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四岁-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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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等了三天,戚斯年终于回来了。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在楼下小卖部给我打电话:“我回家了。”
我打了招呼就打了车往戚斯年家跑。
到了他家门口,他没有关门,估计是给我留着门,我推开走进去,看着他丢了一地的行李,在卧室看见倒在床上的他。
他穿着一件白T恤,脏脏的迷彩裤,连鞋子都没脱,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冲上去抱着他的背脊:“三哥!”
他含糊不清的说:“你来了啊。”
我看到他手上有几个细小的伤口,估计是划伤,头发也脏脏的,皮肤也晒黑了。
我心疼的难以自制,我擦擦眼睛,凑到他面前,不停地亲他。
他摇头:“脏,我好久没刷牙了。”
“我不嫌弃。”
当我的眼泪流到嘴边时,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嘴巴,戚斯年终于叹气:“小柏,小柏。”他轻声喊我的名字:“哭什么啊,我不是回来了吗?”
“再不要离开我了,”我看着他:“你答应我。”
他抚摸着我的脸颊:“我是为你去的啊,傻瓜。”
“你答应我,说你再也不去了。”
“好,我答应你。”
我继续低头吻他,他翻过身回应我的吻,我感觉到他口腔里的砂砾,我却一点都不觉得恶心——那是他为我吃过的苦,为我挡住的风沙。
趁戚斯年睡觉,我把他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干净,有些脏的不能洗的我就直接丢了。
他走了几天家里也有些积灰了,我又做了大扫除,又下楼去买了好多吃的。
等他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出来看见我还坐在沙发上挺惊讶的:“你还没回去呢?”
我反问他:“你怎么就醒了?”
“饿醒的。”
我让他去洗澡,我就在厨房给他煮了碗面,炒了点臊子,煎了个蛋盖在上面,又炒了个宫保鸡丁。
戚斯年把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我一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他笑眯眯的说:“我的吃相是不是特别好看?”
我不理他,把碗收走,他站起身还在冰箱里翻吃的,我拦住他:“你吃的够多了,今天不准吃了。”
我给他热了牛奶,他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我洗碗,心满意足的说:“小柏,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嫁给你做老妈子啊。”
“当然不是,”他说:“我肯定会和你一起做家务。我只是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一个人太孤单了。”
我眼圈有点发红。把碗放在柜子里后,我把他推出厨房:“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抱住我:“希望时间快一点。”他抬头看了看时间:“要不要送你回去了?”
“我今天给我妈说我来你家了,不回去。”
戚斯年惊恐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我妈说我今晚在你这里不回去了,听懂了吗?”
他“哦”了一声:“你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恩。”
他有点雀跃:“那她说什么了?”
我坐到沙发上:“能说啥,同意了呗。”
戚斯年挨着我坐下,把我搂着:“真的假的?”
“真的啦!”
他吻了几下我的侧脸:“哈哈,太好了,想不到我戚斯年也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噗,”我笑了出来:“别乱用成语。”
我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戚斯年就困了,我让他赶快去睡觉,他抱着被子准备睡外面时,我说:“你干嘛?”
“睡沙发啊。”
我郁闷。
其实对于我而言,这个男人已经挨着我睡了几年了——虽然是前世的事。但是从我内心来说,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避嫌的。可是要我提出一起睡有点不好意思,我就这么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心一横,骂他:“你像个男人行不!”
戚斯年扯扯嘴角,突然把我一把公主抱抱起来,把我丢在床上,然后压了下来。
我被吓了一跳。
他坏笑:“像男人了吗?”
我缩缩脖子:“。。。。。。还行。”他揪揪我的鼻子:“游小柏,你还会激将法啊。”
戚斯年眼睛是黑暗中我唯一看清的地方,我问他:“三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怎么说?”
“想做什么,却又做不了,还要你帮我去做。我曾经只是想默默陪在你身边就好了,可是我又想要你永远陪着我。这么喜欢你,我感觉我废了。”
他倒在一旁,将我拉近怀里:“有多喜欢,说来听听。”他的声音低哑极了,充满了诱惑,我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爱你。”
他久久没有说话,久到我都以为他睡着了,他突然说:“小柏,过年和我回家吧。”
夜很静,我躺在我的少年身旁,却无法睡眠——希望这一秒,有一辈子那么长。
第二天一大早,戚斯年要去找尉迟,顺便把我送到家底下。
和他道别后我就回了家,妈妈还没起床,看我回来了,打了个哈欠:“哟,还舍得回来啊。”
我抱着她:“妈妈,木马。”
她嫌弃我:“德行。”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对我说:“下次不准这样了知道不,女孩子夜不归宿像什么话,仅此一次知道了吗?”
“恩恩。”我赶紧答应:“接旨!”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最近自己好给力
☆、抉择
高考成绩公布在即,报纸上刊登了高考答案,我拿着报纸准备去找戚斯年。
最近戚斯年忙得不可开交,孙义星为了报复他前几天不管不顾的跑了没了踪影,和妹子去旅游了。
我只有去健身房找他。
这还是我第一次去健身房,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第一次,我拿着地址找了半天。
其实也不算难找,不过我是个路痴,我绕着大楼转了几圈才找到门口。
等我作者电梯到了健身房,一进门就是大厅,我找到前台:“你好。”
前台小妹问我:“您想咨询什么?”
“我找戚斯年。”
小妹恍然大悟:“哦哦,你是三哥女朋友吧,我带你去他办公室。”
戚斯年估计在上课,我也没去打扰他。他的办公室就在前台背后,很简单,两张桌子,一台饮水机。
“他一会就下课了,你有什么事叫我哈。”小妹帮我关了门。
我拿出报纸就开始对答案。我先对了数学和英语,数学选择题和填空还有前面几道大题我都没什么问题,除了最后一道其他的最后答案也是对的,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扣步骤分。最后一道的第三问我不是很确定。
英语就简单了,几乎全部是选择题,最后一个作文对于我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理综我最后看的化学,其实今年的化学部分不算难,我基本也都答上了——其实今年最难的是生物,基因推断题显得格外变态,我有好几个空也来不及推断了。
最难估分的其实是语文,四川高考的语文很变态,能考上130的寥寥无几,我一般也就120左右,都算不错的了。作文虽然我打了草稿,但是我不确定改卷老师会喜欢。
我在统分时戚斯年回来了,他问我:“怎么样?”
他穿着健身服,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微微喘着气,把对面的凳子搬过来挨着我坐下了:“能有多少分啊?”
“数学和英语不出意外能有140吧,理综估计有260,语文有点不清楚,我自己就按以前的平均分估了120。”
我的话音刚落,两个大学生样的人就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男孩说:“这么高!”
戚斯年给我介绍:“我们这儿的爵士老师和健身老师。”
爵士老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给我打招呼:“你好啊,我是付柳柳。”——我也认识她,戚斯年后来办了舞社,她是第一批老师。
我对付柳柳印象一般,虽然我们后来经常在一起,不过她是一个自视非常高的女孩,满嘴的奢侈品牌子,豪车别墅。
不过她很玩得开,所以我们大家一起出去时也爱叫上她。
健身老师我是第一次见,一看就还是个大学生,他惊讶的看着我:“你总分能有多少啊?”
“660左右吧。”
他惊讶地看着我:“我靠,这么高!”
戚斯年说:“很高吗?”
“当然高了,我高考才考了300多,”健身老师自己笑了起来:“在我们艺术生里还算可以的了。”
我不说话,其实四川的一本线一般在510;520左右,可是因为地震,题变得非常简单,我记得今年的一本线达到了590,所以我考了660也不算特别高。
戚斯年得意:“你能和我家小柏比?”
付柳柳打量我:“你就是游小柏?”
我点点头,把报纸收起来:“明天也就出分了,我就是让自己安下心。”戚斯年拍拍我:“等我换衣服,咱们去吃饭。”
中午戚斯年带我在他健身房附近吃饭,这里离市中心不远,餐厅逼格都非常高,他带我去吃西餐,不过他自己下午还要运动,所以他不敢吃太多。
他把牛排切成小块,全部夹到我的餐盘里。
我郁闷:“我都长胖了。”
“长胖好啊,你太瘦了。”
“你们同事都特别瘦吧?”我想起付柳柳的小蛮腰:“我还是节食好了。”
“你敢,”戚斯年凶我:“你还想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确实不胖,不过和瘦还是有点距离。我哼哼:“不减就不减。”
吃完饭我就准备回家了,其实说到底我也只是想见见他,他把我送到车站:“回去小心点。”
“三哥,你说我读什么大学好?”
“你喜欢什么就读什么啊。”
“如果,我去外地读书呢?”
他愣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我,这时公交车也来了,他说:“上车吧。”
我在车上和他挥手再见。
回家后妈妈问我估了多少分。
“660左右吧。”
妈妈说:“比平时高啊。”我点头:“这次简单嘛。”
妈妈问我:“那你有想好读什么大学吗?”
我摇头:“再说吧。”
不同杨子参加高考那会,我们填志愿先出分再填志愿。
第二天晚上杨子一家人也来了我们家,我们在网上等成绩。
杨子问我:“你咋不紧张?”
我说:“再差我都能上一本。”
杨子拍我:“挺狂啊。”
到了时间以后,不知道是系统抽了还是怎么的,页面半天刷不出来,倒是搞得我有点紧张了。
“要不发短信查吧。”杨子爸爸说。
妈妈到处找手机,这时班主任的电话打过来了。
“您好,我是,对对对。。。。。。诶,好,谢谢您。”
妈妈挂了电话,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咋样啊,别不说话啊。”干妈催妈妈:“是不是考砸了?”
“小柏,你考了709。”
我先“哦”了一声,然后“啊?”了一声,最后我看了一眼杨子:“我考了多少?”
“709。”杨子笑:“不错哦。”
我捂着胸口:“真的假的?”
这时电脑页面也刷了出来,“语文136,数学144,英语142,理综287。”
“这是我的分数?”
“难道还有第二个游小柏?”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接受无能。杨子说:“这个分,估计上北大清华都没问题了,有可能是状元。”
干妈突然哭了出来:“太好了,咱们家终于出了一个北大的了。”
妈妈也深呼吸:“总算松了一口气了。”
我们刚消停一会,就接到了亲戚朋友打来的电话。
“哎呀,你们家小柏考这么高啊,太不简单了!”
“得上北大吧?清华也不错啊!”
“哎哟,我家小孩能有小柏一般省心我就满足了。”
妈妈在电话旁守了一个晚上,直到快十一点,爸爸才打进来电话:“考得怎么样啊?”
妈妈得意:“709。”
爸爸有点不懂高考分,他问:“这是个怎么样的分啊?”
“你女儿有可能是今年状元啦!”妈妈没好气:“你有点样子好不?”
爸爸在那边半天说不出话,好久才说:“争气!”
我接过妈妈的电话:“喂,爸。”
他很激动:“爸爸要好好奖励你,想要什么?”
我估计这回我要星星,爸妈也上天上摘了。
我自己激动过了,只觉得有点疲倦,我说:“啥都不要。”
第二天我的朋友同学都知道了我考了一个惊人的分数了。
苏尔碧问我:“小柏,你是不是要读北大了?”
我无语:“谁说考得好就要去北大?”
我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好奇妙,我真的要选择一次“读北大还是不读”了!
朋友的态度都希望我去北京读书,毕竟这是很好的机会。
戚斯年知道我的分后,也很高兴,但是她对我要去北大沉默了很久。
“要去就去吧。”最后他说了这么一句。
高考排名出来了,我不是第一名,第一名一个女孩考了717,葛青说我永远逃不脱“千年老二” 的命运。
我回学校拿了志愿单,看着一本志愿上的空发呆。
如果问一个路人:“您想读北大还是清华?”估计人家的想一会。
可是如果问:“有机会您读不读?”别人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傻吧?”
杨子在三对我说:“想读什么就去读什么,千万不要被别人影响。”
我犹豫了又犹豫。
北大的光环太大,太诱人。
过了两天,戚斯年来找我。
我们在我家附近的公园坐着,相顾无言。
他突然对我说:“去北京吧。”
我看着他:“可是我们又要分离四年了。”
他捏捏我的手:“这有什么,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他叹气:“我不想你走,但是更不想你后悔——小柏,你值得更好的世界。我等你回来。”
回家后,我在志愿上写上了“北京大学”。
志愿最迟30号之前都要上交,29号,我终于起身去了学校。
去学校的路上我接到了明梓隽的电话——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如果不是我没换手机号,估计我们就不会再有联系了吧?
“小柏?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明梓隽。”
“记得啊,你考得怎么样?”
“700整,呵呵,我听说你的成绩了,恭喜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哪里。”
他问我:“你打算读哪里啊?”
“北大。。。。。。你呢?”
他说:“我也是,看来以后我们又同校了啊。”他笑了笑:“你选的什么专业啊?”
“我是服从调剂。”我到最后也没想出要读什么专业:“先去了再说吧,可以转专业不是么?”
和他打了电话,我也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班主任不在,他的桌子上叠了厚厚一堆表,我翻了一下,看到葛青和李目都还是读的前世的大学,苏尔碧也继续读的我们前世的学校。
我想:或许我改变的,只有我自己呢?
我把志愿单放下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公交车上戴着耳机听歌,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承重。
有个声音在我心中叫嚣:游小柏,你真的想这样吗?
我想起了前世——我成绩也算不错,大学读的也是省内数得上数的大学,专业也是拔尖的理科。
可是上了大学后我才发现我不喜欢我选的专业。
渐渐的发现自己学不懂,也学得很痛苦。
下了车,我没急着回家,我在家附近转了转。
游小柏,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到底为了什么重生?
为了更好的人生?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出人头地?还是为了。。。。。。
我坐在前几天和戚斯年坐过的长椅上,看着公园里有些萧条的景色。
在我小的时候,这里非常热闹,随着成都各大游乐场的兴建,来这里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小的时候,我想做一个画家,我一直非常喜欢画画,后来现实照进了梦想——我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长大,学艺术就像是一个吸金的无底洞,我自认怕学画画这条路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长大后,我每天在飞机上飞来飞去,见着各种各样的旅客,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生。
有钱人忙着追逐名利,穷人想着养家糊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望着平静的湖面,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去公园,我一边走一遍吹泡泡,轻轻一碰,泡泡就碎了。
后来爸爸离开了我们,那时我在想什么?
长这么大,我每一份努力,都是为了什么呢?又是什么在支撑着我走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下来,我擦了擦眼睛,站起身,向家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觉得长大是去北大还是清华;长大才发现,是自己多想了O(∩_∩)O~
☆、傻瓜
一夜无眠。
我把床头的抽屉打开,拿出日记本。
我每天都要写日记,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会写好几页。
可是每一天,我都会写到一个人。
我拿出几年前的日记本,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今天我和戚斯年在一起了。”
“明天要去约会啦,哈哈哈,穿什么好呢?”
“有时候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坚定不移的喜欢他呢?或许就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太久而我忘记怎么去喜欢别人,也不想去适应别人;或许就是因为他在婚礼前冲出来,告诉我他想要娶的人,只有我;或许就是因为车祸时,他在生死前,抱住了我。。。。。。前世也好,今生也罢,甚至如果有来世,我还想和他在一起——上邪,我欲与君知,长命无绝衰。”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晕湿了纸张。
记得以前李目对我说:“小柏,你看着挺柔弱的女孩,其实主意特别正,也特别的倔。有时候觉得你太坚强,坚强到不需要保护,坚强到要离开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我当时不懂他的意思,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一个太要强的人,在学习上也好,工作上也好,感情上也好。我总想做到最好,即使不喜欢也硬是撑了下来。
前世上大学那会,我因为学不懂而挂科很多次,班导对我意见很大。后来我硬是读到凌晨,靠死背把书背了下来。
戚斯年就像是大海,包容着我的棱角。
游小柏,到底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你最想要什么?
我睁着眼到了天亮,妈妈起床后看我呆呆坐在床上,把她吓了一跳。
“干啥呢!”
“妈,”我看着她:“我不想去北京。”
“怎么啦?”她坐在我旁边:“北京也不算远啊,坐飞机回来也就一会会。”
我摇头:“我舍不得你们。”
她叹气:“这就是长大啊,你总要离开我的,难道你以后结婚还带着你老妈?”
我揉揉眼睛:“可我不想去北京,我非得读北大吗?我,”我顿了顿:“难道只有去了北京我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吗?难道我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
妈妈愣了愣:“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看着她:“我不想做满分的游小柏,也不想做第一,也不想被人敬仰,被人崇拜;我只想做个普通的我。我只是不想后悔。”
妈妈揉揉我的头:“小小,你想怎么做?”
“我想换志愿。”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妈妈叹气:“好吧,其实就和你哥一样。我觉得他也挺好的。我并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妈妈只想你幸福。”她吻吻我的脸:“你觉得幸福吗?”
我泪流满面。
“我非常幸福。”
妈妈开车把我载到了学校,我冲向办公室,班主任正好在,他看我过来,给我招手:“我看到你志愿啦,估计这两天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