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仙(陈风笑)-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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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够深的话,能保证灵兽的等级在逐步提升,合适各种境界的修者来各取所需,而宽度不能太宽,则是因为,清渠州还要留下足够的空余场所,让其他混杂势力和散修,在这里拼杀——一点余地都不留的话,别人也未必给清渠州留余地了。
总而言之,陈太忠和老易出现的地方,清渠官方认可是大樟城四大家族的。
但是他俩不买帐,钟离家就得解释,“我们四个家族进入这一块,都是有期限的,轮流着来,这次冒犯也不是诚心的,这不是……期限快到了,我们有点着急吗?”
陈太忠想一想,接受了对方的解释,“看在你态度还诚恳,我们征用你一个向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当然,你可以不给。”
“一个向导,那好说了,”高阶灵仙笑眯眯地点点头,“无伤就不错……很会来事。”
“不要他,”老易明白无伤是谁之后,断然拒绝,然后抬手一指高阶灵仙,“就是你了,做我们向导……我们满意的话,灵石不是问题。”
“这个……好吗?”高阶灵仙的脸,皱做了一团,不过他还不敢反对,“我家子弟在试炼,我脱不开身啊。”
“就是这帮小狗吗?”老易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团青色的粉末,眨眼间弥漫了整个天空,那几十只啸月青狼,登时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这也叫试炼?”
“我也能杀了他们啊,”高阶灵仙此刻,真的是欲哭无泪,“这是我们子弟的试炼,是试炼……你懂吗?我们只是负责在关键时刻救人。”
“你有意见?”老易冷冷地看他一眼,他已经知道,自己做得或许错了,但是,错就错了,那又有什么?
高阶灵仙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点头,“没意见,算了,已经是这样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家也没有抢夺灵兽的意思,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正经是家族试练的一些子弟,发现啸月青狼都失去了抵抗力,有些人兴致勃勃地上前打死狗,却也有个别人很不服气地看过来。
还有人更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暴躁,“钟离家办事,你们多什么事?”
“闭嘴!”无伤吓得站起身,大声呵斥——你们搞清楚状况了没有?
家族的灵仙,对身为游仙的子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众人闻言纷纷闭嘴。
无伤又扭过头来,讪笑着解释,“孩子们还小,不懂事,前辈别介意。”
老易才没兴趣介意,而且他也知道,司机似乎是好心办错事了,所以只是问一句,“你钟离家怎么知道,我们是外面来的修者?”
陈太忠闻言,也竖起了耳朵。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高阶灵仙简直欲哭无泪了,清渠郡的地盘,在五十年前就划好了,不知道的,那就都是外来的。
而且,给家族护法,跟真正的护法,那是一回事吗?
也只有外面来的人,才会计较“护法”这两个字的含义吧?
所以他点点头,“本郡的强者……以及常来的强者,我们都心里有数,不见阁下两位。”
陈太忠和老易交换个眼神,咱俩这次……还真成了土鳖?
总之,钟离家虽然一开始的态度不好,但是认清了形势之后,就果断地放下了身段。
而两个外地人也不为己甚,听说钟离家再有十来天就能回转,也懒得专门征用人了,就说我们跟你们行动一段时间算了。
钟离家族人多势众,扎营是相当讲究的,不但有人放哨,也能举火。
陈太忠两人在横断山脉里呆了那么久,非但不便举火,连食物都不便加热使用,现在也终于能过上比较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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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呛人
两家虽然凑在了一起,但是钟离家对这两个外地人,明显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原因很简单,这俩人是不可控的,既然无法控制,就只能敬而远之。
若是在别的城市遇到这样的高手,钟离家或者还有拉拢的心思,但这里是横断山脉,除开对方随时可能翻脸不说,谁能确定,这俩身上,没有背着天大的事情?
陈太忠也没和钟离家套近乎的兴趣。
至于说老易,这家伙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响屁,怎么可能去主动沟通?
扎营的时候,双方就分开了一段局里,虽然隔着不远,却也绝对是泾渭分明。
不过老易这家伙,倒是个指使人的性子,他冲不远处一努嘴,“你不去了解一下,中州跟东莽,有什么不同的习惯吗?”
跟钟离家的对话,让他意识到,东莽和中州之间,民情和风俗都有些不同。
陈太忠也不喜欢自己一张嘴,就被别人认出来是外地人,但是他坚决排斥这种指使,“想问你自己去问,我又不是你易家的家丁。”
老易闻言,登时就不做声了——反正他是不会问的。
陈太忠拿出酒菜吃喝一顿,才出声发问,“老易下一步打算去哪儿?”
“来中州就是瞎玩,”老易回答得很随意,“要不我跟你走好了。”
陈太忠斜睥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发问,“你跟庾无颜有什么恩怨吗?”
“我跟他能有什么恩怨,”老易没好气地哼一声。“你怎么这么问?”
陈太忠微微一笑。抬手品一口小酒。“因为他得罪的人很多啊。”
老易沉默半天,才疑惑地一句,“有你得罪的多吗?”
你这……陈太忠被问得直翻白眼,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嘛。
所以他决定不理会这厮,“我要先去找庾无颜的儿子,他死之前,把孩子托付给我了。”
“庾无颜死了?”老易讶异地问一句,然后摇摇头。“可惜了,那家伙挺有天分的,我也不能找他报仇了。”
陈太忠听得又是一愣,“你不是跟他没仇吗?”
老易想一想,方始回答,“也不算什么仇吧,他抢过我族人的东西,我本来想着,有机会碰上的话……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老于这也真是的,陈太忠听得是相当无语。他没想到自己在风黄界极对眼法的人,居然真的是四处惹事。他沉吟一下发话,“他抢你易家什么了?我可以替他还。”
“他好像……也是为了来中州吧,”老易想一想,不太确定地回答,然后哼一声,“你放心,本来不大的事,我不会迁怒小孩子。”
那就最好了,陈太忠放下这份纠结,然后他好奇地发问,“光知道你姓易,一直没问你叫什么。”
“无非是个名字,”老易不以为意地回答,“你想怎么称呼,是你的事,据我所知,庾无颜这个名字,也未必是真的。”
“那我叫你易……婴宁吧,”陈太忠笑着开句玩笑,“忆婴宁……你那灵狐妹子听了这名字,肯定特别感动。”
“易婴宁?嘿,”老易有气无力地哼一声,听起来是有点哭笑不得,“我更愿意多想一想含辛茹苦的养母……我所求的五转洗髓丹,就是为了我养母,她不是修者。”
“易家给你找个不是修者的养母?”陈太忠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但是听到这些,总觉得逻辑不对,“而且上次你说……这是家族外的事。”
老易沉吟一下,缓缓回答,“我小时候,跟家族失散了,在外面长大的。”
陈太忠越发地不解了,“那你家舍不得给你养母一颗五转洗髓丹?”
“我说你个大老爷们儿,整天惦记这些家长里短干什么?”老易明显地有点不高兴了,声音也大了一些,“你要闲得无聊,咱俩过两招?”
陈太忠看他一眼,摇摇头,“我不跟人过招,我只会杀人!”
钟离家的人见他俩怒目相视,才暗暗猜想,这两位可能内讧,不成想下一刻,两人又闭上眼睛,各自打坐修炼了。
十余日后,钟离家一行人出了横断山脉,在小樟城外稍微修整了一下。
陈太忠两人没有进城,不过钟离家帮他俩买来了横山道的地图,以及中州概略图。
在小樟城里,大樟城的四家联盟,有个高阶灵仙在坐镇,还专程出门看了两个不速之客一眼,不过他也没有刻意地寻衅,只是眼光有点不善。
陈太忠对此,是完全地不以为然,只要对方不主动找虐,他是不会在意蝼蚁的感受的。
当然,他的态度看到钟离家的眼里,那就是典型的目中无人,倒也是强者风范。
地图到手之后,陈太忠索性直接放出灵舟来,直奔横山道和金乌道的交界处飞去,那里有个浊水郡,于海河就住在浊水郡的彩砂城旁的小镇前屯。
飞了两天,两人来到前屯镇,在镇子外降下灵舟。
进镇子的时候,陈太忠拿出了那块“陈青天”的身份玉牌,镇子的守卫检验一下,还待问老易要玉牌,陈太忠哼一声,“这是我仆人,不用看了。”
老易也真忍得住,也不生气,就这么任由他瞎咧咧。
进了镇子之后,陈太忠才问一句,“老易,你这没有身份玉牌,怎么逛中州啊?城市都进不了。”
“想进城的时候,我自然能进,”老易淡淡地回答,“我不是没有玉牌,只不过不想被人围住巴结……真的,我很烦那种感觉。”
你……不装逼会死吗?陈太忠很无语地看他一眼,又走几步,“咦,那个院墙上有青色棱瓦的,就是小于家了。”
这院子不大,也不临街,不过总还是独门独院,他走上前去,轻叩门环。
不多时,一个青衣小帽的仆人打开了门,上下打量他俩两眼,狐疑地发问,“你俩找谁?”
陈太忠看得也是眉头一皱,于海河身边只有一个老仆,没有小厮啊,他奇怪地问一句,“这里不是于宅吗?”
“不是了,”那小厮摇摇头,生硬地回答,然后手上用力就想关门。
“你吃了爆炎符?”陈太忠登时就火了,抬腿一脚,直接将小厮踹了一个跟头,“事儿没说完,你就敢关门?”
这一脚不算重,可也不轻,那小厮捂着肚子,半天没站起来。
院子里有人听到动静,然后冲出一个十七八的小伙子,接着又走出一对中年男女。
那小伙子的脾气,相当地暴躁,一见到自家小厮被踹倒在地,登时就火了,抬手一指陈太忠,冷着脸发问,“是你打的人?”
陈太忠笑眯眯地点点头,“是啊……不过,我打的是人吗?”
“你来到我家打人,是找揍吧?”小伙子一捋袖子,乍着膀子就走上前,抬手狠狠一推对方。
结果这一推,没推动,他不服气,手上再次用力,还没推动。
然后他火了,就要四处找家伙。
陈太忠也懒得理他,眼睛一眯,看向中年人,阴森森地发话,“于海河呢?”
这宅子是庾无颜为自己儿子买的,眼下换了别人住,他没直接动手拿人,就已经算态度好了。
“死了!”不等中年人接活,那小伙子就没好气地回答。
“什么?”陈太忠一皱眉头,手一伸,直接将那小伙子吸了过来,拎着后脖领子,就把人举到了半空中,“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那小伙子脖子被衣领卡着,没命地挣动着,脸涨得通红,却是死活说不出来话。
“啧,”中年人的脸也是一沉,来人实在太猖狂了,不过眼见对方气势汹汹,尤其是那一手凌空拿人,展现出了极深的修为,所以他只能没好气地发话,“阁下,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合着是我不好好说话?”陈太忠气得笑了。
他左手一抬,直接将小伙子的右臂撅折,然后右臂一甩,将人甩出院子外三十多米,然后才笑眯眯地问一句,“这算好好说话了吧?”
“你……你敢伤人?”中年人气得脸色铁青,却是死活不敢上前搏杀,“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管你是什么人,”陈太忠冷笑一声,他来这家问话,小厮极没有礼貌,小兔崽子直接上手,既然他何须给对方留脸,“蝼蚁,我就问你一句,于海河呢?”
“他……他把院子卖给我了,”中年人犹豫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没办法,对方的口气,实在太可怕了,称呼人为“蝼蚁”,这绝对是高阶修者。
“这就叫犯贱,跟你好好说话,你不知道珍惜,家里一帮吃了爆炎符的,”陈太忠冷哼一声,“带我去找他……你最好没有买得便宜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中年人铁青着脸回答。
陈太忠手一伸,又把中年人吸了过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死还是想活?”
中年人被薅住了脖领,眼珠转动半天,最后还是颓然地回答,“好,我带你们去找……不过这院子,我真没有意压价,是小于着急出手。”
“压价了没有,你说了不算,”陈太忠冷冷地回答。
第三百一十九章相见不识
陈太忠押着中年人,在小镇上四处打听于海河的下落。
前屯镇并不大,他在于家的院子动手,把人都甩了出来,不多时,消息就传开了。
于是就有好奇的街坊跟着查看,不多时,中年人的妻子又将守卫拽了过来,“就是这两个人,闯入我家打人。”
守卫当然识得这俩人,刚才进了镇子的,于是走上前,皱着眉头发问,“是你俩闯入民宅伤人?”
“老易?”陈太忠哼一声,“告诉他们,咱们的身份……”
老易却没拿什么证明出来,而是身子直接腾空,漂浮在一丈多高的空中,冷冷地发话,“于海河是陈公子故友之子……有谁不满意吗?”
守卫一见是个天仙,登时就哆嗦一下,再想到陈公子还是天仙的主人,就越发地觳觫了,他壮起胆子,哆里哆嗦地发话,“还请二位示下来历。”
老易摸出一个小牌来,在手上一晃,然后就收了回来,“我们此来,是有门中公干,阁下就莫要多事了。”
那是个……什么牌子?守卫还真没看清楚,不过听到“门中公干”四个字,有没有看清楚,倒也无所谓了——这是宗派中人啊。
事实上,哪怕对方是假冒的,他都不想去招惹——那可是天仙来的,他要考虑后果。
反正当着这么多人,对方自曝是宗派中人,他就有了不管此事的理由,于是冲着那女人摇一摇头。“这我就爱莫能助了。你们冒犯了上位者。”
这个反应真的正常得很。想一想陈太忠在听风镇的遭遇,就可以理解了。
陈凤凰在听风镇不但口碑好,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强横,但就算是这样,巧器门的两个天仙一到,所有支持他的人,都采取了观望态度。
见到守卫都走了,中年人就更着急了——宗派里的天仙。他怎么惹得起?
于是他四处没命地打听,想知道于海河去哪里了,最后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一指镇子东头,“海河哥去山梁上住了。”
这就算有了确切的消息,中年人这下放心了,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解释,说于海河前些日子,伤了一个彩砂城的孩子。
俩孩子都是十四岁,都是游仙四级。是这个年龄的孩子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那彩砂城的孩子。听说于海河天赋极高,修为也极高,就特别地不服气,特地来前屯镇叫板挑战,结果落败而走。
要说事情到此,也就完结了,但是彩砂城那家输不起,孩子还没说什么,家长不干了,说你用卑鄙手段伤害我家孩儿,导致他修为大损,这事儿不能算完,你得赔五千灵石!
对方是彩砂城的温家,族中有两个高阶灵仙,而于家只有一个小孩一个老仆,老仆是九级游仙,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于海河能拿出的灵石也不多,索性就将自己的院子卖了,凑齐五千灵石赔给对方。
这院子在彩砂城的市价,在六千灵左右,但是中年人也强调,“我买得或许便宜了点,但是海河着急用灵石,他说四千八就行。”
陈太忠也不理他,一路走上镇子东头的山岭。
说是山岭,只是小小的一个土坡,远远地就看到,山坡上有一座茅草搭成的小屋。
三人走上去,不远的转角处,正好走过一个老头,眉毛胡子都白了,他见到中年人,忍不住厌恶地一皱眉,“你来这儿什么事?”
“吴伯,这是海河父亲的好友,前来寻找海河,”中年人讪讪地笑一笑,“找到我买的宅院去了,我就带他来找。”
“海河父亲的好友?”老头先是一怔,眼中精芒一闪,打量一下陈太忠和老易,然后笑一笑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俩。”
“蝼蚁,我无须你认识,”陈太忠眼中,也是异光一闪,然后他冷笑一声,抬手拽过中年人来,“你只须告诉我,这厮买那个院子,有没有强迫你们?”
“强迫?那倒是没有,”老头并没有因为对方称呼自己是蝼蚁,就生气或者害怕,他只是淡淡地摇摇头,“当时急缺灵石,四千八百灵卖的,价钱是低了点,不过也还算公道。”
“最公道的价格是多少?”陈太忠冷冷地发问,“也还算”这三个字,他听得明明白白,而那中年人,并没有跟他说时价,所以他自然也问一声。
“最公道?”老头冷笑一声,“最公道自然就是六千到六千二百灵,不过院子已经卖了,也就不说了。”
“你再筹一千四百灵过来,”陈太忠看着中年男人,微微地一笑,“交给海河,这事就算了……你要说没灵石,退出那套院子,我给你三千四百灵。”
对方是四千八买的院子,他三千四买下来,也是要吃掉一千四百灵——谁让你要趁人之危捡便宜呢?
对方那些道理什么的,他不听,他就一个想法:我朋友死的时候,把孩子托付给我了,虽然哥们儿不想当这个阿舅,但是你敢占这孩子的便宜,那你得给我吐出来!
孩子的爹死了,不代表孩子没人管了!
“这……这是彩砂城官府通过了的买卖,”中年人的脸色,登时就苦得不能再苦了。
“滚!”陈太忠一抬手,将他推个跟头,“今天下午,把灵石拿过来,不然的话……今晚我杀你全家,倒是看前屯镇的守卫管不管。”
“你……”中年人脸上的青筋暴起,却又不敢说话,最后还是悻悻地向土坡下走去。
他的身影走出去约有三四百米,一个白皙的少年出现在茅草屋旁,他看一眼陈太忠和老易。略带一点警惕地发问。“吴伯。这俩前辈……你认识吗?”
“不认识,”吴伯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据说是你父亲的好友。”
“父亲的好友?”少年的眉毛一挑,走上前深施一礼,似笑非笑地发问,“原来是家父的好友到了,有失远迎。不过敢问一句……贵客可知家父姓名?”
“那是你老爹,你问我姓名?”陈太忠哼一声,心里实在是有点不爽,“我只知道,他叫庾无颜,其他的我不知道。”
“庾无颜庾叔,只是家父的好友,”于海河微微一笑,淡淡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