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魅天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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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
“他是我们家族唯一不能收妖的,亦不能描画。”染青忧心忡忡。陌尘正接过小妖递来的花瓣茶杯,神色惊讶:“你是说我看见的是假货?”不可能啊!那神情那气场,从里到外都透着难以磨灭的墨香气。总不会又是月影事件的翻版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他应该没事。不然玲珑佩一定会有反应。”染青语焉不详。似乎涉及什么秘密。陌尘挑着眉,喝着茶,并没有追根到底。人总会有一两个秘密。
“鬼市西宫南宫是四大佬中的荻原和月漉的地盘,那些妖道是他们暗中操纵的?”陌尘提出假设:“如果没有四大佬之首橘野的认同,恐怕很难聚集这么多妖道在鬼市。”
染青摇摇头,否定了:“我跟橘野大佬打过交道,他不像是这种性情。”
“知人知面难知心,何况他是鬼市大佬,本身非人非鬼非神,谁知道肚子里什么心肠。”
“他想统领三界?”
“也不是不可以。”
“毁灭整个凡间?”
“群魔乱舞,妖孽丛生。”
染青突然发觉自己是在跟一个蛇妖探讨人世存亡问题。心思转念,问道:“三界混沌,你在乎吗?”
“我说在乎能起什么作用,力王狂澜,逆天改命?该来的总会来,不愿意发生的尽力挽救就是了。”陌尘轻轻一笑,眯着眼喝了口茶。
染青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脑袋发热,只是一瞬间很想知道陌尘是如何看待世间的。在他的碧瞳中映射出来的天地是否跟其他人一样?或者有着别样风情?
“这种事也不是一时三刻能解决的,倒是在那之前,不要有个瘸子染青比较好。”陌尘凉凉地来了一句,他下半身化成蛇尾,很是舒服地盘踞在花床上。青翠色鳞片上闪耀着点点红光。
染青凝神晃了一眼,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便起身准备离开。小妖跳过来扶住他,娇丽的眉宇充满不解:“你要去哪?”
“我回王府,总要有个交代。”
“才不要!那个死人害陌尘哥哥!我们不要回那里!”小妖想起萧青言就横眉冷对。
“有些礼数人还是遵守的。你留在这里吧。”染青轻轻推开小妖,瘸着腿就要走。小妖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走,咬了咬牙,嘟着嘴赶上去搀住他。
两人出了陌尘的空间,在推开红漆原木门的瞬间与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萧青言明显消沉很多,神色黯淡,看见染青跟小妖又双眼一亮,刚想说什么。就被小妖一连串的指责堵了回去。
“陌尘哥哥现在需要休养,你赶快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小妖呲牙咧嘴。萧青言理亏无话可说,只得邀请染青乘坐马车回府。席间,他不断询问陌尘情况,都被小妖撅了回来。靖王爷讪讪之下,脸色也不太好看,隐忍着不在言语。
还是染青将陌尘近况简单地交代了两句。听得萧青言更加心事重重,脸似锅底灰。
当晚,银月斜挂,疏星点点。
萧青言徘徊在月光里,眉头紧锁,握着拳头好半天才抬脚往染青暂住的客房走去。
在临近客房的时候,靖王爷听见屋里传来小妖的谆谆劝导:“就喝一口嘛,就一口,没体力怎么能养好伤?你这人真是倔强,喝一口能死啊?张嘴,啊……不许吐!咽下去咽下去,乖哦~”
随后就是染青气急败坏的低斥:“出去!”
萧青言真不敢想象里面的场景,一只妖精强灌驭画一族的当家喝粥,是这世界太疯狂吗?
小妖走出房门,她鼓着腮帮子,负气地甩着衣襟上的流苏穗子,她神情沮丧,对萧青言理也不理地走了。
靖王爷在屋外停顿了下才进屋。
染青坐在床边,绾发未除,外衣未脱,只是将腿上的伤口包扎好。他神色并不好,但看样子没什么生命之忧。他抬头看见萧青言进来,点了点头算是行礼。靖王爷一拱手算是回复。
落座之后,沉默笼罩在屋中。萧青言盯着窗幔出神,染青也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翻开手里的书册。
“我听左相说起帝流浆。”好一会萧青言才开口,声音低哑生涩。染青点点头:“没错,王爷府上确实有帝流浆。”
“这个东西对陌尘的伤是不是有好处?”
“自然是有好处。”
萧青言心里一动,身子往前探了探:“这个帝流浆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爷到底想问什么?”
“本王是说除了帝流浆还有什么可以治愈伤病?”萧青言有些迟疑地问。
“东西到是有,只是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染青大人但说无妨。”
画师轻轻一笑,盯着萧青言说道:“它在鬼市。”
萧青言一震,沉默了片刻握拳道:“我去。”
“就算是王爷,到那也是有去无回。”
“我想试试,因为我的缘故陌尘受到伤害,我想知道找到可以对他有帮助的东西,弥补我的过失。”天凤靖王爷言辞凿凿,神情坚毅。
“你也看见了,我暂时无法进去。”
“这……只要到达那里就好,剩下的我自己寻找。”
“也不是不行,送你进入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接下来一切凭你肉体凡身,生死难料。王爷你仍是执意要去?”
“不去不就完全没可能吗?去总有一丝希望。”萧青言扬了扬头:“做错事情就要补偿,天经地义。”
“好!”染青一拍手,几张描画着诡异图案的纸张飞出来,他随手捏起一张,一甩,一道白光扑入萧青言胸口:“常人是受不了鬼瘴气的,我将鬼画封进你体内,可以替你抵消大半,在拿上几道灵符,就没大碍。”
萧青言摸摸胸口,笑道:“多谢!”
“别高兴的太早,鬼画超出三个时辰便会因吸收瘴气太多而不受我控制,破胸而出,到时候你全身心肺都是它的美食。”
“我记住了。”
“至于你要找的东西,它……”
第三十九章 誓约忠诚
抛开这头,异宝斋里小妖泄气地坐到陌尘身边,靠在他肩上嘟囔:“我又没错,干嘛阴沉着脸好像我吃他老母前没洗手一样,接受妖的好意会死啊?脑袋里都是铜锈哦!硬的要死还不转弯!”
“……不管洗没洗手,只要你敢吃他老母,那绝对是被画卷切得碎碎的当包子馅。”陌尘叹口气,摸摸小妖的头发:“丫头,那个人跟我们,甚至跟道士都不一样。别打他的主意。”
“我才没有!”小妖突然跳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上绯红一片:“我是陌尘哥哥的,我永远跟陌尘哥哥在一起!”
“你急什么?我是说你别想跟戏耍青楼大叔一样打他主意,什么永远跟我在一起,小妖,你想什么呢?”陌尘促狭地咧嘴笑,碧眸完成月牙。小妖顿时红透了脸,一旋身一捧毒酒撒了过去。随后飞奔而出。
“我最讨厌陌尘哥哥~!”
冷不丁变作落汤蛇的陌某人捏着湿漉漉的衣角叹气,正好小九拎着食物进来:“刚才看见小妖突然跑出去,有什么……公子,想沐浴的话可以提前说。”
“哎,丫头大了留不住啊,才见几面啊就舍得泼我一身水啊,哎~”陌尘念念叨叨地却不忘先将食物揽到跟前。
小九只是摇摇头,无奈而宠溺,只是赶在他开餐前将湿漉漉的外衣先除下。袖口处的一点红痕让小九心生疑虑,刚想开口就被陌尘一伸手阻拦:“什么事也没有,不用再说了。”
深知自家主子某些方面堪称顽固不化,小九决定暂时沉默。只是默默将陌尘的一举一动放进心里观察。看着陌尘狼吞虎咽,小九将他发梢上的一片枯叶摘下了,似漫不经心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叼着烧鸡腿的陌尘眨了眨眼,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虾米?去蛤?”
“公子你不怨萧青言?”
顺利得吞下鸡腿,陌尘舔了舔嘴唇边的碎肉:“怨他干嘛?他又不是成心要害我。夜笛看我不爽想报复,就算不找萧青言也会想别的办法。”
“公子,我们来栖凤城也很久了,你不是一向都随心而为吗?这里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住你?”
小九的问题让陌尘沉默了,随即挑起一抹清浅的笑:“怎么你们都喜(炫书…提供下载)欢问我的感言,这里烧鸡最好吃,这理由够不够?”
“公子你怎么说都可以,不过,既然我宣誓绝对效忠公子,所以公子护卫这一职责我希望可以做到永远。”小九认真地看着陌尘说。银蓝盔甲如层层流光缠绕在挺拔的身躯上,他屈膝下跪,双手交握举到胸前。
“东海龙太子殿下,臣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愿殿下长命百岁,寿与东海天齐。”
“……九,你是想说我要是敢短命的话你现在就一鞭子勒死我吧?”陌尘嘴角抽了抽,他最怕小九这样子。正经八百又正气凛然完全没法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盯着跪在地上的小九片刻,陌尘放弃了,叹口气:“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答应你,即便东海干枯,所有人驾鹤西去,我也活得好好的,吃烧鸡,喝美酒。”
小九低头微笑,起身拍了拍陌尘的头,银蓝盔甲慢慢褪去。
“公子你吃着,我去处理点事情。”
陌尘点着头望着小九离开,他的身影慢慢隐藏在花海中。陌尘双手撑着床沿,俊美的脸庞上神思笼罩起淡淡酒雾。长眉远黛,碧眸横波剪水,唇边含笑,清浅地快要融化成霜。
这个瞬间,他有一种预感,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在了,而他却还在世间徘徊。
~
鬼市
崎岖小路将荒野分割为二,左边荻草茫茫,右边枯树峥嵘。萧青言站在正中央,左右为难。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不知不觉中黑暗挤满自己四周。下来前他依稀记得是朝着东南方向往下走,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又开始转向东北往上走,完全黑暗的周遭让他无法准确分辨方向,几经转折,被吞噬的光亮又重新聚集起来,他也不知不觉中走到尽头。
那是一面峭壁下的洞穴,他走出来后天地霎间空旷,一望无垠。阴冷的风刀刃般刮过,脸颊渗出浅浅擦伤。天幕似乎常年笼罩着阴沉迷雾,只有一弯细小单薄的蓝月亮半隐在重重阴影里。
萧青言举着袖子遮挡脸颊,冒着风往前走。脚下咔嚓咔嚓的枯草断裂声不断传来,混合着呼呼劲风直冲云霄。绵延一路。
待风声渐歇,萧青言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崎岖小路。他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走还是选择哪个方向。此时回头已经望不见先前出现的洞穴。身后茫茫阴翳,分不清天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破裂声。萧青言连忙低头瞧,只见地面啪啪龟裂来开,一片片连成蜘蛛网。萧青言摸摸腰间佩剑,左右环顾提防有可能发生的变故。地面的纹路越来越密集,不仅仅龟裂成片,土层还爆裂开,有什么东西一个个挣扎着要钻出来。萧青言小心着脚下,利剑已半出鞘。
一只只紫黑色蟾蜍从翻开的土块里钻出来,它们鼓动着气囊,吵杂的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心烦意乱。萧青言几乎无立脚之地,踩到哪里都有股柔软粘滑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心里不由一阵恶心。
很快,远处的地面上也钻出一个个紫黑色满是疙瘩的影子,像是种在地里被虫嗑地惨不忍睹的矮瓜。这些紫黑色矮瓜极为躁动,翻出地面后开始争先向前蹦跳。萧青言皱着眉看了一会,发觉它们似乎像要逃离这里。有几只来不及起跳就被源源不断的后来者踩在脚下,而更大的骚动还在后面。似乎是嫌弃这样的方式不够快,身后的蟾蜍抱成一大团,像是滚雪球般快速碾压过来。萧青言连忙躲闪,眼见着那弹跳空中的巨大紫黑色球体滚向了远处。
萧青言握紧刀柄,他知道,动物比人灵敏,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逃跑一定是有什么要发生。
他望向身后,混沌的地平线上卷起一层烟雾。起初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等烟雾渐渐弥漫,铺天盖地地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边关领兵的时候见过。
大风暴!
就在这个意识蹦出脑海的同时,昏天暗地的风暴席卷而来。尚未逃脱的紫黑蟾蜍落叶般被卷翻,横冲直撞。萧青言顾不得弹开那些恶心软体物,气沉丹田,拔足狂奔。
身后的空气都紧绷起来,越来越强劲的风力似乎伸出无数长手扯拽萧青言的衣襟。他一刻不敢停顿,然而人身又怎么能跑过天灾?他眼光瞟到有一处突兀耸立的巨大岩石。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去,躲在背风处。
他刚刚矮下身子就听头顶啪地一声巨响。一根碗口粗的枯木撞在岩石上,四分五裂。他紧紧贴着岩石壁,耳边时不时传来啪啪破裂声,但很快都淹没在铺天盖地地风啸中。
视力所及之处都灰黄灰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呼吸瞬间变成奢侈的享受,岩石外就是风沙肆虐的修罗战场。萧青言正准备喘口气,突然肩头一沉,一颗到处褶皱满是黄沙的脸凑过来。萧青言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心突突猛跳,然后手腕一搭,就要把那人甩出去。他刚要用力,一双干枯骨感的手紧紧攥住他,力道之大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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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是十二国记里景麟的台词,全句是:“遵奉天命,迎接主上;从此以往,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嘿嘿,当年也是非(炫书…提供下载…)常萌十二国记的哇~好怀念~
第四十章 命悬荒原
“现在的娃都这么耐心。”似曾相识的苍老声音响起。
萧青言怔愣一下,立刻大喊出声:“你你你,死老头!”他话音刚落,后脑勺一阵痛。夜笛抬手给他一掌,
“没教养,见了老夫还不行礼?”
“都是你害的!”萧青言怒目而视,只是他三十多年的生命里没有殴打老者的习惯,手握成拳头也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
夜笛似乎看透他心思,背着手咯咯直笑。待笑意停歇,才一本正经地捋着胡须道:“你一个人类娃娃,来这里作何啊?不会是找老夫给你换只笛子吧?老夫的东西可是保质不保退地啊。”
萧青言瞪着他:“谁要换笛子,我是……”
啪的一声,几只紫黑蟾蜍肉体炮竹般撞在岩石壁上,红黑白紫,颜色缤纷。萧青言跟老头都不由自主地凑得更近,努力缩小自己的身躯。
“我是来找什么什么橘野大佬的孔雀璎珞的!”萧青言压低声音说。似乎借此就能在狂虐的风暴中逃脱。
夜笛一脸看怪物地看他:“你要那东西干嘛?”
“我是不需要,是对陌尘有帮助。”
“他是你朋友?”夜笛的神色更古怪了。萧青言有点不自然地笑笑:“我是这么认为,但陌尘可能不这么想。不同种嘛。”
“哎~知道就好,人妖殊途,你从哪来就滚哪去。”
“他当不当我是朋友都不重要,至少我当他是朋友。”
夜笛上下打量着萧青言,细小眼睛里闪耀着笑意:“妖跟人不一样,若是看你不顺眼,不接受,是不会觉得欠你人情的。”
萧青言有点慌张,他皱皱眉考虑着怎样表达:“我不是要他感激我,也不是想因此跟他成为朋友,只是这对他确实有好处。不管是小九还是染青大人,我没有他们的能力或者途径做些什么,但现在这次我希望能帮到他。”
老者又咯咯咯地怪笑起来,连岩石外的风暴都忘之脑后。他笑的前俯后仰,捂着肚子好一会才抹着眼泪抬头对萧青言说道:“除了那臭小子,你是第二个让老夫开怀大笑的。好!老夫就当还人情,老夫带你去见橘野。”
“那太好了!”萧青言心下一喜。夜笛捋着胡须,斜眼看他:“你不怕老夫骗你?”
“这里我不熟悉,自己瞎走也是个死字。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萧青言坦言相告。
“你真是萧王爷?染缸里还能出白纱,真是怪事!”
“我不是……”
“你是不白,白痴都干不出孤身跑鬼市来夺宝的事。你比白痴还白痴。”夜笛一脸嫌弃地加了一句:“老夫喜(炫书…提供下载)欢。”
萧青言想翻白眼,他想说您老审美没问题吧,后一想这有贬低自己的含义,便吞了回去改成别句:“这是哪?鬼市都这么大风暴?”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夜笛气的上蹿下跳,要不是外面还有风沙肆虐,肉体炮竹炸开,他铁定冲出去翻江倒海以此泄恨。
“还不是那臭小子捣鼓出来的破洞!老夫正修补到一半那鬼季风就刮了出来,把老夫吹起三跟头!”
显然这不是什么好回忆。虽然萧青言觉得眼前的老人不能按正常人标准计算,不过被一连掀翻三跟头想来也不会很舒服。那他到这岩石来不会是一路滚过来的吧?看他衣衫褴褛,灰头土脑的很是可能。
夜笛又给了萧王爷后脑勺一巴掌。
萧青言不想惹恼他,这老头实在脾气莫测。于是对那神秘的破洞跟臭小子也就保持沉默,只字不提。
鬼季风渐渐平息,岩石后的风力减弱,慢慢地变成和风细雨。萧青言走出来一瞧,巨大的岩石已经伤痕累累,刚才满是枯草树木的荒野也寸草不生,满目疮痍。愣神的功夫,夜笛已经不声不响地往前走出一大段路,小白萧王爷立刻跟了过去。
比乌云密布要透彻几度的长空仿佛丢进角落的老旧铜镜,蒙了厚厚灰尘,任何图影都模糊不堪。空气里充满土腥气,呛得人咳嗽。
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静谧的荒野。
随后黑压压地阴影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眨眼之间将夜笛跟萧青言团团包围。几十个身穿黑色法服的道士围成三圈,衣襟印刻八卦五魔,手持红拂尘,头戴长角野牛兽骨,完全看不清面容。
萧青言敏锐地感觉到腾腾杀气,手握利剑,问夜笛:“这是鬼市的待客方式?”
“待个屁!你俩眼装鸟蛋啊!这都是吃死人的妖道!”夜笛气哄哄地嚷嚷着从腰间掏出一杆翠色笛子。
“你们也是吃人的吧?”萧青言突然很好奇,转头问夜笛。后者没说话,只是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整张脸每条沟壑都舒展开,配合着黑洞洞的咧嘴笑容吐出俩字。
“秘密。”
萧青言浑身一冷,转头戒备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妖道。
一种铜鼓轰鸣声在妖道中回响,时近时远,空灵而重叠。萧青言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