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爱你的声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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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过摇篮曲吗?”
后来乐铭风想,那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在女生面前流露出这样的软弱。他把这归咎于酒精,不过心里却并不觉得丢脸和懊丧。也许是因为;那是一次意料之外却愉快的对话?
——摇篮曲?我妈妈大概不会唱吧。小时候,都是爸爸哄我睡觉,他拉手风琴的,每次一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就睡着了……
——哈,那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不是你最讨厌的歌了?一听就睡着?
——没有啊,我挺喜 欢'炫。书。网'的。这是我的专属催眠曲。
钟晓燃说话的声音,和她唱歌时不大一样,有些低沉,听起来好像黑丝绒一般的温暖柔和,语气里,偶尔透出一点小女孩儿的俏皮味道,这些都让乐铭风觉得很舒服,而更重要的,是她什么都不问,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着,话题自然主要还是音乐。乐铭风记得自己问到她最喜 欢'炫。书。网'什么曲子,她说是《Somewhere in Time》;让他有小小意外,不明白为什么这首作为电影插曲的钢琴协奏曲,会在偏好流行乐的她心里成为最爱,于是追问了几句。
钟晓燃沉默好一会儿,给他一个最简单的答案:“因为它曾经感动过我。”
乐铭风不置可否地笑,却瞥见桌上那叠自己写给莫雅菲的曲谱。一瞬间腾起的回忆,让他的笑变成了苦笑:“没错,哪怕是垃圾的曲子,只要在某一刻曾经感动过你,也会在你心里留下一席之地的。”
所有的失落和厌倦感又卷土重来,他没期望她回答什么,正打算结束这通电话,却听见她低声说:“那,你要加油啊,写出不垃圾的曲子来。”
她居然听懂了那句话。乐铭风有些惊讶,片刻笑了:“有你这么鼓励人的么?”
“我是不大会安慰人。”不知怎么;就说了安慰两字。话筒已经在手心里潮热,钟晓燃却下意识地把它更贴近一些。在这个热闹渐渐褪去的新年的夜晚,她原本只想要对他说句“新年快乐”的,却没想到,与这样的他不期而遇。
这样的,没有光芒的他,听起来只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所有关于这位别人口中的“颓废王子”的故事,都在他低哑的,透着无限伤心的声音里真实起来,而这一刻,他细微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
也许,这是无意中,她离他最近的时刻。
钟晓燃闭了眼,感觉竟然是安心而甜蜜的,伴着一些些忧伤。与他之间,快乐是可以相互懂得的,痛苦也一样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前年,前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准备参加艺大的专业考,结果生了一场重病。有两个星期,我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种不能再唱歌的恐惧,又阴影般笼上来。她觉得吃力,于是再吸一口气:“爸爸带我回老家养病,我看见小时候常常去爬的梨树,它被雷劈中过,谁都以为它活不了了,可它还是活着。爷爷把它结的梨煮汤给我吃,跟我说,每年春天,它都会开好多好多的花,像雪一样。”
“现在,是新的一年了呢。”说完这句话,她望向窗外。
新年的初雪,正在凌晨的微光中,无声地,绵延不绝地落下来。雪化之后,将有春花盛开,生命周而复始,而所有的伤口,都蕴含着蛰伏的力量,努力着一场重生的绚烂,是不是?
零星的鞭炮声隐隐响着。长久的沉默后,钟晓燃听见他轻轻笑了:“嗯,新年快乐。谢谢你。”
这句话,有所有她期待的温柔和亲近。她忽然就红了脸。
“多吃点好吃的啊。”他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了。
“嗯,我买到那种你推荐的鸭舌了,真的很好吃呢。”
“当心吃胖了变成包子脸。”居然立马开她玩笑,钟晓燃吭哧一会:“不管啦,我爸说我已经很包子了。”
他在那头大笑出声。
三月的风还带有一丝丝寒意,然而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似乎都浸润在一片蒙蒙的绿意之中,不由得让人的心情也愉悦起来。开学第一天,乐铭风就在琴房楼楼下看见钟晓燃,穿件黑色连帽衫,还架了副超酷的大墨镜,远远看着像混黑社会的,伏在登记簿上签名的样子,又十足一个老老实实的小学生。
他忍不住笑,上去拍她肩膀:“嘿,要演黑客帝国吗?”
抬头见是他,钟晓燃呆了呆,摘了墨镜笑:“我能演谁啊。”
乐铭风签了名跟她一起上楼去,顺手打个响指:“崔妮蒂好了。”
“我可没她那么好身材。”
乐铭风低头打量她:“嗯,你好像真胖了呢,鸭舌吃太多了吧。”
谁知她不生气,变戏法似地从包里掏出一袋鸭舌:“那,给你的,知道你嫉妒我。”
“嘿!”这回他噎住了。
“徒弟是包子,师父得是大包子才行啊。”钟晓燃朝他眨眨眼,歪头一笑,两步跳上台阶去。那朵笑容,像明媚初开的花儿,在晴空的背景下,竟有种别样的动人。乐铭风怔了一怔。
他发现,自己竟是期待再次见到她的。新年的那通电话,他虽然醉了,却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自称不会安慰人的女孩,甚至说了自己的经历来鼓励他。病到说不出一个字,对于那么爱唱歌的人来说,这是怎样的痛苦,他感同身受。他想她绝不是轻易说出这些的人。忽然心里就暖暖的,追上去:“喂,让为师检查下寒假作业!”
其实乐铭风根本没布置过什么作业,不过只在她的琴房里坐了一会儿,他就听出来,她又进步了。这个寒假看来也没闲着。看着她坐在钢琴前的身影,乐铭风忽然想起那些流言。她够坚强,可是,也不是没有伤害吧。也许,他不应该,也不需要再来指点她什么。想到这个,他莫名有些烦躁。
这时候钟晓燃认认真真弹完了一首练习曲,抬头看他。
“怎么了?”
那个表情,看起来有点犹豫,又有点小小的兴奋。“弹别的行不行?”她眨着眼睛。
好像没听过这个旋律。婉转忧伤,虽然有一些生涩……乐铭风听一会,走过去。
“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写的。”琴声一落他就忍不住说。
钟晓燃一扬脸,笑了起来。
“真是你写的?”他追问一句。
“是啊。”她像是在不好意思,“我想试试看。”
小丫头不错啊。乐铭风心说,忽然有些兴奋:“谱子给我看!”
他在她旁边坐下,便在钢琴上试弹了起来。
又是一个近得让她心跳加速的距离。钟晓燃甚至想,他真的,从来没听见过这不寻常的怦怦声么?
夕阳正从窗外斜照进来。有灰尘,在微黄的光线里跳着舞。他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起伏,那么优美。钟晓燃抬起眼帘,看见他镀着一层淡淡金色的侧脸,好像古希腊雕像般的完美。
“你有没有试过别的配器?”他转过头来,冲她扬起嘴角,“给你点建议……”
那天,为了修改那首她创作的第一支曲子,他们在琴房待到很晚。窗外,有春天的微风和初开的玉兰花树,呼吸间仿佛全是淡淡的清香,花的,草叶的,所有春天里清涩又新鲜的味道,她很久很久都不能忘记。
师父与徒弟的琴房之约,就这样继续了下去。两人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没有说什么,可是每次去琴房,总会看看签到簿上对方的琴房号,然后找过去转一圈。钟晓燃的钢琴课其实已经免了,不过她现在对作曲的兴趣浓厚起来,时不时地向乐铭风讨教一番,两人还不时一起溜去听作曲系的大课。
流言没有再出现。至少钟晓燃没有再听到了。或许是两人若无其事的态度,或许是她并不具备绯闻女主的外表,又或许是她在上次期末考试的各门课上获得的高分,那些风言风语在寒风里打了几个转,终于在春光烂漫时销声匿迹了。她一向不是学生中的活跃分子,也绝不期待关注的眼光,天天塞着耳机来来回回,乐得做个自在的学生。而每一次与“师父”的遇见,都是不愿被打破的小小快乐,也是不可言说,不想被分享的秘密。
钟晓燃想,就这样吧,可以离他这样近,她已经满足了。
天蓝着花开着,她在低头的瞬间,微笑着。
转眼便是五月了。
“嗨,看我淘到的碟!”在琴房见到乐铭风时,钟晓燃刚刚泡了一下午音像店,献宝似地拿出几张,“德国的黑暗电子歌特,还挺有味道的,可惜听不懂词……”
“嘿,你怎么知道我喜 欢'炫。书。网'这个?”他探头看了一眼,立马抢过去,“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啊?”钟晓燃呆住。
“明天我生日。”他朝她眨眨眼。
“怎么不早说……”钟晓燃咬咬嘴唇,“好吧,送你。”
“开玩笑啦。”乐铭风把碟还给她,“明天我们在大曹那儿吃烧烤,晚上唱K,你也来吧?”
“哎?”
“你有事?”
“啊,答应了倚灵陪她去逛街……”
“那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十二 你不知道的事
十二你不知道的事
段倚灵同学早就嚷嚷着要见识一下那个酷酷的band房了,当下一口答应,简直比钟晓燃还要兴奋。
她们俩是下午四点到的,乐铭风和小洛他们一群人正在客厅里团团坐,人手一把竹签,桌上一堆锅碗瓢盆。看起来是在做烧烤的准备工作,往竹签上串肉串什么的。钟晓燃和段倚灵刚一露脸,就被男生们的齐声欢呼吓了一跳。原来他们都是被大曹逼来帮忙的,个个都自称手脚粗笨做不来这种细致活儿,一定要让细心巧手的女生来发挥才干。
“你们是没看见我哥有多凶……”小曹一副诉苦状,又学大曹拿脚踹人,“一群懒虫!一个都不许走,干完了才准去打球——”“球”字刚出了一半,门开了,大曹皱眉拎着两包竹签站在那儿。小曹在一片哄笑中收脚打了个转,换上笑脸朝女生们一指:“哥啊,我们来了生力军了!”
那场面其实十分搞笑,尤其是当段倚灵看见大曹,一下伸出手去指住了他,瞪大了眼“咦”个不停。大曹挑挑眉毛,显然也认出她来:“嘿,别姨啊,怎么也得叫叔吧。”
一群人全笑了,段倚灵咬着牙眼看要发作,乐铭风忙打圆场:“你们认识啊?”
“见过。”大曹朝段倚灵打量了一眼,居然咧嘴笑了,“我没说错吧,你穿裙子可比军装漂亮多啦。”
他这话说得相当自然,语气随意,却带了种欣喜的味道,听起来完全是真诚而发自内心的赞美。段倚灵当时“色狼”两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被人家这么坦白直率地一夸,反而噎住了说不出话。
乐铭风一番介绍之后,大曹就点点头,朝她扬起嘴角:“哦,那——欢迎来支持我们的烧烤大业啊。”
正是一天中阳光最温煦的时刻,客厅的落地大窗敞开着,大曹一件蓝色恤衫,站在错落的日影里笑得明净敞亮。这个人看起来明明就是心无芥蒂坦诚大方的样子,段倚灵心里一堆的小膈应,不知不觉就像云朵似的被扯散了,微风吹几下便不见了踪影。于是她一团高兴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和钟晓燃一起帮忙,弄完了那一堆她平时打死也不会去碰的生肉串儿。男生们拥去打篮球,钟晓燃便带段倚灵去band房转了转。
音响什么的也就罢了,听说那有如真实海底世界般的墙布和地板都是大曹自己画出来的,段倚灵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O”型,走去院子时还不停扯钟晓燃的胳膊:“怎么可能啊?这么酷!画出来的?怎么画的啊?”
“你去问他嘛。”钟晓燃抿嘴笑。
段倚灵吭哧了半天:“不好,我叫过他色狼哎,搞不好人家记仇……”
“那也说明人家记着你嘛。”段倚灵难得这种样子,钟晓燃忍不住取笑了一句,又被她追着打。正笑闹着,这一转脸,却看见空地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赵玫。斜斜落下的金色光线中,她一袭白裙笑意盈盈,乐铭风正把球抛给同伴,朝她迎了上去。
他也请她来参加生日派对了吗?
钟晓燃抱膝坐在空地边的草坪上,看乐铭风笑着和赵玫说话,小洛他们也围过去了,她跟一众人打招呼,很熟络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在那儿说笑了几句,钟晓燃隐约听见,似乎是赵玫也要投篮。男生们开着玩笑,乐铭风就捡了篮球朝赵玫递过去。赵玫亮着嗓子喊了声:“等一下!”然后抬脚脱掉高跟鞋,又摸出一支发簪来,当着八九个男生的面,赤脚站在球场中间挽起头发。
她细白的一截手臂,在夕阳光里忽然格外醒目。男生们都没有声音,钟晓燃看见乐铭风眯着眼站在她对面,身上火红的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
一颗心,忽然就慢慢地沉下去。
她甚至有点恨自己。为什么呢,好像一只胆怯的蜗牛,稍有风吹草动就缩进壳里去。只因为别人有比她更漂亮的壳?
她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没注意旁边的段倚灵看了她一眼。
赵玫投了五个进三个,引来一片口哨和掌声。原本一直在和大曹说话的段倚灵,这时候忽然站起来,喊:“嘿,我也要投!”
这家伙体育一直不好,想干什么?钟晓燃诧异,看她兴冲冲跑上去,翘着手指投了两个“三不碰”。小洛在吹口哨,乐铭风笑着替她捡球:“怎么女侠原来不会打篮球啊?”她叉着腰歪头看他:“哪,姑娘我今天状态不好罢了,我要晓燃替我投!”
大家于是齐刷刷朝钟晓燃看过来。钟晓燃坐着,忍不住丢段倚灵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是不甘心一个人出丑,非要拉个垫背的是不是?”
段倚灵笑嘻嘻上来拉她:“你不会出丑的啦,我还不知道你?”
她居然还大声替她升级表演项目:“她很会打哦,三步上篮可准了!”
这下男生们都在起哄了:“来一个!”
乐铭风走过来了,把球递到她面前。他的额上有一层薄汗,眼睛眯着,或许是光线强的缘故,他的脸简直像在发光,衬着那件红T恤,整个人有种她从没见过的,热烈又青春的气息,她几乎要睁不开眼。
“加油!”他冲她一笑。
那只球,不知怎么就到了她怀里。
手中硬硬的质感,是久违的熟悉。钟晓燃做了个深呼吸。多久没打了?她甚至记不起来。下意识地运了两下球,她听见有人“咦”了一声。
三步上篮吗。她不会忘的。有些事情一旦学会,就不会忘。她带着球跑起来了,风吹起她耳侧的发。一步,两步,起跳,球轻轻擦上篮板。她没有看,径直跑过去,感觉那只球在网窝里荡了荡,轻盈地落下地来。
口哨和掌声都响起来了,夹着段倚灵夸张的叫声。钟晓燃下意识瞥了一眼乐铭风。他还是眯着眼站着,看不清表情。她低头走过他身边,一刹那间,忽然觉得悲伤。
原来她还是不满足。原来她还是在奢望着,可以有一个更近的距离。
这只会让她痛苦,是不是?
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她一惊,回身看,却是乐铭风。他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你的胳膊怎么了?”
钟晓燃一愣,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无意把袖子挽起了,露出手肘处那几道交错泛白的伤疤。当下触电似地缩手放下袖子:“没什么,以前磕到的。”
乐铭风似乎还想说什么,有人却大步走上来了:“嘿,你是不是钟晓燃?”
“是啊。”是个不认识的男生。小曹跟过来,介绍说这位是他高中的同学阿东,现在在财大读书。
“怪不得看你面熟……我记得你!退学考艺大的那个!”阿东的模样还有点激动。
围过来的众人都愣住了。段倚灵笑起来:“哈哈,想不到你还名声在外呢!”
“退学?”大曹问。显然他们都不知道。
“对啊,她那年是考进财大的嘛,和我一个班呢。”阿东显然是个多话的,“我当时是代理班长,结果刚开学就听说,有人跑去系主任那里说要退学,还是个女生,很酷地只讲一句话:我想退学,请问怎么办手续。结果连校长都惊动了,还把家长找来,她妈妈——那可真凶,一屋子人呢,上来就给一耳光,说她疯了……我亲眼看见的,她……”小曹捅了他一下,他这才意识到什么,忙收住话头小心翼翼地看看钟晓燃,又嗫嚅着补上一句:“后来……我们听说你复读考进艺大,都挺佩服的。”
傍晚的风正呼啦啦吹过。钟晓燃直直地站着,身影显得那么单薄。她没什么表情,只略略低了头,可乐铭风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正不安地握紧了,又松开。他忽然觉得心疼,差点要冲上去把那家伙推开,骂他: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段倚灵已经上去搂住她肩膀:“佩服吧?晓燃进艺大的分数也是第一的!”
小曹咳嗽一声:“想不到,你还真挺厉害的呢。”
其他人也忙着附和:“对啊对啊,财大,我都差了好多分呢……”
大曹干脆竖起大拇指:“退学重考啊,够勇敢,我喜 欢'炫。书。网'!”
有人就小声打趣:“嘿,喜 欢'炫。书。网'啊,喜 欢'炫。书。网'就追吧。”大曹追着他打了一拳。大家都哈哈笑起来。赵玫说:“我饿了,我们是不是要开始烧烤啦?”
众人呼应一声,开始往草坪走。段倚灵拉着钟晓燃跟在大曹旁边,忽然又冒出一句:“这家伙就是这么一根筋的啦,不喜 欢'炫。书。网'读经济,就认准音乐,干什么也都是硬碰硬的……头脑简单的家伙。”
“拜托,我那是大智若愚。”钟晓燃开口居然是这么一句,把大曹都逗笑了。他回头找乐铭风,却见他走在钟晓燃身后,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神情里,竟然有些忧伤。
十三 黑色幽默
十三黑色幽默
乐铭风整个晚上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吃完烧烤再去唱K,赵玫一直在跟他说着音乐剧的事儿。乐铭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到钟晓燃身上。
她看起来神色自如,间或和段倚灵或大曹他们聊几句,甚至时不时地露出笑容来。可是没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在包间暗淡变换的光线里,低着头发呆。以小曹为首的几个男生当晚相当闹腾,开始是因为吉他手阿黎有了女友,大家围着他调侃,后来就扯着嗓子大唱摇滚歌曲,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