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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晴天旅行团-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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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下一个指示就藏在这里的某处,需要我们去寻找。”【炫|书|网】

 “在这里?”她瞪大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找一个指示?”

“我想会是另一个线索信封,就塞在某个角落里,需要我们仔细找。”

两人走进博物馆,有一个古时海军打扮的工作人员正在带领前来参观的孩子们做游戏,他们决定分头去找。

这里的展品大多是船只的模型和各种船上用品,由于馆内的光线较为昏暗,知乔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地、从上到下地搜寻。可是她从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却依旧一无所获,她抬头望向周衍,他已经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于是她决定耐下性子来再找一遍。

“你好像……对这里的展品不太感兴趣。”有一个声音在她身后说道。

知乔直起腰,发现是早上在酒店的餐厅里盯着她看的那个男人。他那对细长的充满魅力的眼睛在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会让人感到手足无措,黝黑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反而明亮起来。

“啊……”她词穷了。

“我想,”他一直摆在背后的手忽然伸到她面前,手里有一个信封,信封上有黑黄色相间的条纹,“你在找的,是这个吗?”

    七(中)

男人手里的确是知乔梦寐以求的线索信封,但她伸手去接的动作却不禁有些迟疑。

与她潜意识中的被害妄想不同的是,男人很爽快地把信封给了她,好像这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一切都那么天经地义。

“……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猜,你们大概是在进行什么比赛吧?”男人问。

“是的,没错。”直到这个时候,知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在异国他乡两次遇到了这个会说她母语的人——当然在酒店遇上并不稀奇,因为那是唐人街隔壁的酒店——但他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像是巧合。

这个人有些神秘,但同时,她又从心底里觉得他是友善的。

“是什么类型的比赛?”男人继续问。

“嗯……”她无法长时间地注视他的眼睛,于是只好故作自然地四处张望,像在找寻什么,“是一个真人秀比赛,主要是一些人——当然,都是一些热爱旅行的人——在途中完成各种任务……”

“听上去很有趣。”他似乎很感兴趣。

“嗯,但是玩起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男人笑起来,笑的时候,脸颊两侧有两个迷人的酒窝:“奖金一定很丰厚。”

“哦,算是吧。”

男人点点头,然后温柔地说:“那么,祝你好运。”

“……谢谢。”

他走开了,仿佛是倏地从她面前消失的,就如同忽然在她面前出现时一样。

“蔡知乔……”周衍从二楼下来,向她走来,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我找到了。”她高兴地挥舞着手上的信封。

周衍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她身后那个背影,像是想要跟她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打开看。”

知乔拆开信封,里面的纸条上写着:“前进至中国友谊花园,为那里的祈愿树绑上红丝带。”

“那地方就在我们住的酒店旁边。”老夏提醒。

“那我们还等什么。”知乔转身向博物馆的出口走去,才走了几步,她发现跟上来的只有老夏而已,于是她回头,发现周衍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纹丝不动。

“周衍?”她试着叫他的名字,他转头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很少见的惊魂未定。

“哦……”他点头,迈步向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知乔觉得周衍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坚强。从他稍纵即逝的眼神里,她看到的竟是一个神经脆弱的男孩——而不是那个一向无所畏惧的周衍。

往一颗大树的树枝上绑丝带既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也一点不能让人感到任何成就感,这项工作带给知乔的除了无聊之外,还有一场被正午的太阳晒出来的大汗淋漓。

“我看不出这有任何意义。”她用手背胡乱抹掉额头以及脸颊两侧的汗水,很想把手上的红丝带都扯断。

“嗯……”周衍点头,“没有意义就对了。人不是每做一件事都需要了解它的意义。”

“人也不是每说一句话都要告诉别人的一个哲理。”

周衍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看她:“……请问,你刚才是在讽刺我吗?”

知乔学他耸了耸肩,继续绑着丝带。这些丝带并不是随随便便打个结绑在树上就了事了,而是有一种特别的绑法,节目组特地安排了一位华裔老人教他们如何绑结,在他们之前有两队选手已经在折腾各自被分到的树了,不过似乎大家对于这种全新的绑结方式很不适应,一边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不停地咒骂。

“我不得不说,”知乔叹了口气,“上天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

“那两个啦啦队的,”她噘了噘嘴,“脸蛋漂亮,身材好,最关键的是,她们竟然一点也不笨。”

周衍一边皱眉一边笑:“谁规定美女一定是笨蛋?”

“所以我才说不公平!”

他还是笑,停下来看着她,说:“你嫉妒她们?”

“……不。”她瞪他。

“你嫉妒了。”

“我没有。”

“你比较嫉妒哪一个?眼睛大的,还是比较白的那个?”

“我还以为你只以胸部大小来区分女人。”她扯着嘴角。

“喔,”他耸肩,“她们都是75C。”

“……”

他笑笑地看着她,好像明知道戳到了她的痛处却觉得看她生气的样子很有趣。他的微笑就像是一道魔咒,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喂喂喂!”老夏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喝着冰汽水大喊,“你们怎么停下来了,快给我干活!”

知乔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去绑那该死的结,嘴里振振有词:“我是喜儿,我恨丝带!”

周衍无奈地摇摇头,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纵容。

忽然,啦啦队的姑娘们大声欢呼起来,互相击掌似乎在表示庆贺,过了一会儿,两人就拿起背包冲了出去。

“她们绑好了?”知乔看着手中的丝带,一脸地不可置信。

“她们很聪明,”周衍说,“懂得什么是投机取巧。”

 “什么意思?”

“我相信她们在那些较高的树枝上只是粗略地绑了一下,并没有花太多力气。”

“你是说她们作弊?!……”她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引来其他选手的侧目。

“用不着管别人,做自己该做的事。”他用一种类似于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道。

知乔撇了撇嘴,决定听他的。

这时,谢易果和他的驴友兄弟穿过红色的木门走进了花园。知乔回头看了看他,谢也对她点点头,经过了昨天傍晚跟周衍之间的那场争吵,此时面对谢易果,让她不禁有些尴尬。

“你觉得他怎么样?”周衍抬头把丝带挂在更高的树枝上。

“什么怎么样……”

“你认为他值得你信任吗?”

“我相信我的每一个朋友。”为了不让自己觉得尴尬,她只好面无表情。

周衍的嘴角有一丝充满讽刺的微笑:“如果还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就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为什么不可以?”她想,他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因为,”他放下手臂,看着她,“人都是自私的。千百年来人类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互相憎恨和贬低。”

“我不喜欢你的想法——谢易果从没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而且他还一直帮助我。”

“你用不着喜欢,”他顿了顿,“就好像你用不着喜欢我。”

说完,他转身去树干的另一头继续绑他的丝带。

知乔第一次对周衍这个人感到一种彻彻底底的愤怒,他简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裁者,他以一种类似于“父亲”的心态试图掌控她的行为、方式、甚至是思想。表面上看,他是一个沉稳、温和的人,但骨子里,他有一种不能忽视的侵略性,任何人都是他的敌人,任何人都不值得他相信。

但她不禁想,他为什么会像敬重恩师般敬重她的父亲,为什么如此相信她的父亲,并且愿意为此忍受她这个总是“拖后腿”的女儿?

“……你恨我吗?”忽然,他在树的另一头轻声问。

“……”她并不恨他,但她不想跟他讲话。

她听到他悄无声息的叹气,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最后,他说:“你会恨我的……总有一天。”

知乔停下手上的动作,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脸又出现在她眼前。因为连日的奔波而出现的眼袋,好几天都没有刮的胡渣,还有那比从上海出发时黑了不少的皮肤……但即使这样'3ǔωω。cōm',他还是有着毋庸置疑的吸引力——至少对她而言,这是一个更近、更真实的周衍。

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新的信封已经是下午三点以后的事了,知乔累得有些头晕目眩,周衍皱了皱眉头,说:“先吃午饭吧。”

“真的?”她捂着额头,也许是晒了太久的关系,皮肤表面很烫。

“嗯,”他点头,“至少我们不会是最后一名。”

知乔环顾四周,发现装潢公司老板们还没有到达,早些时候,她听说他们选择了攀登大桥。

他们去了花园附近的全球连锁快餐店,一人要了一个汉堡和一杯汽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起来。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知乔问。

“哪儿也不去。”

“?”

“看到那个人了吗?”他指着远处广场上正在踩高跷的街头艺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他们的工作。”

“卖艺?”

周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纸,放在他们两人当中的地上:“而且必须赚够50澳元才行。”

“……我们该怎么做?”她一下子失了胃口。

“你会什么?”

“不知道,唱歌?”

“没有话筒能唱多响?”

“也许……十米以内。”

周衍摇头:“那吸引不了人流。”

就在这时,广场的另一边响起一片掌声,原来是啦啦队女郎跳起了啦啦队之舞,她们是如此地训练有素,和着响亮的歌声动感十足地舞着。

知乔看了一会儿,终于说:“好吧,我承认我嫉妒她们——不过仅仅是因为胸。”

周衍起身走进快餐店里,当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块大大的纸板。

“走吧。”他说。他把没吃完的食物放进纸袋,丢进垃圾桶,然后快速走下台阶。

知乔用力把纸杯里剩下的冰镇汽水喝完,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

周衍走到高跷艺人和啦啦队女郎当中的一片空地上,把纸板摆在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又丢回口袋里。耳边响起的是ABBA乐队的“Dancing Queen”。

周衍站在离知乔三步以外的地方,绅士地伸出手臂,问:“可以吗?”

“?”知乔瞪大眼睛,用表情询问。

周衍微笑起来,不以为意地上前一步牵起她放在身侧的手,跟着乐曲移动脚步,嘴里轻轻哼唱着。

    他那一向沉稳、严肃的面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带有不羁与温暖这两种矛盾因素的表情。他眼神恍惚,似乎回到了属于ABBA的那个年代;他的每一个脚步,每一个动作似乎都精准无比;她手忙脚乱,他却神色自如;他是这么的……神秘难解,但又和蔼到笑容可掬。

他的手指轻轻地捏着她的,她觉得自己连血液的流动也加快了速度。

“you are the dancing queen;young and sweet; only seventeen …”他浅唱着,对她微笑,眼神里带着一点点顽皮。

她也对他笑,不过是苦笑,一个不懂得如何跳舞的人忽然被拉进舞池似的苦笑。

可是下一句,身边竟然多了许多应和的声音,有人开始加入他们的队伍,像周衍一样挥舞着手,甚至比他唱得更大声:see that girl; watch that scene; dig in the dancing queen …

他们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唱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后来的后来,每当知乔想起这个悉尼多云的午后,总是忍不住怀疑这是梦境。她好像看到了许多男人和女人【炫|书|网】,不同的年纪不同的面孔,相同的是,他们都兴致勃勃,仿佛这是一场舞会,即使没有金色的阳光,他们也照样玩得尽兴。

周衍始终牵着她的手,好像她也是他舞蹈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于是她笑了,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开心的笑,如同十七岁女孩般青春、甜美的笑。

一曲结束,也是梦醒的时候,但知乔惊讶地发现,他们面前的那张大纸板上放满了各种硬币和小额纸钞。

“哇哦,”周衍一边叹气一边露出为难的表情,“恐怕我们超预算了。”

“……”

周衍对着老夏的镜头取出50澳元放进线索信封,然后把其余的几十澳元交给广场边正在募捐的教会工作人员。知乔终于看到了那张大纸板上的字:

她错愕,这根本就是□裸的乞讨!可是,她又无奈地笑起来,这同样也符合周衍一贯的作风——当他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告诉你。

周衍把装着钱的信封交给等候在友谊花园门口的工作人员,后者点清了之后,指着不远处展览馆外的广场,让他们去寻找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主持人。

周衍转身走在知乔前面,一束夕阳透过云层照在他浅蓝色的衬衫上,然后在他身后投射出淡淡的轮廓。

知乔忽然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下子爱上周衍的,这种爱一个人的本能,随着三年来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轻轻潜入她心底,直到再也无法清除……

啊,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七(下)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所有人坐下来开始吃晚餐的时候。

主持人走进来宣布,由于啦啦队女郎们在绑丝带的环节没有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完成任务,因此经过讨论之后,决定把她们到达终点的时间往后推迟一小时计算——于是餐厅里立刻充斥着绝望的尖叫声。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第一名?”知乔怔怔地望向周衍。

跟她相比,周衍看上去很平静,或者是他天生性格沉稳,任何一丝兴奋的神情也没有从他脸上流露出来。

知乔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是你去告密的?”

“当然不是。”他好像对她的问题感到匪夷所思,“告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样我们就是第一名啦。”

“……”周衍叹了口气,“我没有想过要做第一名。”

“?!”

“在进入决赛之前。”他补充。

“为什么……”

“因为——”他刚想说什么,忽然停了下来,看着知乔。

她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她身后的某个地方。

“你好。”有人在她背后。

知乔回过头,发现是下午在海事博物馆遇到的那个男人,他在微笑——对着周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周衍。”他说,“但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我?”

“……”周衍抿着嘴,一言不发。

男人好像从他的反应中明白了什么,于是苦笑了一下,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也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或者你记得我但是不想跟我说话,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说了,可以打给我,当然发邮件也行。”

知乔看着那张名片,正中央有三个黑体字:蒋柏烈。职业是心理医生。

知乔以为周衍不会拿那张名片,因为十几秒过去了,他仍然毫无反应。但就在她想要为缓解这尴尬的场面而做点什么的时候,周衍却迅速地接过名片,说:

“谢谢……”

蒋柏烈点点头,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转身离开了。

周衍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剩下的牛肉和土豆泥,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啦啦队女郎没有因为作弊被罚分,他们没有得到第一名,而那个叫蒋柏烈的心理医生也没有来过……一切的一切,仿佛是知乔在做梦一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吃过饭回到房间,周衍打开窗,一言不发地坐在窗台前抽烟。

“如果被烟雾警报器发现你在抽烟,我们可能会被赶出酒店。”知乔看着他。

“所以我开了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她假装忙着其他事来消磨时光,可是她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因为她心里装着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什么也不问,她就不是蔡知乔:

“你……不想跟我谈谈吗?”

“不想。”他回答地坚决。

“别这样,”她对他微笑,这变成了一种说服他的手段,“很多事情,如果藏在心里可能就一辈子都说不出来。”

“……”周衍没有看她,继续沉默地抽烟。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而沉闷,知乔叹了口气,说:“我问过你,如果可以来一次时间旅行的话,你想去哪里。你说你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

“……”

“如果你问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我想去十二岁那一年。”她轻咳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因为我想知道,在我生病的那天晚上,我老爸到底去了哪里。”

周衍终于回过头看着她,像是很惊讶,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其实,”她顿了顿,露出自己认为最好看的微笑,“除了这个晚上,我还想要去另一个晚上……就是他离开家的那一晚。”

“……”

“……”

“……为什么?”他开口问,嗓音沙哑。

“因为,我有点后悔……”

“……”

“他离开家之前,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要走,我恨你’。”

周衍错愕地吸了一口气,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一直觉得,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后悔、遗憾的事,也许是自己做错了,也许没有……但是我们没办法原谅自己。”

“……”

“……”

他依旧沉默地抽着烟,窗外街道两旁那乳白色的灯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带着一些莫名的忧伤。他不是这样的人,知乔心想,也许他的眼神常常带着一点看上去有些颓废的忧郁,但骨子里,周衍从不是一个会莫名忧伤的人,他很坚强,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去做,他是一个……这么这么理性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却是脆弱的,那个叫做蒋柏烈的男人似乎把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带回到他脑海中,他眼神里有一种很沉重的东西,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告诉我这些,”他缓缓地开口,“只是想说,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太好的经历?”

“……大致是这个意思,但其实,事实上,我想说的是,”她有点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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