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魅天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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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镇定安神的作用,不过可以帮你暂时压住病灶。”小妖娇丽的面容上浮现几分疲倦。橘野的毒强于她,稍微不慎她也在劫难逃。
橘野抬眸望着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目光里露出点点感激:“我没事的……快出去,你撑不住的。”
小妖执意倒来药酒看着他缓缓喝下,她专注可爱的神情让橘野扯起一抹虚弱的笑容:“你跟驭画一族的当家关系很好?”
“没啊。”小妖蓦然想起染青抱住自己叫娘的情景,脸颊微微发烫。橘野有些玩味地指了指她额头:“那这朵莲花……”
“怎样怎样?”小妖早就想知道它是什么作用,偏偏染青就是什么也不说。
橘野又咳嗽几声,再也支撑不住躺倒在床上。小妖见状也不好追问,何况她也有些难以承受毒气,收拾好杯盏转身准备暂避。在她跨出屏风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一句:“谢谢。”
小童在院子里转圈圈,看见小妖毫发无损的走出来,连忙窜到她跟前,焦急地关切:“大佬没事吧?你,你竟然还能走出来?”
“这种小事情难不倒我的。”小妖走过来,学着陌尘哥哥蛇形摸样扭来扭去。小童叹口气:“大佬要不是身体不好,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猖狂至此!”
“你们大佬到底是什么病啊?”
“大佬他是因为毒。”
“毒?有人给他下毒?”
“不,大佬他本身就是毒。他的毒烈到自身都无法承受。”小童似乎担心小妖误解他家大佬身弱无能,连忙说道:“虽然身体不好,但大佬的毒除了孔雀明王外无人能解,大佬若是发飙,整个鬼市都寸草不生!”
托着粉腮的小妖眨着眼睛,反问:“那且不是他的病也无法可解?”
小童瞬间蔫了,耷拉着肩膀,怏怏不乐:“大佬就是什么也要操心,根本没办法好好静养……”
正说着,东厢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断裂。小妖跟小童对视一眼,也顾不上毒气,屏住呼吸冲了进去。
第五十一章 困蛇犹斗
紫色毒雾比刚才淡了许多,然袅袅薄烟弥漫,荡漾开层层涟漪。转过屏风,只见床榻前立着一抹红色身影。那红色太过鲜艳刺目,就仿佛苍穹龟裂渗透出的一滴血。这色彩一直绵延到三尺长发,沉淀进眼眸里。迸发出狠洌决然的光芒。
他怀里抱着橘野,苍白的侧颜在黛紫鬓发间若隐若现,手腕无力垂下,浓密的羽睫微微张开,轻声呢喃从唇里吐出:“南王……”
小妖捂着口鼻指着那红衣男人喊道:“你是什么家伙?!”
红衣男人毫不理睬,一转身在紫雾中消失不见。
小童已经咳嗽不止,他受不住毒气侵袭。小妖只得先将他拖出厢房,安置在院中透透气。
他抓着小妖的衣袖,喘了半天气断断续续地说:“他,他他,是南王……是鬼市第二大佬……”
“就是想要祸害世间的坏家伙们?”
“是的,是的,他掳走大佬一定是要杀害……”小童说着眼睛渗出泪来,担忧与惊吓让他难以自制。小妖连忙安慰他:“要是杀害刚才就做了,不会再费力掳走,你别哭,一定会救出你家大佬的!”
“真,真的吗?”小童此时六神无主,璃不在,而他平日只负责饮食起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真是五雷轰顶,整颗心油烹火煎,难受死了。小妖郑重地点点头,展开手掌,轻轻一吹。
一只水色潋滟的蛱蝶飞腾向天宇。
皇宫里传出一声怒吼。
无数细白的手抓扯着陌尘,周遭变幻莫测,忽而膨胀忽而缩小,光滑白润的人影叠在一起,想要将陌尘拖进万丈深渊。他蹬踹着,却仍是被团团困住,眼见那些爬虫般冰冷的眼睛密密麻麻盯住自己,陌尘就浑身一寒。他奋力甩脱,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觉得恶心,就好像不小心碰到癞蛤蟆蝾螈。
有几只手滑进他衣襟里,这下陌尘头发全竖起来,怒吼一声,红光闪耀。缠绕住他的爬虫们被光刃切碎,血雨喷薄,纷纷坠落的碎末间,陌尘一拍双手,勾唇轻笑:“我管你有什么冤屈,就是天大的仇惹到我不高兴,都给你搅成稀巴烂!”
他话音一落,身形变幻,化作青鳞巨蟒,横扫千军如卷席。张开血盆大口一嘴咬住爬虫们猛力一甩,只听噼里啪啦数声脆响,这些光滑细白的非人非虫们便撞击一起,血肉模糊。
整个虚空裂开条条缝隙,如雪崩般破碎。黑暗扑面而来。
陌尘扬起巨大的头颅,一圈圈红光笼罩全身,隐隐有图腾纹理闪现。他知自己已经深陷异度结界里,从他踏进北殿开始。刚才破坏的只是一重,要想回到现实中,只有破除这全是黑暗虚无的世界。
他瞬间暴长,一簇簇红色光刃四射而去,荡起层层耀眼光波。却统统淹没在黑暗中。陌尘有些焦躁,翻卷着身躯,想要撞出个裂隙来。然而周遭就像弥漫着黑色棉絮,绵软使不上力气。恍然间,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有瞬间又好像已经过了千百年。黑暗深处涌来一阵阵细语,陌尘侧耳倾听却又什么都没听见,可待放松下来,那嗡嗡细语就萦绕耳边。似咒语似诵经。
阵阵苦楚沮丧袭上心头,陌尘突然就泪水盈眶,他开始觉得自己可怜孤寂,兄弟姐妹个个先后死去,偏偏他独活下来,苟延残喘下修炼成精又身负重伤,险些前功尽弃……
他垂下头颅,泪珠落进黑暗中,渐起一层层黑雾,它们伸展连纵编织成网悄无声息地想要将陌尘笼罩其中。
“陌尘!”
一声呼喊遥遥传来。
陌尘心一动,眸光流转,望见那渐渐围拢的黑雾网,顿时心里透亮,阴郁一扫而光。他尾巴横扫,顿时黑雾烟消云散。而呼喊声更加真切了,陌尘抬头,一丝光亮透下来。
“陌尘!是你吗?”
“萧青言!”陌尘回应。头顶光亮处晃动着一抹人影,听见陌尘的回应显得更加激动兴奋:“陌尘!陌尘!你在哪?!”
“萧青言,你听着!我被困在控情阵里,周遭必定有阵法,定要先破阵心,再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破阵,我才能出去。不然我就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好,好!我记住了!你等着!”
头顶的光亮连同模糊人影消失不见。陌尘化回人形,环顾四周,奔涌不息的黑暗将他渐渐吞噬。
萧青言连忙赶到北殿,夜笛不解地跟在后面嚷嚷:“你这臭小子刚才瞎叫唤什么?你这往哪跑!”
“我刚才朦胧间听见陌尘在哭,便叫了几声,结果陌尘真的回应我,他说他困在控情阵中,我要去救他。”靖王爷脚步并未解释而停止,反而加快步伐赶到北殿。
“你这臭小子真是呆!万一那是幻觉,就等着你上钩!”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看一看!”
北殿与其他地方没什么分别,皇家建筑看多了很难分辨,都是一样的雄伟,一样的金碧辉煌。萧青言悄悄溜进去,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倒是夜笛猛然双眼一亮,露出亢奋诡异的笑容:“别说,这里还真有点好玩的!”
“是不是有什么阵法?”萧青言急切道,担心晚了陌尘有危险。
“你看那假山后面。”
靖王爷顺着夜笛的指点望过去,脸色顿时变了。假山后面是宽阔的花圃,花圃中心站着一个道士,黑漆漆灰蒙蒙的,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而他四周散落着一圈石柱,半人高,扎着红绳结,倒是醒目。
夜笛抽出笛子就要上前,被萧青言一把抓住:“陌尘说了要先破阵心,然后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破阵,不然他出不来的。”
“切!你个黄口小儿!真是麻烦!那你去!”夜笛一撇头,双手叉腰。
萧青言什么话也没说,抽出佩剑,冲阵中心的道士劈去。剑光尚未到达,一抹赤红拂尘扫来,萧青言知道它的厉害,身子侧开,剑锋横扫。妖道双目陡亮,干枯兽爪攥住萧青言的手腕,力道之大听得见骨骼碎裂的闷响。萧青言忍住剧痛,左手摸出藏在怀中的匕首,快速狠洌的刺进妖道胸腹。
脓血涌出,浸透半边身子。妖道面目狰狞,狂性大发,一把擒住萧青言双肩,张嘴咬住脖颈。萧青言痛得低呼一声,匕首还插在妖道胸腹间,长剑又派不上用途,他心急如焚,大叫一声竟然一口咬住要妖道的耳朵。其凶狠猛烈,竟然生生将耳朵咬断扯裂。
妖道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第五十二章 剑在喉间
阵心动摇,整个控情阵开始瓦解。陌尘感觉到黑暗渐渐退去,他闭眼双手缓缓张开,圈圈红光自掌间晕开,光雾弥漫,闪耀着乾坤震巽几个红字,光芒大盛,狂风骤起,惊雷炸响,如金蛇银蟒在陌尘身畔狂舞。
蓦然间,陌尘睁开眼,碧翠光彩流转,金蛇银蟒风驰电掣将最后一丝黑暗驱逐消散。
周围渐渐显现出北殿的雕梁画栋,月色透过绵云洒下来,陌尘吐口气,弹弹衣袖上的灰尘。左右张望,便看见夜笛踩着妖道正揪他的头发玩,而一旁萧青言趴在石柱旁似乎在呕吐。
陌尘连忙上前,满脸关心:“你没事吧?哪受伤了?”
萧青言抬头想说什么,偏偏胃部不适一阵阵涌上来,恶心感捏住他的喉咙,让他所有话都憋了回去。夜笛一屁股坐到妖道身上,嘿嘿直笑:“当然是吃了好吃的。”
“什么?”对于吃的陌尘很敏感,不过看萧青言的模样可没有吃到美味的感觉。
干呕了半天的萧青言终于直起腰,顺了顺气,神色复杂地指了指地上。陌尘一瞧,只见妖道身旁滚落着半片血粼粼的耳朵。他砸吧砸吧嘴,胃里也涌起阵阵恶心,他回望萧青言:“你咬的?”
靖王爷捂着胃点点头,已经看都不想看一眼那半片耳朵。陌尘用力一拍他的背,出言安慰:“没事,没事,我曾经生吃过十二条蛟鳝,连皮带鳞……”他不说还好,一说萧青言刚平复下去的胃痛又涌上来,指着陌尘连瞪好几眼也没说出话来。
夜笛哈哈大笑,陌尘指责他只会看热闹,鬼市四大佬胡搅蛮缠当然不肯承认自己看戏看的很欢乐,直到妖道吃痛将萧青言压倒在地才上前帮手。
“从三千里外就能听见公子你们吵闹。”屋脊上传来一道沉静的男声。小九纵身落下,随后桦溟飘然而至。
其他宫殿也同北殿一样,结界陷阱不少,妖道鬼怪清理一堆,却没找到元凶。染青为了查探更清楚,前往后殿,小九便找自家公子商量一声,顺道遇上了桦溟。众人也决定要彻查到底,临走之前,陌尘回头望见还有几根石柱屹立在花圃上,它们附着邪气,为避免再被歹人利用。陌尘右掌前伸,一波红光荡开,流水般的图腾间闪过坎离二字。水火交融,霎间将残留的石柱摧毁。
桦溟微微一愣,凝神细看,陌尘已经拍拍手往这边走来。陌尘与陷入思索的桦溟擦身而过,跟小九还有萧青言说着什么。突然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他蓦然回头,就见小九已经挡在他身前,将桦溟的紫符拦下。
陌尘皱了皱眉:“干嘛?”
桦溟收手,眉间神色变幻,似乎很纠结要如何开口,看的陌尘心头火气,转身要走。桦溟出声喊道:“陌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陌尘摊开手。
“别玩文字游戏好吗,你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八卦?”
“谁要跟你玩,我陌尘正宗青花大蟒,要非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背景,东海龙王是我爹。”陌尘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不过我爹是我爹,我就是蛇妖,你想怎样?再打一场?”
桦溟摇摇头,没说话,显然他很有顾虑。有些事情纷纷扰扰,需要理清。就在他们纠结不清的时候,一只轻盈的蛱蝶翩翩飞舞,带着点点银沙落到陌尘肩膀上。
蛱蝶轻颤着羽翼,似乎在轻轻细语。陌尘神色一凝,细细倾听。片刻一抬头说道:“我要回去,橘野出事了。你们继续。”他说完一勾萧青言衣领,飞上了屋脊。
“怎么了?”萧青言已经被勾着衣领飞已经习惯了,处事不惊。
“小妖刚才送信来说,橘野被坏人劫走了。真是会找麻烦。”陌尘满脸郁结。萧青言沉默了下,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开口道:“你是龙王的儿子?陌尘你是龙?”
陌尘闻言笑了笑,眼神了有些许寂寥:“是养子。我亲爹娘去世,后来兄弟姐妹也都死掉,我守着他们的子女,子女的子女很久,一批批死去就只有我还活着,后来活的年头久了也通了些灵性,便四处周游。有一次实在饿得难受就溜进观音庙里偷吃贡品,结果被上前求子的龙王夫妇看见,他们当下认为这是天意,便收了我做养子。”
萧青言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一连重复数遍,才貌似漫不经心道:“那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目前还很好玩。”
“哦。”萧青言停顿片刻,又突然想起别的事情:“对了,我可以帮上什么忙?”
“小妖说橘野病发,既然他身上的璎珞是孔雀明王赐给的,那说不定你这个孔雀明王后裔能起些作用。”
“希望我能有用。”萧青言喃喃自语。对于始终帮不上什么忙的自己他感到疲倦厌烦。陌尘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可是堂堂天凤王朝的王爷,别这些丧气。”
萧青言感激地回应一笑,却突然间想起一件事,他刚要跟陌尘说,就觉得一股强大拉力将他拖拽向地面。
王府里小童惶恐不安地跑来跑去,任凭小妖如何劝慰都不能遏制他心中的担忧与不安。院中的石榴树终于看的头晕,抖动着枝桠说话:“哎呦喂,我说两位能不能别跳来跳去了,看的我头晕哇……”
一道青光自天际落下,陌尘拽着萧青言刚刚落地,小童就一跃窜过去,抓住陌尘的衣襟使劲摇晃:“你一定要救救大佬啊!一定要啊!大佬他他……”陌尘使劲将自己的衣襟从小童的蹂躏中解救出来:“你不放手我可救不了他。”
果然,小童立马缩手,乖巧地站立一旁,只是满脸忧色焦急却难以掩饰。
“劫持者认识吗?”
“认识,认识!是鬼市二大佬南王!”
“你认识路对不对?”
“对,对!我认识,我认识!”
“好,你带路,我们走。”
小童一听,精神百倍,一窜三丈高。引着陌尘他们奔向连接着鬼市的小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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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叠叠的帐幔如云纱笼罩在龙牙床上,室内角落里放着八角鎏金香炉,淡淡的清香烟雾袅袅升腾。淡金色团花床褥上铺陈着黛紫色长发,随着发丝轻轻抚开,露出银月般柔美清俊的侧脸,即便是在沉眠中,细眉仍凝聚着淡淡阴郁。
“南王大佬!您要的东西。”仆从突然出现,手里捧着宽大的剑匣。
正在床榻前,俯身撩开床上人发丝的南王猛地松手,转身不怒自威,吓得仆从手一哆嗦差点摔了托盘。战战兢兢地将东西放好,就想要退下。
“站住。”南王的声音很好听也很阴冷。
仆从立刻不敢动了,抖着腿立在原地。南王缓缓走到桌前,轻轻将剑匣打开。从中取出一杆剑。它通体血红,护腕处呈月牙般弧度,双刃剑锋镂刻着古朴的图腾,南王轻轻抚摸着剑锋上的图案,像是纷飞的鸟羽。他目光缠绵,似乎在看自己心上人优美的身躯:“翱翔天宇为什么要落到地上来,那只能等死。”
他看似随意地一甩手,凌烈剑气自剑锋荡开,生生将还呆立原地的仆从截成两半。血肉肚肠流淌一地。南王露出满意的微笑,目光始终都在血剑上。他又一挥手,这次剑锋对准了躺在床上的人。
鬼市大佬橘野。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第五十三章 双王相争
淡金色床褥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响,橘野缓缓坐直身子,血红的剑锋就在喉咙前。他的目光顺着锐利的剑芒一寸寸向上,最后望着南王的双眸轻轻一笑:“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南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眸底锐光流转。
“用我曾赐给你的剑做什么?”而橘野只是又重复了自己的疑问。他不疾不徐,成竹在胸的姿态让南王有些怔愣。持剑的手微微动了动。他的笑容转冷:“那已经是过去,你现在在我手里,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
“好大口气,你做得到吗?”橘野捏住剑锋,随意地往旁边一推。他的眸光深邃,嘴角弯起冷绝的弧度。无形的魄力压下来,让南王挺拔的身姿动摇,持剑的手亦缓缓放下,他偏转目光,仍在虚张声势:“你以为你还多少日子可活,不如死在我剑下还能有个全尸。”
“南王,我当年赐你剑是因你为我守土开疆。忠君良将,理当奖赏。不是让你拿着剑对着我弑君造反。”橘野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字字如针刺进南王心里。他唇边的笑彻底凝固,赤红眸里极力压制着忿恨与屈辱。他冷冷地盯着橘野,高扬下颌,紧抿双唇,咣当一声掷剑,伸手扼住橘野的喉咙。
“谁没有野心,谁不想称霸天下?当你的忠君良将最后还不是成为垫脚的白骨!何不自立为王!”南王低声嘶吼,他不仅仅是宣泄,也是对自己的警醒。他设想橘野的种种反应,愤怒或者怯懦,斥责或者痛心,却完全料错。
一封信笺挡在南王眼前,他只看见几行字便不由心一沉,手松开,迫不及待地要将信笺夺过来。橘野手一扬,随意地丢在地上。
“你以为你有多少忠心臣子?只要我召唤,你的手下都会为我所用。”橘野轻轻咳嗽几声,不为察觉地擦过唇边的血迹,他展开悠然从容的笑容。看着南王如遭五雷轰顶的表情,橘野的笑容更加璀璨:“在想什么?想策划这么久还是被如此轻易的知晓?还是原以密不透风的部署里混迹这么多的内线?”
南王没置可否,他有些狼狈,再也无法保持刚才狠厉高傲的姿态。看向橘野的目光也微微变化,复杂的情愫沉淀其中。
橘野摊开双手,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悠然说道:“你还是小心点吧,看看你周遭。”
南王赫然惊醒,不知何时周围密布深紫色痕迹。门外传来侍卫惊慌失措的喊叫:“南王,南王!不好了,到处都是毒羽……咳咳,咳……”
“你!”南王指着橘野,他难以置信的神情在密布的紫色蛛网痕迹中显得有些可笑无措。一丝沮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