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浮沉录-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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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低了头不答话,蒋秀冷了声音,“他做错了事,要打要骂自有主子吩咐,哪里就轮得到你来伸爪子?”
这时,后面跟着的宫人们已经慌慌的赶了上来,见这个太监颇有些嚣张的样子,领头的宫女上前就给了那太监两耳光,喝道,“昭仪娘娘在这里,容得你放肆么?”
那人一听是昭仪娘娘,这才惊得魂飞魄散了,咚咚磕头,连声求道,“昭仪娘娘饶命啊,昭仪娘娘饶命……”
见他前倨后恭的样子,我有些纳罕,然而我亦不屑与他多啰嗦,只转头温言问那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主子宫里的?”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的道,“奴才叫小木头,是……是……是霓霞宫的……”
“霓霞宫,”我和蒋秀不由对看一眼,蒋秀仔细的看了看左右,这才发现,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霓霞宫的后宫门这里了。
原来是良昭仪的人,我心里有微微的奇怪,怎么她平时为人很是温婉的样子,手下的奴才却如此嚣张,明明听到蒋秀称呼我为娘娘,他却依然不惧。
这宫里如今能被称作娘娘的,除了他的主子,也就是我,安婕妤,和瑾贵妃了,忽然,我恍然大悟起来,我今天衣着简单平常,他定是将我当成了无宠的安婕妤,因此,纵然知道我是三品以上的宫妃,他亦不怕的。
凝神看了看他,我心里奇怪起来,看他的模样表情,他也该是一个有些身份的,怎么却不识得我和安婕妤么?
皱了皱眉头,我向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罢了,看良姐姐的面子,饶了他了。”
第124章 霓霞宫疑云 一
这太监忙谢了恩,我也不理他,然而我才要走时,却见他眼光一扫间,竟然对着那小太监眼露凶光,而那小太监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心里一阵发软,有心要救一救这孩子,想了想,对那大太监道,“我也乏了,就让你这小徒弟到我宫里去一趟,给我传了轿来罢。”
那大太监岂敢不答应,忙喝令那小太监去了,他自己颠颠的跑回那偏殿去搬来一把椅子,腆着脸笑道,“娘娘请坐。”
我厌恶的看着他这种嘴脸,也不坐他的,只在一株夹竹桃下站着看那花儿。
这边蒋秀好容易擦干净了脸,恼道,“这灰扑扑的到底是什么?”
那大太监笑着回道,“这是才从香炉里倒出来的香灰,原本我们娘娘要用的,可是方才那小兔崽子跑得太快,就全都扑在了姑娘的身上,真是对不住的很。”
蒋秀奇怪起来,“你们娘娘要香灰做什么?”
那大太监神情一僵,像是有些懊悔自己失了言的样子,不自然的一笑,道,“这……那个……这是我们娘娘要用来给花儿做肥料的,姑娘想必知道,我们娘娘很喜欢侍弄些花啊草儿的。”
良昭仪平时爱侍弄花草的事,宫里人都知道,霓霞宫在她的打理下,虽然不是最富贵华丽的地方,但却绝对清雅精致,我虽然没有进去过,可是,我亦是知道的。
没过一会儿,那小木头就领了轿子到了,我扶了蒋秀的手上了轿,又看了看那小木头,点了点头,道,“你到我宫里去领赏吧。”
那小木头不由愣了,正发呆的时候,他那师傅啪的踢了他一脚,道,“快谢娘娘的赏啊。”
小木头扑通跪到了磕头,我不耐的看了看那大太监庸俗的嘴脸,放下轿帘轻轻一拍,轿子立即稳稳抬起,径直回流云殿去。
才回到流云殿,小青就嘟着嘴不高兴,“小姐前几天才吐了血,也不好生歇着,这一出去就这么久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么?”
蒋秀笑向我道,“这可真真是不得了了,她竟敢训起娘娘来了。”
我笑了点头,“是啊,可见我平常太宠了她了。”
说着进了前厅坐下,小青被我和蒋秀这一调侃,面子不觉有些挂不住,才要说些什么,转头见了那跟在后面的小木头,奇怪道,“咦,小姐,这是谁啊?才只见他风火火的赶来传轿子,我也没细问的。”
我端起裁雪送上来的茶轻抿一口,道,“去,拿一锭金子和一锭银子来。”
小青更是疑惑,然而她看了看我的神色,也就不再问什么,依言进内取了金银各一锭出来。
我笑着向小木头招手,道,“你过来。”
小木头迟疑的走到我的跟前,我拿起金子,放入他的手里,温言道,“你方才替我传轿,这是我谢你的。”
“啊,娘娘,这……这太多了,奴才绝不敢受,”小木头看着我手里金灿灿的金锭子,哪里敢收,慌不迭的摆手。
我浅浅一笑,将那金锭子放进他的手里,又拿过那锭银子,递给他,道,“我知道你的那位师傅很凶,他知道你来领赏,你回去了后他定要霸了你的,到时,你就拿这锭银子给他。”
小木头的表情先是震惊,转而神色复杂,渐渐的,眼圈儿竟微微的红了,他咚的磕下头去,带了哭音道,“谢娘娘恩典。”
他小小的身子,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奴才惊了娘娘,娘娘不但不怪,竟还这样待奴才,奴才……我……”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这样,我心里有些许的感慨,不过是无心之善罢了。
我示意小青扶起他,又温婉笑道,“你进宫几年了,嗯,你那位师傅对你倒是很严厉的样子。”
“奴才是大前年进的宫,快四年了,奴才的师傅,他……,”小木头说到这里,有些迟疑和伤感,我看在眼里,只作不知道,道,“你很是伶俐,我本想讨了你来使,可是,你是良姐姐的人,我也不好直接就要来的,嗯,找机会罢。”
他半是惊喜半是感激的看着我,欢喜道,“真的么?奴才若能在娘娘身边伺候,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他抹了抹脸上的泪,“奴才不求别的,只求能到娘娘身边,好好的报答娘娘!”
我笑了笑,身子缓缓靠向椅背,突然道,“你的师傅开始见到我时,像是并不害怕的样子,这是为的什么?你知道吗?”
果然,小木头答道,“他必定是将娘娘当成婕妤娘娘了,所以,他才……”
果然,情况和我想的一样,我暗自点头。
“可就算是婕妤娘娘,到底也是个主子,怎么他做奴才的,竟然不怕么?”蒋秀奇怪的问。
小木头听蒋秀这样问,解释道,“姑姑不知道,我家师傅他是有些来头的,他是我们霓霞宫的太监总管何管祥的同乡,又拜了何总管做干爹,在霓霞宫里,谁也不敢惹他的。”
“霓霞宫的太监总管?”我突然想起那日小青在御花园里听到的事,那总管竟然是没有净过身的!
我和蒋秀对看了一眼,蒋秀皱了眉,“一个总管的干儿子,竟然也这么嚣张么?竟连婕妤娘娘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她想想又好笑道,“他既然这样“有头有脸”的,却怎么又连我家娘娘都不认得的?”
小木头道,“我家师傅向来很少出宫门的,何总管不让他出去的,娘娘又没有到霓霞宫去过,因此,他不认得娘娘。”
他这话让我留心起来,“何总管不让你师傅出霓霞宫,这是为何?”
小木头不禁抓了抓脑袋,满脸茫然的道,“这个,奴才却不知道的。”
我眼见着一时问不出别的来,天色又不早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命他去了。
待他去了,小青这才指着蒋秀一身的狼狈奇怪道,“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蒋秀此时也顾不上解释,自己先去梳洗了,我也不说什么,径直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留了小青自己一个人在边上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蒋秀才披着尚湿漉漉的头发过来伺候我用午膳,我用了一小碗碧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指着那一桌子未动几口的菜对蒋秀小青道,“你们也别另外吃了,就着这些将就用些罢。”
她们是常陪我用膳惯了的,当下也就自己拿了碗筷吃了起来,我坐到一边,愣愣的看着她们发呆,蒋秀转脸看见了,忙放下筷子过来,问道,“娘娘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紧跟着又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倒把蒋秀弄糊涂了,她沉吟了下,问道,“娘娘可是在为刚才那个小太监的话在思量的?”
说得我倒忍不住的笑了,“秀儿,你可真像是在我肚子里呆着的,我心里想什么,你全知道。”
“这也是娘娘抬举,肯将心里的事跟奴婢商量,奴婢才能了解娘娘的心思罢了,”蒋秀也笑了。
她随即又正色道,“娘娘也觉得,那个何管祥和那小木头的师傅之间,很是诡异吗?”
我点点头,“正是,据小木头所说的,那何管祥对他师傅很是关照的样子,怎么却又不许他师傅出霓霞宫,以至于,他竟然连我和安婕妤都认不出来,而他分明又很是不把安婕妤放在眼里的样子,这到底为什么,我怎么也想不通的!”
蒋秀亦是皱眉,“娘娘说的极是,这实在是奇怪呢。”
她看了看我,定然道,“看来,这件事还得要在那个小木头的身上了。”
我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这才笑道,“也罢了,左不过都是他霓霞宫的事,并没有咱们什么干系的,咱们烦的什么心!”
我这样一说,蒋秀和小青也笑了,于是,这事也就撂下了。
只是那小木头我瞧着他实在可怜,抽了空儿跟安槐说了,让找了借口将他调到了别处,那小木头知道是我的恩典,过来给我磕了头,很是感激!
然而,我在霓霞宫后门被惊扰一事,到底让良昭仪知道了,她亲自来了我这里赔罪,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请她在厅里坐了,我命蒋秀赶紧上了今年的新碧螺春茶,良昭仪轻抿一口,赞道,“这茶真好。”
“自我搬进流云殿,姐姐可还是第一次过来呢,”我含了笑道。
她微微的嘘了口气,“唉,都是穷忙,加上妹妹你偏又常常三病六痛的,纵然想来看看,也怕搅扰得你不得清净,也就罢了。”
她看了看我,语气迟疑起来,试探道,“妹妹,听说……皇太子的身子依旧没有找到?”见我的神情一黯,她忙又安慰了道,“妹妹别多想,如今在皇陵里的虽然只是衣冠冢,然而到底是太子之名,我听人说,受过皇帝封的,到了下面亦是不会受罪的,那个身子倒真真是个身外物罢了的。”
第125章 霓霞宫疑云 二
我轻轻的笑了笑,“多谢姐姐惦记着,这也就是他的命了,命里注定的事,也强求不得,由了他去罢!”
良昭仪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笑道,“妹妹能这样想,我也放心了,到底,自己的身子养好了才是要紧的事,有句俗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妹妹还年轻着呢。”
我脸上带着浅笑应酬着,心内却已经无尽的哀伤起来,阵阵揪痛从心内慢慢波及到我的四肢百骸,我在袖子里紧紧的握一握拳头,强命自己镇定下来。
良昭仪话风一转,又道,“前几日,听说祥琳小公主在暖风亭子里不知说了什么,害妹妹当初吐血,我听了也很是担心,此时见了妹妹,倒觉得你神色也还好呢?”
我微微一愣,那日在暖风亭的事,并没有到处去说的,怎么她倒知道了?
心里疑虑,脸上却不显现出来,只依旧笑了道,“姐姐想是误听了,我只是身子本就不好,在风口上一吹,气血一翻,这才吐了血,并不是祥琳公主说了什么的缘故,姐姐这样说,可冤死祥琳公主了。”
“是……是这样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良昭仪的眼神很有些闪烁不定,想到她宫里那么些奇怪的事,我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她的神情似很安定祥和的样子,眉眼里全是温婉的笑意,仿佛,我刚才的感觉,只是我的错觉。
她也没有再问什么,又说笑了几句,就命跟着宫女拿过一个大瓶子来,送到我的面前,笑道,“我宫里的人得罪了妹妹,听那狗奴才说,妹妹当时看了我的面子饶了他,我多谢妹妹这份心,这个瓶子里装的是我自制的百花玉面膏,每日晚上睡前,将脸用清水扑湿了,将这个玉面膏抹在脸上,过一会子,再用清水洗掉,护颜白肤,极是有效。”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又笑着道,“我往日皮粗肉糙的,常用它,倒也有些效果,妹妹天生丽质,自然是用不上的,只是妹妹这里什么好东西没有,我那里实在没有什么能入得了妹妹的眼,只有借它来表表我的心了,不过是个意思,妹妹留着赏人罢。”
“姐姐真是太客气,叫我这做妹妹的怎么好意思,”我口里客气着,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只见里面满满的一瓶子黑色的膏体,有幽幽的,极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不由夸道,“嗯,看起来就很好呢,这香味儿又像是芍药,又似是荷花的,我竟分不出来!”
我又奇道,“怎么却是黑色的呢,是什么做的?
良昭仪见我夸赞,道,“这是用了初夏里极嫩的荷叶,晒干了研磨成极细的粉,再用各色花瓣晒干了,同样的研磨成粉,又往里面掺了玉屑,珍珠粉等,用木瓜汁,薄荷汁,各色花汁等和成,所以,才是这样黑黑的样子,虽然难看,用起来却极好。”
我听她这样说,不由笑了,“哎哟,姐姐和那瑛常在一样,怎么都是打的花儿的主意,这御花园里的花儿们遇上姐姐们,可真是遭了殃了。”
于是大家全都笑了起来,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良昭仪才去了。
这几日,英宏因为要在清心殿里批折子,命敬事房不用送宫妃的绿头牌,到了晚上,我早早的就命人将宫门下了钥,吩咐蒋秀准备香汤,服侍我沐浴。
坐在装满水的木桶里,我舒服得微微的嘘了口气,小青在边上往水里丢着花瓣,我拈起一片笑道,“以后再沐浴时,就别放这个了,有那两个辣手摧花的主儿在,这御花园的花儿们就已经够遭罪的了。”
小青也笑了,道,“也是呢,那一瓶子膏儿,得用去多少花瓣儿的啊,”她想想又忍不住笑道,“这是这个用的再多,也没有瑛小主要的多,她一坛子酒酿下来,用的花儿只怕要用箩筐装的了。”
我双手合十,闭了眼睛念道,“阿弥托福,管叫这两位下辈子投胎时,就做了那花儿去罢!”
小青听我这样说,更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蒋秀抱着我待会要穿的衣服进来,一点小青的头,嗔道,“这丫头,莫不是疯了?”
小青撅嘴道,“秀姐姐,你别老是丫头丫头是叫我好不好,人家今年十六了。”
“好了好了,是大姑娘了,能嫁人了,赶明儿叫娘娘给你许个人家,”蒋秀有些没好气。
小青的脸顿时如彩霞般火红一片,她跺着脚恼道,“我才不要许什么人家,我这辈子都要陪在小姐身边的,哼……”
我和蒋秀对看一眼,都笑了,然而我此时亦禁不住想起她们的终身来,我是断不能忍心让她们一辈子都埋没在这个宫里的,想着我早前就有的打算,我微微的叹了口气。
此时,尚不是时候呵!
小青拿过良昭仪送来的百花玉面膏,打开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听良娘娘说得那样好,小姐要不要试试的?”
因那不是入口的东西,我也没有什么怕的,当下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也好。”
蒋秀不放心的拿过去看了看,却也没看出什么来,就由着小青给我抹在脸上,因为里面掺了薄荷,涂在脸上,只觉得清凉一片,很是舒服。
我微合了眼靠在桶壁上,小青试了试水温,见有些凉了,又小心的往里面兑了些热的,和蒋秀一左一右,给我揉捏着肩膀。我待脸上的玉面膏有些微微的发干了,才叫小青取水来帮我洗去,用手去摸一摸,果然,脸上清爽干净,竟似光滑了许多。
“真是好东西,”我衷心的夸赞。
蒋秀服侍我起了身,边给我穿衣边笑着说,“也就是这位娘娘能弄得出来,手巧着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只是,她却也是位时运不济的人呢!”
她的话很是突兀,我有些奇怪,不禁问道,“怎么?”
“娘娘想必不知道,这位昭仪娘娘,在当今皇上还是诚王的时候,她可是诚王正妃呢,”蒋秀低了嗓子告诉我。
“诚王正妃?”我吃惊起来,皇上在还没有被立为太子的时候,被先皇封为诚王,她既是正妃,按理,皇上登基以后,她该是皇后才对啊!
小青也想到了这一点,脱口问道,“正妃?那可是正室啊,怎么……“蒋秀点了点头,叹道,“正是呢,所以才说,她是个时运不济的人,皇上在由诚王被立为太子的时候,先皇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要为他指定皇后人选,而当时的皇后……就是如今的太后,想要让先皇指定自己的侄女,也就是如今的瑾贵妃为后,而先皇到底不允,指了如今住在宁瑞宫的那位,为了安抚太后和太后的那个家族,才封了锦元宫的这位为贵妃,而良昭仪当时虽然是正妃,到此时也是无可奈何了,在皇上登基后,被封为昭仪了事。”
说到这里,蒋秀惋惜叹道,“后宫里的皇妃位分高低,无非都是跟她的家族势力有关,良昭仪作为一个正妃,却在丈夫君临天下后,却没有当上皇后,只是被封了一个正三品的昭仪,这就是她家族的原因了。”
我微微的愣了愣,也惋惜起来,“想必,她的内心也有很多不甘吧!”
蒋秀默默点头,“不甘心又能怎样呢。皇后和贵妃因了她之前的正妃身份,对这件事也是忌讳莫深的,不许人私下里议论,所以,后来进宫的人知道的也就不多了。”
“咦,那秀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小青很是奇怪的问。
蒋秀淡淡一笑,“说得少并不是没有人说,我进宫得早,又在宫里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听到这个并不稀奇。”
我顺一顺湿湿的头发,“既然是这样,以后你们也只装不知道吧,这事到底也是人家心上的创口,提起来大家都尴尬。”
“娘娘说的是,”蒋秀扶我进了寝殿,用干棉布将我的头发擦干,服侍我安歇不提。
连着几天,我每晚都会用那玉面膏敷面,感觉很是好,为表谢意,我将良昭仪那日尝过的碧螺春新茶包了一包,命人送了过去。
而关于何管祥和那个太监的事,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