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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晚晴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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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幽的目光在他提到澹台阁主四字时,如急箭破空般射向柳临江,柳临江错愕,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恨意,不待细想,他垂眸,神色恭敬。笑幽唇边绽出一丝浅笑,谁都看得懂,那笑带着明明白白的嘲讽。她肆无忌惮地将柳临江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接着看向他旁边的轩辕水见,轩辕水见微微欠身,颇有宠辱不惊的风骨。笑幽还是没有开口,眼神扫过蓝书放和元非,最终看向窗外一朵浮云。

    蓝书放对于她这样的忽视显得有些气闷,左手藏在袖里攥紧了拳。元非到底要老道些,一派平和,不甚在意的样子。

    笑幽仰望那朵云在碧蓝的天幕中自在舒展,随风而舞,表情有些迷醉,但心中所想,与迷醉没半点关联。昨夜,她曾想过,如今的她,嫁谁都是一样,但真正看到这四人时,她才知道,她做不到。论样貌,蓝书放最为出挑,虽不及云意初和叶离,也算得上万中选一的人物。论气度,当属轩辕水见,他得了轩辕晨空的真传。论才干,元非的手段谋略,她早有耳闻。至于柳临江……她眼神暗光一闪,他的气质容貌与澹台沁有三分相似,她讨厌这相似。三大暗主都挑了自家年龄与她相合的子嗣,唯独柳临江,她知道,必定是澹台沁亲选,他以为找一个替身,她就会感激涕零将终身嫁与?他未免太不懂她,或者,该说是他从没想过要去读懂她。一阵悲凉激起她从没有敢于正视的恨意,爱与恨,原来真的只有一线之差。她为自己不值,为这么多年的痴恋不值,这四人,莫说她本就在心内抵触着,就是不相干的人,她也不会嫁,因为他们的眼里,有惊艳,有敬重,有忠诚,却独独没有爱!

    笑幽深深呼吸,自嘲一笑,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一见倾心?他们如今站在这里供她选择,无非是为着澹台沁的命令,既然都不是为爱她而娶她,她何妨玩得再大一些?嫁,她会嫁!不单会嫁,还要嫁得世人尽知,所有人都可以那么自私,为什么她就不可以自私一次?

    她抽回视线,将三大暗主一一看过去,还是一言未发,但眼睛传达着她并不满意的态度。

    轩辕晨空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结局,他拢拢胡须道:“不如先留四人在山上住下。”

    笑幽怎么会不知道她这心眼比毛孔还多的师父在打怎样的算盘。日久生情?这招对她并不合用。她沉思片刻,灿然一笑道:“好,一年为期。”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元、蓝两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且不说候选人里有他们自家子嗣,就算没有,他们也不可能将笑幽绑了成婚。既然没人有异议,就这般定了下来。

    除了轩辕晨空留守协助笑幽,其他两位暗主会同三国各主事陆续下山而去,蓝书放等人被安排在灼子轩附近的院落住下来。是夜,淼淼旁敲侧击着笑幽的心思,最终得到一个无比失望的答案,她的阁主,嫁猪嫁狗都不会嫁那四人,淼淼不解之余更加为笑幽担心,难道笑幽准备就这样一辈子?既然不会嫁,为什么不说明白了,还留他们住在山上?

    笑幽也有着自己的算盘,她不会说出不嫁二字,毕竟,暗主是世袭制,太过露骨会伤了如今在位者的面子。本身,她作为阁主,再选下属为夫婿就是一招别扭到不能再别扭的棋,她只要让这几人没有脸面说出敢娶她的话就足够。她将梳子扔在妆台边,舒展四肢躺在床中央,眼睛眯了眯,有一点不怀好意……接下来的日子或许她会很忙。

    十日后天蒙蒙亮。笑幽独自站在沉心台边地高桩上。绕指柔荡出绯红色地光晕。被轩辕晨空封起地**道。昨晚她已经冲开。自从一年前出走。她地武功就没什么进境。归神谱至今还停留在五重天上下。她淡淡一笑。即便只有五层。也足够用了。她怀有天下无双地醉影幻夕步。有恃无恐。

    不远处。五人地脚步由远而近。笑幽飞身落地。看了看跟随在淼淼身后地几人。暗道:晾了十天。差不多够了。

    四人里除了轩辕水见和元非。其他两人显得有些拘谨。行过礼。笑幽艳丽地唇破天荒对他们绽出一朵让人闪神地笑容。四人地表情耐人寻味。元非高深还她一笑。柳临江像是被吓到。眼帘始终不敢再抬起。蓝书放白净面皮上浮起可疑地红晕。轩辕水见则微微皱眉。

    笑幽将他们地表情尽收于心。懒懒开口:“请四位来没什么大事。一人练功进境缓慢。劳烦大家帮我喂喂招。如何?”

    一句问句。却是不容反驳地口气。四人只道她是想考校他们地武功。也不推脱。静等笑幽分配。

    笑幽可没存半点考校地意思。她只有一个目地:将几人打到落花流水地程度。她知道。那是任何一个自尊心强烈地男子无法接受地事情。

    “一起上吧。”笑幽将手中绕指柔挽两朵剑花,含笑而立。

    无疑,她一开始就扮出了一副轻视四人的姿态。四人对视,目光交错,分离,轩辕水见率先一掌击来。

    笑幽不避,他们既然不出兵器,她便也将绕指柔隐在肘后,左手化指聚气,直扫向轩辕水见掌缘,轩辕水见连忙中途收掌,他知道,这速度并不快的二指,碎石亦可,何况是肉掌。笑幽喝一声:“聪明!”转头应战插上来的元非。

    不一会二十招已过,笑幽是没有留手的打法,逼得并不想真心应战的四人终于亮出的兵器。笑幽精神一振,她等的就是此刻!当即神光内敛,作守势,他们认真起来,她也不敢再急攻猛进。果然不出她所料,他们没有一人是庸手,片刻,笑幽额上已渗出点点香汗,发丝也被元非扫去几根,想是四人被她激得不轻,这会什么主仆有别都被抛去九霄云外。

    看来还真是得用上了,笑幽暗道。她挡开元非的软剑,陡然拔高丈许,双叠借力,甩开几人,接着踏起醉影幻夕步,配合着四十六式抢进战圈。四人惊骇过后,定下心来,但显然,他们处于绝对劣势,分不清笑幽的真身,一剑刺去,剑身总会陷进幻影的空气里。轩辕水见大喊一声:“闭眼。”另三人反应过来,纷纷合起眼帘。只为不受幻影干扰,他们就好似盲人,单凭声响和感觉迎战。笑幽脚下不停,他们很老练,但他们低估了她,醉影幻夕步的速度,不习惯闭眼盲战的人,凭听力,怕是很难追上。

    刷刷刷,几道绯光闪过,四人心口处,外衫和里衣已被一剑划透,裂开一道一指长的口子,皮肉却没损半分。几人怔住,笑幽已收了剑,压住薄喘,转身离开,直到走的远了,清亮的嗓音和一句没一丝感情的话飘进四人耳中:“我的夫婿,当然得强过我。你们还有十一个月零十七天。”

    非正文:某千不争气的体质又开始摧残可怜的精神了……发烧中…迷离的眼神貌似还有一点点醉人…拼死拼活码了一章,别拍我,我这会头脑不冷静,众位亲容忍某千撒次娇!我要票票……好多票票……我要收藏……能压死我的收藏……我要评评……好多鲜花洒下来……咦?屏幕上有星星……偶先遁!              


晚晴眉第一卷错局第二十三章意难测    第一卷错局第二十三章意难测

    元非与柳临江相视苦笑,蓝书放瞧着其他三人狼狈的样子,低头攥拳,脸上满是不甘。唯独轩辕水见长呼一口气,冲他们笑笑,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拍拍蓝书放的肩道:“看来就只有你还没放弃,好自为之吧!”

    蓝书放瞥了轩辕水见一眼,又瞧瞧没有反驳的元非和柳临江,哼了一声道:“没用,不过败了一次……”

    元非摇摇头,翻开衣服上的划痕道:“书放,阁主的用意难道你没看懂?十一个月,恐怕我们四人中没一个能破阁主神鬼莫测的步法,十一年或许还有机会。”

    轩辕水见哈哈一笑,“饿了!用膳!”率先大步而去,今日,他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当初被轩辕晨空逼来应选,他本就老大不自在,他讨厌被放在一堆人里,让一个女子像物品般审视挑选。他承认,笑幽算是他见到过最令人惊艳的女子,但在他心里,跨不过主仆那条坎,他会敬她,忠诚于她,辅佐她,但……他难以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爱她。

    三日后,笑幽似乎是嫌打击得还不够,晚膳时分,她将四人召唤至切莫厅小聚,此宴无菜只有酒。

    她说:“我的夫君,当是千杯不醉的豪情男儿。”

    除了蓝书放是为着这句话拼命猛灌,其他三人只是不甘心在喝酒这样一项男子专长上败北,也拼得激烈。

    结果:蓝书放大醉三日。轩辕水见、元非倒于桌下,被陈默扔回各自院落。柳临江还好些,吐了两回,摔倒四回,晃晃悠悠勉强回了居处。而笑幽……就似是喝了半晚的清水,眸光清亮,在淼淼的啰嗦中独自喝到天明。

    又过数日,笑幽兴致再起,叫淼淼去请四人午后一聚。得到的回话,让她笑了半日。柳临江、元非、轩辕水见同时推病,只有蓝书放顶着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应约。淼淼摆上清茶,笑幽与蓝书放分主次而坐。

    她审视蓝书放片刻,他眼中写着**裸的四个字:绝不放弃,让她有些头痛。于是她说:“我的夫君当有惊艳古今之才,今日简单些,联对吧。”

    蓝书放闻言,轻松一笑道:“请阁主出上联。”

    笑幽眨了眨眼。狡黠地光芒一闪而过。“不过要加些惩罚。我若输了。会答应你一个请求。无论什么。你若输了。金钗霓裳。挽髻重妆。在山上走一圈就好。”

    蓝书放唇角抽搐几下。转而又带些喜色。咬牙道:“好!”

    笑幽捧起茶盏。闻香不饮。“先简单些。我地上联是:四海生色。”

    蓝书放不假思索。下联已就:“五湖呈祥。”

    “不错!松竹梅岁寒三友。”

    这次蓝书放略思考片刻道:“桃杏李春风一气。”

    笑幽眼眸一亮,又出一联。你来我往,一会功夫二人已对了七八联。蓝书放略有些得意,笑幽唤淼淼撤了冷茶,差不多是时候了,她勾勾唇角,一字一句道:“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蓝书放皱起眉,手指磕着椅子扶手,发出“笃笃笃”的响声。

    笑幽任由他去搜肠刮肚,闲闲品了口新沏的茶,静坐默等。

    时间一点点流逝,蓝书放早不复开始时的成竹在胸,额上急出一层薄汗。笑幽正待再续一盏茶,只见蓝书放一拳砸在花梨木小几上,颓败道:“请阁主赐教!”

    “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合鸣。”鸣字一落,笑幽不去看蓝书放此时呆愣的表情,对淼淼道:“愿赌服输,淼淼帮他更衣梳妆。”

    淼淼有些同情地看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蓝书放,轻道:“请随我来。”

    待他一身女儿装扮游荡在天门山上时,托病的三人不约而同痊愈,正聚在一处,轩辕水见不留面子地指着蓝书放大笑不止,元非厚道些,憋笑憋得脸色暗红,柳临江神情怪异,似乎在庆幸,多亏听了轩辕水见的话,没去凑这个热闹。

    蓝书放胸膛剧烈起伏,正要发作,轩辕水见走上前,拍着他的肩道:“蓝兄弟不必难为情,阁内多少人不都是靠易容闯遍龙潭虎**。阁主果然是阁主,哈哈哈哈!”

    元非再也憋不住,弯腰抱腹,笑得极没形象。

    蓝书放怒极,正想动手,那三人早乖觉大笑飞离,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日的糗事,直被众人记了十几年……

    笑幽在切莫厅独坐,一阵哀婉琴声入耳,琴音里,有化不开的思念,天不遂人愿的控诉,隐隐还带些歉疚。这样的琴音,必出自愿师父之手。她差一点就忘了云意初的托付,自责间,她沉思片刻,叫陈默立刻派人去查羽国萧沉雪的生平。

    傍晚十分,一叠不算太厚的卷宗摆在了笑幽面前。她没想到,天门山上封存的机要中,恰巧就有这个女子的资料。

    她抽出,展开。一行行楷书不带感情地记录着萧沉雪的半生。

    萧沉雪,出身于江湖,门派不详,偶遇当时已过而立之年的羽帝,且巧合下救羽帝一命,二人倾心,萧沉雪反出门派,抛自由,入皇宫,羽帝力排重阻,封其为惟妃。一年后,萧沉雪为羽帝诞下六皇子云意初,晋为贵妃,宠冠六宫。但江湖女子到底难容于皇室,再加上被人诬陷,说其暗害两名背景极厚的嫔妃,在朝堂与皇亲百般压力下,羽帝虽未对其治罪,但也不复初时之情。此时萧沉雪怨痛中,移情征西将军次子愿靳,二人立下生死不负之誓。萧沉雪凭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与愿靳暗通款曲长达十三年。其曾三次想携愿靳出逃,被愿靳以老父尚在朝堂,难以全身而退拒绝。直至庆方二十七年,事败,被羽帝暗废武功,但封号未去,锁于深宫。愿氏一族亦因此凋败,满门抄斩,独愿靳一人被神秘女子救出……

    细细读完,笑幽闭了眼……云意初的话,她到底该不该带给愿师傅?她有些迷茫,她更没有想到,萧沉雪竟然是云意初的母亲。到底云意初是在怎样的心态下,才会让她带给愿靳那样一句话?按理,身为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母亲的不专只会成为他的耻辱,他为什么愿意让所谓的情夫携母出逃?

    是夜,她辗转难眠,想起愿师傅琴声中流露的情意,她终在窗纸发白时做了决定……

    清晨,笑幽一身艳丽衣裙坐在愿靳对面,久久不知怎么开口。她打量着他,可以说,除了他的琴声,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潭死水,静到无欲亦无求的程度。

    “愿师傅,羽国瑞王拖我带句话给你。”

    愿靳沉默片刻道:“我并不认得此人。”

    笑幽以为他这句话另有他意,她抿了抿唇,赶走那些犹豫,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他与萧沉雪的种种,从纸上看去,平平淡淡,但平淡的背后,她猜测到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彻骨缠绵。她声音放得很轻,“云意初问你,萧沉雪疯了,如今的你,还愿不愿带她远走高飞。”

    愿靳明显一振,脸部表情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定格,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萧沉雪这个名字,没想到……

    好一会儿,他双唇颤动着抖出一句话:“她……她怎么会……为什么?”

    看来,之后的事情,他半点也不知情。笑幽语气忍不住有些沉重:“究竟怎么疯的,我没有查到。无论你做何打算,我愿助你,或许云意初会与我们里应外合。”

    “云意初……云意初……瑞王……”愿靳露出苦苦思索的神色,半晌,他猛然醒悟,“云意初……云起……我早该想到,怪不得初见那孩子,能感觉到他对我强烈的恨意,不……不仅仅是恨意……还有杀意……是啊!除了沉雪的孩子,还有谁能生得那般模样……”他瞬间掉进回忆中,哀痛的表情中流露出难得的温柔,笑幽看懂了,她知道,这温柔是为云意初……她想起一年前与云意初再遇,共乘一车时,那妖精无比萧索的神态,暗叹,愿靳与他的感情,也真真怪异……

    她任由愿靳陷进回忆,不忍打扰,默默等待他的决定。曾经那样痴心相恋过,即使如今佳人已不复当年风华,他该是会去救她出那座黄金牢笼吧!所谓爱,又怎会单单只为一具皮囊。

    愿靳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已经是小半时辰后,他唇色苍白,手指摸索着点起一炉檀香,终于道:“如今,我与她还有何面目厮守?罢了……罢了……孽债啊!”

    笑幽一怔问:“你嫌弃她?”

    愿靳缓缓摇头,扯出一丝苦笑,“我一家一百八十四口,皆为我二人孽缘送命,我苟延残喘独活于世,已是不该,何况……我怎能重蹈覆辙,再拖累洗剑阁与……与瑞王……”他顿了顿,凝重对笑幽道:“与天争,与地斗,都无妨,但不要去触羽帝的底线,他爱沉雪,爱到扭曲,可惜他自己扼杀了她对他的情,如果说沉雪是他心上最后的柔软地,如今的羽帝,心如寒铁,更加可怕……所以不要,也不值为我们犯险。”

    笑幽欲言又止,思想片刻,她欠身而出。她了然愿靳的心情,不是不爱了,从他听到萧沉雪名字那一刻,她就看破他心底无法掩藏的爱与痛,许是因着自己与澹台沁无果的情殇,她无法接受让他们二人就此天各一方,直到老死的结局。数日后,她唤来了陈默。

    陈默一如既往的表情,让笑幽觉得安心,她捏了捏手中两封信,最后将信平推到陈默面前道:“一封,带给羽国瑞王云意初,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一封,交给风白居居主竹心,不可以让阁里人知道。”

    陈默只一瞬疑惑,随即将两封信揣进怀里,利索的行了一礼,准备立刻就走。笑幽唤住他道:“慢!”

    她直视着他从不泄露心事的眼,似是征求,又似是命令问道:“这次回来,你愿不愿与淼淼完婚?”

    陈默怔楞,怪不得从不避着淼淼的阁主,今日会独自招了他进房。淼淼,该是已被支走,为的不是这两封信,而是为了,最后这句话。

    “这么多年了,她不说,你不问,女儿家最宝贵的几年就这样拖了过去。不要说,你看不出淼淼对你的心意,即使她掩藏得再好,瞒了所有人,瞒不过我和你。”

    陈默听笑幽挑明,也不再掩饰,直言不讳道:“我明白。”

    “你,不喜欢淼淼?”

    他摇头,只一句话:“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许,最终不是我不愿娶她,而是她不愿嫁我。”他似乎是怕笑幽再追问,垂了眼,转身离去。

    笑幽迷惑……她从陈默的眼中读出了厚重的心事,这还是第一次。印象里,陈默是寡言的,无情的,甚至简单到没有存在感的,但,他是绝对忠诚的,可托付的。她自认了解身边所有人,却不想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隐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陈默,没有否定对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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