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驯夫-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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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帝叫太监们持着几位闺秀的画像,让胡图自己挑选。
胡图却看都不愿多看那些画像一眼。他对文元帝告罪。说:“皇上,臣已有妻子了。”
文元帝摇头,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但她只是一介平民,岂能匹配皇族?”
胡图说:“人不能忘本——我不能忘记自己是谁的儿子,也不能忘记自己那段颠沛流离的生活——当年若不是林家收留我,我是活不到今天的。”
文元帝说:“她母亲原是诚国公府上的一名家奴,如果你娶她为妻,将来见到诚国公府上的人,可怎么相处呢?”又说。“若你舍不得她,不如纳她为庶妃,再娶一名门闺秀为正妻,这岂不是两全齐美?”
胡图苦笑,说:“如果我那样做,她立马会跟大娃完婚——不等我三妻四妾,她就已经三夫四侍了。”
文元帝一楞,问:“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胡图说:“您还不知道她吗,她什么事做不出来?”又说,“依大周朝律法,若大周朝百姓与南越族通婚,便按南越族风俗处置婚姻事务。”
文元帝无奈地笑了笑,说:“安东王啊,说到底,是你自己舍不得她啊。”
文元帝说:“也罢,你们俩青梅竹马、一往情深,朕也别枉做小人了。朕便准你婚姻事自主,但朕是不会封她为妃的,你也不能以皇族身份去她家入赘。”
胡图躬身道:“谢皇上成全。”又奏说,“臣做为罪臣余孽,一向觉得无颜面对天下人,所以臣自封王后,便一直戴着这个银面具。臣做为安东王,终身不会娶妻纳妾。臣只以‘胡图’的身份,与林太平做夫妻。”
文元帝思忖了一下,说:“准奏。”
胡图便说:“请皇上准臣以胡图的身份回梁州,与林太平圆房。”
“你们还没圆房?”文元帝有些诧异。
胡图说:“我二人成亲时年纪还小,说好等我从海外回来时圆房。”
文元帝觉得好笑,道:“好吧,朕准你回梁州。”
梁州城里,林二郎和秦氏正在家中闲坐,忽然听到伙计在房外喊:“林老板,秦娘子——大姐儿和姑爷回来啦!”
林二郎和秦氏一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氏冲外面问:“你说谁回来了?”
伙计回答:“大姐儿从京城回来了,恰巧半路上遇到姑爷——原来咱们姑爷从海外回来了!”
林二郎和秦氏欣喜若狂,他们忙从房里出来。一出来,恰巧看到一个年青人领着妞妞的手,从院门外一起走进来。
林二郎和秦氏上下打量那年青人,果然是胡图,虽然他个子长高了,但是相貌还有小时的影子。
胡图就地跪倒,给林二郎和秦氏请安:“爹、娘——我回来了。”
林二郎和秦氏忙拉起胡图,说:“胡图你可回来了。”又说,“胡图啊,你这些年都跑哪儿去了,可让我们惦记呢!”
胡图说:“对不起爹娘,让你们惦记了。”
林二郎和秦氏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随后大家嘻嘻哈哈地,拥着胡图进屋。
一家人在屋中叙话,听胡图讲述海外冒险经历。随后秦氏出去命人安排酒菜,让胡图和妞妞去请胡八斗一家也过来,大家在太平茶楼一起吃个团圆饭。
妞妞觑着胡图的脸色,只见他对于胡八斗一家,一点儿排斥的心理都没有。看来这几年在海外磨练,他却是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这时又听秦氏说:“正好请亲家母过来,商量一下给你们圆房的事情。依我说,要像结婚一样大办,把亲戚们都请来,好好热闹一番。”
胡图羞涩地笑笑,没好意思说什么。
秦氏便追问:“胡图,你有别的想法吗?”
胡图纳闷,说:“我怎么会别的想法,自然是听从爹娘|的安排。”
妞妞在旁边笑道:“我娘是想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讨小老婆!”
秦氏还真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被妞妞点破了,她很尴尬。她假意嗔妞妞道:“这孩子,净瞎说!”
胡图忍俊不禁,他对林二郎和秦氏说:“爹、娘——你们放心,我在外面一直是一个人,我已经有妞妞了,不会再找别人的。”
“噢——”林二郎和秦氏松了口气,他们喜笑颜开地说,“好好,那赶快让人挑个好日子,你们俩就圆房吧。”
秦氏是爽快人,说办就办。当天就让人去看日子,三天后正是个好日子。
这天,虽然没有拜堂等仪式,但是妞妞的房间布置得跟洞房一样喜庆。而且林家像办婚事一样,请了亲朋好友来家吃饭,热闹地庆贺了一番。
晚宴结束后,亲朋好友告辞。大门一关,就剩下林家一家人了。林二郎和秦氏也想开了,早点儿让妞妞和胡图做了真正的夫妻,早点儿让那二人正经过日子才对。所以这次林二郎和秦氏都没有多事,他们早早回自己房间休息了,不打扰那二人的洞房夜。
洞房里,只留下胡图和妞妞二人。
妞妞磨磨蹭蹭地不肯上炕睡觉。胡图一把抱起她,扔到炕里面。
“快,脱衣服睡觉!”胡图对妞妞命令道,又说,“你是想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妞妞迅速回答。她脱掉外衣,随后仓促地钻进了被窝里。
胡图脱掉了衣服,熄了灯,挨着妞妞也躺下了。
不过胡图却是什么都没做,他就在他那边的被窝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似乎就要睡着了。
妞妞偷偷看了看枕边的胡图,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过了会儿,她哼哼唧唧地说:“图图,咱们不该这么早就圆房啊,人家年纪还小呢!”
胡图“哼”了一声,说:“你年纪小,我可不小了——如果你不跟我睡一个房间里,你放心得下吗?”
“嘿嘿。”妞妞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确实放心不下。因为胡图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需求肯定会很旺盛啊。自己一直让他熬着,似乎有些对他不住。
妞妞含含糊糊地说:“如果,你很需要,我考虑用我的手来满足你。”
“……”胡图没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妞妞又小声说:“当然了,可能我的手不如你的手好使。”
“……”胡图仍然没说话。
不过很快的,妞妞感觉到自己肉肉的小屁股蛋上一疼,原来是胡图悄悄拧了她一把。
“嗷!”妞妞轻声惊叫了一声。悄悄揉着自己的屁股。
“老实睡觉!”胡图在旁边小声喝斥道。
妞妞顿时老实了。
忽然,她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嗨——”
“你叹什么气?”胡图问。
“如果你不是胡家的儿子,那个真正的儿子他在哪里呢?”妞妞小声问。
第256章 刘静玉
胡图说:“他出家了,他原名胡谦,现在法号叫‘糊涂’。”
“哦,怪不得你给自己起这么个怪名,普通人谁管自己叫‘胡图’啊。”妞妞说。她又好奇地问,“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胡图停了一下,说:“我的原名是——周清远。”
妞妞“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她停了一下,忽然扑到胡图身上,掐着胡图的脖子,说:“你还是我们家图图吗?你个臭机器人,别想把你的意识投射到图图身上!”
胡图抓着妞妞的手,莫明其妙,说:“你在干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有没有经历穿越、重生之类奇怪的事情?”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胡图说。
妞妞说:“我要确定你是不是你……”她想了一想,说,“你说点儿咱俩小时候,比较私密的,外人打听不到的事。”
胡图想了想,说:“你小时候很胖,夏天时长了一身的痱子,咱娘给你在大木盆里洗澡……”
妞妞一窘,她以为胡图当时没看她,原来早把她看光光了!
妞妞敲打着胡图的胸脯,说:“不说这个了,你换一段。”
“换一段啊。”胡图想了想,又说,“有回过年,咱爹和咱娘去城外烧香,只有咱俩在家。你非要照镜子,结果发现自己长得特丑,还要让我说好听的哄你……”
胡图慢慢讲述起俩人从前的事情来。
妞妞听着,不知不觉中手一松。身子趴到了胡图的怀中。
她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认识胡图了,从那时起胡图就对她特别好。他全心全意地宠爱着她、照顾着她。她贪恋着这份情感,她不能再容纳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图图,我怕安清远把你换了……”妞妞说。她心里说。我爱的人是图图,不是安清远啊。
“谁是安清远?”胡图问。
“他是个大坏蛋,终极大boss!”妞妞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可是他很厉害,他操纵着历史的走向……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他!”
“你的另一位‘安哥哥’?”胡图问,又问,“你不是说,他是我的前世吗。怎么又成大坏蛋了?”
“这个……”妞妞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妞妞现在已经知道。雪夫人是机器人意识投射的。就算雪夫人有血肉之躯。她的思维方式也是机器式的——她只会计算整体利益得失,而对具体的人则感情凉薄,她甚至不懂什么是亲情和爱情。
可是胡图对雪夫人感情很深。所以妞妞不敢把雪夫人的真面目揭露给胡图知道。
胡图已经很可怜了,还是让他保留着关于母亲|的那份美好回忆吧。
妞妞窝在胡图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在睡梦中,妞妞看到在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女人正在教孩子画画,孩子认真地学着。女人肌肤胜雪,相貌脱俗,她对着孩子微微笑着,目光中满是慈爱。
“原来这就是雪夫人啊!”妞妞心中惊诧。
若只看雪夫人面上的微笑,谁能相信她有一颗冰冷的“机器之心”。谁会怀疑她对孩子的慈爱之情呢?
妞妞想,如果雪夫人能安排历史的走向,她会不会早就算计好,让她的儿子跟自己相逢,甚至最终相爱呢?
林家刚办完了喜事,忠义侯府那边又传来喜讯——刘静安要回来了。
兰香来太平茶楼这边串门,喜滋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秦氏一家人知道。兰香说:“安哥儿在边疆立了功,皇帝准许安哥儿承袭忠义侯的爵位呢!”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秦氏等人都替徐夫人感到高兴。
“安哥哥回来后,就和慈姑娘完婚吗?”妞妞问。
兰香笑点头,说:“是啊,府里已经在筹备婚礼了。”
“太好了,我们要给安哥哥和慈姑娘送上一份大礼相贺!”妞妞说。秦氏等人也点头附和,大家还是乐意看到他们二人结百年之好。
刘静安从西北边疆回来,先是回到了京城。他在京城没有自己的房子,所以也是住在黎念恩家里。
这天他从皇宫面圣回来,便准备收拾行礼回梁州的忠义侯府。他知道,这次回去就要跟表妹黎念慈完婚。虽然他对婚姻仍然没太大兴趣,不过他也不反感。
他想早日完婚也好,母亲那里就安心了。母亲苦了大半辈子,就是想看到他成家立业。如今皇帝准他袭侯爵之位,他再顺利地娶妻生子,也算彻底了却母亲|的心愿了。
刘静安收拾好东西,打算出门去街上买点儿礼物,回去带给梁州的众位亲朋。
他刚出黎府大门,还没走到大街上,忽然有个人从旁边过来,拦住了他:“大哥,一向可好?”
刘静安一楞。他定睛打量来人,只见是个十多岁的少年,身材瘦弱,面庞白皙,眉眼清秀。
刘静安觉得这人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问:“请问这位公子,您是——”
少年嘴角一撇,哂笑了一下,说:“大哥您如今富贵了,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认识了吗?”
刘静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问:“莫非你是静玉?”
少年冷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想这些年来,你们母子在侯府里尽享荣华富贵,又何曾管过我们母子的死活?”
刘静安顾不上刘静玉冷嘲热讽,他微眯起眼睛,上下仔细打量刘静玉。真的是刘静玉,虽然个子长高了,但还是能辨出小时候的模样来。
当年。宋秋莲跟崔明珍私通,被刑部的人当场拿住,闹得满城风雨,名节败坏。
后来徐夫人虽然很大度地。没有把宋秋莲驱逐出府,但是却没让宋秋莲住在侯府里。开始的时候,她把宋秋莲送去了秋水庄,后来宋秋莲为了让儿子有个好的受教育的环境,又搬到了京城。
宋秋莲始终都是徐夫人的忌讳。这十多年来,徐夫人从没探望过宋秋莲,也禁止刘静安跟宋秋莲那一房的人有任何接触。
而宋秋莲也没找过徐夫人,也没让刘静玉跟侯府有过任何接触。
今天,刘静安突然被刘静玉拦下来说话,自然感到十分诧异。而且听那刘静玉话里意思。似乎来意不善。
不过刘静安是大家子的风范。他不会跟刘静玉一般见识。他和善地对刘静玉说:“二弟。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刘静玉斜着眼睛,看着刘静安说:“我娘让你到家去一趟,她有话要跟你说。”
刘静安皱皱眉头。他不明白这刘静玉哪来这么大的架子。想自己是嫡长子,是大哥,还是皇上看重的臣子,那刘静玉怎么可以对自己这样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而且那宋秋莲不过是侯府一小妾,半个奴才的身份,她有什么资格命令自己这位现任侯府主人做这做那的?
于是刘静安回道:“对不起二弟——我是已经成年的嫡长子,不适宜跟庶母私下见面。若宋姨娘有什么事,直接去找我们太太吧。”
说罢,刘静安转身就要离开。
刘静玉急了,他一把拉住刘静安。骂道:“你充什么假正经?好大的架子,小爷我还请不动你吗?”
刘静安皱眉——这刘静玉的教养也太差了吧,虽是妾生,也是侯府公子啊,怎么竟然跟市井混混一个腔调?
刘静安深看了刘静玉一眼,沉着脸,冷冷地说:“二弟,放手。”
刘静玉被刘静安一瞪眼,顿时老实了,讪讪地把手放开。可是他没完成他娘交待的任务,回去可是要被他娘骂的啊。他急得直搓手,说:“你就跟我走一趟怎么了,难道我们母子还能把你一个堂堂侯爷给吃了?”
刘静安说:“于礼不合的事情,本侯不能做。而且姨娘|的事,也不该本侯管。若姨娘有事,去找太太就是了。”
刘静玉似乎很绝望。他一咬牙,一跺脚,说:“好吧,我实话跟你说——不是我母亲想见你,是咱们老爷想见你!”
刘静安一楞,他转过身来,困惑地看着刘静玉问:“你说的是哪家老爷?”
刘静玉抓耳挠腮,向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谈话,便凑到刘静安近前,说:“还能有哪家老爷,就是咱们的亲爹啊!”
刘静安就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响。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刘静玉,问:“你说什么,莫不是糊涂了?咱们老爷十几年前就殉城了,否则咱们的忠义侯府从何而来?”
刘静玉哂笑,道:“你真是个大傻蛋,咱们老爷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干出殉城这种傻事?他是诈死的!他一直假扮成我的奶娘,跟在我们母子身边……”
刘静安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连连摇头,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清楚记得,当年是胡图和郭凤春帮忙,把父亲的尸身从城门上偷下来,暂时弄到城外的义庄存放。当时胡图和郭凤春没有在尸身上找到信物,便把官袍割了一角下来做为凭证。
刘静玉对刘静安说:“你不相信?你不相信可以先回去问问你的娘——她知道咱爹没死,是我娘亲口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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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再回葫芦巷
“太太知道老爷还活着?”刘静安更吃惊了。他说:“可是太太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把老爷接回府中?”
刘静玉说:“你笨啊,若是老爷还活着,忠义侯就不存在了,你娘那节孝夫人也当不成了。”又说,“你当你那娘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假道学!她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明明还活着的人,生让她弄得跟死了一样!”
“才不是!当年我们以为城门上的尸首就是老爷的,所以才以为老爷殉城了……”刘静安狠狠地瞪向刘静玉。他想为自己母亲辩解几句,但是想到自己母亲跟宋秋莲之间积怨已久,辩解也没有用。所以他只问刘静玉,“老爷现在在哪儿?”
刘静玉见刘静安肯跟他走了,得意地“哼”了一声,说:“跟我来吧。”
朱雀大街后面有个隐蔽的胡同,它有个奇怪的名字,“狼尾巴胡同”。宋秋莲搬到京城后,就住在这条胡同最里面的院子里。
刘静安跟着刘静玉来到狼尾巴胡同,进了院子。
过了会儿,他又出来了。可是他似乎把魂魄丢在院子里了。他跟梦游一样,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去。
刚才,他真的见到自己的父亲刘彦昭了。
刘彦昭明显变老了,身体也不行了,脸上还不知为什么多了一道疤痕。
刘彦昭说,他隐姓埋名生活这么多年感觉很憋屈,如今年纪大了。他想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
“静安,你圣眷正隆。当今皇帝又是位仁慈的君主。就连鲁王的儿子他都可以宽恕,并加封安东王……如果你向皇帝求情,说不定皇帝会赦免我,毕竟我当时并不是有意欺君啊。”刘彦昭这样对儿子说。
刘静安在大街上徘徊了很久。
从小时候起,他就想成为父亲的骄傲。让父亲以他为荣。就在前几天,他还深感遗憾,父亲没看到他立功袭爵;没想到,刚刚刘静玉突然出现,带他去见识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大英雄,他只是一个贪生怕死、投机钻营的懦夫。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啊。难道他忍心看着自己父亲。一辈子见不得天日,在一个小院里终老一生?
“子不言父过。”刘静安想,“为人子者,当以孝道为先。”
黎念恩正在自己家中等着刘静安回来,两人好一起做伴回梁州。可他左等不来,右等还不来。他命底下人去街上找找看。不多时,底下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急报:“小的听人说,侯爷跪在宫门前请罪。说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什么?!”黎念恩一惊。又说,“好好地去逛街,怎么会犯欺君之罪了?莫不是他忽然发疯了?”
下人们哪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劲地摇头。
黎念恩着急了,他赶紧换上官服,着人备轿,向宫门外赶去。他不能不急啊,刘静安回梁州就跟他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