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伤-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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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她仍然沉稳地走上台阶,走到大堂,朱枫从电梯口附近走过来,霜降面带娇俏的笑,用韩语向朱枫问候,微微弯腰施礼,请他多多关照!朱枫也很拘谨的见礼,然后请她一起上楼。
朱枫说总共定了四个房间,那三个女孩已经到了,两个是美国人,一个是俄罗斯人,两人一起到房间制定了详细的应对办法,霜降可以说几句生硬的汉语,但是,大部分的汉语应该是听不懂的,如果必要,可以用英语和客人交流。
递给她金樱子的中韩文对照的一个小简介,告诉她五点和其他人碰面,现在的时间她必须记住些关键的信息。
一起用过晚餐,晚上的工作是九点到十一点,朱枫在八点多时开车带她们一起过去,她们到时大厅正热闹,有两对年轻人在表演舞蹈,四周分散着大概二十多个人,几个高挑的亮丽女孩点缀在他们之间。一个温和的男人笑呵呵迎上来和朱枫握手,朱枫逐个介绍了四个女孩,他礼貌地点头,请几个女孩随意。
她们似乎也明白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很快都加入了合适的聊天环境,霜降跟着她们过去,没发现什么韩国人,倒是有几个说英语的老外,她心里放松了点,就靠着栏杆站了,微笑地向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客人点头,有人站在她身边,她谦恭的笑和韩语很快就让他们接受到除了友善其他不知所云的无聊。
那两个外国女孩换了舞曲,示范着带动周围的几个人跳简单的舞步,很好学,很快,厅内的很多人都加入了,气氛欢腾融洽。
一个活跃的女孩似乎打量了霜降很久,忽然走过来和她聊天,霜降感觉到不安的气息飘过来。
那女孩用生硬的韩语问了她的名字,是韩国哪个地方的人,也介绍自己说:“我叫于轩,是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的学生!”
霜降的心里掠过一丝忐忑,但她表面上仍然微笑着。
于轩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小声凑在她耳边说:“我认识你,你叫韩霜降,是学校申请贫困生补助的那个厚脸皮女生,冒充什么韩国人啊!”后半句因为不知道韩语怎么说,就用汉语说了出来。
霜降微笑礼貌地用流畅的英语说:“你认错人了,我的中文不好,后边的话听不懂,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用英语交流吧!”
于轩听到霜降纯正的英语,瞪眼盯着她用汉语说:“韩霜降,不要装了,你剥了皮我也认得你,不要想着画个艳妆就想蒙混过关,我是崔京哲的女伴,难道他没告诉你吗?”
霜降心里一痛,她仍然装得一脸茫然的看着于轩,用英语告诉她自己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于轩伸手轻佻地捏住她的下巴,用手指摸过她的嘴角说:“不要装了,你的脸上还有一颗痣呢!在哪呢?嗯?”
霜降打掉她的手,镇定地四下环顾。
于轩凑近她的耳边说:“崔京哲的床上功夫还好吗?你不会还装作不知道吧!他只是贪图新鲜呢!会喜欢你多久呢?哈哈!”
霜降惊讶地盯了一眼于轩,上帝啊!救救我!
她紧张地思索着,目光四下寻找,终于看到了一张熟面孔,她咬牙离开于轩,走过去用英语和艾格列打招呼,在艾格列微笑地看着她时,她假装脚崴了一下,艾格列赶忙弯腰扶她,她妩媚一笑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是首尔的金樱子,有点小麻烦,帮我一下!”
艾格列亲密地扶着她看向她的脸,那双纯澈的眼流露出小鹿一样的惊慌。
她在发抖!
如此近的距离,他浓厚的眉,像展翅的鹰,坚挺的鼻尖,深邃的眼睛有些凛冽的味道逼视着她。
艾格列说:“你的脚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扶着霜降坐到角落的沙发上。
霜降苦笑了一下说:“不过是灰姑娘冒充公主的故事,钟声敲得早了,灰姑娘可能在舞会上原形毕露。”
艾格列扬眉看着她:“我需要怎么做呢?”
霜降控制住声音的颤抖,尽量用亲和甜美的声音说:“需要你给灰姑娘一件华美的衣服,就是把我当成公主,我是韩国的金樱子,电视剧演员,咱们在首尔认识的,可以吗?”
艾格列扬扬眉说:“帮你骗人我有什么好处呢?”
霜降惊讶地说:“你不是早就得到了好处么?我让你揽着我的腰,几乎是抱着一样把我送过来,就是给你的好处啊!难道你已经接受了别人的报酬,却不愿张开口说句话救人吗?”
艾格列语气暧昧地说:“那样的好处不够填饱我的胃口,不如今晚我带你离开吧?”
霜降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说:“神经病!”起身蔑视地看了他一眼!
抬头看到于轩挽着主人的胳膊正在向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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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九章 化险为夷]
霜降犹豫地站着,艾格列微笑地看着她:“你改变主意了吗?”
“该来的都需要面对,不是吗?与其跟着你走,还不如主动承认,本就是无名小卒,颜面尽失又能如何!”霜降不客气地说完,优雅地向他施了一个标准的韩国礼节,回头看向走到他们旁边的于轩。
“爸爸,就是她,她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穷学生——韩霜降!冒充韩国的金樱子来这里,是一个骗子!还要确认什么啊,我这就叫人赶她走!”于轩口气很恶劣地说。
霜降表情平静谦恭地给他们行了礼,示意他们坐下,故意用蹩脚的汉语音调说:“于先生,新年吉祥!”
于轩气愤地指着霜降说:“你——”
她老爸立刻拍拍她的背,安抚地示意她一起坐下,微笑地对他们点头,说:“谢谢!两位好雅兴,躲在这里聊天!”
霜降似乎有些茫然地看看于轩父女,转头看向艾格列,艾格列对上她似乎饱含着恳求的目光,微笑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沉思着用汉语说:“不久前在首尔和金女士认识,今天见面也算他乡遇故知了!”
霜降心下顿时大大松了口气,面上仍然一脸茫然,似乎不太明白艾格列说的什么,只是礼貌的微笑。
于轩的爸爸看看他们的表情,哈哈哈爽朗的大笑说:“你的汉语越来越地道了,哈哈,他乡遇故知,用得很好啊!”
艾格列笑着举杯示意,抿了一口酒,说:“于先生,有个问题请教,神经病,这句汉语是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是指神经上有病症吗?”
于轩的爸爸不由哈哈大笑,想,以你的身份,哪一个和你打交道的中国人会敢这样说你啊!嘴上却说:“不是,是个比方,大概是介于风趣和无聊之间的意思!女人用着的含义怎样理解需要结合说话人的表情和语气才能判断!男人一般不用这个词语,如果用了就是指对方可能真的神经上有毛病了!”
三个人听着这样的解释,反应不一,艾格列若有所思的点头,霜降心里暗笑,表情仍然装得很白痴,于轩就笑了说:“还是爸爸有才能,这个解释都可以写进汉语大辞典了,真是专业啊!”
“不知你通过哪个经纪人请到了金女士,我想知道今晚和接下来几天,金女士都有什么安排!你能联系吗?”艾格列问。
“当然可以!是个熟人了!”于轩的爸爸低头取出手机,拨通号码:“喂,朱枫吗?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在大厅的东南角,你过来一下吧!”于轩的爸爸低头对着手机说。
时候不大,朱枫端着酒杯过来给他们打招呼:“于董!这位是艾格列先生吧?久仰久仰!”他放下酒杯,递过去一张名片说:“艾格列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是金樱子女士在北京的经纪人,请多关照!”
艾格列接过名片,认真看看,说:“朱先生,金樱子女士天真烂漫,改天我们谈谈,可以吗?”
朱枫看看装得像个可爱的布娃娃一样呆坐微笑的霜降,笑容可掬的点头说:“能得到您的垂青,十分荣幸!”
艾格列说:“约个时间吧?”
朱枫稍显惊讶地想了一下说:“这几天金女士的行程安排比较紧,您有什么指示,咱们再约。”
艾格列呵呵笑着举起酒杯,说:“来,希望能有合作机会!”
朱枫弯腰拿起酒杯,和他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仰头喝干,说:“我也很期待!”
于轩起身说:“朱先生,咱们去跳舞吧!”
朱枫弯腰说:“大小姐,荣幸之至!”又转向霜降说:“金女士,带艾格列先生一起玩啊!”
霜降起身给朱枫点头,然后伸手示意艾格列起身,冲于轩的老爸点点头,他挥挥手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
霜降的三个手指搭在艾格列的臂弯,和他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艾格列低声说:“你叫韩霜降是吧!我们以前见过吗?”
霜降表情茫然地用英语说:“我的中文和你的记性一样很差劲的,你怎么了?我是金樱子啊!”
艾格列无奈地耸耸肩膀看着霜降耍无赖,霜降看着他的表情转而狡黠一笑,娇俏地小声说:“谢谢你今天帮我,改天我请你吃饭啊!给我你的名片,我联络你!”
艾格列似乎思维转不过来,他看着霜降伸过来的小手说:“我没有名片!”
轮到霜降瞪眼了,她看看艾格列小声说:“你连名片都没有?天哪!算了,没关系,改天我让朋友给你好好设计一份好了,出来混怎么能没有名片呢!啧啧!”
艾格列笑眯眯地看着霜降可爱的表情,心想:“哪里跑出来的小精灵呢!”
霜降拉他走向人群,跳了一会舞,艾格列说自己有事该回去了,霜降挽着他的臂真诚的说:“我欠你一个人情,不知怎么还,希望上帝保佑善良的你,给你好运!”
艾格列点头离开,他的心里寻思:我怎么和善良还能沾上边呢?不过今晚还真是心软了呢!
时候不大,朱枫带着她们就也告辞离开了,先到酒店,霜降说自己必须回去住,他就给了她房卡,让她上楼换下租来的衣服,要了她的账户,说明天会把钱划到她的户头,又开车把她送回去。
霜降说:“今晚那个艾格列是什么人啊?还不错,要不,就穿帮了,于轩的老爸是什么人啊!很有财势的样子,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于轩这样恶毒的女人呢!”霜降生气地说着,不给朱枫插嘴的机会,又说:“她把你拉过去说了什么啊!你不会泄底的吧!”
朱枫被她问得头晕说:“霜降,你好像不太正常啊!被于轩吓坏了吗?我怎么可能泄底呢!那不是自找灭亡吗!”
霜降叹了口气说:“回答我前边的问题啊!我头痛欲裂,心乱如麻啊!”
朱枫看一眼霜降焦躁的神色担忧地说:“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到医院看看?”
“没事,只是想得太多了,睡一觉就好了!今天真是很危险,我都几乎被揭穿身份,看来,这骗子当着到底心虚啊!倒是你,怎么毫不慌乱呢?对了,艾格列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霜降希望通过问题让自己的心专注起来。
朱枫被霜降张嘴说出问题的错乱的逻辑和前言不搭后语感到好笑,接口说:“是世界品牌Bur&8226;berry的中国市场策划首席执行官,引领中国2000年来的时尚风暴,他捧红了几个世界级的模特,当然,也毁灭了几个很有潜力的女孩,对于追逐时尚的女孩们来说,他是一个神话。你没有听说过吗?可是,看起来你们似乎认识一样!”
霜降惊讶地说:“他真的是——,啊呀,那次咱们碰见的聚会上,我们聊过几句话!但是,以他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记得我啊!”
“不要妄自菲薄,霜降,你很出色,让人记得并不出人意料啊!你看,今晚即使你冒充个毫无特点的人都能引起关注,这说明你具有明星的特质啊!”朱枫淡淡地开导她说。
“哈哈!我倒认为是我的运气不好,即使是无风无波的事情,到我身上都能尺水兴浪,命之不辰啊!”霜降想着于轩的话就难过。
“如果过些天他真的约我问起和你合作的事情,我怎么说呢?虽然这事发生的可能性很小,但我还是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好啊!”朱枫问。
霜降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实话实说了,欠人家一个人情呢!当时,我头脑混乱,极度绝望,已经告诉他我是冒充的!再说,也未尝不是个机会,帮我把握住啊!我可不愿意把它让给未曾谋面的金樱子女士!”
朱枫嗯了一声。
“到了!谢谢你帮我,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霜降认真的对朱枫说。
“以身相许吧!嘿嘿!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朱枫半开玩笑地说。
“闭上你的花花嘴!美得你!我走了!你开车慢一点啊!”霜降捶了他的肩膀一拳,开门下车说道。
朱枫滴地按了声喇叭,就开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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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章 痛苦煎熬]
霜降卸下伪装,身心俱疲,她拍拍头,强打精神,慢慢地进了小区,头脑一片乱麻。
京哲从前边楼房的暗影里过来说:“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再晚我就要报警了啊!”
霜降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慢慢走近自己:京哲,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吓了我一跳,我累坏了,你背我!”霜降压制心里的难过,用撒娇的语气说。
京哲呵呵笑着弯下腰说:“上来吧!”
“我要你走楼梯!”霜降爬在京哲宽宽的肩上说。
“什么啊!你这么重,会累死哥哥的啊!”京哲站住。
“不嘛!就走楼梯,不愿意我就下来了,你可不要后悔!”霜降娇滴滴地说着假意挣扎。
京哲心下嘀咕,这丫头怎么了?说:“I服了YOU;楼梯就楼梯吧!”
京哲背着霜降脚步平稳地上着楼梯,霜降的额头滚烫地贴着他的脖子,他是爱我的吧?霜降想,如此迁就地宠我,这么无理的要求都答应。
可是,他也这样背过于轩吗?
霜降心里掠过一丝阴影,继而一惊:我是怎么了,于轩几句恶语让我失去理智了吗?
可能是累了,最好闭上嘴!如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无法收拾了,我该怎么办呢?
先睡吧,脑子都嗡嗡地响啊!
万里长征不过如此吧!
京哲压着喘息说:“真是会折腾人啊!”腿都有些麻木了,好容易到了门口,京哲抖抖肩膀,霜降没反应,他侧侧头看不见霜降的脸,好笑地想:这就睡着了吗?
就直起身让她缓缓滑下,揽着她的腰,腾出只手取出钥匙开门,进去后胳膊肘撞开开关,用脚向后踢上门,把霜降抱到她的房间,晃晃她,毫无反应,拍拍她的脸,觉得触手滚烫,伸手试额,发烧了吗?
京哲就给她量了体温,微烧,喂了几片退烧药,想:明天再看医生吧!
这样的脸,不卸妆怎么行呢?
端了温水,用卸妆棉给她擦脸、洁面,把她的外套脱下,回身到自己房里又抱了条棉被给她搭上。
哎呀!什么活动累成这样?
纵容她四处乱撞,是对还是错呢?
京哲和衣隔着层被子躺在她身边,想着今晚送她回来的男人,想着那天和她一起吃饭的男人,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丫头,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第二天霜降醒来仍然浑身困倦,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京哲,觉得心里隐隐的痛。
于轩的话震着她的耳膜:崔京哲的床上功夫还好吗?你不会还装作不知道吧!他只是贪图新鲜呢!会喜欢你多久呢?
他真的和于轩一起过吗?他只是贪图新鲜呢!他贪得是于轩还是自己呢?
看看于轩家里的排场,就可以揣测其出身不凡,自己会争过她吗?
真是累啊!这场爱情还真是让人伤筋动骨啊!
今天休息一天,等朱枫的钱上账了,就离开几天吧!冷静一下。
两人醒来,彼此竟然生出来几分窘迫。
霜降感觉到被内汗津津的身体,觉得好了很多,头也不再疼了,就对京哲说:“老是让你照顾我,谢了!”
京哲懒洋洋地嘴角轻扬说:“某人也是乐在其中哦!呵呵!”
霜降看着他沉思了一会说:“毕竟是新年了,不回去看看家人,觉得过意不去,伯父在省城,我想过去看看!”
京哲听霜降要回省城,就也要陪她回去,说自己也想去拜望一下,顺便回家里看看
霜降想了想就拒绝了,毕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她不想让京哲真实地感受她的困窘,就婉言拒绝说下次吧!
京哲提前定了软卧的票,霜降到省城去找伯母,京哲就径直回了洛川。
霜降曲曲弯弯地在省城北三环的一个早些年部队废弃的养猪场找到了伯母所说的家具加工厂。
因为过年,工人都回去了,诺大的院落显得更加冷寂和破败,一个高大的营房前显得很干净,霜降就走过去,推开一扇虚掩的门,看到里边堆放着很多的木料,伯父的床就偏在一隅,他半靠墙倚被歪着,头脸还显得比较整洁。
因为地址难找,下车后霜降就给伯母打了电话,伯母在隔壁做饭,听到人声就过来了。
“霜降啊!你可回来了,赶紧洗把脸吃饭!”伯母亲热地招呼霜降,霜降看着熟睡的伯父,就跟着伯母出来了。
两人围在小小的餐桌边吃着饭,霜降说:“伯母,下午咱们带伯父一起再到大医院看看吧!”
伯母垂着泪说:“霜降,不敢去啊!每个医院检查完,就逼我签字要据腿啊!”
“说出毛病在哪里了吗?”霜降问。
“没有,说神经没问题,骨髓也没问题,肌肉也没有坏的!可是就是痛,只有把腿锯开才可能找到病因!”伯母几乎是哭着说,“我造的什么孽啊,轮到这么大的报应啊!老天爷不给人活路了啊!”
霜降放下碗,拍拍伯母的肩膀,掩饰地擦擦自己脸上的泪就出去了。
怎么办呢?
思前想后霜降还是决定再带伯父去一趟第一次就诊的医院,她盛了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