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重来-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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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出的热气在氧气罩内部形成密密麻麻的水珠,傲雪安静的躺在车内的担架上,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赌赢了吧,记者的本能就是挖掘出违背常理的故事,所以才会如此狼狈的跑到电视台,笃定了这些人不会对自己撒手不管,人性,也许正是如此,自私并且肮脏,她只是抓住了这些人想要升职,想要突破的‘弱点’,用一时的痛楚去换取以后的人生。
急救室的灯已经亮起,电视台高层也派遣了数名摄像人员等待在医院外,进行着现场直播。
“现在记者所在的位置是市内最大的医院外层,就在刚才,一个十多岁的女生被紧急送往急救室,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无法推断,根据目击者的叙述,这个女生当时浑身是血,整个人几乎没有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人可以如此残忍的对待她呢?一切都只能等待伤者恢复意识我们才能知晓真相……”当记者忙碌的对着镜头叙述整件事时,傲雪也从急救室内被送出,一群人蜂拥而上,白色的担架上,带着氧气管的傲雪双目紧闭,整张脸毫无血色,脸颊上浮起的臃肿一目了然,手上的血渍已经进行了暂时的清理,青一块紫一块的疤痕布满整个手臂,双腿上被殴打、脚踢、手掐所形成的伤痕清晰可见,记者当场抽气一声,摄像头正对着傲雪,从上到下进行着‘扫描’,被放大后的伤痕□的展现在电视频道中,主治医生和护士当场将他们请到了办公室,傲雪也被送往加护病房,心脏探测器滴滴作响,数据值一直徘徊在50左右,那一刻,坐在电视机前的人都为她叹息着,傲雪的奶奶当然也看见了这个报道,只是,她并没有像傲雪父亲那般冲动,拦下了想要前往医院的他,一家人躲在家里商量着如果真相被揭发,他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陈蓉正焦急的四处找寻着傲雪的踪影,秋华满脸诧异的盯着电视里那个熟悉的人影,当机立断给陈蓉打了电话,带上未央,一起前往医院,但是,他们面对的却是沸腾的记者,在招待处表明了身份后,被记者拦在了大门口,闪光灯不停闪烁着,陈蓉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却也迅速冷静下来,让秋华和未央先进入医院,自己留下来应付这群记者。
“呜…… 秋华,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们不离开傲雪一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未央站在加护病房的窗户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傲雪,哽咽的说道。毕竟,她虽然小时候过得很苦,却有妈妈的庇护与安慰,相比而言,傲雪的过往比自己更加坎坷,没有经历过社会洗礼的她们,只是单纯的为傲雪气愤,讨厌着那群所谓的‘亲人’,秋华悄悄抹去眼里的泪珠,低声安慰着未央,拳头紧握。
记者根据陈蓉的叙述添油加醋的在报道上说着傲雪的遭遇,那天晚上,电视台高层召开了临时会议,他们在栏目中添加了傲雪的故事,插播在黄金时间内,印刷机通宵运行,第二天清晨,报纸头条全是傲雪的事迹,小组也开始着手准备挖掘傲雪从小到大的经历。
‘狠心家人丧心病狂对待亲生女儿’
‘她的人生就这样毁在亲人手中?’
‘可怜女孩被最亲近的人虐待,众怒如何平息?’
……
傲雪的赌已经赢了,第二天,报纸、杂志上满是她在担架上面无血色的照片,加上陈蓉的叙述以及接待小姐的陈述,整件事轰动了这座城市,有人将她的事情弄上了网络网,于是,指责声、叫骂声、诅咒声遍布可循,有人愤怒的搜索着傲雪家里的情况,一时间,家庭住址、座机电话、以及父亲等人的手机号码,被发布到网络上,家里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奶奶与校长的约定也被学校的老师揭发出来,上海某中学的校长在当天亲自前往重庆,接受了电视台的专访。
警察也进入调查,根据户口上所记载的地址,他们很容易的找到了奶奶等人,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将他们请到了派出所。记者接到这个消息,立马赶到派出所门口,摄像机正对着被警察保护在圈内的老人,特写一张张被记录下来。
傲雪仍然处于昏迷中,医生说,她身上的伤痕并不是主要的原因,精神长时间的紧绷,加上超过这个年龄极限的运动,身体技能处于‘休克期’,患者自身的意识也很重要,目前,傲雪整个人正处于混乱中,上一世和这一世的交织,让她根本分不清真假,精神严重混乱,毫无生存的意识。
还不到一个星期,医院病房内的鲜花、礼物、祝福语堆满了整个柜子,有些是很远的地方送来的,教育局也派人前来慰问,学校、社会纷纷表示着属于他们的关心,不少好心人更是从其他地方赶到傲雪所在的医院,支付了她的住院费,甚至还有人自发组织起爱心募捐,想要为正处于昏迷的她,尽一份心意。
舆论的压力真的足以摧毁一个人,一边接受着警察严厉的询问,一边还要承受着社会的谴责,奶奶他们都已经是精疲力尽,原本串通好的说辞也忘得一干二净,事实终于在半个月后被揭发出来。
第 9 章
会哭、会笑、会难过、会幸福,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被称之为‘人类’,没有理由,仿佛本该如此一般,于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最聪明的生物’这个荣耀。
——题记
傲雪入院后的半个月,学校被搞得乌烟瘴气,每天都有一大批记者围堵在放下学必经的路口,班里的同学、学校的老师,都被采访过,因为傲雪平日里的低调,很少有人能够准确的说出她家里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唯一一次还是在办公室和爸爸顶嘴,王傲雪这个名字才彻底被人所知晓。
傲雪的奶奶因为故意伤人被拘留,她的父亲也一直待在派出所内,不少亲人都找着裙带关系,想要将这件事压下去,却适得其反,焦头烂额的众人将唯一的希望放在当事人傲雪身上,只要她醒过来,那么,一定能够分清楚其中的轻重,那她的奶奶也不用坐牢或者被拘留了。
平日里,对傲雪冷淡的他们,却在此刻将希望放在傲雪身上,笃定的认为傲雪一定会帮助他们,所谓的人性就是如此肮脏不堪么?从未付出过什么,却在需要帮忙的时候去要求别人,凭借的是什么?也许是那根深蒂固的思想吧,王傲雪是她的孙女,所以一定会救奶奶,于是,这样想着,也这样期待着,丝毫没有想过,那个人,根本没有履行过身为奶奶应该做到的责任。
陈蓉一直在想,或许傲雪昏迷下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也说不定,就在一个小时前,昏迷了整整半个月的傲雪终于恢复意识,虽然身体十分衰弱,但是,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听到医生的话,陈蓉等人无一不是松了口气,可是,当她们赶到加护病房,看见的却是傲雪的亲人叽叽喳喳的对着一脸苍白的傲雪大吼大叫,医生和护士的劝阻被抛之脑后,其他病房病人的投诉也当作没听到,他们丝毫没有顾及到此刻傲雪的身体状况。
揉了揉肿胀、酸疼的太阳穴,傲雪努力推开距离自己最近的亲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就在自己清醒后,氧气罩就已经取下,原本被医生要求静养的,可是这群人却一直在自己耳边吵吵闹闹,不过也多亏了他们,让傲雪彻底把这半个月来错过的事给搞了个清楚。
“雪儿,等一下警察来了,你知道怎么说了吗?”大姑姑不厌其烦的问道。
“嗯,知道。”
“那就好,我们的雪儿是最懂事的孩子,等一下我们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一定不能忘记刚才姑姑告诉你的话,等会只要原原本本的告诉警察叔叔,奶奶就可以回来了。”姑姑从窗口看到楼下的停车场内开进了不少的警车以及摄像车,立马带着那群三姑六婆从病房内跑掉,只留下傲雪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整个身子靠在床头立起的枕头上,右手淤青的手背上吊着点滴,被病服遮住的身体上满满的全是白色的绷带,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也进行了消毒与包扎,看着一涌而进的陌生面孔,傲雪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陈蓉将未央和秋华两人打发到楼下,进入了病房,握着傲雪的左手,想要为她担当一点压力。
“王傲雪是吧?小妹妹,告诉叔叔,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负责记录的警察拿出包里的纸笔准备开始工作,摄像机全部对准了此刻的傲雪,记者被要求噤声,陈蓉死死握住傲雪的拳头,掌心开始冒汗,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初中老师,虽然在这半个月里也应付了不少记者,但,如此庄重的氛围,还是让她忍不住心慌。
“是傲雪自己不听话、调皮,和奶奶顶嘴,被奶奶打的。”
做着笔录的警察双手一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傲雪,将她的话原原本本的写了下来。
“小妹妹做了什么让奶奶生气呢?”
“因为傲雪想去上海读书,奶奶不让傲雪去,傲雪就和奶奶吵,奶奶生气了,傲雪才会挨打的。”
“那么,这是你第一次挨打吗?”
“不是啊,傲雪不听话就会挨打,所以,傲雪很努力去当一个好孩子。”
傲雪很聪明,懂得如何营造有利于自己的气氛,双眼无辜的瞪着,嘴角还挂出近似于白痴的笑容,任谁都无法对这样一个小孩子无动于衷吧?一方面突出了自己是弱者的事实,一方面在人们的潜意识里都将那群所谓的亲人当作了万恶的根源,纵使法律无法对他们严惩,一旦恢复自由,他们面对的仍然是大家有色的眼光。
“打你的人,除了奶奶还有其他人吗?”果然,连询问的警察都在不知不觉间放软的声音。
“有哦,有爸爸、姑姑、爷爷、有很多呢,傲雪不记得了,不过,傲雪知道,他们是为了傲雪好,才会打傲雪的,所以傲雪不能哭!”其实,事实的真相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公开,如今,警察们也只是走走过场,来问当事人一些细节问题,将手中的笔录放进兜里,警察们纷纷告辞,由于傲雪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记者们也无法详细的对她进行询问,只照了几张照片,便打道回府。
傲雪看着陈蓉走出病房,看着那群三姑六婆被阻挡在门外,看着她们恶毒的目光,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快意,上一世,你们如何对待我的,这一世我将全数归还,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才努力到现在,就快要结束了。
傲雪的妈妈是她最不愿去恨,却也是不得不恨的人,当陈蓉将通话中的手机递到自己面前,该面对的还是来了,任命的接过手机,相对无言,或许,只是傲雪单方面的觉得万分尴尬。
“喂。?”
“雪儿,听你姑姑说,你奶奶现在在派出所,被拘留了?”
“嗯,是这样的。”
“你怎么不听你姑姑的话?为什么不照她说的那样去告诉警察?现在你奶奶也许再也出不来了。”
“妈,我只是说了事实。”
“那是你奶奶,就算你隐瞒什么,也没人会怪你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来逼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现在居然还敢来要求我做什么,你都不觉得自己很过分?”那是傲雪第一次朝着自己的妈妈大吼,愤怒的将手中的手机砸到墙壁上,强忍了很久的眼泪哒哒的掉落着,是心酸?是委屈?还是其他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场闹剧失去了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亲戚基本上都来了医院,外婆她们劝说着傲雪,奶奶的几个远方亲戚叫骂着傲雪的无情无义,好像在她们眼中,所有的错,都是傲雪一个人的,再无其他。法律,也许真的是为了有钱人而存在的也说不定,在傲雪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的时候,奶奶突然在拘留室内昏厥。
呵,傲雪看着自己面前的姑爷,看着手中的文件,想笑却笑不出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就这样被摆平了?自己拼了命的想要逃走,就这样硬生生被众人所阻拦?原因只是因为奶奶的几个女儿找到了有钱有势的男人,所以这件事在奶奶谎称休克后,被雪藏?而自己,竟然被所有人满在谷里,妈妈一早就回来了,和奶奶他们私下和解,得到了不少的钱,自己所受的苦就这样算了?
“以后奶奶他们再也不会管你什么,这上面的条款你应该也看得懂,虽然你父母还没有正式离婚,但,按照合约上的说法,你奶奶代替你爸给了你妈一笔抚养费,以后每个月都会按照这个数目给你们生活的费用,你以后的监护人就是你妈妈,本来这些事大人们决定就好了,但是,奶奶怕你不知情,所以出去乱说,现在特意将整件事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自己应该清楚,这个社会不是有理就行的,特别是对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子来说,翅膀还没有长齐就想飞,痴人说梦。”
于是,在傲雪出院的那天,只有妈妈一个人站在医院大门前,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拦了辆的士往飞机场开去。
“各位旅客请注意,从重庆飞往上海的****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还没有到检票处检票的旅客……”空姐清甜的声音从各个喇叭中传出,傲雪将行李放在托运箱内,回过头,看着站在黄线外的妈妈,轻轻扯了扯嘴角,将手中的飞机票递给B座的检票员,走入机箱。
她的爸爸此刻正抱着一个衣着鲜艳亮丽的女人坐在自家房子的沙发上,喝着冷冻的山城啤酒,桌子上乱七八糟摆堆积着烧烤盒子、烟蒂、酒杯、还有不少纸屑,喝得通红的脸颊,爽朗粗狂的笑声,也许,他也高兴着吧,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他,就可以在家里为所欲为了。
PS:解释下,本来按照未成年保护法傲雪的奶奶的确会被严惩,但是呢,当时的傲雪只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女孩,被人误导或是被人教唆这么说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而且,傲雪的妈妈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如果她站在傲雪这边,那么,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被雪藏,关键是,她没有帮傲雪,和傲雪的奶奶私下和解,并且对警察宣称傲雪的奶奶只是一时的气愤,才会出手过重,而傲雪的奶奶也赔偿了一大笔钱,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对记者,则是说傲雪的奶奶在拘留期间突然脑溢血昏厥倒地,整个人休克,利用手中的权利对报章、杂志施压,事情也就停在了这里。
热潮只是一时间的,过不了几天便会冷却,没有人去提起,或许是被人特意遗忘。
第 10 章
错。 错得离谱。 不论我的选择是什么,在你们眼里,那都只是叛逆孩子的反叛举动。
你们一直觉得,总有一天我会后悔,会哭着求你们的原谅,
呵,我想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吧,不论这条路如何坎坷,都是我拼尽了所有才换来的,如果有一天,连我自己都后悔了,那是不是代表着,连我自己也否定了当初的自己?
——题记
全数的行李都被托运到飞机仓库中,傲雪的座位是在靠近窗子口的位置,把遮挡着阳光的隔板拉上去,机场内,大大小小的托运车,忙碌行走的游客,在跑道上降落的飞机,好像整个飞机场都能够一览无余。
傲雪托着下巴,从前面的椅子后拿出一本杂志,无聊的翻动着,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圆滚滚的脸上满是红粉豆子,脸颊两边的络腮胡看上去应该有一段时日没有整理过了,肥厚的肚子一直是安全带无法扣紧的原因,笨拙的用力去将两边的伸缩带拉长,傲雪捂着嘴努力克制着想要大笑的冲动。
胖子尴尬的看着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扣拢的安全带,距离起飞时间还有几分钟,机舱内的空调刚刚开启,傲雪打开从后腰一直绑到肚子前的安全带,站起身点亮了座位上方的灯。
“等一下让空姐来帮你弄吧。”
“哦,谢谢你了。”
“不用。”
空姐很快就从酒水舱过来,傲雪指了指胖子身上还未扣紧的安全带,看着空姐在伸缩带最上方拉动着什么,然后轻而易举的将两条带子扣拢,丝毫没有介意胖子的不好意思,始终温柔的笑着,傲雪一直在想,或许自己一辈子也无法成为这样的人,随后,又自嘲着自己越来越诡异的思想,为什么会突然和别人比较起来?也许,是被打傻了吧。
在空姐清甜的声音中,飞机正式起飞,在跑道上‘行走’了一分多钟,便离开了地面,缓缓升起,很快的,那些原本巨大的房屋变成了蚂蚁般大笑,云也开始层层降落,包围在飞机四周,可以感觉到的,身体的不协调,穿过云层后,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入机舱内,傲雪烦躁的拉下隔板,找空姐要了几块糖,整个人便趴在吃饭用的伸缩桌上,很快就睡着了。
在不知不觉间,飞机已经飞行了一个多小时,上海机场的温度、湿度、距离降落的时间,一一准确无比的从喇叭中传出,傲雪是被耳朵的轰鸣给震醒的,快到降落的时候,根本听不清其他人说的是什么,总觉得耳朵涨涨的,像是有一团东西堵在耳膜附近,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会牵动耳膜的疼痛,吃着空姐递过来的薄荷糖,傲雪赶紧将有些松垮的安全带靠紧。
可以感觉到的,脚下原本踩着的机舱地板,有一瞬间的落空,然后飞机咚的一声降落在跑道上,耳朵的不适也随着飞机的降落逐渐消失,等到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消失,飞机稳稳的停了下来,看着那些一涌而起的乘客,空姐再三强调着安全问题,傲雪的身体比起那些成年人显得太过矮小,所幸的是她的手中并没有拿着什么行李,在大家的推动中,好不容易才站到通往候机室的小道上。
领了自己的行李,随着人群朝出站口跑去,这是傲雪第一次来到上海,耳边听着那不熟悉的地方语言,只觉得头生生的疼。
“你是王傲雪对吧、?”
“你是 ……?”站在出站口外面,傲雪看着从自己身后帮忙拿走行李的女人。
“我是上海一中的老师,这次专门来接你去学校的。”
“哦。谢谢老师。”
“没关系。”没有问她的名字,一句谢谢也只是礼貌范围内的话语,傲雪很清楚,哪怕今天的自己脾气有多么怪异,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会作出失礼的举动,毕竟,这是属于她的工作,于自己来说,无关紧要。
刚下飞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汽车,头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