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少,请你消停点!-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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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我十分镇定,丝毫不害怕,反而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果不其然,从局长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他们都相信了我的表演。道士眼中的轻蔑又加重了一层,仿佛在说,让你出去,你不出去,这点程度就把你吓着了。
而秦总在听到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语之后,几乎是一秒也没有犹豫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冷不丁被这么一握,吓得直接在沙发上跳起来。
众人都被我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尤其是秦总。他在愣愣地看了我一秒之后,才又对我说:“我先送你出去吧?”
出去?
我承认我确实沉不住气,可是现在正在“案情”的关键时刻,我怎么能出去?
于是,我想也不想,差点去揪秦总的衣领,我略显浮夸地演着戏:“不,我不出去,我好害怕,我不要……”
麻蛋!
说不害怕也要出去,就只有说害怕了。
我赌秦总不会把一个瑟瑟发抖的林小莹交到汪涟冰的手里,他才没那个好心,让汪总来安抚我颤抖的小心肝呢。
结果我赌赢了。
秦总在我说出自己害怕之后,几乎一秒也没思考地对我说:“没事,不怕,我在这儿。”
那一刻,他的神色和声音,都是异常温柔的。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继续了解内幕消息了。直觉告诉我,这道士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好人。
道士,在艾丽被发现之后出现在警察局……
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
就在我放松下来准备继续留下的时候,秦总做了一个让我要得胃下垂的动作。他竟然突然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秦总扶着我,几乎算是半强迫的,让我靠到了他的胸膛上。
我看到局长含笑的眼,里面有种了了然的表情。
这种了了然的表情,我在太多人的眼里看过了……
如同之前一样,秦总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他只是紧紧抱着我,语气里透着一种异常的满足:“好,局长,你可以继续说了。”
我的心在流泪。
这世上,女人就是这么吃亏,想要得到点信息资源,只有做出惨不忍睹的牺牲。
局长接下来让道士说。
这道士就晃着脑袋:“贫道基本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忍不住颤了一下,这货竟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知道艾丽被控梦了?知道我朝她的脸上贴了符纸了?还知道燕少的存在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眼子上。
察觉到我的异样,秦总轻轻地拍了拍我,示意我别怕。
我在心里默默问候秦家列祖列宗……拍你妹啊拍,本姑娘不是你想的那种害怕!
今晚上回去以后,又不知道要怎么给燕少解释了。
那道士已经得到了我们足够的反应,他突然大喝一声:“那女人,是被厉鬼缠上索命了!”
厉鬼……
除了我,秦总和局长脸上都是惊讶。
道士哼了哼:“我刚刚检查了那女人的尸体。那尸体,全身的七魄受损厉害,三魂已经被厉鬼吞噬,七魄也被厉鬼损害。”
道士指着局长问:“刚刚法医也在那里,是不是我所指的地方,里面全都腐烂了?”
局长忙点头说是。
原来,道士所说的,人之三魂七魄,分别藏于人身体的某个部位。三魂七魄都已经受损被吞噬的证据就是,身体里藏这些东西的地方,已经腐坏了。
而按照道理说,艾丽死亡没几个小时,身体是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腐烂的。
而法医也查不出艾丽这几个部位为什么会快速腐坏。
因而,道士先于法医指出腐坏的部位,并且说明了原因,就显得尤为可信。
我也不得不承认这道士有两把刷子。
如果说艾丽的七魄腐坏,是受到了控梦术的伤害,那么艾丽的三魂,我可以确信,是被燕少所吞噬了。
不过,道士一口一个厉鬼,我听着就不爽。
我家的燕少,可是煞,并且修有了千年槐木精魂的噬魂煞。
什么鬼不鬼的,我可以叫他是鬼,别人,不行!
因为不爽,我就故意找茬地问道士:“那……为什么艾丽会被缠上呢?”
我想知道,如果这道士和控梦师是一伙的,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他只是一个江湖骗子,那他又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道士没料到我这个没胆色的小女人居然还敢提问。
他轻视地瞟了我一眼,说道:“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厉鬼害人事件。如果我没猜错,贵集团已经发生过好几起灵异的事件了。”
秦总这时候接话道:“是发生过一些不能解释的事件,不过,死人还是第一次。”
道士立马听出了秦总是在反驳他的说法。他牛鼻子一张,很是嚣张地看着秦总道:“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晚上也差点没命了吧?”
道士这么一说,秦总的身子立刻僵了僵。
我挨他很近,立刻感觉到了。
我惊,道士说中了?
我抬头,看向了秦总,秦总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他只避开我询问的眼神,语气十分镇定地说道:“今晚上只是很久没抽烟了,抽了一根,觉得肺上有点不舒服。”
道士冷笑两声:“抽烟不舒服?秦公子,你大概没说实话吧?”
秦总不语,局长眉头紧皱,看看秦总,又看看道士。
我猛然间想到,我跌入池中的时候,那三秒,明白无误地梦到,我是要杀掉秦总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抬头,急切地问秦总:“你真的有事吗?什么时候的事?”
秦总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着急的问他这样的话。
他微怔了一下,随即面部却柔和了下来,他对我微微笑了一下:“没事,只是心脏突然绞痛了一下,几秒就过去了。”
我想问秦总在那几秒是否有做梦,但是我不敢在这个场合下问。
我想到小少说的话,那控梦的人想要对秦总下杀手,引燕少出来……秦总是否就在我跌入池中的时候,也陷入了梦境,随后,梦到我举刀……
我心悸。
秦总现在还这样打死不放手的抱着我,难道他梦到我杀他,心里也没什么顾忌吗?
道士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立刻抓住时机,对秦总道:“秦公子,我见你印堂发黑,应当也是被厉鬼看上了。只是你自身阳气足,那厉鬼还拿你没有分毫的办法。怕只怕……”
他说到这当口,倒是卖了关子。
局长急的不行:“道长,怕什么?”
道士就晃脑袋:“怕只怕,那厉鬼已经找到了侵入秦公子三魂七魄的办法,不日就要对秦公子下手了。这劫难,不好办啊……”
这话说完,秦总不急局长急,局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求道士:“道长,这可不行啊。你得想想办法,秦公子可是他们家的长子长孙,以后可就是秦家下一代的当家人。”
局长如此拍秦总马屁,我不知道秦总心里怎么想的。
秦总只是声音很沉稳地问道士:“那么,依道长之见,我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开这一劫?”
那道士立刻回答:“不好避开啊,不好避开,这事情真是不好办……”
我受不了他一副准备坐地起价的样子,抢先问道:“道长,有什么可以讲出来,我和秦公子,现在都是非常信任你的。也只有道长可以依靠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我心里对这道士已经……
这道士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知道,他要么是不怀好意,要么就只是个有点小能力的江湖骗子。
因为,艾丽根本就不是被厉鬼缠上死亡的,秦总也并没有被什么厉鬼看上。
截止目前为止,所有发生的诡异事件,都是因为有人想要利用控梦术来寻找燕少而已。
这道士,既然可以看出艾丽三魂七魄都损坏了,也可以看出秦总今晚上出过事。那为什么,他连坠楼现场还有过另外一人都不知道?
骗子!
十足的骗子!
道士却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只以为我是在恭维他,颇有点满意地点点头:“贫道的能力,尚且还不足以对抗那只厉鬼。不过只要秦公子和木小姐信赖我,贫道就是拼劲全身法力,也必然要为民除害。”
秦总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了,不过还不大听得出来,他接着问:“那么请问道长,你要怎么为我们除害呢?”
道士伸出手指:“这事情也不难,只要秦公子信任我,让我在你的住所,办公室,都布下各种法阵,必然可以保佑你不被厉鬼侵害。非但如此,贫道还能依靠这阵法,替你捉的这鬼怪,为你的员工报仇。”
真是贼喊捉贼!
我已经知道了,这臭道士,就是和那控梦师是一伙的!
他就是在打秦总的主意,想要通过秦总来找到燕少而已。
因为控梦师已经横死了,这证明他最后失败了。而让他失败的,除了燕少,以及和燕少缔结契约的那人,再不可能有别人。
这道士大概已经知道,控梦师是通过操控秦总的梦,来寻到燕少的。
这证明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只是那控梦师倒霉,临到头了,不仅让我和燕少逃脱,还反害了自己性命。所以,这臭道士就要接下控梦师的旗帜,在哪儿倒下吃过屎,就要在哪儿重新倒下继续吃么?
我能让他得逞么?绝对不能!
所以我突然就浮夸地打了一个颤,以一种非常娇弱地姿态,对秦总说道:“秦公子,我……我好冷……”
秦总的注意力一下子从道士那里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十分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点点头,可怜兮兮地说:“有点头晕,还有点想吐,唔……”说到这里,我还真的反呕了一下。
因为,我想到了艾丽惨死的模样……
那实在是令人作呕。
可是秦总、局长都似乎被我的反应吓到了。
那道士皱着眉,似乎十分不高兴我打断了他自我推销。
不过我已经横下心来要毁人生意了,我非常主动地扶住了秦总的手臂,皱着眉,哀求道:“秦公子,我现在想回家,你能先送我回去,再和道长谈布阵的事情吗?”
我有罪,不该这样骗秦总。
可是,我不抢先一步,别人就会来利用他,看这臭道士的模样,是恨不得马上把秦总抓起来,严刑逼供出燕少的下落。
174于是最后,我们死了个痛快
我自认为我在秦总心目中,份量还是要重于一个臭道士的。
更何况,其实我早已经听出来,秦总也是根本不相信道士的一通胡说的。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可能因为某人猜中他的什么事,就全盘相信对方。
所以,在我提出先送我回去之后,秦总几乎不用思索地回答我:“好,我们先回去吧。”
他对局长和道士点头:“对不住了,这事情改天谈吧。”
道士一脸失望,但秦总虽然语气很和蔼,里面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在其中,让人反驳不得。
局长也不敢多言,只能陪着小心,把我和秦总送了出去。
我刚出门,就刻意和秦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米竞和汪总竟然都还没离开。
小米也是个有目标就一定要完成的好学生。在他的提议下,我们四人又找了个小酒吧,坐下谈论有关我接下来工作去向的问题。
小米问秦总是否同意我到贸易公司去。秦总又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米竞就欢呼了一声,问汪总:“阿冰,你也没什么意见吧。”
汪总本来在喝黑啤的,听到米竞的问话,就把酒杯一放,对米竞说:“小米,你我兄弟,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了,你有什么要求,我是没满足的吗?”
汪总说完这话,居然去抱米竞的头,然后逮着米竞的脸就亲了一口。
米竞惊声尖叫,脸上却带着笑,一边推汪总一边又连着被亲了好几口。小米大喊:“林小莹,你说汪涟冰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他老逮我亲干什么?”
我表示,不想看这两个男人秀恩爱!
秦总默默地喝了一口柠檬水,脸上竟然也带着微微的笑意。我刚刚已经知道,他今晚上居然都没喝过一口酒。所以可以随便开车。
事情谈好了,也是各回各家的节奏了。
小米和汪总都是要找代驾的,于是,秦总顺理成章要送我回家。汪总大概有点不乐意,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跑一边抱着小米恩爱去了。
我苦不堪言。
因为,我现在要回的是燕家,而非我自己的家。
可是我什么也不敢说。
上了秦总的车,他似乎心情很好,笑着问我:“木小姐,刚刚真的不舒服吗?”
我知道自己那点浮夸的演技,是根本骗不到秦总的,就讪讪笑了一下,回答他:“想到艾丽,真的很不舒服……”
秦总听我这么说,也默然了一下。
然后他说:“公司会给她家属足够的补偿的。”
一时间,我们谁也都没说话。
我承认艾丽不是个讨喜的姑娘,然而,她又有什么罪,要得到那样的遭遇和结果?
那伙人,那一伙害了燕少的人,真可谓是穷凶恶极之徒!
人命在他们眼中,究竟算个什么?
尤其是今晚上那道士,他居然还敢把主意,再次打到秦总的身上来,他就不怕自己也和那个控梦师一样,最后赔上卿卿性命吗?
想到这里,我问秦总:“你不会真的要让那道士给你布阵吧?”
秦总嗤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的语气里,轻蔑毫不掩饰,“对于这种人,实话都是不能说的,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江湖骗子。你说呢,木小姐?”
我才反应过来,秦总之所以会骗别人我姓木,其实是想要保护我的信息。
我内心还是有点小感动,我迟疑了一下,说:“但是假如,真的这世上有鬼呢?”
“真的有鬼,尽管来就好了。”秦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也不是完全不信这些,但我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妖魔鬼怪?”
我沉默了几秒。
秦总又说:“就算真的有那么回事,我怎么可能让人随便到我身边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于隐私,于安全,都不能。”
我继续沉默。
秦总突然从方向盘上,拿下一只手,按在了我的手上。
我惊诧的目光,落在了他温柔的眼神里,秦总说:“你也别怕,有我在的。”
我无言以对……
只能抽出手,别过头去。
秦总大概察觉到了我刻意的生疏,他便也没再说什么。车子到了我楼下,我正要走,秦总却再度问我道:“我送你上楼吧。”
我想说什么,他却抢先一步说道:“别说其他的,走吧。”
我今晚上觉得有点理亏词穷。
主要是刚刚在警察局,我怎么着也算是利用了一下秦总,才知道了那臭道士的阴谋。现在就要过河拆桥,这事情……我有点做不出来。
我们只能沉默着一同上楼。
两人同行,却没有话说,这场景真有点尴尬。
我不得不没话找话,我问秦总:“今晚上真的有不舒服吗?要不要抽空去医院看看?”
秦总没有否认,他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米递烟过来,很久没抽过了,抽了一口,突然就心绞痛起来……我起初还怀疑,他在烟里给我夹了什么东西,后来觉得,应该不是的,只是我自己身体的缘故。”
我也不知道秦总说的是不是实话。
控梦术,是否必须要通过秦总做梦才来实现寻找燕少的目的,我也不得而知。
然而,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秦总突然说道:“其实……我是好像突然产生了幻觉……”
我拿着钥匙的手没稳,突然掉在了地上。
秦总忙帮我捡起来。
这夜,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秦总帮我打开门,我请他到沙发上坐下,去给他倒了杯水,他才又继续说:“今晚上,是小米递了烟给我,我刚刚吸了一口,就觉得……觉得小莹你好像站在我面前……”
我屏住呼吸,等他说下去。
秦总缓缓叹了一口气:“……我感觉你对我刺了一刀……”
我觉得害怕,害怕得双腿发软。
今晚上的事情,经历的时候我觉得不算个事儿,回想起来,却是处处凶险。
我忍不住,故作轻松地问秦总:“你是不是睡着了啊?”
我以为秦总会愣一下,或者会惊讶,结果秦总想也没想就摇了一下头:“没有,我确定我是清醒的。其实当时,应该是有另外一个女人站到我面前,她是端着酒杯向我敬酒。但我正好把烟放下,突然就幻觉她变成了你,手里的酒杯变成了刀。”
他脸色凝重,眼神也是十分的认真,几乎可以断定,秦总没有说谎。
而他反复强调是小米的烟有问题,而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那三秒,秦总并没有入睡的条件,所以那控梦师,是直接要操控秦总吧。没想到,秦总没那么容易被整。
秦总又继续讲述道:“我当时就痛得滚到地上。小米和涟冰都吓到了,把我翻过来,给我做心肺复苏指压。小米一直用他的戒指来顶我的心脏。”
他默然道:“……第一次感觉死亡离我那么近。”
我莫名的有点内疚。
或许,是因为燕少的缘故,才让秦总身陷险境。然而,我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道歉或者安慰他。
秦总发觉我过于沉默,他反倒笑起来。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他说,“这只是我的问题,和你无关。小莹怎么可能对我做那种事?”
他笑得有些自嘲:“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杀我不是?”
我不懂秦总突然提到这茬,是为什么。
这话题让我们之间愈发尴尬。
秦总其实不算话多的人,只可惜我的话还要更少,难为他只能主动开口。他端着水杯,打量着我的房子:“你搬家之后,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挺不错的,租金多少?”
我回答了他之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我好想下逐客令,我想说,秦总您看,这么晚了,是不是就……
因为秦总虽然不说话,但他连要走的话也不说。
可是,我又不敢驱逐他。
面对秦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突然就变得很心虚,总觉得内心有份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