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爱你的声音-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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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眼看就结束了,校园里显出一份考试期间的安静来,还有一种慢慢浮起来的,属于暑假的轻松味道。不过对于老师们来说,这大概才是最忙的一段时间——赵玫考完试去老杨主任办公室,就见他一个挨一个地接电话,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她交了份材料正准备走,迎面却撞见乐铭风进来,大概刚刚被老杨差去做事,手里厚厚一沓复印纸。主任大人这边挂了电话,随口叫:“哎,乐铭风,赵玫你问过没有?云南那个交流活动你要不去,赵玫去也行。”
乐铭风明显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赵玫已经笑了:“杨老师,我暑假要去北京的呀,我的音乐剧。”
“咳,瞧我这糊涂的。”老杨一拍脑门。
笑着告辞出来,赵玫一路走去电梯,心思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她故意多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乐铭风也从办公室出来了。远远看见她在,他似乎怔了怔,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了,点了点头站她旁边。赵玫盯着他的脸,想,他的谎话穿帮了,难道没有一点羞愧吗?可他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倒像在沉思什么似的,又像是故意要无视她的存在。看起来还是那么帅,瘦高的身形,在走廊的灯光下挺拔修长,黑牛仔裤,大红的休闲衬衫,穿在他身上却一点儿也不扎眼,倒更有种潇洒个性的味道。电梯来了,是空的,她看着他往旁边让了让,等她先走进去,心里竟腾起一种绝望来:这样的男生,心里却是一点也没有她的。
“原来你不肯去北京,也不是要去云南啊。”站在这封闭的,让人窒息的小空间里,她到底没忍住。这话的语气已经有点尖酸了,可她又气又难过,根本顾不上。乐铭风没看她,好一会才静静地答:“我是要去云南的。”
赵玫怔了怔,忽然更是了然:“是吗?对了,那天遇见小曹,说要去云南旅行呢。”停了停,她咬牙再补一句:“钟晓燃也会去,对吗?”
乐铭风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从未有过的犀利,赵玫心里竟是一惊。他却又微微笑起来,答非所问:“你上次问我,最欣赏你音乐剧里的哪一段。”
想不到他提起这个,赵玫愣一下:“嗯。”
乐铭风靠在电梯壁上,两手闲闲地插在裤袋里,灯光在他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他像是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下去,语气轻松又随意:“我记得剧里那个公主,因为得不到爱,就把所有接近王子的女孩都关进地牢,结果最后,她在镜子里看见变成怪物的自己。我觉得这一段最精彩。”
赵玫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色发白,话音都颤了:“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啊。”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乐铭风走出去,朝她挑眉一笑,“祝你北京演出成功。”
二十四 嗨,云南
二十四嗨,云南
期末考的最后一天,下了场大暴雨,校园排水系统不畅,竟积了水,大曹骑车驮着一大堆东西到女生宿舍时,小半个车轮都淹在水里。钟晓燃和段倚灵下楼去,看见他身上不知是汗湿还是淋湿的T恤,都有点过意不去。他是来送车票的,还有统一订购的旅行背包——当初计划同摄影系一起出游的云南之旅,最终变成了由大曹全权负责的,一场小范围成员的自由行。确认的旅行小分队名单是:大曹带队,队员钟晓燃、段倚灵、小曹、小洛、向宇。阿黎据说是要打工,还要陪伴女友,于是没有参与。大曹一向行动力惊人,在旅行小分队的同学结束期末考之前,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连旅行背包也替他们买好了,考虑得非 常(炫…书…网)之周到。段倚灵整个考试期间都没看见他,一时激动,也不管头顶的树冠还不时地随风飘水滴下来,站在宿舍前就絮絮地拉住大曹问个不停,云南的天气啦,交通啦,住宿啦,要带什么东西啦,连钟晓燃在一边都不耐烦了,看见大曹连打了两个喷嚏,忙找了借口拖她上楼去:“后天就出发了,半个多月都会在一起呢。”
楼梯间的灯坏了,兹啦兹啦地忽闪着。段倚灵忽然挣开她的手,跑上两级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晓燃,你会帮我的吧。”
钟晓燃一怔:“什么?”
段倚灵的脸上阴影重重,神色晦暗,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简直像噙着泪:“我喜 欢'炫。书。网'他。”
“我知道啊。”钟晓燃弯起嘴角,越过她上楼去,“干嘛?怕我把你的糗事抖出去啊?放一万个心吧。”
那是坦然又自在的笑容,带了少少的戏谑,是她熟悉的,钟晓燃的笑容。段倚灵心里略略松了,犹豫着跟上她:“那个……乐铭风怎么不去?”
钟晓燃的步子微一停顿,并没回头:“我怎么知道。”
“你真的……打算放弃他了?”她小心地追问一句。
钟晓燃转过头来,嘴角还是那个安静的笑:“操心你自己好啦。”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越发瘦削,薄薄的白T恤下,蝴蝶骨的痕迹清晰可见。段倚灵竟有一瞬出了神,想,这样孤单的,柔弱的背影,为什么总透着倔强的味道,好像要拒绝所有的触碰?
旅行小分队出发于暑假开始的第二天,一行人如期坐上了开往昆明的火车——四十来个小时的硬座,为了省钱,大家都觉得这算不了什么。
事实证明这旅程还是挺难熬的。开始大家还兴致高昂地打牌说笑话,熬过了第一夜,第二天都开始强打精神了,结果火车开进贵州山区时还下起了雨,听说前面有泥石流,足足在原地停了八个小时没动弹。雨季的山区潮热异常,车厢里又人满为患,开窗透透气就得被蚊子咬,想睡觉连腿也伸不直。钟晓燃最熬不了夜了,和段倚灵坐在一起,偏偏这姑娘莫名地兴奋,非掐着她逼她一起玩什么扑克牌游戏。钟晓燃眼睛都要睁不开,差点像赶蚊子一样赶她,还是坐对面的大曹解围,说他来陪段倚灵打牌好了。钟晓燃在昏昏欲睡之际,居然还记得要求和大曹对调了座位,想,这样女侠要犯花痴也可以方便点……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她梦见了乐铭风。
乱七八糟的画面,好像是无意义的,又好像全是甄选过的,那些小小的美好。他在舞台上弹琴,明亮而朦胧,像遥远的星。他对她微笑,说你唱得很好。他在琴房里走来走去。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你有我的手机号吗?记手上嘛。阳光停在他扬起的嘴角。所有的片段,像吹落河面的花瓣,湍急而去,带走那些旖旎的,芳香的幻想。她徒劳地想要打捞,跳进水里,却发现河床变成了空荡荡的舞台。追光灯砰地亮起,她站在舞台中央,无所遁形。黑压压的人群,在台下发出嘘声,而那个瘦高挺拔的身影,只是远远地站着,眼神清冷如冰。她跑起来,朝着舞台边缘纵身一跳,他却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钟晓燃打了个激灵,在车轮摩擦铁轨的响声中醒了过来。一眼望去,天际已然泛白,清凉的晨风正从窗外徐徐而来,掠过这一车厢的疲惫。她看见对面的大曹和段倚灵闭着眼在睡,纸牌都散了一身。大曹靠着车厢内壁,段倚灵几乎是倚在他身上了,斜斜的坐姿似乎并不舒适,可她的嘴角微微弯着,颇心满意足的样子。钟晓燃抿嘴,转脸去望窗外。
其实听到大曹说,乐铭风暑假有事,不会和他们一起去云南时,她真是有些失落的。无论理智如何告诉自己要远离他,可是心底里,仿佛仍有一块被他遗落的磁石,无时无刻不渴望着与他的那一极相遇……
这感觉真糟糕。
钟晓燃下意识地叹口气,却忽然觉察到对面的眼光。抬头就见大曹,不知怎地醒了,有些发怔地望着她。一呆之下,他已经转了视线,朝靠在他身上的重量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动,只颇无奈地转回头,低声道:“我说呢,梦见自己变成孙猴子了,被压在山下爬不出。”
钟晓燃抿嘴笑。大曹小心地把段倚灵推开一点点,让她靠在椅背上,可他才一松手,这姑娘就像没骨头似的,重又软到他肩上来,大曹急了,拿手指戳她胳膊:“我要拿相机,你换个地方睡行不?”戳一下没反应,戳第二下,段倚灵腾地跳起来,大叫:“我赢了!”
下一秒,这段车厢里就全是蔓延的笑声。好像女侠昨晚打牌输得很惨烈啊。钟晓燃看着段倚灵挣红了脸去打大曹,只笑得停不下来。
也许这两人真的会有进展呢。钟晓燃想。反正她还挺期待的。出发前她老爸来过一趟,不仅给了两千块旅费支援,还带来他那只虽然古董了点儿,但比起段倚灵的小卡片机仍然要专业点儿的单反相机。把它拿给段倚灵的时候,这姑娘还一脸茫然,说我不会用啊。钟晓燃只好给她白眼:现成的摄影老师一起去,你不是说要找机会接近吗?跟他学摄影不是最好的机会?
段倚灵当时看她的模样,简直是要哭了,抱住她半天不撒手,还莫名其妙地嘟哝什么对不起她。
是说让她一个人落单了吗?其实她不在乎。钟晓燃塞上耳机。既然旅行可以培养感情,那么也可以治疗失恋吧?望着窗外那片朝霞,她的心慢慢地轻快起来。
事实上,这旅行比她想象得还要精彩。风景就不必说了,昆明和大理都名不虚传,当真是晴天有晴天的美好,雨天有雨天的趣致,大曹的相机盖几乎就没有合上过。而尝到美味的当地小吃,更不啻于锦上添花,比如那道著名的过桥米线,小洛一个人就吃掉了三份,连呼过瘾。钟晓燃则对大理的饵丝情有独钟,在路边的小吃店里连吃两大碗,被众人打趣得脸红红还是迸出一句:能不能打包?
当然,这样愉快的旅行,也得归功于行程、旅店和交通工具全被安排得妥帖稳当。段倚灵对大曹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惜其人忙着拍照,连接受她的吹捧赞美都顾不上。于是直到出发去丽江那天,两位女生才知道,原来这次旅行的所有环节都与乐铭风有关——
“我没跟你们说过吗?”大曹一脸诧异,“他爸爸以前在云南工作过,在这里认识做旅游的朋友,给咱们提供不少方便呢。不然你以为我有这么大神通?”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在去丽江的路上。不用去挤长途汽车,而是搭了辆舒适的便车,钟晓燃一直以为是大曹家里有熟人,想不到是乐铭风。只是提及这个人,总难免唤起她那些黯淡的心情,不由得就沉默了。
大曹看看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凡事必定有利有弊。车开出去大半路程,司机却接到一通急电,要立刻赶去别的城市。这位大叔还挺仗义,觉得把这群孩子扔在半道上实在不像话,干脆踩足油门一路飞驰把他们送到丽江。又接了两次催促的电话,他才停了车,拿地图指给大曹看,原来离旅行小分队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了。大曹估计他们甚至可以步行过去,忙千恩万谢着带众人下了车,左右一看,倒不免心头忐忑。
他们下车的地点看起来像市郊,公路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黄绿相间的麦浪随风起伏。四下里看不见人影,只有不远处一垛硕大的稻草堆,夕阳光落下来,像一幅最美的色彩画。虽然风光宜人,大曹还是赶紧摸出手机来拨,听到那头肯定的语气才算是放了心,转回来对着同伴们笑:“导游说我们今晚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他一会儿就来接我们。”
“导游?”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他。
大曹挑挑眉:“我又忘了说了?丽江玩的地方多,所以我找了个导游,放心,免费的。”
……放心才见鬼了。一众人全把狐疑的眼光丢过去。大曹笑得前所未有的狡黠:“我办事有不靠谱的吗?”
结果他还真靠谱得不像话。不过十分钟,向宇就朝左侧的公路一指:“看啊!”
远远的公路尽头出现了两辆单车。因为是下坡,两车速度都很快,尤其是前面一辆,简直是要飞了。熟悉的人总是很容易就认出来,大家都齐齐地“咦”了一声。小曹脱口大叫:“我靠——这家伙打哪儿冒出来的?”
骑在前面车上的人,黑背心牛仔裤,白衬衫敞开着,眉目在阳光的闪烁下看不真切,然而那笑容,那身形,不是乐铭风又是谁?
众人还没来得及调出个笑脸,车已经近了,乐铭风脸上的笑容却已不见。看他满头大汗地紧紧握住把手,两脚也离开踏板拖过地面,大家才觉出不对,大曹叫:“刹车啊!”乐铭风大喊:“让开!”竟眼看着控制不住车速,他试图用两脚制造阻力,在路面上拖得尘土飞扬,直到公路前才堪堪减了速,但到底没能刹住冲势,连人带车,直直撞进了那个高耸的稻草堆里。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下了很大的雪。冬天终于是真正地来了。祝各位温暖快乐。
二十五 稻草人导游
二十五稻草人导游
这一切几乎就是眨眼间的事情,而且好像电影里的特技镜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也顾不得草屑乱飞,忙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往稻草堆里扒人,连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乐铭风一头一身稻草的被人扯出来了,除了脸上手上有几处擦痕,看起来倒没什么大碍。不过他的模样还是挺狼狈的,小曹忍不住就笑了:“大哥,你什么时候练了这手飞车啊,帅!”
“帅个头,我腿都要断了!”乐铭风明显老大不高兴,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朝他们身后的人发飙:“刹车闸是坏的!你想摔死我啊?”
众人齐齐回头,才发现另一辆单车也到了,骑车的女孩子短衫热裤,梳两只羊角辫,大眼睛乌溜溜一转,一脸委屈地嘟哝:“怪我啊?那车本来放门口要去修的,是你自己一听谁谁来了,跳上车就走哎,喊也喊不住,追也追不上……”
乐铭风瞪着她,不说话。女孩嘟了嘟嘴,又嘻嘻笑着跑过去,一伸手挽住他胳膊:“你这不没事嘛。哎,都是你的同学啊?介绍一下啦,铭铭哥——”
听她用娃娃音带着撒娇的口气叫出“铭铭哥”来,男生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喷了。唯一没笑的是大曹,见钟晓燃神色怔怔地站在一边,忙咳嗽一声走上前:“我看还是我先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我们的,嗯,稻草人导游。”大曹眯着眼,帮乐铭风拍掉肩上的两根稻草:“乐导,下次出场可别这么惊悚了哈。”
原来他们当晚要住宿的地方,是乐铭风爸爸的好友家。乐铭风称他夏伯伯,这小名戚戚的女孩是他的女儿。乐铭风中学时曾在这里待过两个暑假,戚戚和她哥哥陪他一起把丽江玩了个遍,做旅行小分队的导游自然是不在话下。至于乐铭风是怎么搞定老杨主任那边的校际交流活动,提前赶到丽江来等他们的,一时也顾不上提。
而对钟晓燃来说,这短短几分钟里的变化,简直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大曹这家伙,从头到尾卖了个大关子!乐铭风的突然出现,实在不啻为一个惊喜,不过……眼看着他挨个给戚戚介绍旅行小分队的成员,钟晓燃只觉得,那只落在他臂弯的手很刺眼,于是咬了咬嘴唇,低头去整(www。87book。com)理自己的背包。
“这是钟晓燃。”乐铭风的声音响起来。钟晓燃抬头,看见他朝女孩笑着,只抬手指了指她,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胳膊便不被人挽着了,“你不是喜 欢'炫。书。网'唱歌?她唱得可好了。”
“是吗?”女孩歪头打量她,一转脸又对乐铭风笑,“那,我们晚上来对歌比赛吧!”
“人家刚来呢,不让人好好休息啊。”乐铭风的语气带了点教训小孩儿的味道。然后他径直朝钟晓燃走过来,一伸手拎起她脚边那个硕大的背包,转脸对大家说:“我们走吧,很近的,步行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见他居然就背了她的背包要走,钟晓燃呆了,忙扯住包带:“我自己背。”
乐铭风这才看了她一眼。逆着光,他的眉眼在金色的余晖中有些看不清,可是嘴角的那抹笑,却仿佛更有一种温暖而诱惑的力量,然后那让她心动的,带着低沉胸腔共鸣的声音响起来:“挺重的,你是不是在大理买石头了?”
“咦,你怎么知道……”钟晓燃一愣,“我买了个孔雀石的笔筒给爸爸。”
“你爸爸写书法啊?”
“他喜 欢'炫。书。网'国画……”
话不知不觉就被他岔开了,而且流畅地聊了下去,那样自然,好像两人之前从未有过那些尴尬别扭的时光。钟晓燃跟他说着话,看他背着她的包推车走在身边,陌生的路在眼前延伸,风里有稻草的清香,天地好像在这一刻莫名地开阔了,是她不曾预料的风景。她回头,见段倚灵的背包被大曹拿去放在戚戚的车上推着走,男生们把戚戚簇拥得像小公主一样好奇地问着什么,一切看起来再自然不过,似乎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钟晓燃的不安略略退了,却又忍不住想,他到底要怎样呢?不再躲开她了吗?是知道她不会死缠烂打,所以反而又肯像朋友一样待她了吗?
“想什么呢?”乐铭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钟晓燃抬头,想说你帮我背包,那我来推车好了,却一眼看见他的侧脸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流下来。
乐铭风大概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钟晓燃指指他的脸。仔细看,原来是眉骨那儿有道伤口。她连忙去翻随身小包里的创可贴,翻出来却呆了呆,想,帮他贴吗?心头竟怦怦直跳。乐铭风抬手摸到血,也怔了怔:“我说怎么觉得疼呢……哪儿破了?你帮我贴吧。”
他们正拐弯离开公路,走进一条有围墙和花树的小巷。大曹他们还没跟上来,乐铭风停了步子,隔着单车朝她俯下头来。周围是一片安静,钟晓燃的手有些莫名的不听话,费了点功夫才撕开胶带,凑近去为他贴在额上。那道血线还未凝结,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滑下去,轻轻抹去了它。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她的心里划过一丝说不出的悸动,竟颤了一颤。这张英俊的侧脸如此之近,她甚至可以看清睫毛落下的影子,而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让她呆了一呆。风声隐没了,两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他忽然抬眼看她。
从未这样近地对视过,乐铭风的眼眸,竟好像黑亮的磁石,在夕阳里灼出不同的光芒来。小巷那边的笑语声近了,钟晓燃慌乱地退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