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少,请你消停点!-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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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关于达古的事情,还有燕少用小少那个损法子打败他,最后和猜把燕少炼化了,填入我七魄中的事情,全都给小少讲了。
小少听完之后,就沉默了。
他怔怔地盯着地面,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莫名其妙说了三个字:“恐怖相……”
我对于小少根本不关心燕少去哪儿了,简直是出离的愤怒。
小少却又转了回来:“磅空不会害我哥的。姐姐,我们回房间休息吧。”
到了他房间,小少很厚脸皮的问我,介不介意他给我擦拭身子。
我当然说介意!
于是,小少只有非常遗憾的样子,叫了女佣来伺候我。
我又和小少讲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就困得不行了,不由得沉入睡梦中。
……
我梦到燕少了。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梦到他。
我梦到和燕少躺在一个空旷的屋子里,天花板、墙壁上,全都是蔚蓝的大海图。
燕少双手都枕在头下,他仰望着天花板,并不看我,只说:“这里是我的房间。”
我怔了一下,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梦。
见我看着他发呆,燕少坐了起来,他看着我,带着一种有些无奈的笑:“我把三楼最大的一间房间空出来,我想,总有一天,我要画满了海,然后搬进来住,不过后来我一直很忙……”
我问:“那你一直住哪里呢?”
燕少用手指了指隔壁:“那边的一个房间,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摇头,牵住他的手:“不是你想要的房间,就不用看了。”
我想这一定是个梦。
因为,假如是现实中,我们不会就这样安静和简单的看着彼此,什么都不做。
起码,燕少不会什么都不做。
仿佛是看穿了我心里所想,燕少笑了笑,他笑得很清淡:“其实,我并不是时刻都想和你做那种事的。”
我感觉自己的脸红了。
燕少又说:“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和你这般牵着手,安静地享受时光流过。”
我说:“我一定是在做梦。”
燕少居然说:“你打自己一下呢?”
我还真给了自己一耳光。一点也不痛。
我说:“我不痛,这是做梦。”
燕少扬着眉:“当然了,因为这是我在做梦。”
我吃了一惊,突然全身一沉,从梦里面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我发觉,自己并不是躺在小少的房间里。我躺在一间空旷而陌生的房间里,这房间堆满了灰,和梦里面的一模一样,只是墙上天花板上空空如也。
我怔怔地坐了好久,才突然发现,我的手脚脖子,全都灵活自如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我站了起来,正想要走出去,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抱住了我的腰……
我非常不经事的,惨不忍睹的,发出了一声惊天尖叫——
十分钟之后,面对着坐在我面前的小少,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小少不停问我:“姐姐,你怎么到三楼来的?你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指了指我的身旁,问小少:“你……什么都看不见吗?”
小少的双眼眯了起来。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皱着眉,犹豫着,摇了摇头,他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存在,不过,我看不到,是……什么?”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燕少,我问:“为什么阿青看不到你了啊?”
燕少抱住我的肩膀:“他非但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们说话了。”
我惊了惊,听不到我们说话了?
我急忙看向一直呆呆看着我的小少,问:“我刚刚和四一说话,你听到了?”
小少挑眉,又很吃力地看着我旁边:“你说我哥在这里,你还和他说了话?”小少瞬间有些惶恐的摇头,“没有啊,我只见你坐在我对面闭着嘴,什么都没听到你说。”
我彻底惊住了。
连小少也看不到燕少,听不到他说话了。
而且,我和燕少交流的时候,小少好像会自动忽视掉我的任何动作语言。
我把这个诡异的事情告诉了小少,小少愣了好久,突然一捂脸,呜呜哭了起来。
我吓坏了,急忙去安慰他,说没关系,燕少没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看不到就看不到了吧。
结果小少呜咽着:“磅空……磅空让和猜用秘法把我哥炼入了你的七魄,他以后还要怎么还阳啊……呜呜……”
我一听小少这么说,顿时也吓傻了,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燕少突然一抬腿,一脚就给小少踢了过去。
小少挨踢,滚到地上,一抬头,顿时两眼放光:“哥!哥你怎么又出现了。”
燕少抄着手,眼里的轻视比不看我的时候少:“因为不想听你嚎。”
小少立马星星眼,一把抱住燕少的大长腿:“嗷,哥哥,人家想死你了,人家好担心你,好思念你……”
于是,我成功的看到燕少黑脸了。
对于如此恬不知耻的亲弟弟,燕少只有一个字:“滚!”
燕少踢开阿青:“下去睡了,我和林小莹有事要办。”
阿青死死抱着他哥的大腿:“不要哇,你们办事不要扔下我哇。”
我脸红,心想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你们两兄弟能矜持点不?
没想到燕少回过头来,问小少:“你能吃辣吗?”
小少嗷嗷点头。
燕少又问:“你敢把脸洗干净跟我出去吗?”
小少一愣,又呜呜摇头。
燕少立马变脸:“那你废什么话!”
见小少要崩溃,燕少又安慰道:“我们是要出去吃小龙虾,给你带点回来吧,乖,去睡了。”
话虽然说得这么温柔,但燕少还是飞出一脚,把燕平青踢来整整滚了三个圈。
小少想扑上来抓燕少,谁知道燕少一把抓住我的手,只说了两个字:“快跑!”
我们俩手牵手急速飞奔,只余小少在后面哭号:“我恨你们——我恨——我恨啊——”
听他哭得那么伤心,我和燕少,都笑得蛮开心的。
我周身所有的病痛都消失了,燕少也和从前一般,有温度和触感的手,真实的身体。
我们一路小跑,出了燕家。
我发现阵法好像对燕少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们一直跑,跑了很远,跑到附近唯一一个公交站台。
这里是富人区,打不到车,也没什么多的公交路线通过。
等了好一会儿,我们等来了末班车,车上没有一个人。
我和燕少上车,才想起我都没带钱。
我可怜兮兮地对公交师傅说,我忘记带钱了,能不能搭个便车。
师傅倒是很通情达理,他说:“小姑娘,你不带钱就算了,你男朋友也不带钱吗?”
我大吃一惊,师傅能看到燕少?
我正在石化,燕少抓住扶手栏杆,用很文质彬彬的口吻哀求道:“师傅,我们家里大人不准我们恋爱,我们都是今晚上偷跑出来玩的,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你可怜可怜我们……”
不要说我,师傅都听不下去了。
师傅摆着手:“坐后面去坐后面去!现在的年轻人,在家里啃老,还要玩私奔!真是的!”
于是,我和燕少都忍着笑,坐后排去了。
刚坐上去,师傅如同洪钟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先说清楚,做我的车,要自洁自爱,打情骂俏可以,做什么不文明的动作,就给我下去!”
我:“……”
燕少倒是很识趣的点头,大声地回答师傅:“好的好的,我们都守身如玉,不结婚不同房的。”
噗——我喷了。
燕少你用得着用如此真诚的口气说这么直白的话吗?
车到了几个站,由于很晚了,都没人上来。
师傅反倒耐不住寂寞了,问我们,一分钱没有,去哪里玩。
我发现燕少一旦能被人可见了,根本轮不到我说话的份儿。燕少很快回答师傅:“我们坐车玩,然后去压马路,去河边看月亮。”
师傅便叹了一声:“年轻就是好,没钱也能浪漫。”
燕少说:“那是,有情饮水饱。”
我……
我想问燕少这次出来是不是选错了播放模式,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活泛了。
因为有师傅之前的话,我和燕少都表面老老实实地呆在座位上。
不过,没几分钟,燕少就伸手,悄悄来挠我的腰。
我正要去打他的手,他却又缩了回去。
来来回回几次,我正要爆发,车停了。
原来已经到了集团附近,燕少和我便对师傅道了谢,我们牵着手一同去集团。
203朕今晚要翻你的牌子
这次从缅甸回来,我本人和行李都一同直接运到了医院,所以我的所有家当现在都在医院里放着,包括那张匿名卡。
燕少便说,他办公室还有现金,先去取了用。
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燕少今晚上这么反常的活跃了。
因为,他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之前做鬼,连自己集团二十楼都不能靠近。
上次就为了取那张卡,搞得差点被洗白。
现如今,虽然还是鬼,但突然就如同从前一样,可以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这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神奇事儿。
燕少就算再是稳重内敛,恐怕也掩不住这种被解禁后的喜悦。
他甚至是自己按开了二十八楼的门锁。
他取现金的时候,吩咐我:“你去隔壁卧室看看,清洁情况如何?”
我去巡视了一圈,隔壁卧室,应该是燕少平时暂时休息的地方,说实话,地方又大,又挺干净舒适的,什么都不缺。
我便回来禀报,说一切挺好。
燕少已经拿到了现金,他把一个黑色鳄鱼皮钱夹放到我手里:“好,我们走,快去快回。”
我又惊:“今晚上在这里住?”
燕少头也不回,牵着我走:“对,今晚上,朕要在这里翻你牌子。”
我一口血喷出来,说好的守身如玉呢?
这个点,后校门的小龙虾店还没关门,不过人也寥寥无几了。
燕少正大光明地牵着我一起进去,我看到几个餐馆小妹们,都用一种花痴得不要不要的眼神,一直仰视的燕少……
好吧,连餐馆小哥也在定定的仰视着。
小莹妹妹表示压力很大。
如果以后燕少都要用这种方式和我一起出席任何公众场合……我突然很想把燕少重新打包,塞回我的小房间里。
我们去了我们的固定小包间,燕少帮我点餐:“五斤小龙虾,一份蒜蓉排骨,一打啤酒。”
然后他看我一眼,用一种商量的口气,却是一锤定音的眼神:“宵夜的话,就吃这么多吧?”
我举手:“一打啤酒,我喝不下那么多。”
燕少把菜单递给脸蛋红红的餐馆小妹:“就来这么多。”
我……
既然决定要华丽丽的忽视,何必那么绅士的征求我的意见?
事实证明,我的酒量和我的食量共涨……
酒过三巡之后,燕少举着一根长长的蒜蓉排骨:“乖,叫一个,主人给你吃。”
额……
还真的就是吃骨头啊?
见我不吭声的样子,燕少眼微微一眯,里面有醉人的色:“怎么?想吃下面的那根?”
我呆呆地:“吃了蒜,不能接吻了。”
燕少顿时愣了一下,他还举着那根排骨:“对啊,我怎么忘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点这个啊?”
燕少用一种很扫兴的表情,把蒜蓉排骨放下了:“因为我喜欢吃……”
说完这句话,他又把排骨拿起了,自己啃了一口。
我急忙叫起来:“哎哟喂,吃了蒜。不准接吻了!”
燕少马上把排骨又啃了一大口,然后压过来就要吻我。
他故意对我呵气,掰开我的手,非常不讲道理地说:“只准我嫌弃你,不准你嫌弃我。”
我坚决反抗:“凭什么!凭什么!”
正闹腾着,燕少突然把我身子一放,竟然来掀我的裙子。
我压着声音,却非常吃惊地:“你干什么……”
燕少竖起手指:“嘘——别闹。”
麻蛋!
我没闹,是你在闹。
但是燕少根本不管谁闹,也不管这是哪里,想干事了就必须马上干。
我紧紧推着他:“不是说了要回去翻牌子吗?”
燕少只咬我的脖子,急促地回答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这顿小龙虾吃了两个小时。
这天晚上的上半夜,我是在燕少办公室旁边的卧室渡过的。
这里的king…size柔软舒适,适合各种翻滚打闹。被子和枕头是洁白的,软得像云朵一样。我和燕少、还有枕头被子一起抱着陷入其中,像两只捉迷藏的土拨鼠。
我不能不说,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尤其是燕少在我耳边低语:“除了清洁女佣,你是第一个进过这扇门的女人。”
我压着心里的满足感和甜蜜,反问他:“这么说,清洁女佣才是真爱咯!”
没想到燕少却不反驳,用指尖画着我的胳膊,嘴角带着有些坏的笑:“对,明天就去换一身女仆装,给我锁在这里面。干一场,换一顿小龙虾。”
我额了一下:“这价钱,太便宜了吧?”
燕少立刻反驳我:“哪里,桥头上那些女人,干十场才吃得起一顿小龙虾的!”
我:“……”
其他先不说,燕少我们先来聊聊,为什么你会知道桥头上女人的价钱?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象……
我有好多话想问燕少,不过每次先开口,他就会打断我:“废话回家去说,现在先干正事!”
干完正事之后,我趴在枕头上,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雪白的,白的有些过分荒凉了。
我问燕少:“你一个人在这么又大又空白的地方工作,不觉得很无聊吗?”
燕少也抱着枕头,和我一起趴着,不过他转头看着我。他回答我:“无聊啊。你会发现我生活的地方,都没有什么装饰品。”
我问他为什么,是因为不喜欢吗?
燕少撑着下巴:“因为懒吧……”
燕少说:“我也很喜欢米竞或者涟冰那样的,把自己办公室装饰得很有特色。但换我自己来做,不管装成什么样子,隔一段时间就会腻掉,于是就想推翻重新来。久而久之,就觉得很麻烦。我一个人折腾也没什么劲,所以就干脆留白了。”
我也偏着头看他:“家里也是这个样吗?”
我虽然只刚才不久去过一次三楼,但已经发现,相对于小少丰富精致的二楼,燕少住的地方如同沙漠。
燕少嗯了一下:“家里就更不喜欢动了,一是因为没时间,二也是刚刚说的原因。”他停顿了一下,突然问我,“你呢?”
我想了一下,悻悻地说:“我都没有家和办公室给我折腾呢……”
燕少听我这般说,也没回答我什么,他只是把手臂伸过来,搭在了我的背上,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眼里得内容,很简单也很纯粹。
后半夜的时候,我们偷偷回到了燕家。
刚走到二楼,燕平青就幽灵一样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手一伸:“小龙虾呢?”
轰隆隆——天雷而过……
看着呆在原地的我和燕少,燕平青一脸悲愤、幽怨、不甘:“你们……不会忘了吧!”
燕少马上放开我,一把抱住小少:“乖,阿青,今晚哥哥陪你睡。”
燕平青壮烈挣扎:“不!我要我的小龙虾!”
燕少改口:“好好好,不要哥哥陪你睡,要嫂子是吧?来来来,林小莹,今晚上你陪阿青睡。”
我只想问,燕某某,你的节操呢!
小少还要继续反抗,燕少已经捂着他的嘴,把他拖房间里去了……
霸道总裁攻和病弱少年受一同挣扎着步入房间的画面,我不会告诉你们有多美。
这晚上的后半夜,我也没有入睡。
虽然依然是我、燕少阿青三人挤一起,但是电灯泡燕平青再也亮不起来了。
燕少实践之前在办公室的承诺,和我聊“废话”。
他告诉我和猜炼化的过程和真相。
原来,和猜用了一种秘法,用我完好的魂去修补燕少受损的魂,而又用燕少的魂来填补我受损的体魄。
一般而言,一副躯壳里,只能居住一个魂。
假如鬼要对人夺舍的话,绝对会拖累这幅躯壳,对此人造成非常严重的损伤。
并且,一个躯壳和自己本身的魂魄是一对一标配,如果鬼把此人本身的魂魄挤走的话,一般而言,是不可能驾驭此具躯壳的。
总而言之,鬼上身这种事,对人是有百害而无一益,而假如此人阳气很旺,鬼强行上身的话,对鬼的损伤也会非常大。
不过,真正的大师也有办法,做到鬼和人相融合却不互损。
比如……磅空。
磅空教给过和猜此种方法,可将燕少的魂,根据我体魄受损的程度,炼化至恰到好处,填入我的七魄之中。
燕少告诉我,之所以这事情得有和猜来做,是因为和猜常年在佛门修行,修的是普度众生之法,对超度、净化、修复之事都是极为拿手。
燕少这么多天都未现身,实际是居住在我七魄之中,与我的身体进行磨合,顺带修复我受的各种内伤。
今夜里,我与他的融合终于彻底完成,他才得以出来。
这种结合之后,用和猜的话来说,就是我中有他,他中有我,从此彼此不可独立,亦可分离。
因而,燕少和我之间,可以做到隔绝外界任何人和物,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进行交流。就好比现在。
小少虽然躺在一旁,但是他完全听不到我和燕少说话,也看不到燕少就躺在我身旁。
然而同时,燕少也可以藉由我的身体随意现形,几乎和真人无异,常人都无法分辨出他究竟是人是鬼。
由于有我身体的庇护,那些对于鬼有用的阵法、法术现在对于燕少都失去了作用。
然而,这种方法看似很完美,几乎等同于还阳。
最大的缺憾乃是——燕少从此便失去了还阳的机会。
和猜说的是,他一旦和我的体魄完成连接,就极难剥离。
比起从前那个家家酒似的契约,如今这个,才是真正的生死契约。
就算将来找到燕少的身体,如果强行将我们剥离,就会是两者都魂飞魄散的结局。
我问那究竟要怎么办?
燕少扣着我的手指,悄声问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我怔了一下,他却又紧接着说:“可能美中不足的是,我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