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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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初想不通地是,同样生在皇家,同样是野心极重者,且自古以来每一位公主成人后都会被家国父兄为政治而牺牲。为什么成王例外?比军国大事更重视一个女子的性命?云意初没有一母同胞地兄弟姐妹,很难理解这份感情,所以他用他和云意洄来做比较,得出的结论是,若身陷敌国地人是云意洄,他会信任自己的兄长有足够自保地能力,然后义无反顾地出兵,反过来云意洄也绝不会因为儿女情长举步不前。
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除非那位三公主之于成王就好似笑幽之于他一般的存在,若是笑幽,他恐怕比成王做得还彻底,直接退兵。可他们明明又是亲兄妹,难道成王有乱伦之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云意初忍不住一阵反胃,他连忙将思绪转到抵达无水关后的城防部署上,虽说来得及,但时间到底不是很充裕,思前想后心烦意乱中,半个时辰的光阴眨眼而过,他正了正银盔,扫视着睡得正熟的士兵,起身上马,内力合着洪亮的声音迸发而出:“出发!”
命令如响雷扫过,士兵们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下意识地从地上弹起来,几乎无一例外。片刻工夫,这支疲惫的军队便如刚出上津城时一般,军容齐肃,整装待发。而一连串的动作,不过是因为云意初两个字的简短命令,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拖沓,更没有人质疑他们的主帅。
云意初遥望前方,双腿一夹马腹,纯黑色的千里良驹和它的主人一样酷,昂头敛声踏上征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晚晴眉正文第二十四章大战在即 正文第二十四章大战在即
声势浩大的妖女讨伐最终像闹剧一般落幕,在笑幽和水见离开独衣城后不久,叶荧惑率众穿过迷宫到达峰顶,自然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激愤的人群将楼阁屋宇拆了个七零八落,都道笑幽做贼心虚怕了他们。
叶荧惑也被气得不轻,他这趟不过是做戏造势,自然不会为逮不到笑幽而郁闷,他气的是陈默对他说了谎!
众武林人士在独衣城盘桓数日后暂时散去,临走前多数人都信誓旦旦,不出一年定找出笑幽交与叶荧惑,届时当群雄再聚,要笑幽在天下人面前谢罪。叶荧惑自然感激无比的谢过,送走各帮各派的人马,他自己则婉辞了宣铎同归雁翎城的邀请,只道去寻风不留医治双腿,事实上是偷偷回了一月杀。
现今的一月杀基本都知晓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上,翔螭山天然屏障已被笑幽等得知,叶荧惑除了忌惮洗剑阁万一来个鱼死网破外,因查不出救走笑幽的第三方人马究竟是谁的势力,他不得不弃了翔螭山,在临城的郊外买了一栋隐蔽的庄园暂时栖息。
待他回到庄园,与成王周旋的蒙一恰巧也是刚到,叶荧惑用眼神询问他:事情办得如何?
蒙一待身边闲杂人等全部退下才跪在叶荧惑面前道:“成王已下令开战,但云意初却在这段时间领五万追云骑抵达了无水关,华国三公主尚未找到,万一她落在羽国手中。就属下看,成王很有可能为她一人的性命退兵。另外……据传风不留数日前揭下皇榜进了九华宫看诊……”
叶荧惑皱眉。风不留他倒不需在意,羽帝是死定了。风不留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女儿,他解不了她用一生研制地毒药。反而成王这边让他无比心焦:“怎么还没找到!派去上津和沿途拦截的人都是饭桶么!”
“主上,上津终究是云氏一脉地老窝,派去的人只能暗访不能明察,不过依属下看。不是他们无能,而是三公主还没到上津。主上且宽心等待。”
宽心,叶荧惑冷笑,现在他敢宽心么?楚笑幽藏在暗处鬼鬼祟祟地算计着他,若她请动风不留出头,即便他地身份能掩盖过去。多年前的丑事也会被公之天下,届时他必名声扫地,还拿什么来号令群雄。楚笑幽不来刺杀他。恐怕谋算的就是这一点,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引得她沉不住气。跳到他眼前来,然后悄悄结果了她。就像当时几乎倾尽一月杀战力结果澹台沁一样!是的,彻底地结果。他要看着她断气,看着她被埋在地下,如今他只要她死,破苍卷的诱惑早在叶离倒下的一瞬彻底不存在,他不会觉得可惜。
为此他专门思考了破醉影幻夕步的方法,只要她出现,那么一切危险都会随其死亡而排除。接下来就是云意初,楚笑幽心知肚明的事,云意初一样清楚,所以云意初必须死,他和成王达成的协议便是:羽国战败后,所有皇族都交由一月杀处置。不光为云意初,也为当年葬身在火海中地亲族!
可现在几乎没有一件事如他设想般顺利,成王那里被一个毛丫头搅了局,天门山上按陈默口述的方法竟然打不开洗剑阁的禁地九重天!他原想挖出澹台沁地尸体不费吹灰之力引出笑幽,现在已是不能,再加上,回来后才知道,派去捣毁洗剑阁暗桩的杀手很多都扑了空,是谁通风报信?除了陈默天下间不会有第二人!一时间他对陈默地恨几乎快赶上对笑幽和云意初般强烈。
沉吟片刻后。叶荧惑对蒙一发令道:“把所有杂事都抛到一边。除了我身边挑选出地护卫。其他人分作两批。一批去找华国公主。一批给我把陈默捞出来!如果我算得不错。陈默应该会在去番邦地边关附近徘徊。”
蒙一不解:“主上为什么对一颗废棋这般重视?”
“老夫本想放他一条生路。可惜他入了青楼还想立座贞节牌坊。忙不迭地去对旧主子献殷勤。他必须付出代价。并且我们不能让他落入楚笑幽手里。”叶荧惑还想说什么。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疼得他弓起身子。
蒙一见状赶紧从叶荧惑袖袋里寻出一瓶丹药喂叶荧惑服下。片刻功夫叶荧惑额间已覆上密密一层冷汗。蒙一掂掂手中药瓶地重量道:“主上。剩得不多了。属下去寻风不留。这点内伤当然不在其话下。说不定您地腿还有得救。”
叶荧惑忍到疼痛过去。大口喘息着。一手拉住蒙一道:“他不会救我地。再说我地腿已经毫无知觉。还记得当年和离儿一起参试地项允么?我地经脉比他损伤得更彻底。风不留治不好他。也就治不好我。不必白费心思了。今生若我还能站立。恐怕就是我最后一次使用万魔回天之时。但……也是我气绝之时。”
“主上!万魔回天切不可再用。”
叶荧惑闻言面上浮起一丝道不明的笑:“我还不想自尽,就算死也定要拖一个
蒙一暗自咬牙,他的话主上到底是听进了还是没听进……若叶荧惑再不好生控制情绪,只会让亲着扼腕仇者快。
而他们的仇者,一人已抵达风白居,正在迷踪馆内与竹心把酒痛饮,另一人此时根本分不出闲工夫来惦记叶荧惑。
云意初站在无水关高高的城墙上远眺华国边境,隐烽关与无水关中间隔着四十里戈壁,单程快马需要三个时辰,他派关内原驻军在半路上挖了大片大片的陷坑,坑都不大,也不需要多深,但排列得十分密集。用在灭去华军部分骑兵,趁这段时间。追云骑众将士连同云意初则忙着补眠,休养生息。待元气稍复,云意初便将追云骑和城中的青壮劳力分成三批,在城外装钉拒马,城墙上布放滚石,另外于敌人不易察觉的死角设置掩护。供箭手藏身。瓮城内则吊起盛满菜油地铜鼎,顺道还安装了一批精巧机括,总之能用得上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他都充分利用,因为他明白,加上无水关驻扎地兵将。他一共只有十五万人可用,无水关虽民心一向,城墙坚固。但并没有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做屏障,他必须要拦住敌军前几波地猛攻。否则……羽国的门户将被一脚踢开,丢失无水关的罪责也全落在他一人头上。
除过布防需要抓紧时间。还有一个问题颇为棘手,那就是水源!
无水关。之所以名曰无水,是因为贯穿羽国的达罗江并不流经这座边城,它绕过邻近的擎龙山脉,流向华国。无水关地百姓很少能喝上甘甜的水,每月关内的骡车会赶四天的路去达罗江运水,来回需要八天,也就是说一个月至多运送三次,甜水在这里极为金贵,只有守军高层以及城中大户的家主才能喝到,没身份又没钱的百姓倒也不会渴死,无水关一共有二七口水井,但这些井打上来地水很苦,喝习惯了对人身体好像并无大碍,但初到此地的将士饮后,很多都生出发痒的小疹子,云意初一发现立刻下令停饮井中水,并分出三千轻骑负责往返于达罗江取水。
事实证明他是对地,水变成定时定量供应后,有名士兵以为自己特殊,身上不过多了些小红点,不疼也不痒,他遂将分到的那一份甜水让给关系甚好地同僚,自己继续饮用井中苦水,不过两日,每天要跑七八趟茅厕,找郎中开药止住泄时,人已瘫软在床上,起码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力气爬起来。
这是追云骑上下第一次认识到水原来比粮食更重要。
艰苦的条件,艰苦地环境,每个人都暗暗忍耐,没一句牢骚,因为他们的主帅没有比他们多饮一滴,多休息半刻。而云意初也设身处地地理解了华国地苦衷,若截断达罗江,他们大半个国家的百姓都要被迫饮用这种苦井水,大自然有时比能屠杀万千生灵的破苍卷来得更恐怖。
明明都是为自己的家国,为家国中安居的百姓打算,却一定要为好的出发点造成更多的死亡,流更多的血……。云意初长舒一口气,若三国一统他们两方根本没必要列阵城下,互相残杀。
正自想着,远处一骑疾驰而来,云意初目力极好,一眼就认出那是原驻军副将柏劲青,他派他在敌方关外侦察,这时候回来……云意初微微皱眉,怕是大战在即了!
柏劲青一路疾飙到城下大喊:“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张开一线,旋即立刻闭合,柏劲青拽住一名兵丁:“殿下人在哪儿?”
守门的士兵指指城墙上方道:“上去有两个多时辰
柏劲青把马缰一丢,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石阶,尽头处云意初正肃容等在那里,柏劲青顾不得客套,单膝跪地:“禀报将军,隐烽关今日正午放出最后一支商队便紧锁城门,末将从一名我国粮商处得知,华国大军已进驻隐烽关,不日将攻到。”
“最后一批商队大概多少人?”
柏劲青想都没想一下当即回答:“大概一千多人,像是数日来拦下的商队全积攒在今日放归了!”
云意初右手蹭了一下下颌,挑眉道:“不是近日将攻到,只怕会在今夜,当这批商队叩响无水关城门时,便是开战的鼓号。”
柏劲青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快!”
快吗?一点都不快,若是快的话,此刻华军不是在隐烽关内,而是已经踏进羽国境内了!云意初没有回答,一振袍摆走出几步道:“传令!升帐议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晚晴眉正文第二十五章两军交锋 正文第二十五章两军交锋
是夜,无水关静得仿佛是一座连鸟雀都已绝迹的死城,华国曲老元帅翘首远眺,还记得当年征讨尧今国时最为惨烈的一战前夕也如同今夜般安静,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预感并非指此战会败,而是……不大容易。
“元帅,可有什么不妥?”
曲昊看了看发问的小孙儿曲亦衡,摇头笑笑:“没什么。”口中如此说着,但那份预感仍旧强烈,或许……是他在高估对手,云意初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又是自小养在深宫里的娇贵皇子,再加上潜伏在羽国的细作传来消息,如今无水关内满打满算只有十五万兵力,后续大批援军起码还要耽搁四日左右,就算在城破前及时赶到也是一支疲惫之师,只有逃的份儿。不过高估对手永远比低估敌人要好上许多倍,尤其是残酷的战争中,总之此役他必须在三日内拿下无水关,然后等着羽国援军尝尝自家城墙上射下的箭矢是什么味道。
“报——”
曲昊皱眉勒马,莫非前锋中了埋伏!不该啊,兵力悬殊,云意初定然据守不出才对。
“元帅,轻骑营中伏,约两千多匹战马被陷坑绊住,没有死伤兵将,可战马腿骨尽折,无法行动。”
挖陷阱?看来对手忙中不乱,是个镇定的人。曲昊看着传令兵焦急的脸大笑一声道:“传令。失去战马地两千人暂时划入弓箭营,剩下的一万七千骑兵原地待命,改长枪营为先锋探路。”
“领命!”传令兵忙不迭调转马头疾奔而去,心下却极为奇怪,尚未开战敌方便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元帅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当然他是不敢问的。
此时云意初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笔直向无水关开来的人马。在华军前方不远处是拼命往无水关奔的羽国商人,他们的马匹被强制没收,就是为了让他们赶上华军出兵地时间,这些人……难逃一死。他费力抹去心底的怜悯,将注意力转移到对手身上,曲昊,算是个劲敌,他还未出生,曲昊已经名扬四海了,方才其前锋中伏不但没有引起骚乱。而且片刻功夫已重整队形,改由步兵打头阵,曲昊原本让骑兵先发就是防范中途设伏,骑兵无论是战是退都能将伤亡控制到最低,现在紧缩队伍长度,改由枪兵先发,骑兵分别在其两翼以策万全,云意初的眼眸在暗夜中犹如星子,果然老将不易激怒。他第一步小小的试探没起太大作用。
许久后,云意初望着如黑云渐渐压近的敌军打趣道:“西泽,你说曲老元帅现在会不会在心疼两千匹上等战马
孟西泽愣了愣:“殿下这会儿还有心情说笑。”
“怎么会没心情。你看见那个前锋阵中背一把长枪地人了吧?骑马地那个。”
孟西泽搜寻了一圈回道:“该是个将领。”
云意初拍了拍他地肩:“目力没有退步!很好。”话落。云意初张弓搭箭。拇指磨蹭着弓腰处青碧地翠玉。这把弓是云意洄生前送地。辗转经年才有了今日地用武之地。弦满箭出。黑夜中只能看到白色地尾羽。因为太快。就好似天上地流星一般。拖出一道长长地光晕。华军那名将领还来不及反应便闷哼一声栽下马背。
仅仅是一瞬。云意初手中玉腰长弓地弦犹在颤抖。上一刻还鲜活地生命此时已悄然陨落。
城墙上仍然很安静。不是所有人都有云意初和孟西泽一样好地目力。因此方才地一幕几乎没有人看到。华军中则一阵骚动。他们看着那名将领栽倒在地上。一支羽箭贯穿其胸腹。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望了望远处灰暗一片地城墙。紧接着又都心道:不可能!
地确。在常人看来不可能。距离太远。且又是黑夜。如此精准地射杀目标恐怕只有怪物才能做到。
华军第二次停了下来,曲昊蹙眉猛一夹马腹赶到前方,先打量了一下地上横躺的尸体,吩咐众人将之移到旁边,继续列队行进,接着坐于马上昂首望向城墙。暗夜里,他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对方似乎也正在注视着他。
曲亦衡挡在曲昊身前喊道:“铜盾掩护!”他们此时踏的位置在敌军神射手的射程内,他怎能不紧张。
曲昊摇头,摊出一只手,跟随其多年的副将立刻会意,将背后强弓递过。曲昊顺了顺箭支尾羽,缓缓搭上弓弦,城墙上模糊的影子纹丝未动,像是在无声挑衅。曲昊的姿势僵持半晌后,举弓的手慢慢放下,这一箭,他不能射,如果是当年华国第一神射手,他可以,但现在他是一军之主帅,他不能。若射死对方自然华军士气大振,若被对方避开,则反之,何况他自知已年迈,和云意初比,他厉害的地方不在于武力,而在于经验和沉稳。
队伍重又有条不紊地行进,云意初撇撇嘴道:“这老头儿比较棘手,怎么激都不怒。西泽,传令各处准备迎敌。”
话刚落,城墙下传来一阵砸门声:“我们是羽国百姓!放我们入关!”
“求求将军开门吧!华军就快到了,小人在越城还有高堂要奉养啊!”
“开门吧……”
许多人声音里已带着些许哭音。
云意初地手紧紧攥起,华国扣留羽国客商,然后一股脑全部放归,与其说放归不如说是拿着鞭子将他们赶进绝路,城门外是这条路的尽头,他们身后是六十万华国虎狼……
他扫了一眼拼命拍打城门地无辜者。晚了,太晚了,放这一千人通过,城门来不及闭合华军就会冲到眼前,但就算不晚,他也不能让他们入关。这千人中必有华军地细作,双方打起来谁还有工夫顾及抓奸细?若因为一时不忍,被人从里面打开城门引华军长驱直入,丢了无水关,死的是成百成千倍地羽国百姓。他早有心理准备,也并非心地仁善者,可真到了这一刻,心下的沉重感几乎压得他呼吸困难。
城墙上依旧很安静,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幕,云意初不下令地理由。每个人稍作思量便都心下明了,要是放进奸细,在羽国后方被点燃战火前,首先死地是他们自己。所以他们只能默默同情,给不了实质上任何地帮助。
叩门声渐渐变得有气无力,更多的人开始哭号,还有些则破口大骂,但那骂人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因死亡临近而颤抖。
“丧尽天良的畜生不开门!羽国是回不得了。我们逃吧!”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但没有人应声。他们可以逃,逃离战场,可往哪儿逃?左还是右?左边是险峻的擎龙山脉,右边是无尽荒凉,没有粮食没有水,不过是多受些磨难,最后依旧要死。
脚下的大地在颤动,他们回望来路,华军正列阵逼近。冰冷的重盾,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出死亡的节奏。有些人缓缓闭起眼睛,有些人放声尖叫。有些人则全身颤抖被吓得失禁。如此凄惨地一幕还远不能诠释战争的残酷,接下来这方天地会化作修罗场。燃着地狱火的修罗场。
第一阵,刀盾重甲兵。
第二阵。长枪如林。
第三阵,弓箭手蓄势待发。
第四阵,巨大的床弩还在缓慢前移。
后侧两翼,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