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法医这些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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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十分失望的离开了。你们该不会失望吧。宁法医，你觉得呢？”
我的嘴角抽了抽，扫了一眼夜十三，其实他确实长得有点儿让人失望，其实他五官分开来看，都挺正常的，只是组合起来，总是有那么一点点违和感。
“好了，人到齐了，特案组全部的同仁今晚都已经到期了，我们还有十天，十天之后必须破案，不然我们全部都要引咎辞职，彻底滚蛋！”张局说着就将刚刚下来的文件给我们看了一下。
我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就目前而言，我还不能失去这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主要是我需要钱。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了一下，化验科的同事来短信了，短信的内容，让我感到绝望，那就是有关于第四名死者的死因，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她是病死的，她死于孕妇糖尿病，而不是胸腹部被压的窒息死。
我将这个结果告诉了在场的人，宋毅书扶了扶眼睛，闻非执此刻还在纸上验算什么。夜十三已经打开了手提电脑。
“难道是模仿杀人？”
宋毅书皱眉沉思许久，才说道。
“张局，有人自首了。”执勤小妹突然敲门而入，张局看了一下我们，然后就对小妹问道：“自首？”
“恩，自首，而且他还通知了媒体，说人是他杀的。好多媒体都在外面守着，那个人如今已经进来了。是个男子。”
张局一听，立马就起身，而我们自然也就跟了上去，就当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竟然有人自首，自首也就罢了，竟然还大肆宣传，叫来了媒体。等我们出去之后，媒体已经挤满了整个办公大厅。
“嫌疑犯呢？”
“在里面！”
我跟在张局的身后，就朝里面走去，就见一个男子背对着我们坐着。他身穿白色上衣。下身亚麻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挺削瘦。难道凶手真的是他吗？如果不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来自首呢？
第009章
我带着疑问走到前面，紧跟在张局的身后，此时张局就站在那人的面前，那人上身一件灰格子长袖衬衣，下身则是身着一件紧身牛仔裤，穿着打扮极为的普通，脚下穿的是已经洗的发白的帆布鞋。我走近一看，就倒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瘦的这个人，简直就剩下骨头了。我又注意看了一下，发现他的眼珠子泛黄，手在不自觉的发抖，最为明显是脖子有点微微的发肿，疑似是淋巴结肿大。
他时不时的还抓着自己的手，手已经破了，溢出丝丝的血来，还伴有剧烈咳嗽。
“人是我杀的，全部都是我杀的！”
他见到我们来了，洋洋得意，十分自豪的跟我们宣布，他甚至还有点手舞足蹈。
“你杀的？”
显然张局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都在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按压胸腹部造成死者窒息死这种死亡方式，是要求凶犯需要很大的力气，而现在这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的，是那般虚弱无力。
“是，是我杀了那四个女人，你们可以抓我了，对了。你赶紧告诉那些记者，人是我杀的，我还可以接受他们的采访。”他说话的时候，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下子就发出光芒来，双手不断搓动的，显得十分的激动。
“你是说四个人都是你杀的？你怎么杀的？”
张局继续询问道。
“我用被子压死她们的，我还听到她们叫，好兴奋。我喜欢她们的叫声。凄惨，那是来自地狱的歌声，好优美动静，我喜欢。”他说的时候。陶醉的闭上了眼睛，手还在不断的抚动着。
“变态！”
站在我身边的大块头已经首先忍不住的骂出来。
“是啊，我就是一个变态啊，你们来啊，快点来抓我，把我抓起来吧。快点来！”他竟是站起来，伸出双手来，预备上手铐，我再次注意到他的胳膊上面起了红疹，有的已经破了，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啪！老实点，没用的骗子。你根本就没胆子杀人！”
宋毅书突然发话，当手中的文件当即就甩在男子的脸上，然后极其嘲讽的一笑：“少年，醒醒吧。你的智商还办不了这么一个大案子，你刚才分明在说谎。你刚才眼睛一直在游离，肩膀在抖动，这是不自信的表现，而是双手一直在不停的搓动，这是极其不安的表现。更为主要的是，你的表情很假，典型的表演性人格。张局人不是他杀的，他就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对了，差点忘记了，宋毅书是犯罪心理学这方面的权威，而且对微表情极其的有研究。用张局的话来说，不要妄想在宋毅书的面前说谎，你骗不了他的。
“不，不，不，人是我杀的，如果不是我杀的，我干什么要自首，谁会这么傻！”
男人坚称人是他杀的，这也是怪事一桩。诚然如他说的那样，谁会那么傻呢？如果换做是他人的话，眼前这个男子的话还是十分的有说服力的。但是是现在的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你有病！”
我突然开口，果然见那男子脸色一沉，就朝我这边看来，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之色。眼睛眨了眨，嘴唇翕动了一番，终究一言不发，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任由我们看着。
“石头，你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得了艾滋病，他身体的症状很像艾滋病发病时候的症状！”
就在我和张局对话的时候，该名男子再次剧烈的咳嗽起，这一次他咳嗽的更加的厉害，用手捂住的嘴唇，不过血还是溢出来，我一看这个阵势，立马就说道“送他去医院。”
身边的同事已经准备上去了，突然那男子就拿出刀具来，原来他竟是随手携带了管制刀具，就对着自己的手腕处说道：“对，你没有说错，我得了艾滋病，我是艾滋病患者，你们不要上来，要是上来我就……”他对着他胳膊就划了一刀，那血就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了，他拿着带着他血的刀指向我们。
“你们要是上来，我就砍伤你们，让你们也得艾滋病，跟我一样！”
他这么一闹，我和张局几人对望了一下，谁都没上前。他的情绪太激动了，突然他大声的哭了起来。
“都告诉你们了，人是我杀的，为什么你们就不信呢。人真的是我杀的，是我杀了她们。”
该名男子竟是哭了起来，他还在咳嗽，而此时我扫了一旁夜十三已经查到眼前这个男子的资料。原来他叫陈桥，还是航大的一名在读研究生，确实和四位死者关系密切，确切的说，应该是陈桥脚踏四条船，也许还不止，总之瞧着以前的陈桥活的还挺潇洒的，身边根本就不缺少女人。目前为止我们掌握的是，四名女死者都跟他有关系，而且他也是洛兰蚕丝面膜的上线，也就是说女死者是从他这里拿货的。
“我要，我要……”
陈桥现在情绪十分的激动，他立马就朝外面奔去，对着守在门外的记者说道：“人是我杀的，是我杀了她们四个，我得了艾滋病，她们统统都要给我陪葬。哈哈哈！”
陈桥说着就对着自己的手腕割了一刀。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好。陈桥的血就成喷射状喷了出来，对，大量的血液涌出来。所以妹纸们，当你们看到电视上，那些割腕的人，血都是涓涓细流，那是极为不科学的。一旦切断大动脉，血流的那是相当的快。一般我们在做动物实验的时候，在切到动脉的时候，都会用动脉夹夹好，不然那血真的会喷你一脸。
想当初我跟陈拓一组，那丫的一上手，就干断了兔子的大动脉，当时陈教授就站在他的身边，被他喷了一脸的兔子血，当时陈拓整个脸都白了。所以现在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要自杀。
“自杀！”
张局现在也顾不得陈桥是艾滋病了，立马就上前，一个擒拿手就将本已经很虚弱的陈桥给压到在地，而我看到陈桥的手腕上还在流血，立马拿起不挑绑住了他的手腕，做抢救措施，此前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就赶来了，我紧扣着陈桥的手腕，将他送到救护车上，跟医护人员说明了陈桥的情况。
“你为什么要救我啊，让我死了多好，艾滋病太痛苦了，人真的是我杀的，我杀了她们四个，我不想一个人上路。”
陈桥的眼睛快睁不开了，嘴里反复就是这么一句话，我也只是听着，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我闻到一股香味，是从陈桥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这个香味我在第三名死者苏敏死的时候，我闻到过这种香味。刚才太混乱了，我竟是没有注意到陈桥身上的香味。
“你的香味是……，你真的去过苏敏的家？”
我是相信人不是陈桥杀的，他已经算是艾滋病病发期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至少他不可能是直接杀人者，也许是帮手，团伙作战，我的大脑之中立马蹦出这种字眼来。
“鸦片！”
这是陈桥最后跟我说的话，之后他就陷入了昏死过去了。我们去了医院，等待了许久，院方才告知，病人情况极其特殊，怕是一时半会醒不来了，自然也就无法做笔录了，也就是说线索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断了。
我们再次回到局里，开始长达了三个小时的讨论，依旧没有结果，休息期间，大块头就走到了我的跟前，“师父，刚才那人有艾滋病的，你不怕吗？他出血了！”
总所周知，艾滋病有三种传播途径，血液，性，母婴。刚才陈桥已经出血了，若是我稍微不注意，身上有伤口的话，很容易被感染的，但是刚才我也是没有多想，出于本能就上去了，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不去的话，是过不了良心这一关的。
当年学医的时候，我们曾经都对《希波克拉底誓言》发誓过，作为一个医生，要尽其所能为患者谋利益，不管患者是何等身份，身患何种病症，都要为其救治。
我至今还记得《希波克拉底誓言》：“今我进入医业，立誓献身人道服务；我感激尊敬恩师，如同对待父母；并本着良心与尊严行医；病患的健□□命是我首要顾念；我必严守病患寄托予我的秘密；我必尽力维护医界名誉及高尚传统；我以同事为兄弟；我对病患负责，不因任何宗教、国籍、种族、政治或地位不同而有所差别；生命从受胎时起，即为至高无上的尊严；即使面临威胁，我的医学知识也不与人道相违。
我兹郑重地、自主地以我的人格宣誓以上的誓言。”
“当时没有来得及想怕还是不怕，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只是这个案子更悬了。”
我低着头，沉思，第四名死者是死于孕妇糖尿病，尸体是死后被处理的，跟前三个有本质的不同。陈桥的身体状况不符合犯罪侧写，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但是他身上的香味和案犯现场留下来的香味十分的相似。
身为一名法医，我们对气味也十分的敏感，有时候气味也会帮助我们破案，更何况上次在苏敏的房间那香味是那么的特殊。陈桥和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联系，我想不通了。
“大家快点过来，有线索了，你们看！”
夜十三指着他的笔记本，兴奋的喊道。
第010章
我和大块头自然十分迅速的朝他走去，张局和宋毅书随后也赶到了。
“怎么了？”
夜十三见我们都到了，立马就将他的笔记本转向了我们，“你们看，我刚刚破译了陈桥邮箱密码，就是这个……”
我凑近一看，原来技术部门已经将陈桥的笔记本以及手机等物全部都送给了夜十三。技术部门的办事效率也是越来越快了。而夜十三的速度也十分的快，“陈桥也是学计算机的，他竟然亲自设置了防火墙，文件全部都加密了，不过我比他厉害，全部都解开了。”
夜十三十分得意的将他找到的东西展示给我们。
我一直都在盯着屏幕看，突然我看到一个名为鸦片的文件夹，就想起了今天陈桥在晕倒之前跟我说的鸦片。难道他口中的鸦片就是指的是这个吗？
“打开这个看看！”
我指着鸦片的文件夹对夜十三说道。
夜十三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立马就点开了文件夹，文件夹里面有很多的东西，很杂，有的看样子应该是计算机编程，我对着方面一窍不通，无法解读了。夜十三也在观察着。
“这是什么”
大块头最沉不住气，立马就问道。
“源码，他学计算机，有这个很正常。”夜十三继续看着那些代码。
而我则是指着另外一个文档说道：“这个是……”
我看到那是一个个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好像是一种密码组合一。
夜十三打开一看，眉头便皱了，一旁的闻非执也凑上前来看了一下，“杂乱无章，不是数字排列。”
我也仔细看了一番，确实是毫无规律，但是总觉得这串数字有些奇怪。
“编号，这是编号啊，师父，你看看，你带了我上次送你的《齐略》了吗？上面就有书号，是以字母开口，这个跟那个很像。而且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香水的编号，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编号？我拿出了《齐略》书来，果然是有书号的，就是条形码和数字的组合，这么扎眼一看，果然是十分的相似。
“我想起了，鸦片，对，就是鸦片，师父是一款香水的牌子——公司生产的，师父你看……”大块头再次指点了一下，让我去观察。
我看了一下，鸦片是一款香水，这是我从未想到的，我想到很多种可能，却没有想到这里。难道当时我在死者苏敏的房间里面闻到的香水就是鸦片。恕我这种粗人，从来没有使用过香水，对香水从未研究过。
“钱存，你还记得苏敏房间香味，它跟鸦片香水是不是一致的？”
大块头既然知道鸦片香水，想来肯定是研究过的。不过当我问完，看到大块头一脸迷茫的表情的时候，怕是已经忘记了那个香味。
“师父，好像是很像。师父我不记得了。”
大块头十分无奈的抓了抓脑海，一脸茫然的看向我，显然是真的忘记了。
随后夜十三继续查看了一下陈桥的笔记本，手机，以及电子邮箱，一直一切跟陈桥信息有关的东西。
“你们再看，原来苏敏不是一个人做微商的啊，她房间的其他三个人也一直做微商，也卖洛兰蚕丝面膜。你看看，这里有她们从苏敏那里拿货的记录。张局，你先前不是说，她们……”
张局一听，就看了一下。
“不好！”
张局说了一句，然后就披着衣服就出去了。
张局先前给苏敏的三个室友笔录记录我也有看的，在这三个人的口中，苏敏完全就是一个为了赚钱，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的女生。而且从案发到现在这三人一直都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夜十三将这三个人从陈桥这般的拿货的记录给我们看了一下，看不出来特殊之处。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苏敏房里的三名女生也同时参与了微商卖面膜的事情。也就是说，之前那三个女生在说谎。
得出这样的结论张局自然是十分的紧张，那就是有可能凶手就在她们三个人之中，亦或者是团体作案。
午时休息。
夜十三跟我们一起吃饭，闻非执也来了。
“闻专家我刚才调了你的资料，你好强，mit理学第一，华人在那里能够获得这个成绩太不容易了。”
夜十三说的时候，是用极其崇拜的眼神看闻非执。
“比不上聂神！”
闻非执则是十分安静的吃着饭，简单的说了一句话。
我认识闻非执口中的聂神，几乎所有人在提到他的时候，都不会直呼他的姓名，而是称呼他为聂神。
“聂神啊，他是非人类，你比不过他也是正常了。”大块头这一次倒是对闻非执友好了不少，搂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闻非执倒是一改往日高冷的样子，也没有拨开大块头的手，抬起头来，轻轻扫了我一眼，“是啊，非人类。”
很难想象，闻非执这么骄傲的人，在提到聂神的时候，竟然如此服气。
“对了，听说聂神要回国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他？”夜十三一脸的期待，对我们学理工科出身的人来说，聂神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我第一次知道聂神的时候，当时我还在美国读高中，聂神当时以749分勇夺安徽省理科状元。要知道当年安徽省满分才750，他只是语文象征性的扣了一分而已。而且在此前他已经被保送到清华大学，他放弃了保送，而且直接参加高考。
我永远都记得他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他一身旧衣，穿着千层底的布鞋，十分自信的高昂着头。
“聂同学听说在此前你已经保送清华大学了，为什么还要参加高考？”
“因为钱，考了状元，我家乡企业会奖励五十万，我妈就有钱治病了。”
那个时候我就记住了聂神，一个从小靠考试养活全家的寒门子弟。当初他背着妈妈上大学，曾经感动无数人。
“聂神要回国了？真的假的？我要去围观。”大块头也是十分的激动，想要瞻仰一下非人类。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聊天，下午继续着我们各自的工作。
“石头，你来一下。”
我很快就到了局子里面，宋毅书已经赶到了，我站在他的面前，而我们的对面就是上次见到的三个女生，这三个女生显得有些狼狈，其中一个女生眼圈还红红的，显然还哭过。
“幸好张局及时啊，不然这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