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菲扬-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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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然上了马,依旧笑意浓浓,缓缓从衣襟里拿出了那根细长的银针“功夫倒是好功夫,可惜指力不够”
“你妈的他妈的你他妈的”对的好是工整,他想起小时候师傅教自己对对子,自己也是这般回答的,结果被阿玛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没想到时隔多年,竟也会有人这么作答~~~
“郭络罗?盈珊!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落日的余辉,将雪白的积雪映影得多彩而绚丽,无人的荒野上,跨马而立的男子,也被这金霞,映影得更潇洒……的
作者有话要说:偶素很辛苦的打完了,哥哥死不见了,其实偶发现偶左手打字速度也不是特别慢~~
哈,大家将就看吧……
软红千丈
茶馆。
京城虽是个五方杂处、卧虎藏龙的地方,但要找个比茶馆人更杂、话更多的地方,只怕也很少。
我坐茶馆的机会真不多,但每次坐在茶馆里,我都觉得很开心,我喜欢男人们盯着自己看。
一个女人能今男人们的眼睛发直,总是件开心的事。
这茶馆里大多数男人的眼睛的确都在盯着自己,坐茶馆的女人本不多,这么美的女人更少见。
我用一只小茶碗慢慢地吸着茶。茶叶并不好,这种茶平日根本就不会入口,但现在却似舍不得放下。
其实根本不是在欣赏茶的滋味,只不过自己觉得自己喝茶的姿势很美,还可以让别人欣赏欣赏自己这双手。
而有一个人也在瞧盈珊,觉得很有趣。
他认识盈珊已有很多年了,他很了解盈珊的脾气。
虽然很难惹、很泼辣、爱吃醋、爱哭闹,但有时也会天真得像个孩子。
他定眼瞧仔细了,盈珊的手上还带着自己送的镯子,明晃晃的,还是衬她的肤色,看见盈珊一副悠闲的模样喝着茶,还一一回看每个盯着她的男人,不免觉得又气又好笑。
终于,作为男人他实在忍受不了盈珊如此,起身大步走了过去,一甩袖,气呼呼的坐在了她身边夺过她手中的茶杯,大口灌了下去,咚的一声,茶杯被重重的叩在了桌面上。
“你还是个女人吗!”他的面色阴晴不定,微怒中阴阴难掩笑意。
时别已久,再度相见,情何以堪。
胤誐是一直很喜欢盈珊的,每次和她相处的时候都会觉得愉快,但和她分手的时候,却并不难受。因为,他给盈珊带上了凤舞镯,此生盈珊便注定是他的人,分别,他并不担心。
别人说,热恋中的人是难以分开的,可是像他们这般,又是怎样一种情感呢?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看清来人,阴阴一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说,我是不是女人?”记忆的深处在翻涌,朝朝暮暮,婉婉动容。摩搓他的掌心,触到那些伤痕,心中不由一紧,眼泪柔柔落下,楚楚动人。
“唉,你怎么又来这一招,行行行,算我错了”胤誐不由得笑开了,他想起曾经自己也怎么问过她,她也是这般回答。一把反握住她的小手,拇指按在她的手背之上,微微用力,轻轻抚摩,好是温柔。
他们不在是年幼,男的潇洒,女的娇美,好生般配~~~
“走吧”胤誐轻轻唤了声,盈珊羞答的低头应了一声,便拉着他的手,轻步走出了茶馆,引来一片咿嘘声。本来盯着盈珊的那些眼睛,一下于全都转到门外面去了;有人伸长脖子瞧,有人甚至已站起来,跑到门口,窃窃私议不断。
“咝—”胤誐的手被盈珊钳住了,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痛的胤誐龇牙咧嘴,可是在大街上,又不能甩手求饶,更何况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再度握着盈珊的手,自然是要忍痛咬牙坚持握住她的手的!
“盈珊,盈珊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吃饭!不可以吗”死命的掐他,怨气冲突,我承认我现在确实是活脱一怨妇形象~~
“可以可以”难道说不可以吗?胤誐只能任由盈珊一路拽着,走进了一家装修极是考究的酒楼……
“小二,最大的包厢我们要了,快去!” 胤誐抬头一见,便知这家酒楼乃是京城内颇有名气的酒楼了,进来之人怕都是有头有脸的,指不定还有眼熟的,若让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传扬出去可怎么是好?
听到胤誐这般说,盈珊也娇羞一笑,随着胤誐缓步上楼,“小二哥,麻烦你了,上些清淡点的菜,至于银子,这位爷也出的起!没什么事就别来招呼了”语落,便赏了小二哥一个甜甜的笑脸,比那一锭银子还有效。
“咝—你就这般恨我”待到房门合上,胤誐急忙挣脱了,抽出自己的手,满腹委屈的说道。
“很痛吗?让我看看”看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顿时火大了起来,可是火大归火大,心疼归心疼,温柔的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呼呼吹着气。
“盈珊,其实,其实不痛”见她这样,胤誐的心软了又软,见到她真好,不管不顾了,一把抱住她,紧紧的圈在怀里,“是不是想我想的厉害”
“是啊,我真的好想你”语落,便盈泪涓涓,两手环上了胤誐,眨眼间,手中已多了许些银光闪闪,闪电般击向胤誐,眨眼间已攻出七招,那诡异的招式,沿着江枫手足少阴经俞府、神法、灵墟、步廊……一路撒了下去。
胤誐大惊失色,平地跃起,凌空一个翻身,堪堪避过了七道银光。
“盈珊,你……”胤誐,楞过一番,才恢复神态,看着一脸泪容的盈珊,淡淡无言。
‘胤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又是一个怎样的人,难不成真如大哥和姐姐说的一般,皇家的人自然是我们招惹不起的,猜不透看不穿,剪不断理还乱’心中反复默念这些话语,动动嘴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想起离宫之时,胤誐要拜自己为师的情节,感到无限悲凉,醉梦一场笑清风。
“皇阿玛即将亲征,平定准格尔”看着转身欲走的盈珊,胤誐慢慢说道,话到此处,盈珊果然顿住了,“我也会去”胤誐慢慢拖长了话音。
片刻间。
那俊逸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一扇,欢快明朗的笑容掠起,如同春日的朝阳,温暖人心,足以让人忘记所有的不快与烦恼。
盈珊呆了呆,着急转过身,瞪着眼前这个让她又气又恨又牵挂又爱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止胤誐的,但是她同样知道自己也是没有去支持他的。
因为,盈珊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这个男人,又怎么忍心他上战场。
一切都带着不寻常的静。盈珊却不由打了个寒战,心头莫名其妙升起一片冷意。这也许便是害怕。
“自我以上的皇子纷纷请战,而我也期望已久,奋勇杀敌,保家护国”胤誐微微笑了笑,慢慢走过去,又把盈珊搂了起来,这一次,盈珊倒是乖了很多,只不过在他怀里忍不住的发着抖。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盈珊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认为胤誐是在街上闲逛偶遇自己。可是她也懒得去问个明白,自己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事不懂也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兴趣再去知道。
“不,除了这个,我还想告诉你,我很想你,没有一天不再想你,盈珊,你要等我回来”
话未说完,怀中的人已哭成一团。
“胤誐,我也要去,带上我好不好”抹了抹眼泪,盈珊哽咽的说道,紧紧抱着这个她想了太久太久的人。
“不行,太危险,况且这是男人的事”胤誐眉头拧了拧,话语虽柔,但是字里行间透露着坚定。
“不去便不去”怀中之人虽然嘴上如此应付,但是心中却盘算开来。
相拥二人各怀心事,愁眉无解。
胤誐静静抱着盈珊,她心中所想之事岂能逃的出他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看上去依旧那么温和,那么优雅。两道斜飞的剑眉本该透着十分尊贵与威严的,却又总是微微皱着,无端使得这张俊美的脸多了几分忧郁。那双高贵的凤目正愣愣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盈珊,我该走了,四哥府上我也逛完了,理应回宫了,总归不能累及四哥的”
“恩,去吧”松开了他,轻轻抚过他的眉,舒平他的眉心,这个男人永远这般自信,断定我对于他的话总是言听计从,料定我会一直等他,所以他一度冷落我这么久,突然之间告诉我他要走了,去战场。
如此霸道,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世间岂有这么便宜的事?
盈珊定定地看着他,脸色十分不好看,半晌,她冷冷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胤誐摇头,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桌子上,拂袖便走。
楼外,一辆马车静静停在不远的树下。
“爷,咱们可以回宫了吗?”胤誐的随身小厮瞧着面无表情的主子,小声问道。
“走吧!”胤誐懒懒的回答,翻身上了马车。
“我的爷,您这副样子,叫人见了就想生气”瓜子脸蛋,长长的头发如墨般漆黑闪亮,用红色发带简单地束起,整齐的刘海几乎连眉毛也遮住,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上去十分俏皮可爱。 声音如夜莺般清脆动听。
“错,”胤誐一本正经看着马车上另外的一个人,“至少,女人见到在下绝不会生气。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而那女子立刻指着车窗外远去的背影说道:“那她怎么生气了?”
“因为盈珊不是一般的女人”
“那我怎么也瞧见你便生气”
“因为你不能算是女人!”
“哼,你最好收敛点,女孩子还是喜欢人哄的,郭络罗家的女孩子个个都厉害的紧,你可要小心呢!万一盈珊格格生气了,你可就真的麻烦了”
咚,胤誐实在受不了眼前这个人的啰嗦,甩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瞧瞧,这就是爷教出来的,都敢教训起爷来了,真是不得了了,亏爷还好心带你出来溜达一圈!”
“是是是,我们的爷最好了,奴婢啊,这里谢过您的大恩大德了”
胤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得理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自己差不多该收丫头了,宜妃娘娘对自己还是上心的,指了个丫头来贴身伺候自己,此举用意自己自然是明白的!虽然只是同房丫头,日后分府出宫后也只是个侍妾,但是想想明钰格格大闹宫中就觉得恐怖,最后以八哥只好不收丫头。盈珊是明钰的妹妹,倘若让她知道了,又会发生什么事呢?看着眼前叽叽喳喳不停的这个人,胤誐叹了口气,这是宜妃娘娘指来的人,还真不好办!
他虽然靠在车壁上一副懒散的模样,却还是不经意流露出一片明显的傲气。生在皇家,娶妻纳妾本是极其自然的事,可是除了盈珊他谁也不想要。那日宜妃娘娘的话说的甚是明确,盈珊是她侄女,她自然不愿意让她做妾,待到盈珊进宫选秀之时,她自然会替自己去求皇阿玛,将她指给自己做福晋,纵然不是嫡福晋,一个侧福晋还是求的来的。
“爷,您心中除了那位盈珊格格是不是不会再有别人的?”
“恩”胤誐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有没有可能喜欢上别人!”
胤誐抿嘴一笑, “今日之后,可不能这般没规矩” 一张俊美的脸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略往下钩的鼻尖,更为这张脸凭空添上了几分冷酷。双目沉沉而冷漠,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哈,不是偶不更,偶真的在灰常努力的更。先就这样吧,8知道这样写,亲们会不会集体抗议!
月落星沉
竹叶青盛在绿瓷杯里,看来就像是一大块透明的翡翠。
明月冰盘般高挂在天上,月已圆,人呢?
我想自己的脸怕早已是红透的,似已有了酒意,月光自窗外照进来,拾起头望见了明月。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了?摇了摇脑袋,便抿了一小口,即便是喝酒,还是要努力保持端庄闲雅的。
墙角有面铜镜,痴痴的望着镜中的人影。耳边传来阵阵哭骂声,大概又是额娘在哭闹了,有我这般放荡的女儿,大概令她伤透了心,连连捶胸顿足说不该送我上山习武,原本想着强生健体,到位料想身体好之后既然这般不听话。做出种种荒唐的举动,气的她亲自将我打了一顿,又将我锁在屋内。可惜,这种程度又怎么困的住我呢?踢坏了窗子,独自抱来一小坛竹叶青,对影独酌。
对于额娘,我的心口还是堵得慌,纵然她不是我的亲娘,但是小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对她敬爱有加。可是,逼哥哥娶别人,赶走蔷薇又不能不让我对她有一丝怨恨,如果可以,我想自己这种状态应该叫做青春期的叛逆。
屋内空空的,丢了蔷薇之后,我便不叫任何人来伺候我,一个人也乐得逍遥。姐姐总是会来看我,忍不住也会吵吵两句,额娘只怕是已经死心了,任由我去,阿玛总是会站在院子外,长就不说话,然后离开。
一仰脖,满口灌下,呛得我连连咳嗽。忍不住眼泪也出来了,自己这样执拗着,日子这样熬着,谁也不见,谁也懒得理。哥哥得信也快马赶了回来,长兄如父,他自然见不得我这般,硬是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顿。
“我没有你这般的妹妹”扔下这句话,他便长扬而去,分外坚决。
扭转身,满满地倒了一杯酒,月光将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心里忽然想起了两句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以前从来也末感觉到这句诗意境的凄凉。
月光照着脸,脸上哪里来的泪光?
夜已渐深,门外各种声音都已消寂。
远处传来零落的更鼓声,听来是那么的单调,但人的生命却已在这种单调的更鼓声中一分分消逝。
“该睡了”语落,揉了揉眼皮打了个哈欠,人已箭一般飞出窗外,片刻便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
“你真的要去” 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本该是个极精致的玉人,可惜现在满脸愁容,死死咬住下唇,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丝丝颤抖。
“是,我是大清的皇子,所以我一定得去”声音淡若中透露着不可动摇的坚定,可惜他却不敢去看美人的眼睛。
‘可是,可是你与他们不一样’这句话美人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她的夫君是大清朝皇七子,随父西征本是极其正常的事,可是他的腿脚并不方便。又怎能上阵杀敌,又是否能平安归来。可是他也是堂堂七尺热血男儿,这样的话叫她如何说的出口,见到自己夫君如此坚定,她也不能在多言,微微垂下眼,右手不自然的轻抚上了小腹处,她还没说自己有了孩子,因为,作为皇子。他是一定会去的,既然一定会去,便不能让他有所牵绊。
“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今晚便不用等我了,我回书房研究下兵书”胤祐还是疼爱自己的福晋的,缕了缕她的发丝,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吻,便转身离开。
刚走出房门,胤祐的眼神便犀利起来,面色凝重。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乌云过后,月色映的他分外俊秀。
咯咯咯,一阵爽朗悦耳的笑声从屋顶传来,“七七,没想到你和她还是这般恩爱呀!”
七七?这个世上,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个人,莫不是那个丫头。几年不见,她的轻功竟进步至此,想到这里胤祐不自觉的挪了挪步子。
“小丫头,这么晚,躲在屋顶上做什么,就没人管管你,真是个小野猫” 做得出这种事的怕也只有盈珊了,想到这里,胤祐不由得觉得好笑。
“怎么就没人管了,我前几天还被哥哥胖揍了一顿,今天又被额娘抽了一顿呢!” 只见白衣冉冉,如同飞升的仙人,衬着漫天的乌云,更加醒目。
“呵呵,是么?我看你是被我那些哥哥们给惯坏了,真是胡闹,荒唐之极,天色这么晚了,是要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自己回去!”胤祐不是傻子,这丫头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她所求之事怕是分外棘手,故而还是先闪为妙,这个小狐狸精应付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这几年自己虽为与她见面,可是京城里传的风言风语的“小公子”怕就是这个丫头了。
“七七,你这家伙太不厚道了,我好心来看你,你连杯茶水都不上,这难道就是皇七子府的待客之道?”
语音未落,掌中长剑带起风声,唰唰两剑,人影来势神速,剑光凌厉 。这两剑便取得胤祐腰间的荷包。
“啧啧,真是个好东西,七福晋的绣工真不错,不过这荷包内的东西怕更重要”一脸坏笑,宛如嬉闹般。
“哼,看来你非但是只小野猫,还调皮的狠呐”盈珊出剑极快,取走荷包之时,剑锋贴转自己的腰身,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仍旧能够感受到逼人的寒气。她虽然在笑,但是胤祐仍旧分不清她的思绪,只有努力保持镇静。时隔几年再见,这个小丫头带给他了太多太多的震惊,而她取走的荷包里的确装着最为重要的东西。那件信物足可以号令一个旗的兵力。
“嘻嘻嘻……你自己刚才也有说啊,我被你们惯坏了呗,这可怪不得我”
瞥眼看了看七七,继续说道,“七七啊,你这么激动就不怕惊扰了你心爱的福晋?她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可是极需静养的”
有孕在身?胤祐听到这四个字,神色大变。在看看盈珊,只见她冲自己眨巴眨巴眼,努努嘴,耸耸肩,手里不停翻舞着荷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