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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燕少,请你消停点!-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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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世界,陷入了虚无……
    不知道沉睡了有多久。
    我突然觉得自己又开始慢慢呼吸,涌入我肺部的是清新的空气,带着百合花的香气,我好像躺在云朵里,飘飘浮浮,又像是睡在摇篮里,晃晃悠悠。
    我的眼睛渐渐能感受到炫目的日光,正照耀着我的脸庞,尽力地呼唤着我。
    于是我缓缓地睁开了眼。
    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看到了一旁盛开的百合花,还有坐在我身旁的那个男人。
    他温柔地看着我,目光中满是关切和爱护,见我醒来,他微微一笑,用倾城倾国以形容毫不为过……
    我也对着他微笑,人睁开眼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爱人守护在你的身旁。
    我现在能感受到童话故事里睡美人醒来的那一刻,对着她的王子柔声地询问:“您来啦?”,究竟是怎么样一种美好的心情。
    我对着我的王子,用干哑的嗓子,轻声问道:“你回来了……”
    然后我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到他的脸庞。
    我想要知道我最最亲爱的燕少,他的面容是否依然如同从前一般——光滑的皮肤,刚柔并济的线条,还有那种令人心悸的温度。
    燕少也握住了我的手,任由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能看到他眼里闪着喜悦的光泽,似乎我会醒来,我能有动作,对于他而言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他关心地问我:“好些了吗?”
    我“嗯”了一声。
    我的嗓子又干又疼,四肢也觉得有些酸软,不过有燕少温润的掌心握着我的手,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好。
    我凝视着他,想到这些天以来的寂寞和委屈,有些哽咽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的目光之中就带了些许歉意和心疼,掌心摩挲着我的手,任由我一直摸着他的脸:“很早就想来了,集团里一直走不开。对不起小莹,我真不知道,你一个人在这边会这么辛苦,我……如果我知道的话……”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语气里满是自责。
    可是……
    等等!
    这台词怎么有点没对劲?
    不对啊,燕少怎么会说一直在集团走不开这种话,还有,燕少怎么会叫我小莹。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闭眼又睁眼,想要把焦距调整清晰一点。
    我就听到眼前的男人在着急地叫我:“别用力眨眼,医生说你视网膜受到气浪冲击,虽然问题不大,但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视力。”
    我的神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听力也正常了,整个人这么一惊,已经从那种朦朦胧胧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再者,虽然我使劲眨眼觉得双眼酸痛,但视力却也恢复了过来。
    是的,我恢复了。
    而我眼前的男人,已经由燕少变成了另一个人!
    天了噜!
    谁来安抚我这脆弱的小心脏?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坐在我面前的人会突然变成秦总,而不是我最最亲爱的燕少。
    我惊异的表情或许吓到了秦总,他依然抓着我的手,捧在他的手心,担忧地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猛地把手缩了回来,按住自己的心口,惊悚地叫了一声;“秦总!”
    秦总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我:“是我。”
    我突然意识到反应过度了,因为我已经在秦总眼底看到了一丝不经意滑过的怀疑。
    秦总心思深沉,他可能已经在猜我看错了人,但是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我就急忙放松下来,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左右看着四周:“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总温和的笑着:“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要不是医生说你生命体征比较平稳,我早把你转到大医院去了。”
    我指了指外面:“我……我还在南川?”
    秦总含笑点点头。
    他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心口。
    这一摸,惊慌再度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的心口上,既没有挂着槐木,也没有藏着印章。
    甚至说,我连内内都没有穿!
    燕少去了哪里?印章去了哪里!

129告别南川,深藏功与名

这下子,我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林小莹苦修迟钝二十余年,一朝遇到燕少的事情,就修为尽毁。
    我几乎要吓哭了,心慌气短地对着秦总,却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我……”
    燕少不见了,槐木不见了,印章不见了。
    可是这三样,我一样都不能问,我什么都不能问,我也想不到它们都会到哪儿去了。
    所以我心跳如敲鼓,好像血管里呼啸着跑过一辆过山车,带着我的心速增增往上跳。
    秦总忙扶着我的肩膀,急声安慰我:“别急,你别急……”
    我却愈发说不出话来,全身发抖,眼泪都开始往下掉。
    秦总见状,慌忙站起来,对着外面大喊:“医生!医生!”
    很快有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秦总赶紧让到一边,等医生们为我检查的检查,量血压的量血压,量体温的量体温,好一阵忙乱。
    一位白大褂站起来,问秦总:“她什么时候醒的?”
    秦总很精准的回答:“五分钟前。”
    “她醒来是立马就这样,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这样的?”医生又问。
    秦总犹豫了一秒:“我不太明白你所谓的刺激,具体范畴是哪些?”
    正说着,我听到护士在对医生汇报:“医生,病人血压偏高,心跳过速,要不要采取一点措施。”
    医生过来摸了摸我的手腕,立马命令护士道:“去拿药过来。”
    我看着没一会儿护士就推着装着瓶瓶罐罐的小车进来。
    我的脑子大概因为爆炸而震坏了,我尖叫了起来:“我不打针!我不要睡觉!我要回家!”
    “不会打针的,只是吃药而已。”秦总突然推开了站在我身边的护士,坐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搂到了怀里,“不会打针的,不会的……”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还有我的额头,用他宽阔的肩膀护着我。
    我大哭,边大喘气:“我……要会宿舍,马上……要回去……”
    秦总抚摸着我的背,替我顺气:“好,好,吃了药我们就回去。”
    这一刻,他温柔得不可思议。
    但是这对我并没有什么作用。
    我满脑子都在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遇到了爆炸,炸弹就在我附近爆炸,燕少在那一刻从槐木之中出来了,可是他却用他的身体替我挡住了灾害。
    会不会就因为这样,燕少和槐木,还有他的印章都消失了?
    我抬起头来,泪水扑簌簌滚落,我问秦总:“我还活着吗?”
    秦总埋头看着我,柔声地:“是的,你还活着,活得很好。”
    我就哭起来:“为什么我会活着?”
    是因为燕少用他的一切替我抵挡了伤害吗?
    “因为你命很好,很幸运,只是被气浪掀倒了而已。”秦总不断抚摸着我的头发,“你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没有的。”
    他安慰着我,然后接过医生递来的药:“来,小莹,先吃药,我们不打针。”
    我呜咽着,听医生的话,把药含在了舌尖下面。
    凉凉的,麻麻的,应该有降压和减缓心跳的作用。
    我听到医生在嘱咐着秦总:“病人虽然很幸运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大脑和身体依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你们做家属的要好好照顾她,除了身体上,精神上也要以安抚疗养为主。凡事多顺着她,不要让她生气和激动。”
    医生给的药确实有一定的作用。
    我又小声哭了一会儿,渐渐就冷静了下来。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我居然一直都躺在秦总的怀抱里,像刚生出来小狗的一样可怜巴巴的依偎着他,时不时哼唧两下子。
    而秦总则安静地抱着我,把下巴轻轻放在我的头顶。
    他呼出的气触着我的鼻尖,我能感觉到他由上而下的视线,必定是温和宽厚的。
    我觉得我刚才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但是既然现在清醒了过来,就不能任由它继续这样坏下去。
    于是,我就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秦总。
    秦总见我闪烁的眼神,倒是豁达地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刮掉了我脸颊还留着的一滴泪水。
    “好点了?”
    我点点头。
    然后我小声地说,我想要立即出院,回宿舍去。
    秦总的面色就严肃了起来:“这个我问问医生再说,你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稳定。”
    可是我拉住了秦总的衣角。
    我可怜得像个讨口的,弱弱地看着秦总:“求你了……”
    秦总就叹口气,然后找医生去了。
    过了几分钟,他拿着一张单子回来了:“医生准了你半天假,晚上依然要回来。”
    我已经在这当口下了地。
    我穿着一身医院的病号服,上衣特别大,空荡荡的,裤子却又短了一截,穿上拖板鞋,简直就像是从精神病里翻墙出来的一样。
    秦总也不嫌弃我,带着我就这样出了医院。
    他开一辆南川牌照的本田,应该是暂时借的。
    回工地的路上,秦总向我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我昏迷之后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据秦总说,我当时抱着炸弹,从办公楼后面跑了出去,他们一群人在办公楼前面,并不知道。
    直到爆炸的时候,还以为是大楼内炸弹爆了。
    没想到整栋大楼只是窗户齐齐碎掉,尘土飞扬之后,依然巍然屹立。
    秦总说他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发疯一样的喊了一声“林妹妹”。
    秦总顿时心里也慌了,他和警察砸掉大楼的门之后,跑了进去,却看到毛艳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
    原来炸弹爆炸的时候,她站在楼梯间的门口,被气浪掀起来,径直飞出了楼梯间,头撞到了柱子上,居然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一大群人都冲下了楼。
    而曹大爷则步伐踉跄地冲出了楼梯间,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朝着办公楼后面的空地跑去。
    秦总跟着跑出去,就见到地上被炸了一个土坑,而我躺在土坑的边缘,人事不省。
    然后,秦总他们就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一开始进医院的时候,也是全身都插满了管子,做了各种心肺复苏的急救。
    可是白忙活了一番之后,医生们突然发现,我的生命体征是平稳的,只是被震晕了过去而已。
    于是,我就转到了普通病房,睡了三天之后,就醒了过来。
    秦总讲述完了,又对我说,南川的事情已经正式立案侦查了,这次是直接从省委下来了专案组。严总工现在已经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关押了起来,一众项目经理和队长也全都扣押在案。
    毛艳已经死了,暂不追究她的责任了。
    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当时只是想要害死我而已,没想到自己却因此而丧命。正是应了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曹大爷此次的行为肯定会受到相关处罚,不过秦总说他已经为他请了律师,最大化的争取从轻判决。
    而曹大爷家的妞妞,经过多天的治疗,情况已经好转了,目前看来也不会失明了。
    我听完了秦总的话,意识到了几个问题。
    第一,秦总只字未提关于槐木和印章的事情,是他故意没提的,还是真的没发现?
    第二,八点水去哪儿了?
    槐木和印章我是不敢问秦总的,但是八点水我还是敢问的。
    我就问秦总:“沈沐江呢,他去哪里了?”
    秦总一愣:“沈沐江?”
    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就是那个……那个八记者。”
    秦总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曹大爷信口开河的那几句话,然后,他的面部却是又缓和了下来:“没有见到这个记者。”
    他直视着前方。
    过了几秒,大概意识到气氛过于沉默,秦总又解释道:“你当时那个情况,谁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记者。你昏迷的这几天,也没有什么记者来看过你。”
    我觉得秦总应该没有骗我。
    这么说,八点水也是同样消失了?
    我意识到秦总不愿意提到八点水,这大概是由于在我们的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八点水联合曹大爷,给秦总开了一个非常令他不愉快的玩笑。
    秦总把我送到了宿舍门口。
    他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你昏迷这几天,宿舍钥匙我暂时给你保管着,现在物归原主。”
    我心里打鼓,不知道秦总有没有进去看过,秦总却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我没进去过。”
    说着,他对我笑了笑:“怎么,要不要请我进去坐坐?”
    我打了个颤,突然意识到在秦总面前,我稍不留意就会暴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并不是我太傻,而是秦总实在观察力过人。
    我就笑了笑,说:“里面太乱,我怕吓到你。容我进去换身衣服,整理一下。”
    秦总也没说什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他转过了身。
    我就开门进去,顺手反锁了门。
    窗帘是拉得好好的,我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叫道:“燕少……燕少你在不在?”
    没有人回应我,也没有预料中的人出现。
    我心如撞钟,下意识地扑到*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什么都没有……
    我简直是神经质地继续去掀枕头。
    我心里在想着,如果我找不到槐木和印章,我就直接吊死在这个房间里。
    不过大概是天可怜我。
    在我掀开枕头的那一刻,一小块如同墨玉般的槐木,和一枚精致的印章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激动地小声尖叫了一下。
    然后扑上前去,抓住这两样宝贝,就死死地捏在了心口上。
    槐木上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但是我知道,这两样的东西,一定是燕少带回来,放在这里的。
    虽然我依然不太确定燕少究竟怎么了,还在不在槐木里。
    但是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那燕少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心情大好,雨过天晴。
    装槐木的小袋子大概在爆炸中毁坏了,我就干脆左边内内装印章,右边内内装槐木。
    一冷一热,冰火两边烧……
    然后,我好心情地换掉了医院的病号服,重新穿回了我的T恤牛仔裤和板鞋。
    我开门的时候,秦总正坐在宿舍外的台阶上。
    他坐的这个位置,恰好也是之前八点水坐过的位置……
    我一见到他宽阔的背影,就禁不住一愣。
    脑海里也浮现了那个美男记者的面容。
    八点水真的走了吗?回报社去了吗?他会报道这次在南川发生的事件吗?
    虽然当初我让他发誓不要报道出来,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身为亲身经历者,如果不报道的话,那未免太对不起自己身为记者的职责了吧。
    秦总听到我出来的声音,他回过头来,看着穿戴一新的我,立刻露出了笑容:“看起来气色不错的样子。”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忙要提醒他注意头顶的窗台。
    没想到秦总已经略微斜了一下身子,稳稳地避开了这个陷阱。
    我松了一大口气,看样子,秦总是要比八点水更有能耐一点啊。不像那个傻乎乎的八点水,站起来径直撞成了脑震荡。
    我和秦总一起去吃饭,我问秦总:“你什么时候回集团去啊?”
    秦总略略扬了一下眼角:“怎么?很想我走?”
    我正在喝水,闻言就呛到了。
    我忙解释:“不是,我就随口问那么一问。”
    秦总嗯了一下啊,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样子,我们之间接触得还不够多,了解也太少。”
    我不明白秦总为什么能扯到这上面去,一副傻傻的表情看着他。
    秦总的嘴角有一丝狡黠的笑,这对于一向表现得稳重严肃的他而言,反倒添了一分魅力。秦总说:“因为接触太少,了解不多,所以才会用那种诸如‘你吃了吗’‘什么时候走’这种客套话来打发时间。”
    我“哦”了一声。
    看得出来,秦总目前处于主动进攻阶段。
    我如果要提枪和他对战,只有轰成渣的份儿。所以我就不说话,姑且听着就是了。
    秦总给我倒水,他眼里的神色,以及他的语气,都是十分愉悦地:“所以,以后我们要多加强接触。这样大家见面吃饭聊天,就不会这样无聊了。”
    我心里想,秦总你也知道我们俩呆一起很无聊啊。
    秦总捧着水杯,往滚烫的茶水上吹气。
    他但凡不端着副总裁架子的时候,都很有亲切迷人的气场。
    他见我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笑着:“无聊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做该做的事。”
    我没有嘴贱,问秦总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秦总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给我夹菜:“快吃吧,睡了三天,只靠点葡萄糖和氨基酸续命,你的肠胃都不想运动一下吗?”
    我发现一件奇特的事情。
    那就是我在燕少和八点水面前,都很敞得开吃东西。
    但是在秦总面前却拘谨得要命。
    按理说,燕少给人压抑的气场强过秦总,我和八点水也没有和秦总熟络,可我就是没办法在秦总面前轻松起来。
    这大概是由于我第一次见到秦总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严肃、不苟言笑。
    后来想来,这大概于我、于秦总,都是一种悲哀。
    我和燕少初识于古街的小店,那时候他是惊为天人的男神店长,我是躲债乱逃的小花痴,我的潜意识中,燕少并没有比我高多少级别。
    而我初识八点水于工地大门前,他是一个被我拒之门外的记者,我是臭屁哄哄的守门妹妹。他甚至还要有求于我。之后数次生死与共,他对于自己感情和内心的坦诚态度,也使得我并没有特别的排斥他。
    当然,相对于我最初以为燕少是小店长而他实际上是大总裁的乌龙认知而言。
    八点水而后带给我的反转也绝对不亚于燕少带给我的震惊。
    当然,这是后话。
    我和秦总简单用过餐,就回了医院。
    我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得到了身体状态三优的结论。我的内脏完好,五官完好,精神完好,已经具备出院的条件。
    离开医院,我高兴得像刚刚学会飞翔的小鸟。
    我在医院外面的空地上蹦跶着,边蹦边问秦总:“秦总,南川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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