要他死守四行仓库他就照办的那种脸。

阿拓的童年似乎过的相当多采多姿,光是生日切蛋糕的照片就有好几张,每张蛋糕上蜡烛的数目都不一样,表示阿拓每年的生日都不寂寞。

我注意到这些庆生照片里的背景都不大一样,阿拓身边的脸孔也换来换去,或许是他亲戚相当多吧,大家都抢着帮人缘好的阿拓过生日。

「阿拓,哪个是你爸哪个是你妈啊?」我将相簿递给百佳。

「喔,这一本都没有,左边最旧那一本里面倒有几张,不过也不多。」阿拓百佳手中的相本瞥了一眼。

「你那么多亲戚每年都帮你过生日啊?真幸福。」百佳说,思婷则接力开始说他们部落过生日的种种恐怖习俗。

阿拓摇摇头,说照片里那些人都不是亲戚,而是他小时候认识的好心叔叔伯伯们,至于他的爸爸跟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但他爸常常在外经商应酬不在家,所以阿拓经常得拿着几十块到街上张罗自己的午晚餐,他国小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家庭连络簿都是巷口卖麦芽糖饼的阿婆帮他签的。

「就是这张照片里的阿婆,她人很好,还会帮我过生日,煮猪脚面线给我吃,可惜前年921地震过世了。」阿拓叹气,说他以前有时候还会去南投看阿婆。

「那四年级的连络簿呢?谁签的?为什么阿婆不帮你签了?」念成看着阿拓吊在墙上的美女月历。 

「挪,就是这个刁着烟拉着我的手切蛋糕的阿伯,自从我四年级搬家到台中后,就是这个卖猪肉的阿伯帮我签连络簿的,他人很好,他儿子跟我四年级同班,他除了帮他儿子送便当,还会顺便帮我包一份,不然我早饿死了。」阿拓将燕饺丢进锅子里,笑笑看着大家:「他儿子后来念大学还跟我同班,很有缘份呢。」

「该不会你五年级又搬家了吧?照片里的人又换了一遍。」思婷指着照片里,几个嘻嘻哈哈的大男生。

「是啊,我五年级跟六年级搬到台北,那几个大男生都是台大的学生,那时我都在公馆的弹子房跟他们混,所以当然是他们轮流帮我签名,还让我见识很多不一样的有趣人生。说起来你们绝对不信,我现在的普物老师就是他们其中之一呢!」阿拓显得很开心,我却听了心疼。

阿拓一边煮火锅,一边继续用照片说着他以前的生活。

他爸爸几乎都不在家,两人唯一的沟通方式只有放在餐桌上的几张钞票,年纪小小的阿拓于是成天都在外面乱晃,也因为他心胸开阔、酷爱跟人攀谈,他跟街头巷尾都建立起相当特殊的人际关系。

年纪小小的他看见巷口卖麦芽糖的阿婆一直在咳嗽,他可以拿吃晚餐的三十块钱去西药房买两罐感冒糖浆给她喝,还陪她聊聊在金门当兵的儿子。

年纪长些,他在学校认识中午便当总是装得满满的阿德,阿拓也够胆将买肉粽的午餐钱拿给他,说要买下他一半的便当,两人从此变成好友,也认识了猪肉伯。

上了国中,阿拓家搬到新竹。

他可以跟全校所有的流氓学生当好朋友,因为他偷偷打开训导处的铁柜,烧掉了他们被记过的单子,也因此学会了耍蝴蝶刀的十八种方法。

「原来你国中是头小流氓。」念成随口说。

「也不算,我国中三年没被记过也没打架,只是觉得那些爱耍狠的朋友很好玩、不会整天补习死读书,所以爱跟他们混在一块。高中又搬回台北后,我偶而还会回到以前的国中走走,看看以前跟我混一挂的几个学弟过得怎样,不过说来好笑,以前我没过打架,回去倒是打了一次。」阿拓很高兴地说:「其中一个最大尾的学弟暴哥还在牢里遇过,也算有缘呴。」

「你以前在新竹的时候是读哪间国中啊?我念的是光复。」我说。

「我也是啊,原来妳早当了我学妹,哈。」阿拓笑笑,继续往下说故事。

高中阿拓总算有始有终将一个学校念完,没有跟父亲到高雄。

高中三年,阿拓的午餐常常是学校福利社简单的肉粽,不过他的热情也没闲着,他教福利社不识字的欧巴桑念英文,从此有吃不完的面包跟喝不完的汽水,营养均衡了不少。当他从师大附中毕业时,那位欧巴桑已经拥有国中毕业生的英文程度,高兴地认了阿拓当干儿子。

从以前到现在,阿拓的脚步一直都比任何人要勤劳。

「好可怜喔,那你现在跟你爸还有连络吗?」百佳的手放在火锅上面取暖。

「我爸啊,后来他经商失败,听说现在人在大陆。」阿拓也不介怀地说:「我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希望他能自己照顾自己,日子轻松自在就行,人生嘛。」将塑料碗递给每个人。

「胡萝卜!吃肉了!」我盛了一小碗肉片,放在地上。

胡萝卜走了过来,嗅嗅,大啃了起来,一下子就清洁溜溜。

我想跟牠玩,但牠却很有个性甩头就走,跳上床趴着。

「你养胡萝卜多久了啊?他会什么特技吗?来,坐下!」思婷夹着一块小香肠,招呼着胡萝卜。胡萝卜跳下床,闪电刁走思婷筷子上的小香肠,立刻又跳回床上,在枕头上享用那香肠,弄得枕头脏兮兮的。

「养了一段时间啰,不过我没费心去要求牠什么,我又不是牠主人,牠自己觉得过得好就行啦。」阿拓回答的很自然:「住在一起,本来就要彼此忍耐。」

胡萝卜跳下床,举起后脚,在地板上尿尿。

阿拓叹了口气,抽起几张卫生纸放着,胡萝卜犹豫了一下,便叼起卫生纸铺在牠刚刚尿尿的地方上。

我们都笑了,很少人养狗却真的把狗当朋友而不是宠物,大都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我们围着火锅,一边吃一边东聊西扯,大概是受到阿拓刚刚的成长故事影响,气氛使然,一向酷呆的念成也难得说了她过去出柜的痛苦经验,思婷也说了她家土地被商人以低价骗走的童年搬家回忆,说到后来竟哭了起来,百佳跟我连忙安慰,阿拓也赶紧举了小才的奇妙人体师奋斗旅程勉励思婷。

八点半,大家的肚子都饱了。

「等一下要做什么?去哪续摊?」念成靠着椅背,用公筷无聊搅着搅着汤锅。

「去唱歌?」百佳看着我。

「去清大后山放烟火吧。」我提议,看着阿拓。好久没放烟火了。

「也不赖。」念成第一时间附和,思婷没有意见,百佳只好点点头。

「好啊,我们收拾一下就走!」阿拓站了起来,胡萝卜也精神奕奕吠了两声。

清大离阿拓住的地方不过三分钟不到的路程,我们在杂货店买了一大堆烟火后就兴冲冲地来到清大后山,而清大学生会每年都会举办耶诞舞会,有些社团也搞了不少活动,信望爱社更出动了大批福音部队绕着学校唱歌,到处都是人。

我们在比较没人的梅园附近放烟火,我当然露了一手双手放冲天炮的绝技,惹得好胜的念成也有样学样起来,思婷跟百佳只敢点燃地上放好的钻石炮,或干脆坐下来看我们玩,阿拓则兴高采烈用嘴巴放冲天炮,弄得所有人替他捏一把冷汗。

「试试看,很好玩的。」阿拓塞了两根冲天炮到思婷与百佳的掌心,拿着线香作势要点。

「不要!我会怕!」百佳吓得将冲天炮摔在地上,思婷也尖叫起来。

但是阿拓比手画脚了半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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